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的气氛因此又变得奇怪了起来，不过这又是“死亡”，又是“瞎眼”的，两人这次很快就从那吸引力里清醒过来。
卫焕又观察了一下穆重的眼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也不知道是被血润过，还是因为被光明能量净化过，明亮璀璨的像是夏日晴夜的月。
卫焕将穆重拉起，说了一句：“以后别乱看了。”
穆重轻笑，回答的很软：“好。”
两人在这屋里再待不住便出了门，一切如常，并没有人知道穆重的眼睛出过事。
管家AI直接通知夏玉，夏玉低调上楼，又低调回去，期间有AI管家控制，被人撞上并且知道她为什么出门的可能性很少。
不是不信任战车上的人，而是在这庆祝大捷的时候，领袖之一却传出受伤的消息，会让这快乐的气氛生出阴影。
再说要解释穆重双眼受伤的原因，就要提出死亡之书，那“真”的存在就会被传开。
卫焕和穆重都同时认为，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电梯通到楼下，不过卫焕是乘坐的直达车长室的电梯，穆重则乘坐的另外一台通往广场的电梯。
卫焕在车长室里看见了大家围上穆重的场面，喜气洋洋的热烈气氛，吵杂的声音像是过年，卫焕很庆幸自己没过去，这样的场面他最不喜欢应对。
不过穆重则不一样，他在这样的场面里如鱼得水，笑得从容自若，整个人都散发出强烈的魅力。
除了那熟透了极为诱人的唇，卫焕觉得这一刻的穆重哪里都好。
很快局老得到消息也过来了，随后穆重扶着局老往驾驶室这边来，身后还跟着战车上所有的管理层。
另外房队长和他的副官，也被请了过来。
卫焕知道自己的工作来了，从座位上站起来，最后又理了一次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时间正正好，大家都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还没有全部坐下。
卫焕的出现，让所有人又重新站了起来，有的对他行注目礼，有的对他鞠躬，还有更多狂乱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卫焕在这样的目光中，主动迎向局老，扶着他坐在了侧首位上。
接下来，就是分赃，不是，是分配战利品的时刻了。
这次去暗兽位面可是收获满满。
卫焕搜刮的资源，是人类迄今为止获得的挑战资源总价值的数十倍倍。
这还只是带回来最稀少昂贵的物资，要是仓库准备的足够，以卫焕雁过拔毛的犁地风格，暗兽位面只要被卫焕光临几次就贫瘠了。
不过别说几十倍，就是等同挑战世界奖励物资的数量，都足以让所有人激动，还不要说这里远超那些数量。
接下来穆重将他的空间仓库拿出来，同时仓库的上方出现投屏，清楚地标明了物资的名称、数量，还有使用的方法。
这次“钢铁之心”很慷慨，不仅仅做好了后勤的工作，还通过使用方法，透露出了很多人类其实并没有涉猎，也没有研究出来的功能。
也算是另一种立场倾斜人类，利用漏洞避开主系统的检测的方法。
一时间，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会议桌上方的虚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甚至还有炼制某些特殊材料的方法。
局老看的很久很久都没动过，直到认认真真的将最后一个字读完，他才眼眸闪亮地看向身边两人。
眼前的这些说明，可以说是一份天大的财富啊！这些无价之宝，就这么连着炼制材料一起丢到了自己的面前，局老只觉得人族像是被天大的馅饼砸下，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同时，心里也很清楚，人族可不仅仅是能赢了与暗兽领主的文明挑战，这是要彻底腾飞的节奏啊！
“好好好。”局老连连道了几个好，便不再说话了。
他并不是车上的管理，也不参与到人类对暗兽一族的挑战中，他只是来当老师，指点卫焕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领袖。
一开始，他只是抱着指点卫焕成为战车领袖的目标过来，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国家会把自己送到这辆车上。
卫焕如今已经走在了成为“人族领袖”的路上。
如今他战斗力最强，手中又握着这样数量巨大的物资，威望之高前所未见，蓝星人族统一的日子不远了。
至于卫焕提到的成为联盟开荒军总司令这种事，先不说这事儿已经成了，就算不成，现在求着卫焕来当，还要看卫焕同不同意。
