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突如其来的惊喜

他这话一落, 赵月如当场愣住了,失望的次数太多,她反而还觉得有些不真实了。

赵月如试探地伸手, 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周劲松, 你能看到这个是几吗?”

周劲松抬眸凝视着赵月如,“五。”

“月如,你伸了一个巴掌出来。”

他像是要把赵月如的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住一样,那是他无数个夜晚,用手指一点点描绘出来的印记。

在结婚四个月以后, 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妻子长什么样子。

和他印象中的一样,浓眉大眼,英姿飒爽,眉宇间还透着几分少见的英气。

如同她的性格一样。

“月如,原来你生得是这样啊。”

这话里面有说不尽的心酸。

他们两人结婚几个月了, 也洞房了。

甚至赵月如都怀孕了,但是因为他的眼睛看不见, 所以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妻子。

赵月如难得带了几分小女儿的羞态, “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瞪着眼睛说话,也透着几分古灵精怪。

“是, 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周劲松声音温和, 还透着几分低哑缱绻, “月如, 你真好看。”

赵月如抿着唇笑,下巴透着几分得意,“怎么样,你老婆不让你失望吧?”

她虽然没有莺莺好看, 但是起码也算半个美人的。

周劲松伸手抱着她,“不失望。”他低声,带着几分庆幸,“不管你长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失望的。”

“月如,你对我来说是珍宝。”

那个在他瞎眼看不到世界的时候,赵月如选择嫁给了他,给他当眼睛当拐杖。

在这个家里拍桌子,一点点为他争抢利益。

对于周劲松来说,瞎眼是他这辈子最为低谷绝望的时候,但是他在这种时候,遇到了赵月如。

这何尝不是一场救赎啊。

赵月如和周劲松结婚这么久,还未说过这种情话,她有些不好意思,“周劲松,都老夫老妻了,说这话不害臊吗?”

“不害臊。”

周劲松紧紧地抱着她,他能闻到她身上独有的馨香,“既然眼睛能看见了,我们就去湘一医院,我去问问秋大夫眼睛的问题,刚好你的肚子也有一个月没去检查了,再让宁大夫给你检查检查。”

赵月如点头,她肚子已经四个月了,能看到隆起的弧度。以前周劲松看不见,所以出门的时候,都是赵月如来负责收拾东西的。

如今周劲松能看见了,他自然不会让赵月如,再来做这些琐碎的活了。

病历本,产检做检查的一个小本子,外加一些卫生纸糖果,以及一些钱和粮票糕点票肉票。

等周劲松牵着赵月如出来的时候,周家大嫂正在屋檐下面纳鞋底,她抬头一看,是周劲松扶着赵月如,她就劈头盖脸道,“弟妹啊?你怎么照顾老四的,他瞎眼了看不见你还让他牵着你,你就不怕他摔跤吗?”

张口就是指责。

若是搁着以前的赵月如,叭叭叭就要怼,但是她这会心情好,就懒得理她。

周劲松却不想自家媳妇这么受委屈,“大嫂,你想多了,我现在能看见了。”

“我身为丈夫,去牵着怀孕的妻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还有——我妻子轮不到你指责。”

说完,根本不去看周大嫂是什么脸色,转头就拉着赵月如离开了。

周大嫂被骂了,她的脸上有些不自在,等周劲松都走远了,她才反应过来,“老四能看见了?”

她嗷的一嗓子冲着上房叫了起来,“妈妈妈妈,老四能看见了啊。”

“老四不是瞎子了。”

一嗓子恨不得传到整个孟家屯的人都听见。

赵月如都走远了,她忍不住笑道,“你也知道大嫂那性格,就是嘴巴坏点,人吧还行没算是烂彻底。”

“我上次不是肚子不舒服吗?她一边骂我娇气,一边又慌乱的给我煮红糖水,生怕我出事了,跑掉鞋子出去找何大夫的人也是她。”

只能说周大嫂这人有点小心思,嘴巴也毒爱指责人,但也不全是没有可取之处。

周劲松却说,“你太惯着她了,她这人最是欺软怕硬,一边背后说你坏话,一边又想从你手头上占便宜。”

“怼个一次,她长记性——”刚说到这里,周劲松就自己反应了过来,“算了,你就是怼她一百次,她也不会长教训的。”

周大嫂这人就是个不长记性的人。

“月如,等这次检查过了,我便写申请打报告回驻队,你和我一起随军好吗?”

