“继续……”
卫焕在脑海里默默地命令着，同时他背后的传送门打开，为了不影响“篡位”的过程，亡灵一头头从里面很低调，堪称缓慢地出来，随后默默飞上天空，负责警戒。
任何时候，自身的安全都最重要。
与此同时，卫焕的神识也相较于往日更加缓慢的近乎温柔的来到莫唧的神魂里。
莫唧对此完全不抗拒，任由卫焕对自己的灵魂窥探。
然后卫焕就看见了似乎并没有太过出乎意料的一幕。
莫唧的神魂变得很像寄思兽，本来混沌一团宛若浓雾的神魂，变成了一缕缕比头发丝还要细上不知道多少倍的灵魂丝线。
这些灵魂丝线与每一头的暗兽联系在一起，有的已经连上的，所以那一根视线就绷直了，朝着外面飞去，消失在虚空里，也不知道联上了哪一头暗兽。
但也有不少的灵魂丝线一直在摇晃，似乎始终无法锁定“信号”而摇摆不定，当灵魂锁定后，就像是一条出洞的毒蛇，猛地刺入虚空，与某个暗兽联上了。
当卫焕大概解读这个过程后，表情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一个大型的互联网吗？难道整个暗兽文明都是一场骗局？是某种更高级的生命，为了人类而制造的敌人？还是炼金石？
又或者这本就是“蜂群文明”形态的真相？
卫焕得不到真正的答案，但是莫唧在构建自己的“网络”，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个过程持续的很久，哪怕在他看来每秒钟都有七八头暗兽被联上，但这里的暗兽太多了，还有些暗兽在远处，似乎并不能靠近，奉上自己的灵魂丝线。
同时，在山崖下，大片的情绪稳定的暗兽，应该都已经成功和莫唧建立了联系，但它们没有得到命令，就安然的停留在原地，又或者是在等待命令。
卫焕看了一眼只是凭借本能去做的莫唧。
它就是一个孩子，还什么都不懂，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王”，似乎还要学习很多。
卫焕并不觉得教导一头被自己支配的亡灵，告诉他小学生都知道的编队分配有什么麻烦。
因为只要想到可能的一个未来，就让他兴致勃勃。
这只是个开始，如果这件事真的能成，他会让它变得像瘟疫一样可怕。
而最有意思的是，守墓人的序列六，正是【瘟疫散播者】。
那便让他更加名副其实吧。
卫焕耐心地教导莫唧，应该怎么让整个过程更加快捷高效，虽然莫唧的智商有点不太够用，但好在它“听话”，并且“有耐心”，无法对自己的支配者表达不满。
就这样，一步一个指令下，“篡位”的速度快了很多，在黑暗彻底降临前，终于完成了这超过万数的精神链接。
感受着自己支配者手下，再度多出来的一群战斗力，卫焕表示很欣慰。
并且认为自己应该更加重视莫唧才行，它值得自己重点培养。
或许该让它去上学了。
不知道和窦麟安排同样的年级，能不能跟上？
混乱的暗兽在卫焕通过莫唧的掌控下，在深夜到来前，彻底安静了下来。
它们回到各自的部落里，回到了巢穴中，按照莫唧的命令，继续日常的生活。捕猎，嬉戏，探索和领地争斗，就像以往的每一天，只是领地里大多没有了暗兽领主。
暗兽领主基本都被卫焕杀干净了，剩下几个追杀莫唧等人的暗兽领主，则在卫焕的帮助下，也顺利被莫唧所掌控，现在也都回到了自己的部落里。
有一头暗兽领主级别最高，是一名四级的修罗马，它的部落就在穆重等人此刻休息的区域不远，但狂奔在平原上的它，这次对人类却没有了那种宛若生死大敌的仇恨，但也并不亲近，绕着人类的营地走开，回到了自己的部落里。
卫焕观察了一路，确认彻底安全后，将莫唧带回了人类营地里。
莫唧的回归，就像是为黑夜里的人，点亮了灯光，营地里响起了激动的声音。
“莫唧回来了。”
“终于又能看见了。”
“这特么的狗日地方，难怪生出那么讨厌的暗兽。”
拥有数据眼镜的人毕竟是少数，这里大部分冲进来的挑战者，还属于“睁眼瞎”的状态。
要不是他们彼此还能看得见，又有莫唧关键时刻跟着一起进来，这一次确实想想都很可怕。
人类的支柱之一房队长要是因此牺牲，这将是人类的巨大遗憾。
晚上吃过晚餐，卫焕和穆重站在一起，身边的另一侧是稍微恢复了一点的房队长。
他们三个人站成了一排，身后是许青强、薛队、锤哥，还有熊毅、武宁等人，在身后是所有来到这里的大夏挑战者。
他们神情肃穆地望着前方那些被摆放在地上，尽量凑齐的残躯，即便有卫焕的亡灵大军挖地三尺地收集，最后还是只带回来了这么一些。