卫焕如今手中的权利，还有在人族中的威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从古至今，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个程度。
会议在进行，主要是进行笔记记录，物资整理归库，至于这些物资怎么分配，就还要看下一次更高级别的会议才能定下来。
随后，大家开始做复盘。
从进入暗兽位面的第一天开始，整理所有经历的事，遇见的怪物，包括怪物的能力还有当时的环境。
随后这些口述资料，会与卫焕和穆重等人携带的随身系统的录像进行对比和梳理。
有些感受，单纯的录像是无法感知的，就比如那天柱双山带给人的恐惧感，好像有大恐怖一般的感受，在录像里却只能感受到巍峨和巨大。
复盘是一件很繁琐的工作，卫焕扶着局老就先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局老也和卫焕聊过了关于他马上会被封将，成为蓝星联盟开荒军总司令的事情。
聊的很细，但却并不枯燥，局老就以闲话的方式，聊着每一个国家开荒军领袖的糗事和能干的一面，生动有趣的交谈让卫焕记忆深刻，也对未来这些作为自己下属各国将军有了一些印象。
其实这里面奥山姆的五星上将乔希·梅耶、图拉国司令约翰尼斯·格雷森，以及大熊国的司令卡尼杰夫他都不止一次见过，也合作过。
另外还有其他国家的开荒总指挥，也都在视讯里见过一面。
局老说：“这些人呢，你不需要太了解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关键是他们愿意在你的面前成为什么样的人，你只要看现在的他们就好。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国家和国家，车队和车队，还有一些私人的关系，不用你多想，这方面穆重很擅长。
穆家的家风素来极好，安分守序又有极高的能力，只是太过安分让他们少了些上进心，所以在穆德浩这一代，最高的也就做到青龙军的后勤中将。
不过挑战世界改变了穆家的命运，又恰好洪刚出事，让穆德浩有了施展才华的机会，他在挑战世界的能力有目共睹，对穆重更是毫无私心地传授。
穆重可以说是千年穆家这颗大树上，那长在树冠上最璀璨的宝石，有他辅佐，你能省很多心。”
卫焕点头，却说：“我与他至死不渝。”
局老微笑：“如此正好，你两人的感情如今已经与我人族气脉相连，我也愿二位相濡以沫永不分共白头。”
两人聊到深夜，局老身体受不了，卫焕才告辞离开。
下楼去会议室，穆重还在忙，不过大家都是高阶的挑战者，几天几夜不睡觉的行军都能轻松承受，如今这种分发战利品的好事，自然是精神头儿更足了。
看见卫焕过来，大家伙儿稍微拘谨了一会儿，又都放开了，继续各自与负责自己的后勤人员进行复盘，因为是配合录像一起，复盘起来都比较轻松，还有空聊上两句。
穆重也闲下来不少，看见卫焕回来便招手叫他过去，说：“老兵已经建好了暗能量修炼室，你来正好，我们一起去看看。”
“这么快？”
“你跟局老走了六个小时，差不多了，现在是挑战者时代，都是超凡力量，做什么速度都比之前快了很多。”
卫焕跟着穆重出门去了广场，并没有发现广场上有什么异样，便以为修炼室是建在了楼上。
他在顶楼有一间专门的体能训练室，在旁边建一个暗能量修炼室倒也正好。
谁知道穆重却在走到世界之树树芽的花坛边上时，停了下来，说：“到了，就是这里。”
卫焕左右看，还是只看见世界之树的树芽。
现在人族有两颗世界之树，一颗叫做“世界之树树苗”，说明上很清楚地写着，在种下后会以很快的速度成长成为世界之树。现在在五级世界，大夏朱雀开荒军的研究基地里，专家和学者还在对树苗进行研究，在下一次的公路考核时，房队长会率领大军，将世界之树的树苗送到六级世界种下，人类也因此在“深海世界”有了落脚点。
另外一株“世界之树树芽”是从种子状态栽种出来，说明上也说的很清楚，幼芽阶段成长极其缓慢，虽然也具备成年树同样的辅助修炼能力，但范围比较小，眼下里一辆战车正正好。
卫焕将世界之树树芽种在战车的最中心，这里自然之力的气息浓郁，就是暗能量的卫焕在这样的能量下，修炼的速度也会加快。
就算不修炼，在这样自然之力的笼罩下，也会百病消除，身体健康。
如局老这样的国士来战车上养老，倒是恰恰的好了。
不过无论怎么看，这世界之树树芽的旁边都没有任何的建筑物，也感受不到那暗能量的气息。
直到穆重的手往上指，卫焕的目光顺着往上看，才看见了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座桥，桥连通四面，在桥的正中间便有一间圆形的房子。
“空中？”卫焕说。