赵月如还有些犹豫,她要是走了,莺莺回来就见不到她了啊。

“如果你想等孟莺莺,可以以后让她去驻队找你,也可以你提前回来和她见面。”

“月如,我若是去驻队复员,再把你和孩子丢在老家,我实在是不放心。”

赵月如没直接答应下来,她含糊道,“等我去医院检查了再说。”

去不去随军,起码要和莺莺提前说一声啊,总不能她自己做了决定,这算是哪门子道理。

孟莺莺这边把钱寄出去后,便从邮局回到宿舍,叶樱桃正在把钱分成几份,一份是买衣服的,一份是买吃的,最后一份攒起来。

听到动静,她看向门口,瞧着孟莺莺手里空空如也,她便问,“你又把工资都寄了?”

孟莺莺走进来坐到自己的床边,她点头,“月如一半,剩下的给我三叔一半。”

如果她爸在的话,还会有她爸的一半。可惜她爸不在了,她在世界上的亲人只有月如和三叔了。

叶樱桃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话到嘴边,她侧面提了下,“也不能全部给出去的,你也要想办法给自己留一些钱。”

女孩子手里没钱不行的。

孟莺莺点头跟着说道,“就这几个月。”她笑了笑,眉眼温柔,“月如怀孕了到处都是要钱的地方,再加上我三叔当初为了我,在屯子里面得罪了不少人,我给他寄点买酒钱。”

不算多却足够让她三叔,在孟家屯的日子过的不错。

至于赵月如,不管怀孕还是后面生孩子,都离不开钱和票。只有手里的钱和票越多,她到时候生孩子坐月子,才能有更多的选择。

再不济让钱吃苦,起码别让她自己这个人吃苦啊。

叶樱桃听了只恨,“当初你需要人的时候,要是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然后就能遇到一个报恩的孟莺莺。

这简直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孟莺莺不想理她,她收拾了东西,把头发重新整理了下,便起身催促,“快点回练习室,老师还在等着我们。”

她到练习室的时候,杨洁正在和方团长交涉,道,“我们文工团这边的学生,昨天已经体验过了采集任务,所以今天我想她们都留在练习室练习。”

方团长有些为难,“大家都出任务的,这也是上面的领导发的命令,我们文工团不好搞特殊。”

杨洁皱眉,“别人我可以不管,但是孟莺莺肯定要留下。”

“今天已经十一号了,最多一周她就要去赴苏参加交流学习会了。我要教她的东西太多了,舞蹈俄语等等,这些都需要她重新开始学。”

“不然,她到时候就算是去赴苏了,也有许多东西跟不上。”

方团长也知道孟莺莺此刻的特殊性,她思忖道,“这样我最多给你留下孟莺莺,其他人还是要跟着出采集任务。”

能留下孟莺莺也行,杨洁退而求其次的答应了下来。

等孟莺莺再次回来的时候,便接到通知她要留在文工团练习室,而叶樱桃她们则是要出任务。

这是上级命令,不管是孟莺莺还是叶樱桃,她们都是无法拒绝的。

叶樱桃虽然不舍,但是只能快速离开去驻队门口集合,“你等着我回来啊,我要是在摘到野葡萄了,给你带一些回来。”

孟莺莺点头,目送着叶樱桃她们离开。

杨洁知道她想跟着大部队走,她便跟着把道理都揉碎了说出来,“莺莺,你不能再去了,这几天我给你恶补俄语和舞蹈知识,不然你去了那边,只能是两眼一抹黑。”

孟莺莺点头,“我知道的老师,接下来按照您的计划来就行。”

杨洁看着这样的她,忍不住摸摸头,“真乖,你这孩子真乖。”

