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张牌过来,居然依旧是个2。
这已经不是运气好了,简直是好到了顶点。
荷官的呼吸稍微沉了点,他尽力保持平静,随后给自己发牌,是顺子,理论上已经算不错的了。
可和程烟的相比,就显然差一大截了。
第五张牌,甚至在程烟开之前,就已经有人表情提前变化了,震惊到无以复加。
果然,的确是数字2。
也就是程烟除开一张底牌2之外,他还连续拿到了三张二。
一副牌里,本来就只有四个二,却在这一刻,全部被程烟给拿到了。
四条,比满堂红还要好的牌,落在程烟手里,程烟微微歪了一下头,露出孩童般纯粹的笑意来。
就仿佛他只是随手拿到一个好玩的玩具,并不怎么值钱,但关键他喜欢,所以他的笑容,甚至能称之为幸福。
“哥,晚上我会好好给你暖床的。”
程烟小声地说,虽然声音很低,可周围异常的安静,似乎掉一根针都会被人听到响动。
于是他说暖床,好些人表情变了又变。
而比起大家的惊诧恍惚,于森一双趣味盎然的眼,全部凝注在程烟的身上。
他一直都有一个想法,想要尝一尝爱情的滋味。
想要找一个有感觉的人,然后和对方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以前他实在没找到合适的对象,于是选择作罢。
但现在,他知道,那个人出现了。
他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坐着,他就在他的视野里。
就算现在还有金主又如何,大家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
于森弯了弯唇,手机来了信息,他走到角落中,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那边问他玩得如何。
“赌博有什么好看的,看来看去不都一样。”
“不,完全不一样,非常有趣,我相信如果你在现场的话,你也会完全着迷。”
“别不是你滤镜太深了吧?”
“一会我给你发一张照片,你自己看看吧。”
挂了电话,于森返身回去,拍了一张程烟的侧脸照,也把陆青烊给拍进去一半。
照片发送给发小,那边看到照片后,果不其然立刻就来了兴趣。
“哪里来的绝色宝贝,太漂亮了吧?”
“不只是漂亮,他的牌技也相当好看,可惜你不在,不然大概你也会为他着迷。”
“哈哈,我们喜好都一样啊。”
于森把电话放兜里,不和朋友多聊,继续专注地瞧着程烟。
真绝美啊。
再没有比这个人更绝艳的存在了。
明明是清浅的面容,眼眸很淡,脸庞也淡淡的,可是他的眼瞳却又仿佛是水墨山忽然荡开的一抹墨色。
即鲜明又浓郁深刻。
叫于森无法不去关注,注目,还有倾心。
于森感受着那份悸动的心,笑意是满足的。
和于森的满足不同,陆青烊随时搂着人,程烟看牌,他看程烟。
四个2,这已经和技术无关了,是幸运神在偏爱着他。
而程烟,也值得这份偏爱。
下一局又再次开始。
程烟一手搭在自己腿上,一手拿牌,看了看两张底牌,哪怕是一个对子,好像不错,可程烟第六感已经出来,在提醒他这局恐怕不用多挣扎。
程烟把对子摊开,四周再次有呼声。
“不会又是四条吧?”
“上局是四条,四个2,一个q,这局一来就两个十。”
好些人靠近了一点,紧盯着程烟手低下放着的两张牌。
程烟盖着的手上翻,没有开口,意思明显。
荷官给他发牌,荷官自己的牌居然也是对子。
两对对子。
好像是在和上局做对照似的。
第三张牌,程烟没开,右手推了一把筹码,几个亿出去。
荷官看了眼桌子上的筹码,他代表的是整个康家,输赢都是康家的钱。
荷官发牌,他的牌又是同一个七。
三个七了。
再来一个,他就能四条,而对面的程烟,他已经没机会赢他了。
要么是同花顺,要么是皇家同花顺。
但程烟两个对子,和同花顺根本毫无关系。
荷官脸上的神态轻跃了一些。
第四张牌,程烟还是拿手压着。
压不压,其实结果都注定他会输。
第五张牌发过去。
荷官却没有再拿到同样的牌,他是三条,三个一样的牌,其余都是别的。
毫无关系。
荷官嘴角稍微抿紧了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程烟观察到了。
这么容易就没有自信了吗?
