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或许神级之上还有。”
穆重闻言，思考后说道：“是什么？真器？真器在我看来不如神级，尤其是在了解过真世界的存在后，它的价值甚至低于伪神器，我们自己炼制的古神武器，就算不如真器，也差不太远了。”
“不，挑战世界的真器不仅仅是来自真世界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它涉及到法则之力，这种有助于修行的物品，贵于一切。”
“这么说，你想要真器？”
卫焕笑：“当然还是神器。”
穆重也笑：“那还说那么多？”
卫焕笑而不语，只是看着穆重。他并不喜欢闲聊，事情太多总是忙不完，闲聊就是在浪费时间，但和穆重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他享受这种什么也不做只是聊天的过程，会让他放松想到，感到快乐。
穆重更是松弛，见小朋友“判定”后就迫不及待地催促钢铁之心继续让他玩游戏，莞尔一笑，说：“这次公路考核获得的奖励非常不错，不愧是八级公路的宝箱，不但我们拿到了满级的战车箭塔部件的图纸，还得到了很多八级的核心材料和药剂，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王级怪物掉落的装备虽然是黄金级别，但属性已经超越了我们在三四级公路开到的铂金级，就是主力战队这边都在申请调换，我也答应按照DKP总数量，从高到低的免费替换。”
“总数量？”卫焕问。
“没错，有不少非主力战队的车员，DKP也用不上就攒着，现在排名靠前的DKP都是后勤部门的，所以不如看总数。”
卫焕想了一下：“要让他们把DKP花出去。”
“对装备没需求，咱们车上也没有什么娱乐，去哪儿花？”
“DKP差距太大会出事。”
“那倒也是，我已经在考虑消费问题了，这不车上的人多了吗？橙汁儿就不可能承担那么多人的伙食，所以我计划让橙汁儿单独开个小食堂，他的饭菜需要DKP购买，按照销售额他自己还能获得DKP提成，也可以分发给他身边儿的人，就比如窦麟。”
卫焕和穆重同时去看窦麟，小孩儿玩的专注，自己被提到也没有分神。
两人也因此想到一件事。
窦麟在真世界吸收星光，实力快速增长，恐怕升到序列七也不会太久了，是该回蓝星，在这样只有大人的环境里一直到长大，总归不利于他的成长。
一顿饭吃完，两人聊了不少，最后还聊到了那关底BOSS掉落的装备。
在杀死血族女王后，掉落了一个铂金级的宝箱，打开出了一件加灵力的头盔，虽然是铂金级但属性堪比伪神级，穆重想让卫焕换上。
只是卫焕现在用的是个增加灵力恢复速度的“WiFi头盔”，虽然属性低了，却最适合他用，卫焕不想换，便想让穆重用。
穆重也不是非换不可，两人这么聊了一会儿，就听见窦麟脆生生的喊：“判定……捷！”
这次更低了，只有0.6。
“难道现在开启，会是一个黄金级的宝箱？还能更低吗？”穆重好奇。
卫焕摇头笑：“这随机宝箱的水分很大。”
“倒是不如直接给个钻石，哪怕铂金级的装备了，这要是开出个黄金级的，多气人啊。”
“挑战世界的恶趣味。”
两人说完，便起了身，庆功宴那边已经快开始了，他们必须得过去。
提前吃饭是为了垫个肚子，到了那边恐怕有喝不完的酒，今天这种情况卫焕和穆重也无法拒绝敬上来的酒，这样的日子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自然的，窦麟依依不舍的从电脑前面被叫走。
等到了餐厅，正好过十分钟，窦麟再次占卜，属性回升到0.7。
这个程度自然是不能开的。
进了宴会厅，里面传来音乐声，娱乐部门的人排了歌舞，还有小品相声，卫焕不太清楚，但听一些上了年纪大点的车员说，娱乐部门里不少人在末世前也都是国家级的艺人，还有一些在那个娱乐爆炸的年代还是顶流，挑战世界虽然改变了蓝星人类的命运，但大部分人还是会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努力。
“娱乐”在这个全民皆兵的时代虽然略显偏门，但依旧有其存在的价值，这样说说笑笑喝喝酒，卫焕身上的属性一会增加0.7，一会儿增加0.6，最高的时候增加到了0.9，但卫焕是个能忍耐的人，任由这次还不错的机会流走并不惋惜。
宴会进行过半，熟悉了的小孩儿声音差点被卫焕错过，他有些微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骤然酒醒。
