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雨停了。第二天早上出了太阳,天气晴朗,只是气温又低了一点。
下午三点多,李爱波背着麻袋,和李爱诚风尘仆仆地回到家。
坨坨、云善、李爱聪和李爱蓝正在李爱波家的水泥院子里跳皮筋。
看到他俩回来,大家围过去。
“二哥,这次买了多少双鞋?”李爱蓝看到李爱波身后背的麻袋挺鼓囊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42双。”李爱波说,“都是秋天穿的皮鞋。”
“你们在火车上没遇到偷东西的吧?”坨坨问。
“没遇到。”李爱波说,“我俩睡觉都是换着睡的,不敢大意。”
赵秀英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高兴地说,“回来了呀。”
“妈。”李爱诚问,“有没有饭吃?”
“我俩中午没吃饭。”
赵秀英说,“中午饭做得多,我现在就收拾给你们吃。”
“还以为你们中午就能回来。”
“昨天夜里的火车票,今早到县里。”李爱波说,“要是再晚点,估计得晚上才能到家。”
李爱波把装皮鞋的麻袋拎到屋里。
李爱诚单手从脸盆里撩了水洗脸。
坨坨跟过去问,“爱诚大哥,你见到霍然和霍言了吗?”
“见到了。”李爱诚擦掉脸上的水说,“去了橡树饮品店,吃了炸蘑菇。”
李爱波拿着杂志出来,“这是小言姐托我带给你们的杂志。”
坨坨接过杂志翻了两下,知道这本书是给小丛做衣服参考的。
李爱波兴奋地和他们说,“饮品店里一直都坐满了人。”
“还多了石榴汁、梨汁。我们都尝过了。我觉得梨汁好喝。”
“店里还有蛋糕,一块还没巴掌大呢,卖两块钱!”
“蛋糕放上两天会坏。不然,然哥想让我带些蛋糕给你们尝尝。”
“看到爱慧和强子了?”赵秀英端了菜出来x问。
“看到了。”李爱诚说,“爱慧给了50块钱,托我们给她带两双皮鞋回来卖。”
“爱慧是会过日子的。”赵秀英道。
李爱诚和李爱波两人坐下来吃饭。
“给菌包划口了吗?”李爱波问。
“还没。”坨坨说,“菌丝长得比在霍然时慢。”
“那些学生们不是说温度会影响平菇生长吗?最近气温比上个月低。”李爱波道,“气温低,什么东西都不爱长。”
云善问,“爱波~你看小嘟嘟了吗?”
“哪有时间看它。”李爱波说,“第一天晚上的火车,第二天早上到风城。”
“我们先去鞋厂买鞋子,后来又去橡树饮品店和然哥说了会儿话。”
“晚上又坐车回来了。”
“昨天下雨的时候你们都在火车上吗?”李爱蓝问。
“是啊。”李爱波说,“车窗都关着,里面闷得很。”
“房子盖得怎么样?”
“让昨天下雨给耽搁了一天。”赵秀英说,“再有两天就能盖好了。”
李爱诚和李爱波两人吃完饭要回屋睡觉。这三天的行程很赶,他们俩都很累。
坨坨他们也不在院里跳皮筋。坨坨把杂志拿回家,跑回去拿了溜溜蛋和李爱聪去村里找别的小孩打溜溜蛋。
云善跟着兜明、小丛种菌种。他负责把玉米粒装到玻璃瓶中。
王家村有人来找西觉打凳子。
云善一边装玉米粒,一边分神听着西觉和别人说话。
“明天下午去。”西觉说。
云善听明白了,西觉又有工作干了。
兜明拎了两个桶回来。一只桶里装满了螺蛳,另一只桶里是河里捉来的虾,有大有小。
“螺蛳洗干净了。”兜明说。
花旗把螺蛳拎进厨房爆炒。
兜明坐在棚子下削挑螺丝肉的竹签。
云善跑去装虾的桶边看,“虾啊?”