可不是好事。
程烟把牌打开。
他是两对,就一开始那两个一样的牌,后面的各是各的。
“你赢了。”
程烟手肘放在桌子上,他笑着赞扬荷官,荷官却很难笑出来。
这样的赢局,可不够好看。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想休息片刻。”
程烟做出随意的意思。
而荷官离开后,转头另外一个青年取代他的位置,看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左右。
“陆少,程少。”
程烟头一次听到人叫他程少,以往大概会觉得不合适,可和陆青烊一起被叫,他扭过脸,陆青烊揽了揽他的腰身,相当细窄的腰身,而且稍微弯折起来,那抹弧度也是迷人的。
“你需不需要休息?”
“不用,我还不累。”
陆青烊略微点头。
新的一轮开始。
程烟这次不像先前几局,把把都要牌,哪怕知道自己可能赢面不大,依旧下注叫牌。
他预感到牌可能不好,直接就不跟弃牌了。
相当的干净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而荷官,先前以为程烟的性格算是比较摸透了,结果等他上场后,程烟用的表情和战术都和上轮完全不一样。
像是完全换了一种似的。
两人话都很少,只是用手势来表示,偶尔程烟说一句,跟,或者不跟。
又或者是开牌吧,连和陆青烊说话的时间都少了。
大家还以为他或许感知到了危机存在,所以不再那么傲慢,只有陆青烊清楚,这反而是程烟更放松的姿态了。
第二个荷官,陪着程烟玩了近半个小时,他没有找借口,直接说下一位再来陪您玩。
随后荷官离开了。
来的第三个人,年纪十多岁,看着和未成年似的。
程烟并不会因为对方年纪小就轻视他,反而他知道,能够站在他对面的人,就已经表明他们是万中挑一的人员了。
年轻荷官身体很瘦,个子倒是不矮,站在那里身体尤为的单薄,看起来和没吃饱饭一样。
程烟跟他目光有所交汇,感受到了一种尖锐的战意,程烟却眉眼轻柔到,好像对方的攻击力,一下子就锐减了似的。
两人开局玩牌。
竟像是一种默契,你赢一局我胜一场。
几场下来,倒是能平分秋色。
程烟摩挲着手指,眼睛盯着他的戒指在看,年轻小荷官是康家的小辈,从小就爱玩牌,也非常有天赋,之前经常上节目去表演,这次机会难得,他主动要求来。
小荷官舌尖抵了抵牙齿,用工具发牌。
前后已经使用了快二十副牌了,用过的牌就拿走,然后换全新的。
开封后机洗在发牌,如果是麻将,极其洗倒是好作弊,但他们这里,作弊反而是最不入流的做法。
能靠实力来,就不会有人想靠小动作。
小荷官低头看牌,有点满堂红的迹象了。
那边程烟的牌都压着,一张没开。
等五张发完,对面荷官的牌,完全就是满堂红,三队k,一对四。
一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先前打成平手,可牌型总归不好看,赢也要赢一个光鲜亮丽,不然就不太叫做赢。
“你开。”
小荷官的气势拿出来,倒不比周围的成年人差,反而比一些人更为的又威严,但他的气势又似乎锋利的一点。
不如水流一样,润物细无声来的有感染力。
程烟翻开牌,他自己也没有提前看,输赢都看手气。
结果他竟然也是满堂红。
三对q,一对五。
如果牌面一样,那么就再对比点数。
另个人点数加起来又分明是一样的。
也就是这局都是满堂红,计数也相同,直接平局。
平局吗?
