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周怀瑾虽说会帮她问袁大头的价格,但徐惠清自己也没真的就在家里坐着干等,她打听了当铺的位置,寻了个周末的时间,带着小西一起去市中心最繁华的位置的当铺,去问了袁大头的价格。

进去前她还想,这么大的当铺,价格应该比银行给的嫁给要高一些吧?结果当铺开的价格比银行更低,银行至少还有个开价一百块的,当铺价格最高的只有九十。

回来后她很沮丧,看着身上已经不多的现金,估计只能支撑她还个几个月的房贷,要是这批袁大头出不掉,她的工资又不足以覆盖她全部的房贷,就只能卖古钱和印章了。

她没有去银行和当铺问古钱的价格,是因为一般情况来说,这种古钱很少是家传一代代的传下来,大多都是地下出来的,她不知道去银行、当铺这种地方问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前世她就经常看新闻,某某某村民从自家房屋下面挖出祖传的古钱币、青铜器之类,私下卖给了某古董贩子,古董贩子转手几百万买给了国外古董商人,村民获刑多少年。

她想等周怀瑾那么问出袁大头的价格后,再考虑要不要出古钱和印章,要是卖袁大头的钱足够覆盖一年以上的房贷,她暂且就不用卖古钱和印章了。

其实她现在最好趁着空调和冰箱便宜,买个空调和冰箱,因为她记得很清楚,再过两个月,全国原材料价格上涨,空调和冰箱的价格也将增长百分之五十以上,现在应该是空调和冰箱价格的最低谷了。

可她一想到一台空调和一台冰箱的价格,就足够她再支付一个位置最偏最小铺面得首付,她就只想买铺子,不想买空调和冰箱了!

铺子和空调、冰箱之间怎么选,是人都会知道的吧?

倒是另一件事,她现在铺子已经买好,身上的现金花的基本干净,工作也稳定了下来,在H城落了脚,她也要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

她都没去楼下小卖部打电话,而是特意穿过了公交车底站,去了十字路口马路对面的那条街,找个了药店打电话。

电话是直接打到大队部的,听到是徐国强家闺女打来的电话,大队部的人直接在大队部的广播室,对着大喇叭喊:“喂!喂!三小队的徐国强,你女儿徐惠清打电话让你来接电话了!”

“三小队的徐国强……”

一连报了三遍!整个大队都沸腾了!

为什么?

因为现在人人都知道,徐国强家的大学生离婚啦!

想当年徐国强家的女儿刚考上中专,那在村里是多轰动啊!

八十年代末的中专有多难考呢?那是全县排名前五十,才能进中专,剩下的才会去上高中。

一人考上,全家光荣!

当年徐惠清一个人考上中专,整个徐家在村里地位都提高了。

后来徐惠清结婚,更是创下了彩礼三千的神话,让整个大队,人人都以徐惠清为榜样。

她就像是整个大队高高在上的神话!

现在这个神话她破灭了!

她离婚了!

离婚在这个时代,无疑是失败中的失败者!

徐惠清从一个高高在上高不可攀人人向往的神话,一夕之间,成为了人人唾弃看不起的失败中的失败者。

大家可不就看笑话吗?

此时听到大队部的大喇叭一响,在田间放水割稻的,挑着稻谷在路上的,在稻场整地准备晒稻子的,全都统一了动作,齐齐抬头看向大队部的方向。

有在田地间割稻子的人,一边弯着腰割稻子,一边聊八卦:“是国强家的惠清吧?当初考上中专多得意啊,现在怎么样了?还不是离婚了?”最后他得出了一个总结:“要我说,给姑娘念书有什么用?这工作要是儿子的,现在家里有个铁饭碗拿工资,一辈子受用!”

“可不是!她爷爷愿意啊,就这么个小孙女,疼的跟宝一样,十五六岁的大闺女,别人都在厂里打工,就她在上学!幸亏她爷爷前两年没了,不然要是知道自己疼爱的小孙女离了婚,死了都得从坟里跳出来!”

“不是听说她嫁的挺好吗?咋还离了?人家不要她了?”

“嗐,她啊,也是傻,为了个丫头,把她公公婆婆和老公,全送进去坐牢了,我听我三丫头的公公说,她那老公公被枪毙掉了!”

有不明真相的人听到这话吃了一惊:“咋回事?咋还枪毙了?不是听说她那被卖掉的丫头找回来了吗?咋还枪毙了?”

