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加更)

雪聆从梦中醒来, 低头一看,看见骇物精神抖擞的在往里面去。

雪聆往后猛地一退。

辜行止处在极端快乐中,被蓦然挣脱, 剧烈的剐蹭令他抖着弯腰蜷缩。

几滴温热水珠飞溅在雪聆的眼皮上, 她呆怔地摸了摸, 随之反应过来他把被窝弄湿了。

“小白!”她有些生气:“都说了不准在榻上……这样的,你忍不住也告诉我一声啊, 这要我们晚上如何睡。”

他尚在失神,听不清她的声音。

雪聆气呼呼的起身, 翻出冬日最冷时才盖的棉被。

重新换上干净的床被, 虽然她很惦念他的肌肤,她怕他又弄脏,思索再三还是让他晚上穿衣睡。

棉被是最寒冷的冬夜才盖的, 现已春末, 也就最近连下几日的雨才加重了冷寒,雪聆又怕冷, 裹着厚棉被应是恰好的, 奈何身边的辜行止体热。

她热得翻来覆去都睡不舒服,好几次手脚都搭在外面, 冷了再收回来, 睡得很是郁闷。

幸好这场雨没所想的那样要下得闹洪灾, 不久便雨过天晴, 书院重新开课。

雪聆告假几日, 再加下了有好几日的雨,算来有莫约十日没干过活。

开工第一日,她来得最早。

照旧遇上了柳昌农,以及莫婤和她的丫鬟。

郎才女貌, 好生般配,尤其是莫婤头上的朱钗好明亮,不知是金的还是金包银。

好有钱,好让她心爱啊。

雪聆远远瞧见两人就赶紧躲进日晷后,露出一只被厚发覆盖的眼,像只小老鼠偷偷打量莫婤头上的簪子,心再次为自己的贫穷而泛酸。

她打算等他们进去了再进书院,孰料早被莫婤的小丫鬟眼尖发现了。

雪聆就如此被抓个正着,连嫉妒都没淡去,还挂在脸上显得呆呆的,引得莫婤执帕掩唇轻笑。

没有什么比阴暗偷窥被发现,更令人感到尴尬之事了。

雪聆站得难安,脸烧得通红。

幸而莫婤并非嘲笑她,而是觉得她蜷缩在狭窄的缝隙里被拉出来,满眼的惊讶还有尚未收回去的神情,颇觉可爱,不自觉笑出了声。

莫婤见她尴尬得双手无处安放,止住笑,柔声问:“雪娘子怎么在这儿?”

雪聆没开口,柳昌农先替她答了:“下了几日的大雨,雪聆应是想先去藏书阁看有无书籍被打湿。”

“原是如此。”莫婤若有所思地颔首,上前温柔拂去她肩上的灰尘,“可是等太久了,抱歉,是我在路上遇上了柳夫子,与他多说了几句话。”

雪聆哪听见她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她的帕子竟然是香的。

原来她们的帕子是香的啊,难怪辜行止有体香,许就是整日熏贵香,所以浸进了肌肤。

等待她哪日富贵了,也要浸在熏香中,狠狠闻个几天几夜。

“雪娘子?”

女人温柔的嗓音含惑响来,打散了雪聆构思的富贵白日梦,茫然的‘啊’了声。

莫婤道:“雪娘子与我们可要一道进去?”

都被抓住了,还能拒绝一起进吗?雪聆暗忖要不要拒绝。

她实在太嫉妒这些富贵人了,若小富就罢了,大富她万万是忍不住的,她会很恨他们。

拒绝的话尚未出口,柳昌农温润的嗓音含着无奈传来。

“自是一起进,怎能独留雪聆一人在外面。”

一句话打消了雪聆的拒绝,她有点恨柳昌农了。

莫婤面上难掩失落,“是吗?”

雪聆没办法只好点了点头,连着嗯好几声:“嗯,嗯嗯。”

最后几人是一道进的书院。

雨摧打书院内种的玉兰,满地残花,柳昌农兴起念了几句诗,莫婤听后对上几句。

雪聆是俗人听不懂,心中念叨,一朵花,两朵花,三朵四朵五六朵,朵朵变成有钱花。

不知是她心声过大,那两人停了,莫婤忽然问她:“雪娘子一向来得如此早吗?”