但小荷官却已经感知到了,对面的这个漂亮青年,他牌技比自己好,他的姿态,也比自己佳。
他已经输给他了。
小荷官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称呼?”他询问道,眼底的光已经变得有点倾佩和倾慕了。
程烟给了他的名字。
“你年龄比我大几岁,我可以称呼你一声哥吗?”
他对强者是敬佩的,至于对方是不是爬床的情人,那和他无关,他只在乎对方的力量和技术。
面对年轻男生的询问,很礼貌的态度,拒绝他,似乎不太合适。
可程烟却随即轻轻摇头。
“抱歉。”
年轻男生笑了起来,他朝着程烟后面那人看过去。
“如果不懂得珍惜,那就不要伸手。”
“别浪费了这么好的人的时光。”
陆青烊沉默着,但寂静的眼神就是一种回答。
什么时候轮到无关紧要的人来提醒他怎么做人,难道他对人太和颜悦色了?刺骨的冷意弥漫在陆青烊眼底。
他的人,他只会疼惜他。
用不着别人来告诉他怎么做。
小男生知道自己多话了,低头后快速退开,到后面他的家长厉声数落了他几句话。
这边程烟往陆青烊怀里靠,陆青烊给他端来水喝,直接是喂到程烟嘴边的。
程烟微微仰头喝水,拉长的颈脖,纤细到令人心动想去吻一吻。
小荷官离开,第四个荷官过来。
当对方站在程烟对面后,程烟稍稍惊讶了片刻。
陆宁并没有过多的面部波动,他把旧牌给拿走,换上新的刚刚拆封的牌,等机器洗好后,他同程烟伸手示意。
“要开始吗?”
程烟没说话,而是目光凝视着陆宁。
他早在见到陆宁第一眼的时候,就从他身上察觉出一种气息来。
那种似乎是被周遭人都给抛弃和遗弃的气息,像极了一只蹲在路边盒子里,无人领养和需要的小猫。
可怜而悲伤。
哪怕到了冰天雪地里,它做的也只能是蜷缩起身体,然后把自己缩在盒子里。
从他的身上,程烟感受到一点熟悉的东西。
看到陆宁的那一刻,程烟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那个,孤独无依的自己。
他的曾经,大概也是这样,但稍微不同一点的是,他又远远比陆宁幸运多了。
最起码他家里,哪怕母亲不怎么爱他,可母亲也就朝他要一点钱,不会过度的利用他把他当彻头彻尾的工具。
但陆宁,他却被康家人给完全掌控着,连一点自由,恐怕都没有。
他的家里,家具非常简单。
不像是一个家,更像是临时的住处,甚至比出租屋都还要简洁甚至是简陋。
程烟性格上不是个会随便出手帮别人忙的人。
他深知一个道理,别人没伸手,那自己就不要去拉扯。
自以为是的善良和友好,说不准其实更加刺痛到对方。
因为你的光鲜,对比对方的落魄,不亚于是一把尖锐的利刃,在随时刺痛着别人。
而陆宁,他的尖锐和锋利,随时写在眼底,比刚才的小荷官,还要锋利,像一把开了封的刀刃,谁靠近他,都会被碰伤。
所以程烟,不打算救谁。
而既然是赌博玩游戏,那就按游戏的方式来。
不是帮忙,只是刚好他有个想法而已。
“一局定输赢如何?”
程烟开口说。
陆宁眼神询问康扬的意思,康扬则和身边的几个长辈商议过,他们也快站了,能早点结束当然是最好的。
程烟也已经对战过三个人,陆宁算是他们的底牌和王牌,全盛的陆宁,和疲惫的程烟,总归是有点优势的。
康扬他们没有意见,点了点头。
陆宁也就同意了。
可马上,程烟又加了一句话:“如果是我赢的话,我想要你。”
陆宁怔然起来,而程烟身后的陆青烊,他收紧了搂在程烟腰间的手臂。
程烟于是转眸和陆青烊解释:“之前江辰不是说想让我去给他撑场子吗”?