外面人很少知道赵老头年轻时候是红小兵,手上有人命的,都只是道听途说,人云亦云,以为是他做主把孙女卖了,就被枪毙了。

实在是八十年代人口贩卖太严重,八十年代严打,针对的就是人贩子,当时枪毙了许多的人贩子,这些人便以为现在已经严重到,卖自家孙女,都要被枪毙的程度了。

有人说的起劲,也有人不说话,不说话的就是超生了后,把自家姑娘送人的人家。

还有十二三岁,就跟着父母在地里抢收的女孩子们,她们懵懵懂懂的听着周围人的声音,知道父母口中的榜样,徐惠清离婚了,为了她的女儿把她全家都送去了坐牢。

徐姑是个很能干的姑娘,村里人人都夸她从小干活比她哥哥还厉害,现在十来岁的年纪,都能抵半个壮劳力了。

因为家里不能干的妹妹,全都被她爸妈送人,或是用木盆顺着溪流飘下去了。

她甚至都知道她两个妹妹分别被谁家收养了,只是几年过去,她和她的父母哥哥们全都当做不知道,也从来没有去看过。

徐父徐母也在田里收割稻子,听到大队部大喇叭的喊声,还有些不确定,他大儿子徐慧民喊他:“爸,好像是妹妹打电话来了!”

徐父还在为女儿离婚的事情心里不得劲,一方面是觉得没面子,一方面又担心女儿,闻言茫然的抬头:“啊?”

二儿子徐惠生也直起腰说:“妹妹打电话来了,叫你去接电话!”

徐父一边赶紧把手里的稻穗整齐的摆放在的草桔上,将弯弯的刺镰刀放在稻摞上,一边抱怨着:“这双抢呢,大热天的她打啥电话?打电话多贵?也不知道省钱!”

老三徐慧风同样是把刺镰刀往稻摞上一放,跑的比徐父还快,一边跑一边说:“爸,我跑的快,我去接电话!”

徐母同样担忧的抬起头,站在田地里发呆。

这段时间她是日夜忧心,都快接受了女儿跑到了外地去,不再回来的事情。

结果这才多久,女儿居然打电话回来了,有消息了。

她大儿媳就站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割稻,见状道:“妈,小姑子打电话来了,你也赶紧去接啊!”

徐母这才如梦初醒般:“哦哦!”

然后赶紧追着徐父过去,满是烂泥的双脚在滚烫的泥土路上动作笨拙的跑着。

大队部距离她家的田地还有一二里路,两人跑到大队部:“电话在哪儿呢?”

大队部里面的书记走出来:“惠清说要等十分钟再打过来!”

徐惠清作为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还是党员,x之前还是捧铁饭碗的人,在村里的地位一直很高,哪怕她现在离婚了,那也是大学生,在人们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徐父徐母手足无措的在门外生长的茂盛的辣蓼草上,蹭着脚上的泥,见腿上有蚂蟥,顺手将腿上的蚂蟥扯下来,也不管还在流血的腿,贴了个辣蓼草的叶子在伤口上,就进了大队部。

里面跑的最快的徐老三徐慧风已经站在电话机前守着,只等电话一响,他就立刻接起电话。

等了大约有七八分钟时间,电话铃声终于响了,徐慧风立刻接起了电话:“喂!”

这时代的人打电话,总是习惯性的很大声,生怕对面的人听不见,包括徐惠清也是,听到对面三哥的声音,趴在药店透明柜台上的她,不自觉的嗓门也大了起来:“喂!三哥!爸妈在不在!”

徐慧风忙大声的喊:“在在在!你这段时间都哪儿去了?爸妈都担心死你知不知道?老屋都给你收拾出来了,你人咋没回来,还跑了?”

大队部里竖着耳朵听着徐家打电话的人,都知道了:徐家的徐惠清跑了!

徐母看到周围人全都竖着耳朵听八卦的模样,走近办公室一巴掌打在徐慧风的胳膊上:“胡咧咧什么?什么跑了?把电话给我!”

她以接电话,声音顿时柔了三个度:“喂?惠清啊?”她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一湿:“你哪里去了?咋没回来?你和小西还好吧?你现在人在哪儿?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知道吧?饭吃过了没啊?”

她总是觉得女儿嫁出去了,她对儿女们的任务就都完成了,又自责于女儿离婚后,她在娘家的无能为力。

她已经不再年轻,家里也不是她在当家做主,她现在也是在靠着儿子儿媳过日子了。

徐惠清听到徐母关心的声音也是鼻子一酸,道:“妈,我吃过了,在单位吃的,你吃过了没啊?”

她也是考虑着快中午的时间,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从地里回来了,才打的电话。

徐母激动地说:“一会儿就回去吃饭,你大侄女在家里做饭呢,你现在在哪里啊?你在单位吃的?找到工作啦?”

徐惠清还没回答,徐母手里的电话就被徐父抢走了,很气地说:“你去哪儿了?怎么走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和你妈多担心你你晓得不?你都这么大人了,做事情也要多考虑考虑,不能任性了知道不?”

徐母在一旁使劲的捶徐父:“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问她在哪儿!”