是满额翻倍属性！
正与人说着话呢，卫焕也顾不上，反手摊开，一个行李箱般大小的宝箱出现在眼前。
这宝箱就是最简单的木质宝箱，边缘处用铁皮铁钉护住，看起来相当古朴。
挑战世界的宝箱是等级越高越华丽，到了钻石级的时候光霞流转，星光熠熠，朦朦胧胧的看着就不一般。
只是挑战世界从未出现过这个模样的宝箱，即便它朴素的过分，却又透露出了它的不一般。
当它出现在卫焕手里的时候，周围一圈的人大看了过来，说话声消失，下意识地屏息望着卫焕将那宝箱打开。
卫焕的手指碰到了宝箱的盖子，但宝箱并没有直接开启，而是需要卫焕用手去将这宝箱盖掀开。
他记得上一次碰到这种真实性的宝箱，开出的是一本“死亡之书”。那本书现在能够为卫焕提供的加成已经不多了，可有可无的属性，但对卫焕，对人类至关重要。只因为从那本书里，人类认识到了“真器”的存在，明白了被挑战世界捕捉的他们已经深陷在这个规则了，而“真”又是另外一套规则，他们唯有两方都掌控，才能变得更强。
这一次，同样与挑战世界那虚假浮夸的宝箱截然不同的木箱，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被卫焕用一只手轻巧的拨开。
随着“咔哒”的一声响，宝箱打开后，一股阴冷之气凶猛涌来。
同时“呜呜呜——”鬼哭神嚎在大殿里响起，一道道白色扭曲的影子在宴会厅里飞舞，阴森森的诡气将灯光都染成了绿色。
只是面对这异常恐怖的一幕，宴会厅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表面出了足够的镇定，有人从容避开迎面撞来的鬼魂，有的甚至在鬼魂飞过来的时候摸了一下确认了手感。
极少数慌了神的人，在看见周围人的镇定后，也莫名平静了，即便那鬼魂在面前张牙舞爪极为恐怖狰狞，但也只是后退一步，将头偏开不看就是了。
没办法，谁叫他们老大走的就是这个路数，这里不知道多少人在训练的时候被丢进了坟场里，不但得适应那些行尸鬼怪的存在，还得和他它们并肩战斗。
老大升到六七级的亡灵大军还好，外表已经没有那么狰狞恐怖，也没什么臭味，但有些低等的亡灵大军在旁边站着可是臭气熏天，没准一不小心就踩碎了谁的眼珠子。
总之这车上的人，怕从天而降的妖兽，也不会怕这些亡灵鬼魂。
不过老大的幽冥之力收放自如，还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场合失控感，是发生什么了吗？
包括穆重在内的几名核心成员，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事，来到了卫焕身边，就看见了他托在手上的箱子。
箱子里还漂浮着一块灰蒙蒙的不规则石头。
这些亡灵就是从那石头里飞出来的。
卫焕见他们过来，也只能暂停了对这些鬼魂的观察，将木盒子一关，那些鬼哭神嚎的声音就和鬼魂一同消失在了宴会厅里。
穆重来的最早，已经看见了那碎片是什么东西，钢铁之心更是已经为他解释过一遍。
他来到卫焕身边，低语：“冥主的神格碎片，开到好东西了。”
卫焕点头，在看见这东西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同修幽冥道，他能够感受到这是一个神格碎片。
“而且是中等神格的碎片。”穆重也迅速得到了答案，“掌控了它，你可以更轻松地走上这条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没错，我能够感觉到这神格碎片与我极为契合，恐怕和秽土有关。”
“秽土、亡魂、复生、支配、扭曲、腐败。”穆重说，“幽冥一系有很多小支，彻底掌控一条法则，便可成就下等神格。
而“秽土”主掌控幽魂、转生和不灭这一系，为中等神格。
上位神现在未可知，你起步为中等神格已经很好。”
穆重几乎是将钢铁之心的话复述了出来，最后加上自己的总结，深深看着卫焕说，“随着我们往前走，神邸的神秘面纱正在一点点的拨开，只是我以为还要段时间，或者要到了九级世界才能彻底看透，没想到就有这份大礼送过来。
窦麟这要谢谢你，没有你的能力开不出这样的物品。
也要谢谢大家，这是八级世界杀死关底BOSS通关后的系统奖励，每个人都有付出。
我和卫老大也会拿出个人的收藏，感激各位！”
穆重反应极快，在庆祝的同时，也不忘记同伴战友们，毕竟涉及到“神邸之路”，还是这样直白的“神格”，何止无价，恐怕一个高等文明就算是存续千万年，也未必会有这样的机遇吧。
