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怪们回家,发现棚子下多了一张青绿色的竹子大床。
锅屋南边多了一个竹制晾衣架。坨坨今早洗的衣服正挂在那。
花旗在棚子下忙着处理篾条。西觉在做小椅子。
云善脱掉鞋子爬到竹床上躺着。
“凉快吗?”西觉问他。
云善爬起来点点头,笑眯眯地说,“凉快。”
李爱聪摸了摸竹床,床上带着竹子特有凉阴阴的感觉。他没想到,竹子还能做床。“西哥,你好厉害。”
最近李爱波总叫花哥和西觉,李爱聪和李爱波同辈,就也跟着叫花哥、西哥。
“睡这个凉快,夏天还省张席子。”坨坨道。
“我们要编席子拿去集市卖。”花旗说。
夏天竹席子应该好卖。他们不仅打算卖竹席,还打算编些筐、篮子、做椅子拿去卖。
坨坨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明天就是逢集。”
“今天得赶紧做。”
“有处理x好的篾条吗?”坨坨说,“我来编筐。”
花旗指了指棚子后头靠墙的位置说,“那边是处理好的。”
兜明刮掉竹节,破开竹子劈成一个个小竹条。
花旗把竹条的青黄分开,取出上面青色的篾条。再把篾条过剑门,使其宽度均匀。
小丛做最后的打磨工作,把篾条下面打磨光滑。
这些工具是西觉在李大志家和李久福凑出来,又自己加工的。
坨坨在一边编篮子。
妖怪们自发组成了流水线,各自干着各自的事。
云善跑回屋拿了小人书,和李爱聪一起趴在竹床上看。
妖怪们忙活了大半天,做出3把椅子,编了20个篮子,还有两张凉席。
编席子不难,但是编席子太烦,得拿篾条来回插。坨坨没有耐心编席子,两张席子都是西觉编的。
花旗做晚饭时,马奶奶和李久勇一块来了。
李久勇四下打量了花旗他们的房子。房子外面都是竹子做的,在他们这儿基本见不到这样的竹房子。
院子里看着干干净净,收拾得十分利索,可见是好好过日子的人家。
马奶奶在竹床上摸了一下说,“做得真好。”
看到地上放着那么多篮子,马奶奶又问,“编那么多篮子干什么?”
“明天带去集上卖。”坨坨说。
“也太能干了。”马奶奶道。
西觉他们来的时候一无所有。这才过多久,房子就起起来了。现在又在钻研营生,家里两口人都有手艺,这日子眼看着就能红火起来。
马奶奶羡慕道,“还是有手艺好。到哪都有饭吃。”
小桌子、竹床、小椅子做得都十分漂亮。这让马奶奶完全相信了西觉的手艺。手艺不好,能做出来这么漂亮的家具吗?她打算让爱田妈来看看,让她把心放回肚子里。
李久勇从兜里掏出一把糖,给坨坨、小丛、云善都塞了几颗,剩下几颗给了李爱聪。
糖原本是李久勇买来带给李爱聪的。
回来后他听马奶奶说李爱聪整日呆在花旗家,经常留在花旗家吃饭。他觉得不好意思,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就带着这一把糖来了。
“明天带你们去派出所上户口。”李久勇说,“我都和人说好了,明天去了就给上。”
“明天一早就去吗?”坨坨问。
李久勇点头,“明天一早就去。”
李爱聪被李久勇带回家吃晚饭。
妖怪们明天一早要去办户口,坨坨吃完饭和小丛一起带着云善去李久福家找李爱波,请他明天先帮他们卖会儿篮子。
李爱波高高兴兴的答应了,“我帮你们把东西全给卖出去。”帮忙卖东西这活对他来说是件新鲜事。
他家除了一年卖两回粮,可没其他东西能卖。
“今晚放电视,进屋看电视去。”李爱波说。
坨坨他们跟李爱聪进屋看电视。李久福和赵秀英在电视机前坐着聊天,时不时地看两眼钟,等着放电视剧的时间到。
坨坨也看了摆钟,现在离放电视剧还有二十多分钟呢。
趁着天还没黑,花旗和西觉继续干活。
“我说这儿什么时候建了个房子。”李爱慧笑着走过来说,“原来是你们呀。”
王强走过来拍拍竹墙,问,“这结实吗?”