天分高,肯听话,肯吃苦,这种学生在未来不大放异彩,简直是没有天理。

孟莺莺的学习接受能力很强,接着好几天。

她就跟着杨洁学芭蕾俄语和日常俄语,每天睁眼就是练发音,闭眼就是说俄文。

孟莺莺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惊觉她的老师真的是会好多东西。

只要孟莺莺问,杨洁都能回答的出来,到了最后孟莺莺甚至在怀疑,在专业这方面似乎没有杨洁不会的。

面对小徒弟的崇拜,杨洁很是淡然,“我们当初的那一期学员,都是要学俄语的。”

“而且芭蕾舞方面很多翻译过来的书本,译词都是我来负责的。”

“所以我会这些并不意外。”说到这里,她抬手敲了下孟莺莺的额头,“重点是你要在这一周内起码把芭蕾俄语学会,不然去了外面你根本没法学习。”

孟莺莺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我肯定会好好学的。”

这边孟莺莺忙着学俄语的时候。

祁东悍则是两头跑,每天往岭北山区跑采集了货物后,再送回来让肖政委去售卖。

他每次回来都没空手过,有时候是两个野鸡蛋,有时候是黑瞎子果,有时候是树莓,运气好还能是狗枣子。

反正他带回来的这些水果,基本上都是酸甜口,孟莺莺每次练累了的时候,就拿出来吃一个,人也跟着精神了不少。

祁东悍这样有心,到了后面原本不赞同孟莺莺处对象的杨洁,都觉得祁团长人确实不错,便侧面提醒她,“既然祁团长人不错,那就抓紧了,免得到嘴的鸭子飞了。”

孟莺莺顿了下,她垂眼,细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睑,“师父,我晓得的。”

见她心里有数,杨洁这才放心了去,最后两天孟莺莺不止是学舞蹈,背俄语,她还跟着杨洁去跑证件。

由于这次是出国所以要办的证件不少,驻队这边出面开了证明,她和杨洁跑了一趟文化局,顺利把红皮派遣证给拿了下来。

有了这个证件她才能出国,不然哪里都去不了。

转眼到了十六号晚上,眼看着第二天要出发了,孟莺莺还以为会再次等到祁东悍回来呢,两人起码能告别。

结果她从下午五点等到十二点,都没等到人。

祁东悍那边不是不来,而是去开会了。

陈师长这边接到通知后,便直接找到了祁东悍,见他进来,便把通知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祁东悍刚从岭北山区回来,浑身都是汗,他拿了毛巾擦了汗,这才接过通知,等看完后他心脏都漏了一拍,“这次赴苏学习交流会上,我们驻队要出人随行?”

陈师长点头,“对,最少派两个人一起随行,保护出行人员的安全。除此之外,随行人员还要会俄语。”

祁东悍攥着通知单,他抿着唇,嘴角透着一抹坚毅,“领导,我会俄语,我可以跟着一起随行。”

陈师长,“我喊你来就是想你一起跟着去,这样的话,你也能顾全大局。另外一个人你在考虑下选谁跟着去,起码会俄语是最基本的条件。”

祁东悍脑子里面转了一圈,已经有了人选,虽然他不喜欢高春阳,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他们这些人里面就属高春阳的俄语最好。

他思索了下,摒弃了二人之间的不悦,他直接冲着陈师长说,“领导,高春阳的俄语不错,如果两个人的话,我把他加上去。”

陈师长点头,“驻队这边随行人员,你抽空去一趟文化局,把派遣证办一下。”

祁东悍低头去看手表,“现在已经六点多了。”

“特事特办我给那边打电话,你把这份文件拿过去,需要随行人员跟随,本来就是他们单位提出来的。”

“你现在过去,把高春阳一起喊上,尽快把派遣证办下来。”

“明天早上跟着一起走。”

祁东悍点头敬礼,“收到领导。”

祁东悍都要转头出去了,陈师长又喊他停了下来,“你手头的活交给司务长和徐文君,另外——”他顿了下,“这次出去也可以顺带去考察下那边的市场。”

他没把话说太明白。

祁东悍眉眼一动,“收到领导。”

只是他出去后却有些不解,他们采集的农副产品直接卖给了供销社后,对方给的是现金和粮票,至于外汇直接被上面收走了。

他就算是去考察了外面的收购金额,似乎也用处不大啊。

难道领导还有其他想法?