但这么一个珍贵的东西，就在这一天，不经意的放在他们的眼前，穆重与卫焕同心同体，比自己拿到“神格”还要开心。
自然该感谢地感谢，该庆祝的庆祝。
同时，他转头与卫焕对视，两人目光无声交流，卫焕也同意点头：“这宝物在手，我已经无心继续宴会，大家继续，我先走了。”
走是自然的，换成谁都没有玩乐心思。
许青强说：“我看到道的时候，就是那血族女王要杀我，我还是冲了进去，好在它被我吃了，你的想法我太理解了。”
薛队擦了嘴角的口水：“许青强入道，老大要更上一层，我的道在哪里？”
锤哥在角落里，看着那人群的中间，喃喃：“朝闻道……”
卫焕离开后，他获得神格碎片的事，让这场庆功会生出了第二个高潮，大家激动地讨论不休，畅想神邸之路和蓝星人类文明的未来。
这里绝大部分人都很清楚，自己不会是站在最顶端的那个人，所以卫焕的强大才是他们喜闻乐见的，跟随着强者的脚步，守护人类文明，这是多么伟大自豪的事啊！
卫焕已经到了暗源室，一起过来的还有许青强和长乐。
他们两人修炼的方向涉及到死亡一系，卫焕希望他们也能够通过这神格碎片，更进一步。
当然，这神格碎片这么珍贵，他就算独自享用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只是卫焕认为没有必要。
神格碎片就像一本书，他想要获得书中的知识，唯有阅读感受，而不是把书吃掉。
同样的一本书，在不同的人眼里有不同的解读，他叫来许青强和长乐共享，并不会互相影响，只会一同进步。
卫焕的无私让长乐感动的都快哭了，走在后面偷偷问许青强：“强哥我真的可以吗？那可是神格啊，我连序列七都还没有进阶，领域的门径都没有入，我可以看吗？”
“东想西想什么？老大说你可以看，你就可以看。”许青强睨着长乐笑，“记得你三级公路的时候就已经效忠老大了？不错，有眼光，那时候我还和你们老大对着干呢，派来的任务不情不愿，但就是这样的我，咱们老大也心无芥蒂全然接受，你记得永远忠心老大，老大给你什么都是对的，不要多想！”
“嗯！”长乐点头，那时候他一心想要投军建功立业，虽说效忠老大是阴差阳错，但那之后几年为了追上老大吃的苦，一次次的咬牙坚持，都一再坚定了他跟随老大绝不动摇的信念。
许青强对这小子自然也是满意的，穆德浩司令调教出来的兵，那是绝对卫焕的嫡系，可以推心置腹的自己人，他也乐于见他更强，也才能帮上他的忙。
“弗兰克背后有奥山姆，还有弗兰克家族撑着，你有我和你老大支持，放心干，你永远压他一头不用担心。”
长乐摸摸鼻子，赧然地点头笑。
他是平民出身，毫无背景，能得老大的栽培和信任，还在背后支持他，他知道老大们的好，说句不忠不义的话，在蓝星利益和人族利益与老大出现冲突的时候，他也绝对不会犹豫的只站在老大的身边，绝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只是这样一想，便也对于老大特意给他开的“小灶”，不再有负担了。
他得了老大的特殊照顾，当然就要变得更强，像强哥这样的，才能真正帮上老大的忙啊！
卫焕听了全程，嘴角微微勾着，也不由回想起了他重生归来后，与重要之人的相遇。
回忆里都是美好。
很快，他们到了暗源室。
暗源室在战车两次升级后，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不仅仅空间变大，有了很多单独的修炼房间，这里的暗能量也增加了数十倍。
上次他们去暗兽位面“进货”，可不止带回来古神材料和装备物资，还挖走了大量的暗源，如今大部分都堆在这房间里，非黑暗系的职业要是误闯了这里，一不小心就会被暗能量吞噬而亡，但对于他们黑暗职业而言，这里却舒服的犹如天堂。
卫焕进了独属于他的修炼室，这里距离暗源最近，黑暗能量最足，浓郁到甚至双眼都在能看见暗物质的程度。
他们三人在房间里坐下，卫焕再度拿出了那木制卯铁的宝箱，在打开前说：“感觉不适就随时退出，我在期间也可以随时回来，不要逞强。”
许青强点头，走到角落里给自己点了支烟：“开始吧。”
长乐则去了门边上，他担心自己最先受不了，怕打扰了两人的修炼。
卫焕见两人已经准备好，再度打开了宝箱。
“呜呜呜——”熟悉的一幕出现，鬼哭神嚎的怪叫与白色的亡魂迅速充斥在这个空间里。
和他想的一样，能够隔开暗物质的房间，也能阻挡亡魂的穿透。
随后卫焕首次将这神格碎片拿在了手里，入手微凉，再正常不过，但卫焕知道这是因为他主修死亡之道，这神格与他契合，所以才会没有异常。