花旗在厨房里说,“一会儿炸虾给你吃。”
“好。”云善跑进厨房帮花旗烧火。
兜明去菜园看马奶奶帮他们种的南瓜。之前他们在风城,马奶奶给他家的菜园里种了些菜。
南瓜藤爬了满地。翻开大南瓜叶,偶尔能瞧见下面藏着的绿色小南瓜。
云善突然从厨房里跑出来,冲着菜园里的兜明喊了一句,“嘟嘟,爱波~爱诚大哥回来了。”
兜明还不知道这件事呢。他应了一声。
云善又回厨房继续烧火。
太阳开始往地平线下落,坨坨捂着裤兜和李爱聪一起跑回来。他又赢了些溜溜蛋。
赢了溜溜蛋,坨坨想起郝家村那个打溜溜蛋厉害的小孩。
那小孩和他们一个小学,坨坨见过他从三年级的教室出来。
坨坨决定明天去找他打溜溜蛋。
花旗刚把炒河虾端上桌,李爱波来了。
“来得正好。”坨坨说,“吃饭了。”
他见只有李爱波一个人,问,“爱诚大哥咋没来?”
“他在家和我爸妈说话。”李爱波凑过来说,“今天还有虾呢?”
“在哪捞的?”
兜明说了个地方。
李爱波听了直啧舌,“去那么远?”那地方离李家村得有二十多里路。
兜明说,“那边虾多。”
云善自己拿着竹签子挑螺蛳肉吃。
花旗爆炒的螺蛳辣。云善一连吃了几个螺蛳需要咬一口馒头过过嘴。
“宝剑哥这几天来了吗?他凑到钱买布了吗?”李爱波问。
“没来。”坨坨说。
螺蛳虽然很辣,但是吃起来十分过瘾。
李爱波被辣得嘶嘶哈哈。他吃辣没那么厉害,吃了一些螺蛳,嘴里受不了了,足足吃了半个馒头才把辣味压下去。
“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辣了。”
李爱聪吃辣更不行,他十分同意李爱波的话,“太辣了。”
云善抓了一只炸虾放到李爱聪碗里,“过过嘴。”
“不知道我家猪能不能吃这么辣的汤。”李爱波说。
“你多兑些猪草不就不辣了?”坨坨说。
他们家刷锅刷碗的水一直都攒着留给李爱波喂猪。
据赵秀英所说,她家的猪这三个月吃的油水多,上肉快。
坨坨和兜明还专门跑去李爱波家的猪圈看过。两头猪比他们三个月前第一回见到的时候大了不少。
李爱波吃完饭,带着云善、坨坨和李爱聪去南边房子那转了一圈。
“我先回家喂猪,等会儿我就来。”李爱波拎了泔水回家。
桶里还剩下些虾,花旗打算明天炸虾圈让云善带去学校吃。
吃完饭收拾好,妖怪们去南边盖房子。
云善和李爱聪两人在石头堆里挑石头搬着玩。
他俩搬不动大石头,只能挑些小石头搬。
他们把能搬得动的石头都挑出来搬到另一边。
坨坨对搬石头没兴趣,他拿云善的小铲子和水泥玩。
小丛坐在石头上推演阵法。
李爱波一家很快也来了。
李爱诚干不了盖房子的活,他站在旁边帮着递工具。
大家边讲话边干活。主要是听李爱波说他们这次去风城的经历。李爱诚时不时地补充几句。
大家聊得正高兴,突然听到云善的哭声。
西觉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查看。“怎么了?”
“石头砸手。”云善哇哇哭。
西觉检查了他的手,发现他右手中指指头泛红。
云善哭得很大声,妖怪们知道他肯定很疼才会这么哭。
妖怪们围过来看,云善的右手中指指头越来越红。
西觉捏了捏他的手指,试着骨头没问题。
云善被捏疼了,缩回手,张嘴大哭。
西觉抱起他坐在石头上。
赵秀英他们过来问,“云善手咋样?有没有事?”
“骨头没事。”西觉说。
李爱聪说,“他搬的石头重,砸到手了。”
云善哭得惨,花旗和西觉满脸心疼。
云善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脑袋上哭出了不少汗。
花旗抱他回去洗脸。
云善洗过脸,自己低头看手指头,“红了。”
花旗说,“你下回别搬那么重的石头了。”
“嗯。”云善应着声,用另一只手戳戳自己受伤的手指头,立马说,“疼。”
花旗看云善有两根手指头上长了倒刺,他回屋拿了剪刀把云善指头上的倒刺剪了。然后带云善回去继续干活。
李爱波问,“云善你手指头怎么样了?”
