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玩成语接龙好了,谁要是五秒钟之内没有接上,就罚喝酒,如何?”
于森虽然看向大家,但这话其实更多的是在问征询陆青烊的意思。
他如果不玩,那只能再继续找了。
陆青烊对玩成语倒是没有意见,可以打发下时间。
陆青烊点头,惜字如金了:“可以。”
于森顿时眉开眼笑。
“不如就从程烟开始吧!”
程烟则看向陆青烊,陆青烊靠在了沙发上,他虽然是靠着,但姿态不是慵懒的,而是冷冽和强势的。
“一马当先。”
程烟开口就来了很普通的成语。
“先声夺人。”
程烟右手边的人立刻跟上。
那人笑着,显然反应也快。
“人仰马翻。”
跟着第三人还是速度跟着。
到了于森,于森也没有多想,都是些读过书而且文化课很不错的人。
越是这样家庭的人,反而越会好好学习。
也就那些暴发富,半灌水的后代,才会响叮当。
所谓行万里读万卷书,多读书,总归是好的。
起码能够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内涵,不至于一开口,就显得没文化。
九漏鱼。
“翻江倒海。”
于森接的这个成语。
到了陆峰,陆峰很轻易答了出来。
“海枯石烂。”
这个词一出,大家都盯着他。
陆峰说海枯石烂,哪怕是成语,也叫人微微侧目了。
他可和这句成语毫无关系,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而且好些人怀了他的孩子,他给人就让人打掉。
有的不愿意的,甚至是把人强行给绑去了医院。
陆峰抬手撑着下巴。
他另外一边的人接烂熟于心。
“心旷神怡。”
陆青烊边说边注视程烟,显然话里有他看着程烟就心旷神怡的意味。
能够这么結合起来,于森有点佩服陆青烊。
对一个情人都这样哄着宠着,难怪程烟给人的感觉,很柔軟也很纯白纯洁。
看来真的很被宠爱了。
“怡然自得。”
“得心应手。”
“手不释卷。”
于森开口就是书香气息浓的成语,程烟是觉得他身上有点这种气息,哪怕表现得有点纨绔,但本质上,骨子里应该是学识强的人。
“卷土重来。”
陆峰一接,引得大家频频看向他。
这算是把自己心底的某种企图都给表达出来了吗?
陆峰也感到怪异,怎么玩个成语,还能这么明显暴露的吗?
“来日方长。”陆峰后面一人说。
“长驱直入。”
陆青烊声音一落,于森那里就哦得扬了一声,视线染笑地在他和程烟身上来回。
陆青烊冷冷地看他,于森收敛了一点。
“入木三分。”
程烟跟在陆青烊后面。
“分秒必争。”
“争先恐后。”
“后发制人。”于森说罢自己都没忍住笑。
他再次笑了起来,笑得身体都在摇晃。
“我喜欢这个词。”
于森目光里忽然有一丝尖锐冒出来,他盯着陆青烊,陆青烊感受到了他的挑战,拿无波的目光回视他。
“人定胜天。”
陆峰真的是随口说的,根本没有别的弯弯绕绕。
可结果,老天都要看他笑话似的。
果然大家都笑了。
“陆先生肯定能心想事成的。”于森似笑非笑地打趣他。
“天经地义。”一人答。
“义不容辞。”
陆青烊说罢又看向程烟,爱他和保护他,大概已经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责任,家和家人的责任。
程烟叫他哥,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 ,他都会站在他身后护着他。
“辞旧迎新。”
程烟刚还觉得陆峰被暴露了,换他这里,他好像也跟陆峰有些相似了。
他辞去以前的老板,跟了陆青烊这个新老板,生活虽然依旧安静,可他的心,他想以及迎来了一个新的变化。
“新陈代谢。”
“谢天谢地。”
“地大物博。”于森跟上。
“博古通今。”于峰想到的。
“今非昔比。”
陆青烊端起酒浅浅喝着。
“比翼双飞。”
耳边传来程烟动听的声音,陆青烊一口酒水咽下,刚一侧眸,程烟笑意染在眼角,极其动人的桃花眼,蛊惑调情。
陆青烊抬起手,放在程烟的后颈,稍微捏了捏,程烟把脸往他手腕上靠,那种小动物般的依偎和倚靠,令陆青烊动容。
“飞来横祸。”
祸……
祸不及家人,那人本来想回,转念一想,这根本不是成语。