房队长表情沉寂的像是溺在深海里，手举着火把，嘴唇颤了颤，带着水汽大声地喊着：“兄弟们，带你们回家了！”
飞起的火把点亮了灰烬，在那翻卷的红炎中，压抑的抽泣声不断响起。
卫焕就这样沉默地站着，任由那火焰灼烧着眼球，化为刻骨的仇恨。
他讨厌这一幕。
一直一直都讨厌这一幕。
火焰燃尽后，房队长带着去收集了骨灰，用衣服仔细地裹着，一点粉末都没有遗漏。
刚刚有人哭了。
现在又有人哭了。
卫焕转头看向穆重，他眼底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我知道下一个暗兽王族的领地，我过去看看。”
穆重叹了一口气，他没有安抚卫焕，也没有阻止他，只是说：“再等一下，我们和你一起去。”
卫焕还想要说什么，穆重继续说道：“太远了，应该超出了你的召唤距离，不如带着我们一起，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这次大家在一起。”
卫焕明白了，点头。
整个收集的过程安静又压抑，在天边亮起一丝光的时候，所有的骨灰都放进了房队长的手里，气氛终于好了一点。
逝者已矣，他们还要往前走，多杀暗兽，带着战友的信念，一起往前走。
卫焕召唤出地穴兽，带着所有人一起离开。
他们的目标明确，是要宰杀那暗兽王族，杀的越多越好。
偶尔卫焕会把注意力落在虚拟投屏右侧的【任务栏】上，上面显示着“钢铁之心”布置下来的任务。
【主线任务：营救同伴169/272人】
【任务失败】
闭上眼睛再睁开，卫焕说：“把主线任务关闭了，只留下支线。”
很快那猩红的数字就消失了，但只是从卫焕的眼里消失，那血海深仇早就深深地刻在了卫焕的心里。
【支线任务一：杀死暗兽王0/1】
【支线任务二：杀死暗兽王族1/293】
【支线任务三：杀死暗兽领主5210/1000000】
【支线任务四：杀死暗兽1020092/100000000】
看到这些数据，心情果然好了很多。
已经杀了一些了嘛，普通暗兽不算，杀死五千多的暗兽领主，算是能够聊以慰藉消息。
当然能完成任务一就好了，要是不行，任务二多杀点也可以。
至于任务三任务四，这一次没有了救人的压力，也要好好地做啊。
卫焕飞去的方向，是昨天深夜自己陪着莫唧“篡位”的时候，分辨出来的不同。
没有了暗兽王族的暗兽族群会明显的浮躁，就像是没有了线的风筝，少了一份安定，眼神也多了些迷茫恐惧。反过来，有暗兽王族的暗兽，则会目标极为明确，平时安稳的在部落里过个稳定的一声，却对人类及具有攻击性，并且将卫焕视为生死大敌。
卫焕的魔眼领主在天空不过横飞了20里地，就清楚地感受到了两个王族部落领地中间的那条界线，一边混乱不堪，一边井然有序。
不过卫焕相信，自己过来这件事，暗兽一族应该是知道了，不会让自己再这么悠哉下去，一定会针对自己有所布置。
昨日里自己的亡灵，就在这头素未谋面的暗兽王族的领地边缘出现过，暗兽一族一旦布置陷阱猎杀自己，大概率就是在这里。
还是一群暗兽王的法相吗？
卫焕暗自思量，确实要冒些风险，但收获也同样巨大。
想想自己在开幕战上，一次群杀超过十头暗兽王族，可不仅仅是带走了几条兽命那么简单。在给己方提高士气的同时，杀得暗兽一族吓破了胆，明明阵法都布好了，却不敢再打，全部会灰溜溜地逃回老巢，将这次的胜利拱手相让。
有时候，就是有雷霆一击。
只有拳头挥的越狠，对手才会越怕你。
所有的筹谋算计，都只是在个人实力不足时候的弥补，真正的强者，即便是面对天罗地网也能从容离去，给对手留下永生不灭的阴影。
卫焕明知道前面有危险，但他还是选择了过去。
就是要在正面，冲击暗兽一族最引以为豪的布置，打破它们的算计，从此以后，让它们听见自己的名字，就闻风丧胆。
卫焕去的不疾不徐，也是为了给大家从悲伤里走出来的时间。
在遥遥看见莫唧“篡位”的那处山壁时，卫焕想到什么，将莫唧唤了过来。
莫唧现在是所有人眼中的“光”，它所在的位置，一定的范围内，可以让房队长等着看清楚暗兽世界的真相。再加上它昨天出乎预料的举动，卫焕一直没有将它收回大墓。
这大小像是一头成年马大小的莫唧，在修罗马这个族群里应该是幼马，外表看起来和一路以来看见的修罗马都一样，只有眼底深处燃烧着绿炎。
那是被死亡之火重新点燃的灵魂。
卫焕对莫唧下达的命令，让他接下来随时准备好“篡位”。
他们的目标是杀死暗兽王族，暗兽王族一死，暗兽就群龙无首，莫唧就能“篡位”，转化过来的都将会是他们的战斗力。