云善把手伸出来给他看。
“还疼?”小丛问。
“不摸不疼。”云善说。
这下子他长记性了,不搬石头玩,和坨坨一起和水泥。
李爱聪也不玩搬石头了,跟着云善、坨坨一起和水泥。
坨坨看云善拿着铲子没喊手疼,问,“拿东西手疼不疼?”
“不疼。”云善道。
他现在和水泥很熟练。和出来的水泥铲到桶里,让李爱聪拎去给花旗他们用。
李爱聪力气比一般孩子大,但是他拎不动一桶水泥。
“云善,这比石头还沉。”李爱聪说。
赵秀英笑,“你哪拎得动?”
“让你大哥、二哥拎。”
李爱诚走过来,拎走水泥。
李爱聪对云善说,“你下次少铲点,我就拎得动了。”
“好。”云善答应。
再往桶里铲水泥时,云善铲得特别少,李爱聪确实能拎得动了。
但是他拎的那点水泥只够抹两条缝。
李爱聪一次拎的少,来来回回的频率高,十分忙碌。
干完活回家,花旗进厨房烧水。
西觉又继续做手工。
小丛发现云善右手中指的手指甲紫黑紫黑的。
“你手真不疼了?”小丛又问。
“不摸不疼。”云善说。
他看到自己手指甲黑了,好奇地摸摸,“指头黑了。”
“淤血了。”小丛说。
妖怪们都来看云善的手指甲。
云善手小,指甲也就一点点大。他右手中指指甲下面整个都黑了。
都淤血成这样了,难怪云善之前哭得那么厉害。
“血散了应该就好了。”坨坨说。
第二天,坨坨睡醒时云善已经在院子里扎马步了。
坨坨洗漱完,在厨房里和花旗一起做饭。
花旗把虾肉剁成泥,加上面粉揉到一起。
他捏了一个又一个虾圈,全都下锅炸了,控过油之后才把虾圈装进饭盒里。
“大哥。”云善看到李爱诚单手推着自行车从北面过来。
“云善,练功呢?”李爱诚笑着和云善打招呼。“起得真早。”
云善大声说,“扎马步。”
坨坨跑出厨房问,“爱诚大哥,你早上去哪?”
“我去南边练车。”李爱诚说,“好长时间没骑车了。我练练车,下个月好去上班。”
李爱诚的工作和李久勇的工作不一样。李久勇要到处跑,有时候住在外面,所以经常一个星期才回家一次。
李爱诚看大门,每天都在单位。他打算早晚骑自行车上下班。
坨坨热情道,“我做好饭了,来我家吃饭吧。”
李爱诚笑着说,“家里做饭了,一会儿我练完车回去吃。”
他推着自行车x往南边去。
南边偏,基本没人去。李爱青有时候会跑去那边听英语磁带。
云善扎完马步,西觉检查他的手指。他整个右手中指指甲下面依旧全都是黑的。
西觉问云善,“疼不疼?”
云善还是那句话,“不摸不疼。”
吃完早饭,坨坨和李爱聪跑去南边找李爱诚。
李爱诚单手扶着车把,长腿往后一扬,人从车上下来。
他用身子抵住自行车,右手扶着车座。
他人往后挪了一步,单脚踩着自行车支腿,右手移到车后座,用力把车往后提。
由于左边没有支撑,自行车往左边歪。
李爱诚赶紧拽着车座稳住车子,左手手臂也抵在车座上。他又试了一次,才把自行车支好。
“大哥。”李爱聪跑过去。
李爱诚回头看到是李爱聪,他朗声问“你怎么没去上学?”
“我等云善一起。”李爱聪说,“云善还在学习。”
李爱诚听了后笑着问,“你咋不学?”
李爱聪说,“他学的我看不懂。”
“看不懂才要学。”李爱诚说。他转头问坨坨,“云善学习,你不用学?”