换了其他序列，哪怕是许青强、长乐过来，恐怕都不是一样的手感。
就看现在，这神格碎片不过暴露出来一会儿，许青强和长乐表情就显得有些紧绷凝重。
他们毕竟不是死亡系，一个是罪犯序列，一个是农夫序列，许青强走的是恶魔之路，长乐则是一名战士，只是因为天赋倾向死亡系，又或者说如许青强这样硬生生把自己吃成了半个死亡系，总归是不够纯粹，在神邸凝聚的神格面前，必然十分吃力。
卫焕将神格握在手中感受了一会儿，神格碎片不规则，其上刻有死亡之道的纹路，或者说，就是一圈圈对死亡的感悟缠绕凝聚而成。
勉强来形容，就像构成一个细胞的DNA，想要直接破解几乎不太可能。
但如果不从神格本身入手，而是从它释放出来的法则之道来感悟，便容易了很多。
卫焕不久前只是在宴会厅看了几眼，便有了些感受，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来闭关。
在确定很难从神格本身看透什么，卫焕就将手松开，这神格碎片便漂浮在了半空中。
卫焕转身，也打算找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慢慢感受。
许青强的声音这时候响起：“六级世界的那颗世界之树树下埋着的也是个神格，好像还是个完整神格，和这有什么差别？”
卫焕说：“大概是一个装满了东西的箱子，和一个空箱子的差别吧。”
许青强说：“所以如果我们能看透这其中法则并掌握，它也就变成了空箱子？”
“没那么简单，九级世界有万族，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又能出多少神邸？恐怕这条路不止是难那么简单，而是几近乎于不可能。”
许青强挤眉弄眼：“或许我就是那亿万文明才能诞生一个的超级天才呢？”
卫焕被逗笑：“那可好，以后就跟你混了。”
“说这些，兄弟有口饭就有老大你一口饭，相互混嘛，哈哈哈。”
卫焕也笑。
长乐看着说笑的两个老大，也跟着傻呵呵地笑了。
又聊了两句，屋里便安静了下来，卫焕将神识释放出来，想要如考核公路进入“锁链宇宙”那般，极致微观的观察，没想到一下就成功了。
他瞬间就进入到了深处，看到的是一具具沉睡的尸体，各个族群的，各种样貌的，千奇百怪的死法。
它们纠缠在一起，明明死了，却还在动，就像是被巨力裹挟的绳索，在拧紧的过程里，这些尸体也扭曲出不同的形状，越来越紧，最终真正成了一根绳子。
卫焕有种看见万花筒的昏眩感，眨了眨眼，才又继续看下去。
很快他就发现，这些尸绳也不过是如同基因链，DNA般微小的存在，它们会与其他的物质构成如同细胞一般的物体，然后再与更多的物质纠缠，直至最后构成亡魂本身。
是的，死亡之道的本身就是如此，不应该只有暗兽的亡魂构造，而是这天地万物，三千位面的所有生命的归处。
死亡是天地循环，万物始终绝不可少的一环，它们由黄泉接引，再由秽土转生，最后进入六道轮回。
只是黄泉在哪里？
六道轮回又如何构建？
如今只是对“秽土之道”涉足的卫焕，越是了解，越是知道深远。
修炼，注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卫焕几乎是一瞬间就投入了进入，并且凭借之前对死亡之道的了解，有着远比任何人都更加深刻的领悟，并且稳定的地进步着。
许青强却不同，他盯着神格碎片看了一会儿发现看不出什么后，就知道这不是自己的修炼方式。
随后他将目光落在那些不断飞舞，叫的人心慌的亡魂身上，舔了他猩红的嘴角。
他可是很清楚，他修炼方式是什么。
长乐是最先受不了离开的，他实力不够，另外他虽涉及死亡之道，但却是英灵共鸣，也就是说他和他合体的那头牛妖一样，勇猛忠诚，还有一股子倔劲儿，因而这“秽土之道”与他并不契合。
但长乐就是有倔劲儿，在房间外面吐完了，休息了一下，又无声无息的回了暗室里，没呆一会儿，就再度被那鬼哭神嚎逼的出去吐去了。
要说他在这会儿时间得了什么，大概就是意志力被锤炼了一下吧。
只是天道酬勤，这样坚持下去，未必不能得些什么的。
一时间，三人都用自己方法修炼，并且各自进步着。
时间如梭，某一天卫焕突然被穆重叫醒了。
穆重告诉他：“神墓开幕战要开始了，这次我准备了更多的空间仓库，怎么样，一起去把暗兽世界搬空啊？”
“已经这么久了吗？”卫焕惊讶，闭眼睁眼的功夫，竟然20多天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