“但我天天在家里做饭洗衣,哪里有时间去帮他。”
“现在这里刚好有个合适的人选,也免得江辰经常跑来家里,想要把我从哥你身边抢走。”
陆青烊刚才还有的一点不悦,立刻就被安抚好了。
“行,江辰他不挑,给他谁他都会要。”
“也不是随便谁吧,总得是个优秀的。”
“我觉得陆宁就很优秀。”
“你跟他接触多久,满打满算,现在也才第二次见面。”
“你就这么容易信任人的?”
陆青烊可不喜欢程烟对谁都轻易生产好感,程烟的眼睛,刚才和荷官们对视久一点,即便只是牌局,陆青烊都会想要捂住程烟的眼,不让他去看别人,也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脸。
这会程烟开口说要陆宁,哪怕是为江辰要的,陆青烊也认为程烟的心思太多了,只放在他身上不好吗?
“我不能要吗?可是哥你自己说的,让我可以和你提要求。”
陆青烊简直拿程烟没办法,他是真的知道用什么方法来叫他不能去拒绝他。
“我没说不可以,你要就好,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康先生,行吗?”
程烟又去问康扬的态度。
康扬只能是点头,如果连一个人都舍不得给出去,倒显得他们整个康家太吝啬小气,何况陆宁本来就要成为弃子了。
他们不过是物尽其用,用完最后一点价值而已。
“陆宁,去过内地吗?”
程烟单手撑着下巴,漂亮的桃花眼,凝视人的时候,缱绻深情在里面。
陆宁的是丹凤眼,勾人是勾人,却也太具有攻击力,让人想要避开他。
陆宁摇头:“还没有去过。”
“那以后有机会,可以过去玩玩,可比你们这里大多了。”
程烟这话说的在场有些人眉头跳了跳。
交谈片刻,气氛看起轻松一些,程烟忽的脸色一正,坐姿也瞬间笔直起来。
陆青烊也是这个时候抱起程烟,让他侧身坐在他腿上,不然一直一个位置,他担心程烟不舒服。
程烟瞧向陆青烊,陆青烊抚过他的嘴角,程烟对他腼腆地笑了笑。
明明一直都那么高调地玩着牌,不说是大杀四方,但前面几个人,显然都败下阵来。
这会又羞赧地垂眸,这个人简直连一根头发丝都长在他的审美上。
陆青烊开的口,让陆宁发牌。
两张底牌,他和程烟都打开。
都是不同的牌,但又意外的是顺和同花色。
“不会来个同花顺吧?”
“你要这么说,也许是皇家呢?”
皇家同花顺,akqj和10,这四个牌外加同一花色。
这样的概率,哪怕是作弊,都不太能做出来。
因为太明显了,谁看了都知道不正常。
而这里是机器洗牌,起码他们在赌场这么久,基本很少遇到皇家的情况。
就算有,也是非常小概率的事件。
没有人相信在这里会出现皇家同花顺。
然而程烟的牌发一张,是j,前面两张已经是十和q了。
对面陆宁牌也很好,三个都是连续的。
五六七。
第四张牌,程烟推筹码出去,押注多少不是他会关心的事,他只要玩牌就行了。
来了一个a。
全场的人隐隐骚动起来。
“不可能吧?”