徐父呵斥徐母:“我还能不知道?我不比你知道?”

电话那头的徐惠清就这么无奈的听着徐父徐母在电话前吵。

徐老三,也就是徐慧风赶紧说:“你们俩别吵了,电话费要钱呢!”

“就是!”徐母不满的抢过电话,说徐父:“一辈子说话都说不到重点!”

徐父气哼哼的走到一旁坐下:“你能说到重点,你说!”

徐惠清是不会告诉他们她在哪儿的,赵宗宝只一年就能出来,而且她对赵宗宝的能力还是认可的,他这人干正事不行,走邪门歪道的路子也不知道有多熟悉,前世**白道,他全认识,全和他称兄道弟。

说不定这牢都做不到一年,就能给他混出来了。

徐惠清说:“妈,我现在在外面还当老师,已经入职了,一个月两百块钱工资,租了房子!”

两百块钱的工资,在农村已经很高很高了,之前徐惠清是有编制的老师,也才涨到一百六十五元一个月。

可在徐母听来,就老惨了,哭着道:“你说你好好的,离婚做什么?小西找到了,你就好好过日子呀,把他们都送进去有你什么好?现在漂在外头,我们想见你一面都难死了!”

对徐父徐母来说,儿女的稳定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挣两百块钱一个月,外面租房、吃饭、水电,什么不要钱?哪有在家里好?

原本坐在木椅上的徐父又坐不住了,过来抢过电话说:“找到工作了,就好好工作!把自己和小西照顾好!”

徐母说:“不行你就回来,家里老房子都现成的,趁着你还年轻,再找一个!”

徐惠清也没说自己没打算再找的话,只说自己工作上的事:“爸,妈,我打电话就是跟你们说一声,我现在好的很,不用担心我,我找到工作,还打算继续往上考,考个本科。”

徐父点头说:“这是正事,读书任何时候都不会错!”

徐母在一旁气道:“书读那么多有什么用?人长本事了,跑出去都不和我们说一声了!”

徐慧风在一旁听得着急,大声问:“妹妹你现在在哪儿啊?外面钱好不好挣啊?等双抢之后我也到城里打工你看行不行?”

他早就想出去闯荡了,可他没有门路,村里出去打工的男人,全都是跟着临河大队的包工头,去工地上做小工,一年辛辛苦苦挣一两千块钱,包工头还压着不给。

因为包工头也是垫资给人干活,手下的小工全都是年轻小伙子,怕他们在外面乱花钱,年底回去手里一分钱都没有,别人戳他们脊梁骨,平时就只给他们包吃住,日常只给一点零花钱,到年底了一起算账,最少也有一千块钱,带回来他们的父母看到钱了,也是个安慰,不然让这些小子都花了,没钱带回去,包工头的口碑都毁了。

徐惠清心念一动,她之前还真没想过叫三个哥哥也出来。

前世赵宗宝开歌舞厅,喊他姐姐姐夫来帮忙,只是开歌舞厅和溜冰场,日常就有很多混子过来闹事,需要打手帮着他一起打架,就喊徐老三也去看场子。

徐老三性子虽活络,却不是什么狠人,社会上那些十五六七八九岁的少年,打架最是没轻没重,九十年代正是古惑仔兴起的时候,砍起人来直接奔着人命去。

徐慧风身上就总带着伤。

他是在老家待不住,一心就想着往外面跑,出去挣大钱的人!

他指望着妹夫带他挣钱,可赵宗宝是个心多黑的人,他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能卖不能利用的人,后来有一次出事,直接让徐慧风顶替他去坐牢。

等徐惠清知道这事,事情已然成定局了。

他年轻受过太多的伤,没好好养过,出来时已经是落下了一身的伤病。

前世也是他,不管听到哪里有小西的消息,都是他陪着她去找,一次又一次,最终找到了小西。

回想着前世的事情,徐惠清点着头说:“行,你先把双抢搞完,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听到妹子话的徐慧风,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惊喜地说:“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你别忘了啊!”

他年龄和徐惠清离的最近,从小就是他护着徐惠清,兄妹两个都上学,他学不进去就总想着逃课,徐惠清永远是全班成绩最好的那个。

在他心里,就没有妹妹做不成的事!

徐父在一旁听到三儿子要去女儿那里,顿时就放心了不少,催促道:“行了行了,快挂电话吧,电话费不要钱?你妹妹在外面挣点钱难死了!”说着对电话大声说:“你好好念书,考那什么本科,好好过你的日子,不说了!”

咔!

就把电话挂了!

大队部的堂屋里,竖着耳朵听电话的人,见他们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都好奇地问:“国强,你家惠清哪儿去了啊?”

“我听你们电话,她找到工作啦?她在哪儿工作啊?工作好不好找?一个月多少钱啊?”