莫唧的三个头，一个露出醇厚乖巧的表情，一个露出狰狞的坏笑，还有一个眼神澄澈面目慈祥。
修罗马有三个头，但从未出现过这种每一个头都表情不同的情况，只有莫唧很特殊，正面的头乖巧，像个孩子，狰狞和慈祥则代表了它的善与恶。
当然用人类的标准去判定修罗马的好坏善恶并不准确，只能说莫唧有时候很乖，有时候又顽皮的过分，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懵懵懂懂的像是还不太懂事的孩子。
这三个头都只听卫焕的话。
卫焕让它在身边趴下，它就趴下了，还打了滚，卧在地上左右看了一会许是无聊了，但看了卫焕一眼并不没有动，其中那个懵懂的头低下，把自己的六只手臂举起来，自己和自己玩起了剪刀石头布。
卫焕转头的时候看见这一幕，被诡异地可爱到，抬手在那懵懂乖巧的脑袋上摸了摸。
手感很奇怪，短硬的毛发贴着头皮，摸起来很光滑，但又不像柔软的毛发那么舒服，这种感觉更像是在抚摸一种强壮的野兽，有种光滑锋利又坚硬，依稀会割伤手掌的感觉。
但是卫焕又在莫唧骤然抬头，依赖又享受的目光里，感受到了那份柔软。
明明是亡灵之躯，却仿佛有温度一般，甚至能够感受到那在皮下流淌的血液，是蓬勃的生命。
一个真正死而复生的生命。
卫焕不知道莫唧的问题在哪里，但这种特殊让他珍惜，如果可以了解莫唧能够重新活过来的原因，那是不是所有在自己大墓上的亡灵都可以复活呢？有一天，当人类的大墓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可以将他们重新带回人间？
“到了。”穆重声音将卫焕逐渐飞离的思绪重新拉扯了回来，他回过神看向前方，在那片茂密的丛林里，他看见了躲藏在树叶的间隙里，窥视着自己的一头头暗兽。
奔狼和暴熊在地上，魔眼领主挂在树梢上，聒噪的鬼鸦不聒噪了，隐蔽的到处都是，安静的就好像那里只是丛林。
只可惜，这种隐蔽对于超凡人类而言完全无用，卫焕不但有英雄级的魔眼领主帮他透视看清全貌，就是数据眼镜也可以轻易探查出暗兽的存在。
它们身体里盈满的黑暗能量，就像黑暗里的灯火一样清晰。
卫焕杀意沸腾，且有意再次震慑暗兽，但也不会自大到直奔陷阱而不顾。
现在人救回来了，仇恨也都背在了身上，剩下的就只有杀暗兽而已。
从边缘清理，杀干净了再往前推，也很好不是吗？左右都是杀，还免得被算计，陷入包围中。
卫焕让点妈停了下来，身后的传送门张开，亡灵大军从里面涌了出来，朝着那片丛林冲了过去。
许青强今天早上值班，带着人跟着亡灵大军一起加入战斗，现在需要发泄的不仅只有卫焕，所有人心里都压着一团火呢。
“桀桀桀——”
随着许青强的怪笑声一路飘远，卫焕听见“铛”的一声，像是金钟从头顶落在地上的撞击声。
随后他们所在的这两头地穴兽的身体一圈，出现了一圈半透明的防护罩，看起来和战车的并不太像，没有了那种流光的感觉，但更加的厚实，依稀间好像和外界还有一点点的空间错位。
卫焕看向了房队长。
房队长说：“基本能力，不用担心我的消耗，你们在前面冲杀，后方交给我们即可。”
他身边的一名车员也点头：“没错，虽然是瞎子，但百米内的作战还是没有问题，我们承蒙您和诸位救命，总是要做点儿贡献。”
房队长先一步阻止卫焕没有出口的话，笑道：“我们需要这份价值感，而不是一群只会等着救援的弱者。”
“没错！卫车长就相信我们吧，把身后交给我们！”
“我们拼了性命，也不会让您和您的车员受到一根汗毛的伤害。”
卫焕闭上了嘴，点头。
再转眸，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方的战场上。
暗兽针对他布置的防线，在亡灵大军的冲击下，一击即溃，即便偶尔有些高阶的暗兽领主杀死了不少亡灵，但很快这种冒头的暗兽领主就会被许青强盯上。
含愤出手的许青强手段血腥，所过之处都是一地的鲜血残躯。
亡灵大军像是绞肉机一样往前推，暗兽就死了一路，卫焕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地面已经完全被染黑，腥臊恶臭的气味往上涌，好像整个世界都被污染了似的。
第一次感受这种情形的房队长等人都微微蹙了下眉，只有跟着卫焕一路杀过来的人面色平静，相信很快房队长他们也会适应这样的场面。