雪聆心底做的诗埋下,答道:“嗯,嗯嗯。”

莫婤感叹:“好辛苦。”

不辛苦,若是知府大人能少收点税,谁都不辛苦了。

雪聆摇头:“不苦。”

莫婤尚未叹出第二句,柳昌农便唤走了她。

到底是比雪聆年纪小,还带着少女的天真活泼,莫婤转头走时步伐是轻巧的,长袖笼的一股淡香涌入雪聆的口鼻。

她深吸一口,心中承认骗他们的,她其实好恨啊,好苦啊,也好想香喷喷的当个快乐的女郎,但现实是她只能闻别人身上不经意泄出的熏香。

阔别几日不干活,雪聆回来后忙得不可开交,无空去想辜行止。

到了傍晚归家,她对他忽然生出前所未有的思念。

雪聆匆匆沐浴去身子的疲乏,急忙钻进他的怀中,不管不顾地摁着他亲了好一会儿。

辜行止似乎很不喜她的亲昵,最初总避她,但她不停追着便妥协了,甚至麻木得启唇由着她气喘吁吁的在唇中胡乱搅动。

雪聆越亲越热,一热便蹬了身上的褥子,脱了他身上的衣物,近距离感受他一身富贵的皮囊。

她真的恨不得用手搓下他的皮囊,披在自己身上。

辜行止被摸得肌肤泛粉,仰颌喘气,手不自觉又攥住了挂在身旁的铜铃绳。

雪聆跪趴在他的腰间,迷离地咬着他红红的唇珠,心中惦念着白日的莫婤头上的朱钗。

还是好羡慕啊。

头上那么多朱钗,随便掉下来一支,她至少一年不愁吃穿,可想到要是真掉下来,她不仅不敢独吞,还得及时送回去,再次眼看着手中朱钗脱手而出。

一切都是因为她穷。

好穷,她怎么能这么穷?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啊,做了那么久的草鞋和编篮,却连半吊钱都卖不到,她手上全是编草鞋的伤痕。

不像莫婤,手光滑得水样的,甚至她就连柳昌农也比不上。

柳昌农也是又白又细,她连手都不敢露出来,那些都是她贫苦的象征。

早知道这么穷,她还不如不活了。

她吮得急迫,恨不得吸干他前头那些年的贵气,但吮着眼眶的泪就砸了下来。

她嫉妒哭了。

“呜呜。”雪聆松开他,趴在他身上哭得好大声。

辜行止恍然中抱住她,失神问她为何哭。

雪聆抽搭着,眼尾长睫毛湿哒哒地黏在下眼睫上,耷拉得像落魄的小狗,哽咽回答:“就是,我好穷啊,我今天去卖草鞋,他们说最近收得太多了,只肯给我两文钱一双,一只才一文钱,我……我不想,但还是贱卖了。”

草鞋不值钱,就像她一样,这让她如何不难过?

明明她也是人,为什么过得如此穷苦,她好恨那些有钱人,都那么有钱了,还要打压她卖草鞋的价钱。

辜行止无法理解她竟是因此而哭,相识至今雪聆从未哭过,如此明显的情绪必是有目的。

果然,雪聆呜呜抽搭好会,开始自然抱着他的脖子说目的:“小白啊,之前你不是有一块玉吗?”

辜行止搭在她后背的手一顿,“嗯,在何处?”

雪聆没察觉他神情冷了,满心盘算:“在我这呢,不过那玉上次不小心碎了,我瞧是上等玉,担心再碎便藏了起来。”

玉是打碎过,不过是缺了一角,整体无碍,她有目的,言语中不免夸大其词,营造出碎得厉害的心疼。

辜行止如何听不出,一手扶着她的后颈,问:“所以你将玉放在何处了?”

雪聆刚想说,忽然又在不该的时候警惕,睨他道:“你一直问这作何?”

辜行止不言,那是他的玉。

雪聆说完等了等,见他又在沉默,主动道:“我想拿你碎的那块玉边角,有空去铺子里磨一颗小珠子穿在铜铃上。”

为防他拒绝,她牵起他手,在他的掌心划了划,保证道:“只磨这一点点,不会很明显。”

其实她是可以偷偷磨的,但到底是他的玉。

辜行止静了斯须,指勾她后颈的系带,平静道:“穿我的,也要戴我的吗?”