“你闺女都结了婚有孩子了,怎么还上学啊?她要上一辈子学不成?”

徐父双手背在身后,乐呵呵地说:“上一辈子学咋了?那总理还说了,活到老,学到老,还有三分没学到!学习还能错了?”

又说:“哪有那么好找的工作?惠清是大学生,这才又找到了工作,要是都那么好找工作,不出去找工作了?”

知道女儿又回到了学校,当了让人尊敬的老师,有了工资,徐父的头又抬了起来,昂首挺胸的大声说着话。

他不这样把女儿又找到工作,拿两百块钱工资的事情大声的宣传出来都不行,徐惠清离婚,最直接的影响,就是许家村姑娘们的婚嫁。

也幸亏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上头哥哥们全都成家了,下面的侄女们都还小,还在上学,起码六七年内斗不用考虑婚嫁的事,不然光是她离婚这一件事,她娘家的嫂子们就容不下她!

他们走出大队部的时候,徐老大、徐老二也都在溪水里洗了脸和x脚,过来了。

二媳妇是说话嗓门最大,嗓音最尖细的,走过来赶紧问:“小姑子打电话来做什么的?找到她了?她去哪儿了?”

目前为止,娘家几个嫂子都没少因为徐惠清嫁到赵家,拿好处,大件的不说,她们从赵家买的缝纫机、电扇,都比别人便宜了二三十块钱一台!

所以她们此时对徐惠清的态度都还好。

许多中午回去吃饭的人家,路过大队部门口,看到徐家人,都想到了刚刚大队部大喇叭的喊声,好奇的看向他们,问:“你家惠清怎么样了?她真离婚啦?”

徐父心里不得劲,嘴上却说:“我家惠清好着呢,还在当老师,一个月工资都涨到两百块了!”

农村一年到头靠着田地的收成,一年能有个两三百块钱的存款就不错了,一听徐惠清一个月工资就有两百块,都齐齐的睁大了眼睛,这时候也不说‘女孩子读书没用’这样的话了,而是改了口风说:“这人啊,还是要读书!只要读了书,去哪里都能挣钱,不像我们,出去卖苦力都没人要了!”

村里的年轻人都一个带着一个,去厂里打工了。

而他们这些三十岁四十岁的人,去厂里打工也没人要,只能在工地上卖苦力,累就不说了,还危险。

等徐家人回到家,二儿媳迫不及待的就问了起来:“小姑子现在工资真有两百块钱一个月啊?这么有钱,也不知道往家里寄一点,不知道家里人都在担心她啊?”

之前还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的徐父回到家,腰顿时就弯了下来,本就劳累的身体,坐在长凳上,胳膊搭在饭桌上,垂着头不吭声。

二儿媳就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老二徐惠生,下巴指了指垂头丧气的徐父。

徐惠生也想知道过去全家人的骄傲——妹妹的消息,问徐父:“爸,惠清怎么了?你刚在外面不是说妹妹找到工作了吗?”

徐父叹了口气,浑身力气都跟抽尽了似的,说:“在外面,话都是说给外面人听的,你妹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不晓得有多困难。”

在他看来,一个女人在外面,就是会被人欺负的,一个单亲的带着女儿的女人,那更是所有人欺负的对象。

因为这就是现实中村里寡妇的生存状态。

老三徐慧风不以为意地说:“嗐!要我说你就是瞎操心!妹妹是当老师,又不是出去打螺丝!她身边都是文化人,谁会欺负她?要我说她在外面也好,周围都是文化人,再找个文化人结婚!”

徐惠清的两个嫂子也在议论着徐惠清。

大嫂子道:“惠清胆子也是真大,一个人带个孩子,就敢跑出去!也不怕被拐子给拐了。”

二嫂子性格尖锐些,对小姑子离婚,自家再不能从赵家讨到好处,还坏了自家在村里的名声很不满,大着嗓门说:“人家大学生哎~能跟我们一样吗?我们出去一趟,胆子不知道有多小,朝哪边走都不知道,哪像她啊!”

徐惠清离婚,影响最大的,就是她两个女儿。

她前头两个姑娘,第三个才生了儿子,现在走到哪儿,村里人都对她和她两个姑娘指指点点,她也教两个姑娘,以后别和她们的小姑姑学!

多心狠手辣啊!直接把婆家弄的家破人亡了!她现在都担心以后她两个姑娘都嫁不出去!

之前徐父徐母修老房子,要把小姑子接回来住,她就不太乐意,谁成想,小姑子也硬气的很,连娘家大门都没踏回来一步,就那么跑了!

徐惠清挂了电话,不知道老家那边,她再次成为了全村人茶余饭后的谈论的焦点,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是把三哥弄过来,他能做什么事。

她的目光不由再度落在了这个正在建设当中的商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