“结实。”西觉回。
李爱慧和王强走进屋里瞧,一进门就瞧见墙上挂着的两张照片。两张照片都好好地被相框保护着。
屋子里有点暗,李爱慧走过去打开手电筒看。那张花旗他们一起合影的照片她记得。另一张照片里的花她也记得。那是出院那天坨坨送给她的。
屋子里什么东西也没有。睡觉的屋里也只有一地稻草和角落放着的一堆衣物,看起来空空荡荡的。
李爱慧在屋里看了一圈出来后说,“竹子什么都能做?快顶上木头了。”
“基本都能做。”西觉道。
王强看西觉他们忙,想伸手帮帮忙,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他看了两分钟后说,“明天中午来我家吃饭。”
花旗答应道,“行。”
“可说好了。”李爱慧笑着说,“明天我多炒些菜。”
他们这边正说着话,马奶奶带着爱田妈和另一个中年妇女过来了。
“爱慧。”马奶奶把李爱慧好好打量一遍,瞧见她气色不错,高兴地问,“身子养好了?”
“养好了。”李爱慧道。
爱田妈和另一个中年妇女对李爱慧说了几句话,叮嘱李爱慧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西觉,花旗,这是爱军妈。”马奶奶给花旗和西觉介绍爱田妈旁边的妇人。
“看西觉这手艺多好。”马奶奶说,“这桌子做得多板正。这几个板凳也做得好。”
“是好,是好。”爱田妈一连应了两声。
爱军妈也说,“做得是好。”
看西觉做东西的手艺不错,爱田妈的心放下一半。还有一半没放下,那是因为这儿的东西都是竹子做的,没有木头做的。
没看到西觉用木头做东西,爱田妈这心放不下来。
爱田妈笑着问,“啥时候去我家打家具?”
西觉说,“等工具买来就去。”
“工具啥时候能买来?”爱田妈问。她还头一回遇到干木匠还得临时买工具的。要不是西觉是外地来的,就冲这一点,爱田妈都不敢让西觉打家具。
西觉说,“钱攒够了就去买了。”
“那得等到啥时候?不会耽搁打家具吧?我家爱田秋天里要结婚的。”爱田妈说。
“肯定不耽误。”花旗道,“再有个十来天,一定能攒够钱。”
“那行。十来天不耽误。”爱田妈道。
李爱慧和王强在这聊了会儿天,天黑下来,两人就打手电筒往西边回王家村。
马奶奶也跟着爱田妈、爱军妈一起回去了。
以兜明和西觉的夜视能力,他们俩晚上都能干活。不过他们没有晚上干活的习惯。天黑就停了手里的活,把门关上一起去李久福家接云善他们。
这个点还在放电视剧。花旗他们到了李久福家又跟着看了一集电视剧。等今晚的两集电视剧放完,妖怪们才回家。
云善根本看不明白电视剧,也不懂剧情。但这不耽搁他坐在离着电视剧一米五远的小板凳上聚精会神地看电视。电视里有人跑跑、动动、说说话,就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转天一早,李爱波早早地跑来蹭了顿早饭。然后把篮子把儿扎在一块用扁担挑起来,跟着妖怪们一起去赶集。
每次妖怪们到时,集市上都已经热闹开了,从外面挑着担子根本挤不到集里。妖怪们在外面选了个位置,把东西放下就往派出所去。
坨坨今早已经和李爱聪商量过价钱了。篮子六毛钱一个,椅子一块钱一把。席子贵点,一张三块钱。
李爱波戴着草帽,兴致勃勃地说,“放心吧,交给我。”
“等你们办完事回来,说不定我都把东西都卖完了。”他对卖完东西有很高的期待。
李爱波今早一到花旗家就算过了,把这一堆东西卖出去,能挣19块钱!噢哟!19块钱啊!他二叔半个月的工资哎。
“我们上完户口就回来。”坨坨说。
“放心去吧。”李爱波道。
妖怪们到派出所,李久勇还没到。他骑自行车来,要比妖怪们出发得晚。
花旗他们在派出所门口等了不到十分钟,李久勇骑自行车带着李爱聪过来了。
李久勇停了车,带花旗他们进了派出所,找到办户籍的民警。
民警坐在桌前拧开钢笔帽,打开了一本新的户口本,询问信息,“户主是谁?”