于是祸了一会没祸出来。
程烟右手边的人只得端起酒来喝了一杯。
之后接着继续说,大家这边玩着,好些人注意到后都围了过来,听着他们玩成语接龙,有时候有人答不上来,围着的人反而着急起来。
不过观棋不语,也不会跑出来插话。
酒会里觥筹交错,这边自成一个空间。
玩了一阵,陆青烊忽然叫了停。
“口渴了吧?喝一点。”
陆青烊又端酒给程烟喝。
程烟酒量不好他是知道的,他似乎有意要灌程烟酒喝。
别人程烟会拒绝,陆青烊这个他的雇主,他不会反对。
于是程烟低头喝酒,高档的红酒,喝起来口味极佳,就是不知道多久会醉。
程烟喝醉了倒是不吵不闹,甚至看不大出他是醉了的状态。
也就是迷糊点睡着而已。
陆青烊记起程烟之前喝醉了一次,在车里闭眼后,他第一次亲了他。
那算是陆青烊的初吻。
那么程烟的初吻又是给了谁,陆青烊莫名的有点吃味了。
不再玩牌后,聊了点有的没的,后来有人过来找陆青烊,示意张琛有事,因而陆青烊单独离开了,但走之前还是抬手摸了摸程烟的脸,让他等他回来。
程烟目送陆青烊走进人群,很快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他一走,沙发这边原本低沉一点的气氛,似乎也随之活跃了起来。
于峰啊的叹息了一声。
“跟在陆少身边,你应该也会有点负担吧?”
毕竟陆青烊那样一个具有压迫力且面容冷酷的老板,换了谁,都不会多轻松。
程烟轻摇头:“我没有过。”
他是有点负担,但也只是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不会是陆青烊对他的压迫力那种负担。
“倒是真没有想到,你居然不是单身了?”
“也可以说是单身吧。”
陆峰接了于森的话头。
于森歪头看他,有一会后他笑着点起头。
“也对。”
难道程烟和陆青烊还能是真爱了?
必然只是一种包养关系,陆青烊可怎么看都不是会有爱的人。
他包养程烟,那某种意义上,他们其实就只是雇佣关系。
一个给钱,一个给身体。
这样算来,程烟确实能算是单身。
于森手指搁在膝盖上,无声敲击了起来。
“程烟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身边优秀的人很多,以后我可以给你介绍。”
现在提前告诉他,他好去物色一下。
于森表现得很热情。
似乎要给程烟介绍一个非常好的。
程烟却很快就礼貌回绝了。
“我不打算找人。”
“不找?”
“都跟了金主,还不找?”
“是要求变高了吧?”
陆峰没有太客气,以玩笑的口吻提及道。
程烟盯了他几秒钟,对于本来就带着恶意的人,越和他解释,反而让自己也陷入到对方的话语中。
程烟不做声。
“你刚说酒里没有毒,程烟,你眼里的我算是怎么样一种人?”
陆峰望向程烟极其漂亮的一张脸,这样的脸要是放娱乐圈,怕是不知道多少人趋之若鹜。
不过被粉丝养,果然还是不如被一个人金主养来得好。
程烟是个会选择最好捷径的人。
“我的看法,重要吗?”
程烟拒绝轻易进入别人的语境中,他不会随意让自己被带着走。
他有他的准则和规则。
陆峰失笑起来,他摇着头:“确实不重要。”
他居然会有点在意程烟对他的看法。
看来他也被程烟给蛊惑到了吧?
这个人对自己的容貌,陆峰不认为他不知情。
他分明就非常清楚自己长什么样,也相当完美的在利用着他的脸和身体。
装出来的柔軟和乖顺的一面,陆峰可不会忘记,第一次和程烟见面时,他可没现在表现得这么柔和。
分明就在恃宠而骄。
陆峰眼眸深了深。
于森瞥了陆峰一眼,就知道他心里有点什么想法,很容易猜到的事。
程烟那张脸放哪里,哪怕是个直男,大概都能为他有所触动。
何况是他们这些在欢场里玩惯了的人。
早就对男女,其实不太在意了。
只要够味道,那么弄到身边来也不是不可以。
于森以前只玩女的,偶尔接触过几次男的,当时觉得不够劲。
遇到程烟后,他算是知道,不是男的不行,而是因为不是那个人。
换成是程烟的话,他随时都可以。
于森勾了勾嘴唇。
他注视程烟的眼眸,开始尖锐和侵略了起来。
程烟感受到那道异样的视线,本来是觉得和于森不会有更多交集,这会看到他居然会对自己有些念想,程烟实在不明白这些人到底看上了他哪里。
这张脸吗?