祁东悍揣摩了片刻没有头绪,索性就放在一边,他没急着去文化局,而是先去把高春阳喊了回来。

当高春阳得知要他一起随行赴苏的时候,他着实愣了许久,“我?”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祁东悍点头,“是你。”

高春阳沉默了许久,“需要我做些什么?”

这是答应了下来。

“现在去文化局办理红皮派遣证。”

祁东悍很是公事公办,这让高春阳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等从文化局出来,手里拿着派遣证时,他斟酌了许久,才问出了心里话,“祁团长,你这次为什么会找我?”

他明明知道自己对孟莺莺也有心思的,但是对方竟然还让他跟着一起随行。

反正高春阳自己来看,他是做不到这个地步的。

祁东悍站在门口,月朗星稀,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他一个分外英挺的轮廓,“因为集体利益是在个人恩怨以上的。”

“高春阳。”他平静地望着他,“孟莺莺很好,有别人会喜欢她也很正常。”

“但是,孟莺莺只能是我的。”

从他见到孟莺莺的第一次开始,他便对孟莺莺势在必得。

从头到尾他的心思都没变过,如果孟莺莺能被高春阳抢走,那是他的无能。

高春阳听完,内心有些苦涩,“祁团长。”

“我不如你。”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是当孟莺莺和齐长明退婚后,祁东悍确实是最快下手的那个。

而高春阳当初对孟莺莺有了感觉,但是他这人性格畏首畏尾,一想到孟莺莺之前是他室友齐长明的对象,他总觉得有些抹不开情面。

但是祁东悍就没这层顾虑,他看准了以后便直接下手了。

祁东悍扯了扯唇角,他难得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才提起正事,“回去后把东西都收拾收拾,明天一早我们随杨洁老师,还有孟莺莺一起出发。”

高春阳点头,他离开的干脆利落。

祁东悍没急着回去,他去了一趟文工团的宿舍楼下。瞧着孟莺莺她们宿舍的灯已经熄了。

他站在楼下抽了一根烟,没有去喊孟莺莺,而是守了好一会这才离去。

对此,孟莺莺一无所知,隔天一早才五点半,她便已经起来了,行李是昨天收拾好的。

她背着了行囊便下了宿舍,杨洁在宿舍楼下等她,两人集合后,都要离开了,孟莺莺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没等到祁东悍,这让她有些奇怪。因为连着这一个星期,祁东悍每次采集任务结束后,不管在晚回来都会给她送点水果,送点漂亮的花草什么的。

但是昨天晚上她没等到,而她今天要离开文工团了,赴苏交流学习了,最少都要半个月起步了。

她这一走怕是双方都见不到了。

“等祁团长?”

杨洁见她回头,便低声问了一句,才五点多天色蒙蒙亮,外面还浮着一层稀薄的雾气。

北方的九月下旬便已经开始冷了。

孟莺莺有些不好意思,她点头,双手抱着胳膊,把外面穿的外套给捂紧了几分,“是看看他怎么没来。”

杨洁笑了笑,“还说心里没有人家,这不就有了。”

“去门口看看,说不得去门口等你呢。”

当然这是玩笑话,孟莺莺也没相信去,她更倾向于是昨天在岭北山区采集任务的时候太忙了,估计昨晚上直接在山区安营扎寨,压根没回来。

只是,等孟莺莺和杨洁去了驻队门口,正准备等公汽去火车站时,却没想到祁东悍就站在吉普车下面。

白色的雾气下,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肩线挺括,衬得他肩背很是宽阔,里头穿了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一点小麦色皮肤,下身是一件藏青咔叽布长裤,裤线笔直,裤脚掖进半旧黑色长筒皮靴,靴面擦得锃亮,映的出晨光。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便有着一身遮不住的硬朗和帅气。

孟莺莺这才惊觉,原来祁东悍不穿制服的时候,也很好看啊。少了锋利,多了几分随性和意气。

不过,孟莺莺更多的是震惊,她背着行囊,小跑着过去,“祁东悍,你怎么在这里?”

见她过来,祁东悍很自然的就接过了她手里的行囊,嘴角挂着一抹笑,“我是随行人员。”

“啊?”