花旗道,“花旗。”
“知不知到哪个花哪个旗?”民警问。
花旗说,“花朵的花,小旗子的旗。”
民警写完又问出生年月日。花旗想了一下,随便编了一个。
李久勇在旁边听着,惊讶道,“你都三十了?一点也看不出来。”
“我瞧着你像二十五六的样子。”
因为三十是整数好加减,花旗就随意取了个整往前推,瞎编出了出生年月日。
民警又问家庭住址,花旗也说了。性别男,文化程度小学毕业,工作单位是在家务农。
坨坨站在桌前,看着民警把信息用钢笔写在户口本上。他惊讶地问,“就手写啊?”这民警字还不好看。
“不然呢?”民警抬头问。
“没有打印机吗?”坨坨问。
“啥叫打印机?”民警问。
“就是能往纸上印字的机器。”坨坨道。
“不知道。”民警叫道,“下一个。”
“西边的西,觉得的觉。”西觉报了一个和花旗差了两个月的出生日期。他图省事,花旗算过一遍,西觉就没算,直接跟着瞎报。
“你也30?”李久勇又是惊讶,“你们都看着显年轻。”
西觉也是,性别男,文化程度小学毕业,工作单位是在家务农。
填完西觉的信息,民警又喊,“下一个。”
“兜明,红x肚兜的兜,明天的明。”兜明说。
民警抬头看向兜明,“兜是个姓?”
“我们没有姓,只有名。”坨坨说。
“花不就是个姓?你们一家还不一个姓?”民警说,“你们不能光有名,还得有姓。姓名,姓名,得有姓又有名。不然你们后代咋起名?也没个姓?”
后代?妖怪们就没打算有后代。谁考虑那个。
“你们干脆跟着户主来,都姓花。”民警道,“这姓不错,好听啊。”
“花西觉,花兜明,都很好听嘛。”
“不要,花坨坨一点都不好听。”坨坨不死心地问,“一定得带姓吗?”
民警说,“姓名不能乱来。不能啥字都当姓。”
“你叫坨坨?哪个坨?”
“提土旁加个它。”坨坨说。
“花坨坨哪不好听了?”民警说,“花坨坨,花坨坨,花开得一坨一坨的,多好。”
“花能开成一坨一坨的?”坨坨十分怀疑地看向民警。
关于“坨”这个字的意思,他早就查过了。哪有花开成一坨一坨的,那得多丑。
云善说,“好听。花坨坨好。”
“哪好听了。”坨坨说,“那还不如和你姓,叫云坨坨。云彩能说是一坨一坨的。”
“没有花坨坨好听。”云善道。
李爱聪也跟着附和,“花坨坨好听。”
可坨坨就是觉得花坨坨不好听他不要和臭黑蛇一个姓!他想和云善一个姓。
李久勇看向民警问,“这咋办?”
“就跟户主一个姓。”民警拍板道。
即使坨坨再不情愿,民警还是在他的名字前加了个花字。连前头西觉和兜明的名字都补上了一个字。
西觉和兜明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平时也不用户口本或者身份证。
“上学了吗?”民警问坨坨。
“没有。”坨坨道。他还有点不情愿,“不能给我改成云坨坨吗?”
花旗冷眼看着坨坨,没有吱声。他也觉得花坨坨的名字不好听,跟老媒婆的名似的。
“都写上了。”民警说,“小朋友,写上就不能改了。”
坨坨站在桌前看民警在文化程度那一栏给他填了个文盲。他叫起来,“我不是文盲。”他辛辛苦苦读了一年的书,做了那么多练习册,早就不是文盲了。他小学毕业!