可灯一关被子一蒙,难道不都是一样。
甚至男女,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反正程烟对床上那一档事都兴趣一般。
偶尔自己来一下,绝对不会去找人的。
就算曾经跟了很多人,身处过五光十色的欢场中,有过几次,似乎也有动摇的时候。
但哪怕是临到头了,程烟都可以立刻控制住,然后转身走人。
如果随便就找人,在程烟看来,和动物其实也没有两样了。
更何况很多人,还会把这种随意的事,冠上爱情的名义,就更让程烟不屑为之了。
程烟伸手拿水果吃。
感觉味道一般,没有他买的好吃。
他是个对吃的有点挑的人,吃到不好吃的,他其实心情会很不好。
只不过他又是很有礼貌的人,不会吐出来或者扔掉。
最多就是记在心底,记很久,以后不吃就是了。
程烟嚼着橘子果肉,一点都不香甜。
他往人群望过去,陆青烊离开有一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这里虽然有人说话,可程烟还是觉得无聊,跟在陆青烊身边,他则不会有这种想法。
希望陆青烊快点谈完吧。
陆青烊那里其实也想着程烟,他一个人面对陆峰他们,包括于森这个人,第一眼给陆青烊不好的印象,他们这种背景的,就不会有谁是多善良的。
都有各自的手段。
程烟那么简单的一个人,他爱钱他也可以简单。
跟他们一起,陆青烊不免放心不下。
早知道还是带着人,只不过让人站一边,在他视野里也好过现在不知道程烟的情况。
陆青烊偶尔回头一下,张叔一开始没察觉出来,慢慢的捉摸点味道。
他示意陆青烊和他走到窗户边,两人靠窗而站。
“你身边有个人陪着,你父母如果知道,应该也会开心。”
“只是青烊,你才二十多,他呢?一看就比你小。”
“你们都太年轻了,这个阶段谈什么感情,不是张叔要阻止什么,只是觉得你们恐怕长久不了。”
张叔作为过来人,见过很多一开始爱的死去过来,可结果转头不爱了,立马就能成仇人,还巴不得对方去死那种。
陆青烊带着的程烟,是个挺乖的,张叔对他印象意外的比较好,而他有清楚陆青烊的性格,这是一个看着冷,但实际也骨子里偏执疯狂的人。
要是那个青年某天喜欢上别人,移情别恋,恐怕下场不会好。
总归是跟过陆青烊,张叔的暗示,是让陆青烊到时候该放手的时候要放手,不要把人紧紧抓着,让自己不开心,别人也痛苦。
陆青烊对于张叔的提醒,他点头:“我知道。”
“张叔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话是这么说,可其实陆青烊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未来某天,程烟真的想离开他的话,那么他会把程烟带去一个小岛上,让他谁都见不到,只能每天都和他在一起。
然后从精神层面去控制程烟,让程烟心里眼里都只能是他,也只能爱他。
陆青烊眼帘落了下,掩饰住眼底的那份阴郁。
和张叔又谈了片刻,陆青烊往回走,走到沙发边,他伸出手。
程烟把手放到他的手里。
“回去了。”
程烟起身,被陆青烊牵着手离开了宴会,一路走到落下,坐到车里,陆青烊也没有再说过话。
司机开动汽车,陆青烊忽然摁了按钮,车子中间的挡板升了起来。
那一瞬间,程烟有种本能的不安,他甚至把呼吸都放缓了一点。
就在他以为陆青烊会有什么异动的时候,陆青烊却只是拉过他的手,然后和他十指紧扣。
“好像带你出来一趟,有太多人想要来和我抢你。”
“你说,如果我把你藏起来,好不好?”
陆青烊眼神里不是玩笑的意思,分明是想真的这样做。
“那下次这种聚会我不来了。”
藏起来?
藏在家里吗?