柳成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卧槽这么臭，路过它们粪坑了吗？”
卫焕被逗笑，继而很庆幸，柳成志还活着。
窦麟早就已经从惊吓里缓和了过来。
挑战世界出生的孩子，一出生就在与生存对抗，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死危机，昨天晚上肚子一填饱就笑了。
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趴在地穴兽背壳往下看，说：“这味道我闻过啊，应该不是粪坑，来的地方不也是这味吗？一定是暗兽的身上太臭了，它们都不洗澡的。”
柳成志：“对啊，他们不洗澡，你还指望它们给自己修厕所？肯定随地大小便啊。”
窦麟：“但为了消除身上的气味，隐蔽踪迹，有些野兽会埋屎。”
柳成志：“所以暗兽连咱们蓝星的野兽都不如，是最低等的生命。”
窦麟：“对！不过你说的可以抱在怀里不吃人的兔子是真的吗？兔子怎么可能不吃人，它们就是吃人的……”
这两人因为和卫焕在一起而拉满的安全感，让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倒是让这杀戮的战场上，多了几分轻松。
房队长似乎因为这段对话，想起了所有在挑战世界出生无法回归的孩子们，正想和卫焕聊上两句，突然异变生出。
他们路过的地下，突然生出动静，火舌喷吐，灰色的烟雾缭绕间，“嗖嗖”的飞出来了数不清的炮弹，它们速度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卫焕的眼前。
“轰隆隆”的接连爆开。
卫焕的反应很快，点妈第一时间就变大，想要用身体挡住炮弹，保护所有人。
但炮弹在百米外提前爆开，所有爆炸的威力，都被防护罩挡住了。
卫焕转头去看房队长。
房队长一脸轻松的应对，好像这些暗兽王族提前布置，想要杀死他的手段，在他的面前都犹如清风一般的毫无威胁。
再去看那些轰击在防护罩的热武器，在这样兽类文明的星球上，竟然会出现这些东西，确实有着诡异的割裂感，也难怪一开始并没有察觉。
不过也不意外。
暗兽的领主考核，就是一场“考大学”的文化提升，智商低的只有本能的暗兽，即便已经终身制义务教育了，它们还是连“1234”都学不会。
就是聪明如同暗兽王族、高星贵族这样的高智慧生命，想要让它们放弃爪子和牙齿，还有这一身坚硬的皮毛，弃武从文，去冶炼挖矿，去建造工厂制造武器，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至少到目前为止，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暗兽位面，看见热武器的存在。
这些东西会在这里，不用说，一定是为了对付他的。
房队长作为人类第一骑士，他最强的就是防御。
在过去，人类与暗兽领主进行攻城战斗的时候，要不是房队长能够庇护一部分战车突入到城下，人类作为“大后期种族”，恐怕在更早前就完蛋。
房队长的能力毋庸置疑，防御这种热武器的爆炸，似乎又正好是他的强项。
任由炮弹在防护罩为轰鸣，房队长犹如一座慈悲大佛盘坐在地，半合的眼眸，一边怒目金刚，一边慈悲菩萨，最终化为这稳稳的一个小世界，护着所有人的安全。
卫焕一直对房队长都是敬重的，此刻更是如此。
正是这么的心怀天下，才能拥有这样的绝对防御。
挑战者觉醒的特殊天赋，似乎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共鸣，虽然从外表看房队长并不是那般佛祖的模样，可内心却无比的纯粹。
暗兽的埋伏被房队长拦下后，犹如一场烟花秀，再无了丝毫的威胁。
而且卫焕的亡灵大军也不是吃素的，在发现受到埋伏后，地面部队就马上冲上了上去，拆卸也好，破坏也好，就是直接用身体趟过去都没关系。
威胁在快速的清除，很快就连烟花秀都没有了。
卫焕对房队长说：“幸好有您。”
房队长笑道：“能帮上忙，我就心安了。”
卫焕说：“您对人族做的已经足够的多，我也一直受到您的庇护和照顾。”
房队长说：“你已经千百倍的反哺回来，我们都是在为了同一个目标在努力，这样就好。”
“是的，为了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