“你还没念过书,怎么不是文盲了?”民警说,“出生年月日呢?”
坨坨往前推了5年,报了个日期给民警,又说,“我不是文盲。我在家学习,我识字。我小学毕业!”
“哪个小学给你发毕业证书了?在家学的不算。你得上正儿八经的学校。”民警说,“认识几个字不算脱盲。”
“字我都认识。”坨坨说,“你写的什么我都看得懂。”
民警啧了一声,“等你以后上学了,再来写户口就能填文化程度了。没上学的一律按都写文盲。”
刚刚被坨坨打岔,民警想起来兜明的信息还没填完,他翻了一页回去问兜明,“文化程度呢?”
兜明犹豫片刻后说,“小学毕业。”
民警就填上了小学毕业。
坨坨不满道,“为什么都兜明能填小学毕业,我只能是文盲?”
“他肯定上学了。”民警说,“只要上过学,都能填小学毕业。”
“你这岁数不得上学。”
坨坨:......又歧视小孩了!
民警又问兜明的出生年月日。兜明把早就算好了的时间报给民警。他是85,已经成年。
“你十八?”李久勇又又惊讶了,“你们家个个都这么显年轻。山里是不是水好?”
兜明像模像样地点点头。
民警插进这个话题里聊了两句,问了坨坨的出生年月日后在婚姻状况栏写了未婚。这么小的小孩怎么可能已婚呢?
下一个就是小丛。知道小丛也没上学后,民警给小丛的文化程度也填了文盲。
听了坨坨和民警的对话,小丛没有任何异议。毕竟小学不会给一个七八岁的人类小孩发毕业证书。
“花小丛。”民警道,“多好听。有花一小丛。”
坨坨不得不承认,花小丛确实挺好听的。比他那花坨坨的名字好听多了。他就不适合用花这个姓。用云多好呀,云坨坨好听。
轮到云善,那更是妥妥的文盲。这么小,家里肯定不会送他去上学。民警连问都没问,直接写了文盲、未婚。
李爱聪不识字,跟着听了些话。他知道来了一趟警察局,坨坨他们都姓花了。以后就是花旗、花西觉、花兜明、花坨坨、花小丛,花云善。
户口本办好后,民警登记了些信息,就让妖怪们回去了。
云善拿着刚到手的户口本边走边一页页翻看。这上面的字他都认得,就是有些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户主是什么呐?”
“户主是一家之主。”花旗说。
李久勇好奇地问,“你和西觉都三十了,成家了没?家里老婆孩子呢?”
看花旗他们的表现,是准备在李家村扎根了。都三十了,老家还能没个老婆孩子吗?怎么就不惦记家里?
“他们是光棍。”坨坨笑嘻嘻地说。“我们山里都是光棍。”
“都光棍?不要后代了?”李久勇踢起自行车支腿说,“你们山里跟外头真不一样。家里老人不替你们着急?”
“不着急。”花旗道。
李久勇心道奇了,他也是开了眼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不要后代,人活着有啥奔头?”
坨坨反问,“没后代就没奔头了?”
李久勇说,“那有啥奔头?一辈子攒点东西都没个人往下传。只要每天饿不死那就不用干活了,就糊自己一张嘴就行了,啥也别想了。”
坨坨说,“我们有奔头。”
坨坨数给李久勇听,“现在我们要攒钱买西觉用的工具、买自行车,还要买三轮车、手扶拖拉机。”
“每天吃肉、吃米、吃面都要花很多钱。我们得好好挣钱,每天吃好饭。”
“每天得干活挣钱,听小丛讲经。没事就出去玩呀。每天都高高兴兴的,咋没奔头?”