穆重点头：“战车里空间都满了，想要修建新的房间，就要改其他建筑，后来是老兵提出想法并且在这里建造了一个悬空阁。
而且你别看着悬空阁现在只有一个，如果以后再能够收集到有助于修行的资源，都可以放在上面。
在战车再次升级前，都这样安排。”
卫焕点头，其实哪里都可以，操心的都是穆重，他想到的没有想到的，穆重总是能够帮他提前解决，他只需要不停地变强，带着人族往前冲就够了。
局老说的对，穆重是穆家大树上那枚最璀璨的宝石。
之后卫焕带着穆重去了暗能量修炼室。
从下面还看不出来，进去里面才发现空间很大，毕竟要容纳下十米的暗源结晶，还要留出暗源的位置，修炼室比足球场还要宽敞，棚顶很高，光线倒是不明亮，因为暗源需要特定的环境才能够维持的更好。
穆重在这里只停留了一会儿就在离开了，即便是包容万物的自然能量，在这样浓郁的暗能量环境下，也很不舒服。
倒是卫焕好像浸泡在了温水里，毛孔都舒泰地张开了。
穆重说：“你在这里感受，还有那死亡之书你也研究一下，眼下里也没什么事需要你出面，我来就可以。”
卫焕点头：“累了就休息，车上能人很多，不需要你太过操劳。”
穆重笑：“说过多少遍，我乐在其中。”
卫焕点头：“我知道，但我并不喜欢看见你劳累的模样。”
“我保证，不会让自己累到满目憔悴让你心疼，好吧？”
“嗯。”
穆重转身想走，但一步迈出去又旋了回来，捧着卫焕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很浓烈的，但并不带情欲的一个吻，却盛满了他勃然而发的感情。
分开的时候，他深深地望着卫焕，微笑：“爱你，很爱。”
卫焕的眸光柔软下来，嘴角勾出甜蜜的弧度，点头：“我也是。”
……
大门在身后关闭，卫焕转过身来，眼底的情意还没有彻底散去。
他仰头望着这张扬的黑色水晶，默默地感受了一会儿从那里逸散出来的暗能量。
几分钟后，他再睁开眼睛，眼神才冷静了下来。
随后他从身后一招，死亡之书便徐徐地飞到了他的手中，并且翻开了第一页。
这一对比，感受尤其的明显。
“暗源”理论上已经是暗能量诞生的源泉，最是精粹无比，但此刻和死亡之书对比，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若是比喻，暗源像是一汪铁水，靠的近了散发着浓烈的热量，可是死亡之书却是那铁水凝练后，千锤百炼后的结晶，是沉甸甸的真实的厚重感。
两者看似一样，但实际上已经完全不同，拥有着不同的性质。
不过，也正是因此，让卫焕明白两者在使用上的差距。
暗源可以用来修炼，因为它是纯粹的能量，是一种可以吸入身体的物质，犹如补汤，喝下去身体确实会好。
死亡之书是对暗能量的运用，它是成果，是结晶，是炼制而成的武器。
卫焕将目光再度落在死亡之书内的黑色符文小字上，深深地凝望进去。
那些会灼瞎穆重眼睛的浓郁能量对卫焕不但无害，反而像是黑暗里点亮的灯，只会和他极为舒服。
但这些黑色符文小字还是太过深奥了，他看不懂，也看不清楚，只看见小字汇成了河流，像是夏夜里河水倒映着月的光，耀出淡淡的光霞。
若是还要看，就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就像是用力过度了一般，身体会提醒他，他便移开目光不看，那种感觉也就消失了。
卫焕想了想，将死亡之书抬手一抛，黑色的字典便流溢着黑色的烟雾，回到了他的肩膀上。
随后他在暗源水晶前坐下，决定进入职业神殿看看。
死亡之书大幅度地提升了他的实力，尤其是那30点的黑暗掌控力，让他非常的好奇，自己现在在大墓里的招募，会达到什么程度？
随着心思沉淀下来，他推开职业神殿的大门，来到了大墓里。
本以为进入大墓里，会有什么天大的变化，但第一眼看见一切如常。
这段在暗兽世界冒险的日子，他也没有忘记每天在大墓里的修炼，无论是召唤的高阶暗兽亡灵，还是他在冥力消耗干净后，在这大墓里的感悟，都在一点点的帮助他获得更大的视野。
卫焕还记得上次的大提升是点妈进阶传奇级英雄，他因此视野打开到了十多里地，微观范围也有千米，这让他在现实本体的神识外放的距离达到了一米，那1米的绝对禁区，让他可以完全掌控身边的一切动静，哪怕是蚂蚁爬过的声响。
如今开幕战结束，他也从暗兽位面冒险回来，也就代表时间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他的视野打开到12里地，微观范围也有些增长，这些提升投射到本体之后，就是让他神识外放的距离接近一米。
虽然一个月是时间很短，他的能力并没有提升的很夸张，但卫焕很喜欢这种明确感受到自己进步的修炼方式。
只要在进步，只要坚持不懈，他一定能够变得更强。