“云善学的我也看不懂。”坨坨说。
李爱诚把车支好后,又扶着车把把车子往前推,支腿自然就抬起来了。这倒是不怎么费劲。
“我回家吃饭了。”李爱诚还是推着车子回去的,并没有骑上车。
坨坨和李爱聪跟着他一起回家。
李爱波已经吃过饭了。他背起装了皮鞋的麻袋问坨坨,“你今天是不是还不上学,要去赶集?”
坨坨点头。
李爱波说,“正好一起去卖皮鞋。”
云善知道今天又逢集,他挎着书袋高高兴兴地说,“走,赶集呀。”
李爱聪说,“你今早去赶集,中午还和我们一起赶集吗?”
坨坨说,“我们今天上午不去学校了。我们得卖皮鞋。”
“那好吧。”到了林家村村口,只有李爱聪一个人拐进去了。
妖怪们继续往前走,在集市上找到一处有荫凉的地方摆摊。
李爱波一个人留下来看摊子,妖怪们先带云善去赶了趟集,买了些水果回来。
兜明抱回来一筐鹅苗。筐子里大概有十多只鹅。
“咋还买柿子。”李爱波说,“我家有柿子树,马上就要熟了。”
“十来年的老树了,结的柿子我家每年都吃不完。”
坨坨说,“下回去你家摘。”
李爱波又说,“要养这么多鹅?”
兜明,“养了冬天吃。”
“养到冬天才能养多大?”李爱波笑说,“今年你吃不上。”
“今年吃不上留着明年吃呗。”坨坨说。
兜明看了下鹅苗说,“小点也能吃。”
李爱波笑道,“小的吃了太可惜了。”
云善蹲在摊子边,把麻袋边缘的鞋子往里摆摆,挤出些空档。
他侧躺在麻袋边缘,看着四周赶集的人。
“你们最近怎么不卖鱼了?”秀枝拎着篮子走过来问。“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们了。”
“我们之前出了趟远门。”坨坨说,“我和云善现在上学,没空卖鱼。”
“你俩这么小就上学了?”秀枝看坨坨和云善和以前不一样了,两人的发型都变了。不过这兄弟两个的发型还是一样的。
云善躺在麻袋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秀枝。
秀枝低头问,“你干嘛躺在这?”
“我睡觉。”云善回她。
“你怎么在这睡觉?”秀枝又问。
“困了。”云善说。
秀枝说笑了几句,挎着篮子回家了。
云善躺平身子,很快睡着。
段宝剑骑着三轮车找过来的时候,看到云善正在呼呼大睡。
“睡得真香。”段宝剑说。
集市上这么吵闹,时不时还有自行车车铃声响起,但这些一点都没妨碍云善睡觉。他紧闭着眼睛,小肚子起起伏伏。
“这儿的位置够停三轮车。”李爱波指了他们摊子另一面的位置对段宝剑说。
“怎么又有皮鞋了?”段宝剑说,“皮鞋不是卖光了吗?”
“这是刚拿回来的。”李爱波说,“三天去风城一个来回,可把我累够呛。”
“三天一个来回?确实累。”段宝剑坐在三轮车边缘问,“怎么突然去风城了?”
“上回见面还没听你说这事。早知道,让你也帮我带皮鞋回来。”
段宝剑是知道皮鞋很挣钱的。
“临时决定的。”李爱波笑着说。
“你们的平菇长的怎么样?一会儿我跟你们一起回去看看。”段宝剑说。
“还没长出来呢。”坨坨说,“估计再等五天才能出菇。”
“什么时候买布?”李爱波说,“这些鞋子卖完,我手里有1300块钱。”
“1300?你怎么突然有钱了?”段宝剑惊讶地看向李爱波。
他记得李爱波上次还说要借钱种平菇。
李爱波说,“是我大哥的钱。”
“这一趟要挣多少钱?”段宝剑问。
李爱波说,“100块钱。”
段宝剑说,“那可真不少。”
“买布的事还得再看看。厂里希望我们一下子把布全买完。”
“这太难了。有多少人能一下子拿出几万块钱?”