“我们天天都有奔头。”就算没事干,躺在树下睡一觉,听听鸟叫,也很好呀。
生活哪里会像李久勇说的那样,因为没有后代就没意思?这明明是自己的生活,有没有后代都一样,干吗一定要扯后代?人类真的和他们很不一样。
好好生活,体验每一天就是修道的一部分呀。他们的每一天都有奔头。
李久勇请了一上午的假。办完事和花旗他们一起往集上去,他准备带李爱聪赶集,给云善他们买点吃的。不然李爱聪总去人家吃饭,他没点表示不行。别人对他们大方,他不能理所当然,得回敬对方。有来有往的才行。
段宝剑也在集市口卖冰棍。
云善看到他了,立马跑过去,“买冰棍。”
“今天没卖鱼?”段宝剑问。
“没卖。”云善指着不远处的李爱波说,“今天卖篮子。”
“那摊子是你们的?”段宝剑诧异地问,“你们不是做裁缝的吗?”
“西觉是木工。”坨坨回答。
“木工?”段宝剑大吃一惊,“你家摊子也太大了。”木工现在多吃香呀,活都干不完。
云善往李爱波那边看了看,回道,“不大。”
“都三种营生了,那还不大?一个镇上也找不出第二家,像你们一样一家有三种营生的。”段宝剑羡慕道,“以后你们的日子好过呢。”
段宝剑忙着聊天,没给云善拿冰棍。云善仰着脸看他,又说了一句,“买冰棍。”
“哦。”段宝剑才打开木箱子,“还都吃大的?”
“吃大的。”云善道,“要红豆的。”
“其他人呢。”段宝剑问。
兜明说,“都行。”
段宝剑给他们一人拿了一支冰棍,“给三毛五就行。”
“还要一个。”坨坨说,“李爱波也要。”
段宝剑又给他们拿了一支冰棍,“给四毛吧。”
云善打开钱包,数了四毛钱给段宝剑。坨坨拿了冰棍跑去送给李爱波。
“卖了多少了?”坨坨问。
李爱波站起来接过冰棍说,“卖出去两个篮子。”他把兜里的钱给坨坨,“1块2。”
“你们户口办好了?”
“好了。”坨坨说。
云善拿着被兜明、西觉和花旗各咬了一口的冰棍跑过来。3把椅子一把也没卖出去,现在正好让他坐了。
“坨坨。”
集市上有人叫他,坨坨寻着声音望过去,看到挎着篮子的秀枝。
秀枝面上瞧着年轻,但是黑发中掺着的白头发总让人觉得有些违和。
李爱聪问,“这谁啊?”
“齐家村的人。”坨坨说。
“那天还说找你们买鱼呢。等我交完粮食,你们早就不见了。”秀枝说,“我刚刚还在集上找你们呢。”
“今天不卖鱼吗?”
“不卖。”坨坨说,“今天卖篮子。明天才卖鱼。”
“你要是想买鱼,明天我x们去齐家村。”
秀枝笑着说,“我买鱼。明天就等你们。”
秀枝是和同村的女孩一块来赶集的。两人在妖怪们的摊子前看了看篮子,然后就走了。
李爱波看着秀枝离开的背影小声说,“这人怎么看着又老又年轻的。多少岁了?”
“十八。”坨坨说。
兜明吃完冰棍,站在摊子前吆喝。他一出声,整个集市的人都得转脑袋,找找是哪个摊子出来的声。
李爱波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上午,才卖出去一半东西。这让他早上想把东西全卖出去的壮志雄心深受打击。
不过一上午就能挣回7块钱对李爱波来说也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他心里活泛起来,有了想和西觉他们学手艺的想法。
李爱波帮着把东西往回挑,“我和你们学手艺吧?”
“你想学什么?”坨坨问。
“学木工,编篮子,编凉席。啥挣钱,我学啥。”李爱波说。
“学呗。”坨坨道。
“真教我?”李爱波这话是问的西觉。
西觉点点头,“教。”
李爱波高兴,对着西觉一顿拍马屁,“我西哥人最好了,为人最是大方。”
“是我命中的贵人啊。”
这话也不算是全拍马屁,李爱波也是很真心实意的。花旗他们这一家子都仗义,为人十分大方,从来不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