他可以不出门,天天待在陆青烊家的,那个家很大,有陆青烊的气息,就算不出去,他也不会觉得孤独和无聊。
程烟的回答,轻轻的,可就是这么能安抚到陆青烊。
陆青烊抬起程烟的手,落了个吻在他手指上。
粉嫩的手指,指尖带着薄薄的肉色的红,很诱人也很撩人。
陆青烊把程烟的手贴着自己脸颊,感受了一下程烟手指的柔軟,他放下手后,又勾着程烟的后颈,摁进他怀抱。
跟在一个滚烫的吻,吻在程烟的额头上。
程烟被烫的心都在发抖。
“说来玩的,我也舍不得做那种事。”
假的。
陆青烊自己又在心底否认了。
他只希望未来千万不要给他这种机会,让他把程烟给锁起来。
汽车安静行驶,载着两人回去,至于他们离开宴会后,别的人是怎么议论纷纷的,谁都不知道。
到家后,洗了澡换了衣服,程烟陪着陆青烊坐沙发上,陆青烊看平板k线,程烟就看电视,声音调得很小,免得打扰到陆青烊。
陆青烊知道这是程烟在为他着想,他很享受程烟的在意。
不过意外的,忽然有人送快递过来,填的程烟的名字,程烟出门拿了快递,是一个大的盒子,看起来像是装的衣服。
程烟走到屋里,打开盒子一看,他脸色变了变。
陆青烊注意到他的神情异样,也朝盒子里看,随后陆青烊心思就被拽了过去。
“哥,你……买的?”
程烟盯着盒子里的毛茸茸兔子衣服,哪怕还没拿出来,但他确定肯定是情,趣內衣。
程烟顿时摇头:“是寄错了吧?”
但打的又是他的电话。
陆青烊应该不会有这种爱好才对,是别的谁买的?
刚好这时江辰的短信发到陆青烊的手机上。
“送个小礼物,增加一点情,趣。”
陆青烊于是说:“江辰的。”
“他喜欢这种啊?”程烟拿出一个兔子耳朵发箍,很大的垂耳兔耳朵,倒是和程烟经常发的表情包有些像。
“扔了……”就行。
陆青烊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程烟已经戴上兔耳朵发箍,还朝陆青烊转过了头。
那一瞬间,陆青烊看呆了,甚至有种眼前的程烟就是一只货真价实的雪白而漂亮的兔子精。
哪怕程烟很快取下来,发箍放了回去,陆青烊还是难以忘记刚才看到的一幕,程烟戴着雪白的兔子耳朵,桃花眼纯净又透着无辜,却也同时妖冶诱人。
陆青烊自己都难以预料,他居然只是看程烟戴个兔子耳朵,一簇火焰就在他小腹燃烧了。
后来程烟把盒子盖上,拿去储物室放着,他可没身份穿这种衣服。
而陆青烊则在这个晚上,洗澡时又想到程烟戴着兔耳朵的画面,他给自己灭了灭火。
这天看似平常,但也有波动地过去。
张叔给陆青烊说的那些话,陆青烊记在了心底,他也知道他得做更多,来让程烟不离开他。
因此第二天陆青烊下班后,给了程烟一个地址,让程烟先过去。
当看到是极其熟悉的一个地方后,程烟满心的困惑。
等到了那个园林式小区后,程烟看到路边坐在车里的陆青烊。
他换到陆青烊的车里,汽车往小区里开
穿过地下室,停在一个单元楼面前。
程烟曾经进来看过,中介带他来看的。
当时他就看中了其中一个大平层。
那之后大平层也成了他的梦中情房。
没想到这么凑巧,陆青烊会带他来这里。
是要见谁,还是有什么事?
程烟一时间猜测不到。
但很快,走进单元楼电梯里,乘坐电梯上楼。
甚至这栋楼,就是程烟看过的大平层所在的单元。
程烟脑海里有个念头冒出来,可马上他就否定了。
他想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事。
然而当他跟随陆青烊,站到了他心心念念在出售的二手大平层门前时,程烟就算再想去否定,都已经做不到了。
程烟亦步亦趋地走在陆青烊身后,陆青烊打开门,屋里提前叫人来打扫清理过,现在窗明几净,他也叫人添加了一些东西。
站在客厅里,程烟往四周看,完全可以立刻拧包入住的环境。
程烟的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砰地跳动着。
跳到嗓子眼,跳到舌头尖,似乎马上要跳出他的嘴巴了。
陆青烊走到对面的巨大落地窗前,他望向远处的群山,这个位置角度很好,虽然算是城里,但窗外很远的地方,就是连绵起伏的群山,甚至有的时候天气好,还可以看到更远地方的雪山。
也难怪程烟会这么喜欢。
有的时候没事,他都会跑到这个小区里来逛一逛了。
陆青烊想送程烟东西礼物,自然要知道他的喜好,而要知道他喜欢这个大平层,则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本来房东挂着,其实不太想卖的,还在犹豫中,陆青烊是加了点钱拿下来的。
他慢慢转过身,面对着几米开外的程烟。
显然不用他主动说,程烟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喜欢的人,总是这么聪慧。
陆青烊伸出手,程烟走了过去,陆青烊微笑起来。
他笑的时候很少,但在程烟面前,却总是不吝啬笑。
“要抱抱吗?”