“最近我在凑钱,家里亲戚朋友借了遍,也没凑出来一万块。”
“上回和你大哥一块买布的那人呢?”李爱波还记得他们第一回去县里拉布的事。
当时那批布就是段宝剑的大哥和他朋友一起买下来的。
“万良山?他也在凑钱。”段宝剑说,“我听我大哥说,他也没凑到多少钱。”
“现在他们正和厂里商量着能不能只买一部分布。”
“厂里想一次性都卖出去,价格上让了不少。”段宝剑说,“你要不也回家凑点钱。买了肯定有得赚。”
“不管是做衣服,还是拿出去卖。肯定都能赚钱。”
李爱波把家里亲戚盘算一遍。他爸家这边的亲戚,二叔有钱,最多能有三千块。小叔家还欠债呢。
他舅舅家那边和他爸家这边的亲戚都差不多,也凑不出来多少钱。
李爱波摇头,“凑不出来多少。”
段宝剑都不问花旗他们。知道他们在这边没亲戚,没处借钱。
“要是不能全买,价格还便宜吗?”坨坨问。
“肯定便宜。就是便宜少点。”段宝剑说。
云善一觉睡了1个小时。他从麻袋上爬起来,找花旗要水喝。
花旗把杯子给他,他自己拧开盖子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
看到段宝剑和他的三轮车,云善笑着走过去,“卖冰棍啊?”
段宝剑嗯了一声,知道云善肯定想要买冰棍吃。
果然听云善说,“买冰棍。”
段宝剑掀开木箱,照旧给云善两根小冰棍,给花旗他们拿了大冰棍。
云善好像已经习惯了,没再说大冰棍、小冰棍的事。
他心满意足地舔着冰棍,蹲在筐子边看鹅苗。
吃完冰棍,云善从书袋里扒拉出饭盒。
他蹲在地上,打开饭盒。自己先拿了一个炸虾圈,又问其他人吃不吃。
段宝剑好奇,捏了一个虾圈尝味道。“挺好吃的。”他在此之前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
云善蹲在摊子前吃虾圈,听到有人喊他和坨坨的名字。
他抬头看到了他们班主任——教数学的林老师。
“林老师。”坨坨看到林老师推着自行车过来,车把上挂着东西,显然是来赶集的。
“林老师。”云善喊人。
“你俩又没去上课?”林老师板着的脸看着有些严厉。
云善不上学的理由暂时只有一条,他坦荡地回答,“我赶集。”
“赶集就不去上课了?”林老师问。她教过的孩子多,显然没有被云善的发言惊讶到。
云善诚实地点头。
林老师看向花旗。
“林老师,云善和坨坨以后逢集都请半天假。”花旗说。
林老师也知道他俩岁数小,再说他家里人都同意他俩不上学,林老师也没什么说的。
她只道,“以后不去学校,提前和老师请假。让老师知道你们干什么去了。”
“不然老师要着急的。”
“知道了。”坨坨答应下来。他把饭盒递到林老师面前,“林老师,吃虾圈。”
“我不吃,你们吃吧。”林老师说。
“你俩以后不上学记得请假。老师要是不在,你们就让同学转告。”
“知道了,林老师。”坨坨连忙应着。
等林老师走远,李爱波羡慕道,“我上学的时候要是和你们一样想不去就不去,我一定能读完高中。”
段宝剑转头看看李爱波,都不用打听,能说出来这话的人肯定学习不好。
吃完虾圈,段宝剑看时间已经到10点半了。他说,“走啊?”
兜明把鞋子装回麻袋,大家一起往李家村去。
坨坨把装冰棍的木箱推到三轮车最里面,他和云善两人坐在三轮车外面。
经过林家村,坨坨问李爱波,“现在几点了?”
“11点。x”李爱波说。
坨坨转头对云善说,“现在在上第四节课,快放学了。”
云善点点头。他还不会看钟表。他在山里都跟着妖怪们看太阳分辨时间。
但是,他知道上午放学时间是11点35,下午放学时间是4点半。
坨坨之前总在他面前念叨这两个时间。而且,作为一名学生,没有不盼着放学的。
所以,云善对这两个时间记得很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