孟莺莺着实愣住了。

她太可爱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脸上的震惊不言而喻。

祁东悍顿了下,克制的抬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下,声线低哑,“我是随行人员,和你们一起赴苏交流学习,当然我的任务主要是保护你们,在外面不受到侵害。”

“所以,孟同志。”他伸手,一双手干燥有力,“孟同志,接下来半个月还请多多指教。”

孟莺莺难得有些失态,她啊一声叫了起来,抓着祁东悍的手又哭又笑,“祁东悍,你这人太坏了,你既然要和我一起随行赴苏,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啊。”

“害得我昨天等你等到十二点都没动静。”

“早上也是,我下了宿舍后还在看你怎么还没回来找我。”

她还以为祁东悍出任务回不来了,哪里料到还有这么一个惊喜啊。

祁东悍竟然和她一起赴苏。

祁东悍看着难得情绪外露的孟莺莺,他的眼里也泛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昨天晚上临时接到通知的,等我办完派遣证回来,已经十点多了。”

“所以,是我不好。”

他把自己去孟莺莺宿舍楼下的事情给隐去了。

孟莺莺瞪了他一眼,气哼哼道,“下次这种大事情你在不和我提前说,祁东悍,我告诉你,我会生气的。”

这才是小情侣之间的对话,连带着吵架都带着一抹甜。

连孟莺莺自己都没察觉,她对祁东悍的态度也越来越亲近依赖了。

旁边的杨洁哭笑不得,“好了好了,人家祁团长也是为给你惊喜,你还生气。”

说完这话,她去看祁东悍,“祁团长,接下来一路麻烦你了。”

她也没想到驻队竟然还会派了祁团长,和他们一起赴苏,说实话,在看到祁东悍以后,杨洁就安心了几分。

祁东悍,“不麻烦,这是应该的。”

“不过要等一会,还有我一位战友,他马上也来。”

祁东悍为了在这里等孟莺莺,特意提前半个小时来的。

至于高春阳则是正常的时间段。

这不祁东悍话刚落,高春阳也背着行囊过来了,当看到是他的时候,孟莺莺还有些惊讶,“这次随行是两个人?”

祁东悍点头,“对,高春阳的俄语很好,他过去后可以给大家当翻译。”

孟莺莺朝着高春阳道谢,“这次麻烦高同志了。”

高春阳神色复杂,低垂着眉眼,都不敢去看孟莺莺的眼睛,“孟同志,不麻烦,这是我的任务。”

孟莺莺觉得高春阳奇怪,不过也没多想,等上了吉普车后。司机负责开车,高春阳被祁东悍给安排在了副驾驶。

他则是坐在后面的最左边,中间是孟莺莺,最右边是杨洁。

车子里面空间逼仄,祁东悍又身形高大威猛,他往里面一坐,孟莺莺的腿和他的腿贴在了一块,隔着布料她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热度来。

像是一块火炭一样,灼的孟莺莺有些想躲,但是却无处可躲,三个人的后座几乎把每个人都给塞的满满的。

祁东悍很自觉的把腿给稍稍收拢了几分,尽量不去贴着孟莺莺,这让孟莺莺松口气,祁东悍察觉到后,他眸色暗了暗。

旋即才从身上口袋里面取出一张地图来,“我接到的命令是所有人在哈市火车站集合,后抵达满洲里,在从满洲里坐车去赤塔,去了赤塔之后的便乘坐国际列车十九号抵达莫斯科。”

显然祁东悍已经做好了攻略路线图,所以一上车后便和她们讲解起来。

孟莺莺没去过,她对这块不了解,只是盯着花花绿绿的地图,也觉得头疼,老实说,上辈子她习惯了手机来查地图。

而现在再让她看纸质地图,有种分不清维度的感觉。

杨洁倒是看得懂,她看了片刻后说,“哈市火车站还有三个学员。”

“我们先去和她们汇合。”

其实孟莺莺一直都很疑惑,“老师,除了我和佟佳岚以及沈梅兰之外,第四个人是谁?”

杨洁没说,卖了一个关子,“等你去见了就知道。”

等去了火车站后,当孟莺莺看到站在火车站里面的佟佳兰,沈梅兰后。

她四处看了一眼,没看到第四个人,她正奇怪着呢,结果背后走过来一个人,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孟莺莺,你是在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