这话雪聆不爱听了。

她蹙眉瞪他,“你还不是穿我,吃我的,还睡我的,我都没说什么呢。”

“好。”他没拒绝雪聆要将玉磨成珠,佩在每日会戴在头上的小铜铃上。

雪聆脸上由阴转晴,欢喜抱着他:“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

辜行止很浅地笑了笑。

这是近日以来他鲜少露出的笑,雪聆眼尖瞧见了,又亲昵地亲他漂亮的唇。

比之前更缠绵,小舌吐在他的唇中,纠缠吮吸。

他白透的脸庞泛红,亲吻的唇微微张开,容纳她软软吐进的所有气息,舌与舌缠绵得唾沫搅拌,拉出黏腻银丝。

雪聆刚才哭过,此刻喘不过来气,软软地轻声哼,俨然陷在他的身上,半睁着眼美滋滋地想等将碎玉磨成珠,她每日都要戴在发上。

辜行止的玉一定是好玉,她完全没必要因为嫉妒恨别人,她头上也会有好玉,有贵东西。

可雪聆不知,玉是南山冰种翡翠,早在数年前在南山倾覆后便绝了品种,非皇孙贵族不可佩,一旦被人认出来必定会引起怀疑,尤其是在眼下关头。

雪聆,雪聆……

辜行止无声念她名字,发自内心笑着,含住她湿红的小舌,无言的颤栗席卷全身,亢奋得舌根发麻。

他会杀了雪聆,他要看着她求饶。

雪聆什么也不知道,只觉他今日好主动,好缠。

雪聆喜欢轻轻的亲,慢点的含,而不是像他这样,似要吞了她整个嘴皮子。

她担忧明日会红肿,被人瞧见了不好,便抵着他的舌要转头结束。

可刚移开,辜行止又无意识缠来,握住她白皙的后颈,嗫嚅着温湿气息顶开她的唇缝,按着她的后颈搅缠。

雪聆支吾着,含不下的口涎顺着唇角下滑,被亲得有些失去意识,只剩下急促的喘声。

她隐约感觉腰被紧箍,趴得很不舒服,忍不住用力咬住唇中肆意的舌头。

辜行止闷哼着启唇松开她,侧头沉喘,白布下的眼睫被泪雾打得湿漉漉的。

雪聆趁机转身背对他,捂着发麻的唇含糊道:“我要睡了。”

身后的辜行止没回她,喘了几声便骤然停下。

雪聆听着他逐渐安静的呼吸,不禁想刚才睁眼看见的他,哪怕眼在白布下看不出迷离,但下半张脸却满是慾态,非常漂亮。

如此想着她心又麻痒着,想要同他亲昵厮磨会,可明日又的确有事。

她难受地咬着指节压住浑身的麻意,渐渐睡了过去,梦中倒是梦见很舒服的事,软软地哼着。

而黑夜中,她被辜行止抱着,他那双矜贵的手在小衣下,握住贫瘠的几两肉。

黑夜总能滋生出阴冷的情绪,辜行止低眸压在她的肩颈,平静后的恨又涌来,指下渐渐失了分寸。

“呃……”雪聆舒服得干涩的喉咙吐息,压在身前的手顿了顿,随后放轻了力道。

可放轻了力后,他就会感受到雪聆好瘦。

她好瘦。

“雪聆……”他蹭在她光滑的颈窝,失神中呢喃出了她的名字,待回神后骤然屏住呼吸,仔细听她的回应。

雪聆不许他叫,每次反应都极强烈,她甚至会动手打他,至今他脸上的红痕都未曾散去。

不过才过没多久,他又犯了。

可能是雪聆白日太累了,隐约听见有人唤她,不仅没察觉是他,反而还应了声。

“嗯。”

雪聆应了。

辜行止抬起微红的脸,在黑夜下的面如芙蓉,唇似写朱,红透出古怪的兴奋,好似偷了宝物,很轻的又唤了声。

“雪聆。”

“嗯……”

雪聆连应两声,似有些醒来。

辜行止没再叫她,而是分开她的腿,让因她而起的恨意置于其中。

雪聆。

黑夜无声吞噬他无声的颤抖。

雪聆雪聆雪聆雪聆……他一边恨着,一边喘着翻出眼白,身子不受控地贴着她,后退,再靠近。

他是恨雪聆的,所以在夜里欺负她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