康扬也投过去无法置信的目光。
陆宁那里是个四,四五六七,后面再来个同花的三或者八,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程烟哪怕再被眷顾,也不可能来一个k。
绝对不可能,没有人愿意相信会有这个可能。
然而第五张牌一发,程烟把k放置在a的前面,全场愕然。
甚至有人几个箭步过去,弯腰紧盯着程烟手边的牌,就差伸手去摸摸看了。
程烟穿着长袖,因而有别的人用力去观察程烟的袖口和手,想看看会不会有藏牌的迹象。
只不过对面的陆宁却非常清楚,一个人会不会藏牌,其实从神色就看得出来。
程烟没有理由藏牌,他对自己的信心,是谁都企及不了的。
而就算陆宁拿到了一个八,同花方片的八。
说起来算是极好的牌,但在皇家同花顺面前,就什么都不是了。
陆宁低低地笑起来。
随后他猛地抬眼,眼眶分明就已经红了,且开始有红血丝出现。
“你说要我,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我不说假话。”
他宁愿沉默,也不会随便说假话。
哪怕被人误会是陆青烊的情人,可他从来没说过他是,也没有说过他不是。
陆宁绕过牌桌,走到程烟跟前,程烟也从陆青烊怀里起身,陆宁想伸手去抓程烟的胳膊,那边陆青烊跟着站起来,就算他已经放开了程烟,可那副高大且威严巍峨的身体气场,震得陆宁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还有一个人,可以带她一起走吗?”
陆宁在抓住机会,陆青烊是谁,他非常清楚,而程烟是陆青烊宠溺的情人,为了讨情人一个开心,陆青烊兴许也不会拒绝。
他一直都在等待的时刻,他自己都诧异,居然这么快就到来了。
他不去看康扬他们什么表情,他只全神贯注地盯着程烟。
程烟知道他赢了陆宁,那么为陆青烊赚取到的利益,那就是上百亿的份额,在这个基础上,他带走一个人,或者是两个人,以陆青烊的权力,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靠牌局获得的胜利,作为胜利的一方,他有索取利益的权力。
“行啊,别说一个人,十个人,应该都行。”
程烟笑着,他往后退了半步,退到和陆青烊并肩而站的位置,程烟主动去拉陆青烊的手。
接触这么久,程烟主动的时候少之又少。
所以在这里,即便是细微的一个牵手的动作,都令陆青烊极其舒心。
“那我今晚,不,待会就要离开。”
程烟于是回头,陆青烊很轻地颔首。
“我找人安排。”
陆青烊虽然是只带了程烟和一个安保来,可不代表在这里他就真的没有其他人了,甚至于就在这个房间里,康家的某些人,就算是他的人。
因为他们位置不够,血缘也差一点,所以挤不到中间继承位置上。
与其盯着家里的三瓜两枣,在这里争来争去,不如换个更大的后台去接近和靠近。
而陆青烊所在的城市,是个更大的舞台,有更多的地方让他们发挥实力。
陆青烊拿出手机,给人发了信息,让对方来送陆宁去内地。
“出门有车会送你,和你的那位去机场。”
陆宁已经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了,渴求已久的自由就在眼前,他忽然处在恍惚和不真实中。
他朝着程烟微微低头,极其诚挚地说:“谢谢。”
程烟微笑:“过几天见,对了,先前不是说过,我也挺会做饭的。”
“改天请你到我哥家吃一顿。”
陆宁快步离开,出去就有人等在门口,和他一起走出赌场坐上回家的汽车,到了康家大宅后,陆宁进去后将他抄写佛经的母亲给拉了出来,母亲跟着他亦步亦趋,没有问他缘由,只是沉默且安静地跟着。
出了大宅,坐在汽车上。
陆宁始终拉扯母亲的手,机票有人给他们订好,至于证件之类的,也送了过来,有陆青烊这层关系在,康扬他们不可能不放手,不然就是直接抵抗陆青烊了,一个没多少用的棋子,没必要为了他惹陆青烊不高兴。
因而陆宁和他母亲顺利坐在最近的一个航班上,不是直达的,中途会转机。
等飞机起飞,来到平流层后,陆宁忽然无声地哭泣起来。
眼泪断了线一般,一颗接着一颗。
母亲慌忙用手给他擦拭眼泪,陆宁扑到母亲怀里,巨大的悲伤将这对母子给笼罩住,他们抱着彼此,都在悲痛但也开心地哭着和笑着。
作者有话说:
[彩虹屁],写小说肯定夸张一点,现实里肯定很难。大家也要远离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