但这次他获得死亡之书，可怕的属性加成，加上那30点的黑暗掌控力，他本以为自己进来，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惜事实让他失望。
他看见的还是那么远，感受到的还是那些距离，他并没有因此对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大墓，有什么特别的掌控力。
所以，黑暗掌控力到底是什么？
卫焕不解，但也知道这种事不急在一时，他现在除了要研究死亡之书外，还要学会借助暗源修炼，让自己更快地进入到序列六。
卫焕进阶序列五到现在三个多月了，他已经隐约感觉自己就快要到当前阶段的门槛，只要继续这样成长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进阶。
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卫焕，并不是急着一定要进入序列六，不过在当前修炼资源那么好的情况下，能快一点当然更好。
卫焕招来点妈，让他变成普通地穴兽的大小，自己踏上了它的背壳上。
抱脸虫不需要吩咐，就从四面八方爬过来，手脚勾缠着，在卫焕的面前搭建成了一张白骨王座。
他坐上王座，点妈在他的命令下不疾不徐地往前走，而他则闭上眼睛，细细地感受大气里的变化。
他明显感受到了自己对幽冥之力的亲和力又高了很多，原本像是江河一般在自己身边流淌而过的幽冥之力，如今却环绕着自己，自己只要伸手一够，轻轻松松就将那幽冥之力揽入身体。
幽冥之力也不抗拒，融入自己的神魂后，就像融化的黄油一般浸润进神魂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汇聚在神魂之海上，化为一团浓郁的雾气。
之前卫焕没有比较，现在似乎看懂了神魂之海上的那些幽冥雾气是什么水平。
并不比暗源差，但因为完全是汽化的，论质量自然是不如死亡之书那样的凝练物。
不过好处就是这暗源可以被自己轻松调动，多少都行，千变万化，极易掌控。
而类似死亡之书那样的凝练物，显然它一旦被锻造出来，就代表它永远只能做创造者赋予它的用处。
总不能使用死亡之书当近战武器砸人吧？
卫焕触类旁通，尝试将神魂之海上的幽冥之雾进行凝练。
这一凝练卫焕才知道，自己原来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实力比想象中强太多了。
他的幽冥之雾饱足了水的海绵一样，稍微拧一下，那幽冥之力就哗啦啦啦的往下落。
雾气化成了水，最后汇聚成了一个黑色的珠子，在卫焕的神魂之海上，滴溜溜地转。
卫焕在想，这难道是金丹？
但很快他意识到，小说里的境界与挑战世界赋予他们的境界大不同，而自己每个阶段的形态也不能用这颗黑色珠子作为标准。
黑色珠子只能是自己对幽冥力量体系有了更多认知后，领悟到的另外的一种运用而已，后续的使用方法还需要慢慢开发，但要不是这本死亡之书，他还不知道力量还可以这样使用，从气态变成液态，再变成固态，最后就能凝聚出类似于死亡之书的物体。
黑色的珠子因为卫焕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这样悬停了一会儿后，就再度冒出黑雾，很快融化，重新恢复从了雾的状态。
卫焕并不在意，怎么将其凝固成液体，甚至固体，他其实有尝试的方向，但在他看来现阶段，气态的更加适合他，因为他作为亡灵法师，他的幽冥之力始终是散落在每一个亡灵的身上，亡灵就像他幽冥之海里的一滴水珠，只有全部聚集在一起，才有现在这样浓密漫天的雾之海。
如今在暗源的辅助下，他的冥雾之海还在进一步的扩大，浓稠，这让冥雾的质量提高，也让他可以控制的亡灵更多。
卫焕一直都知道，自己掌控亡灵不是没有上限，即便他可以招募几十上百万的亡灵，但这种达到极限的掌控数，一旦在战斗里亡灵死亡，他就无法再复活它们，将它们送回战场。
即便是现在，他的亡灵总数的死亡也不能超过4次，再多他的冥力就会见底。
如今暗源帮助他更快速地在身体里积蓄幽冥力量，也就是变相在快速地增加他的冥力上限。
现在他的冥力是28000，修炼一段时间后，冥力总数到了30000，他能够掌控的亡灵数量，还有可以复活亡灵的次数，自然也就增加了。
对于亡灵法师来说，灵力的数值，还有灵力恢复的快慢，都是主要的数据，这也正是暗源非常适合卫焕的原因。
卫焕一个没忍住，借助暗源一口气修炼了个够本，直到感觉有点浮躁，想起事情还没有做，这才停了下来。
这一停下，意识放到外面，卫焕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猛地一睁眼，就看见了完全出乎意料外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