类似的话,陆青烊之前也说过一次,程烟立刻走了过去。
这次,程烟轻轻摇头,他不想接触陆青烊的身体,他怕一碰到后,就会情绪失控。
他到底做了什么,能够让陆青烊会这样对待他,对他这么好?
他何德何能,怎么能再拿陆青烊的东西。
车子手表,耳钻,都是奢侈品,够多了。
到底这个人,还要给他多少?
程烟眼底涌出点热意,鼻子也微微泛酸。他虽然表现得乖,但其实有一半是伪装出来的,他真实的一面,几乎没几个人知道。
他对陆青烊有所隐藏,可陆青烊却对他真心实意。
程烟感到一点欺骗的自责。
他很少从别人身上感受到爱,感受到感情。
从小就是一个人,母亲对他的关心并不够,他始终都独自生活着。
冷暖都是自己感知。
他也习惯了,做什么都是靠自己,不靠别人。
可眼下,却似乎有这么一个人,他在用他的行动来告诉程烟。
你可以依靠我。
任何时候,任何事,你都可以走向我,我也会保护你。
程烟抿着嘴唇,压住那股涌出来的心底的酸涩。
他忽的转过身,猛地闭上眼睛,把快要落出来的泪水给逼了回去。
等到转身时,他控制好表情。
“哥,是送给我的吗?”
不用陆青烊说,程烟自己开口问。
陆青烊走向他,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牵着程烟的手,让他看这个屋子。
他带他去卧室,去厨房,去卫生间,最后又回到落地窗前面。
脚边放置有一个柔軟舒适的布艺沙发,只是看一眼,程烟就知道坐在上面一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程烟眼眶泛着红,声音怎么听都透着细细的哽咽。
“哥,我不敢拿。”
“为什么?”
“我怕只是一场梦。”
“怎么会是梦呢?”
陆青烊抬手,抚摸着程烟耳边的头发,很柔軟,和他这个人一样柔軟,似乎没有坚硬的地方。
也就透出一点纤细和易碎来。
陆青烊忽然觉得眼前的程烟似乎成了一个水晶做的小人,他如果稍微碰触一下,大概程烟都会立刻碎裂掉。
陆青烊捏捏程烟耳朵上的红钻,他语态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已经过户到你头上了,现在这套房子就是你的。”
“你可以随时过来住,房门密码是你的生日。”
“它完全属于你了。”
“那哥呢?”
程烟莫名地发问。
陆青烊疑惑:“我怎么?”
“哥你属于我吗?”
这话问出来,程烟知道错了,不该问的。
他一个跟班,就算叫陆青烊一声哥,难道自己就成了陆青烊的弟弟了吗?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哪怕陆青烊说句谎话来欺骗他都好,他也会相信的。
问出那句你属于我吗的话后,程烟一颗心顿时潮湿起来。
他感到了强烈的害怕。
陆青烊可以送他房子车子还有各种昂贵的手表之类的,可那些也只代表他有钱,想送就送给他的。
他一个跟班,叫他一句哥了,难道就真的把自己当成是陆青烊的家人了?
陆青烊和别的任何人都不同。
在过去的相处中,他是表现得很柔和,比程烟最初见到他的时候,还要温柔太多。
可这并不表示他陆青烊就没有他的底线。
或许,程烟无法不在这个时候忐忑和不安地想,或许这句话,就是陆青烊的底线。
是触碰到他规则的存在。
程烟一时间,连呼吸都快停滞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新陈代谢,谢天谢地是成语,我还差点以为不是呢,
后面番外我有个剧情准备着,那就是程烟假孕,哈哈哈!他正好像兔子,可以假孕一下。
嘿嘿嘿
43章和44章都改了剧情了,没有设计陷害的剧情,改成文洋他们找到程烟求情,想让程烟帮忙让陆青烊别再对付他们,其中文桦还告白,她想和程烟在一起,但因为说了一些攻的坏话,挑拨离间,于是程烟讨厌他们,不帮忙说好话,后来攻来了,听说他们打算拍程烟倮照,于是叫富二代拍他们,这一段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