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蒂斯安宿舍分三个档次:别墅,大平层,和40平的单人宿舍(时惜枝住的)。
别墅月租15万积分,需要A级权限,商疏影租了两栋,一栋用于聚会找乐子,一栋自己住,因为她不喜欢别人踏进自己的私人空间。
今晚聚会所需要的一切则通过圣蒂斯安采购部全权负责,商疏影只用提供她的要求,以及金钱充值的积分。
这次聚会还是按照商疏影的喜好采取自助餐模式,大家不用拘泥于一张桌前,可以随意走动交流。
同时,为确保小姐少爷们能够享受食物的最好风味,冷菜半个小时换一道,热菜10分钟换一道,即使这些菜没被人动过一下。
如果一样菜太久没有人食用,那么后厨会将这样菜撤下,重新换样菜上去。
娱乐方式就更多了,台球室,室内吧台,棋牌室,影音室,室外烧烤等。无论在哪里,始终有侍者在旁等候客人们的各种要求,并一一实现,虽然ta们心中会骂人就是了。
不过一个人再怎么有权有势,似乎也管不到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火锅室内只有商疏影一人,里面配备了最新的通风系统,绝对不会沾上一点味道。
“你是说她一人打败了5名12级的大二生?”商疏影挑眉。
“是的。”
“真有意思,一个平民,没有接受任何指导的机会,却能觉醒异能,甚至还能越级挑战。她的资料呢?”
商疏影夹了几片牛肉放进清汤锅里,“念给我听吧。”
“是。”
侍者开始念时惜枝的生平,简单概括就是:
孤儿,被其养母收养。从小文化课没出过前三(大多时候是第一)。
虽然觉醒了精神力,但在精神力课上的表现并不优秀,可即使如此时惜枝的精神力以及体质还是达到了5级,老师同学们都议论纷纷,说她养母为她出了不少钱购买精神药剂和炼体剂。
按照常规走下去,时惜枝原本双5级的成绩只能进圣蒂斯安B班或D班,直到高三统考前她生日左右,不知为何,时惜枝的精神力暴涨3级,体质暴涨1级。
老师同学们以为她用了什么违禁药物,但统考的血液检测并未显示任何异常。
“查过她养母吗?”
商疏影将牛肉裹满了麻酱,一口塞进嘴里。
“查过,她的养母岑青岩也是孤儿,开了一家古董店,但卖的都是赝品,她养母经常不在店里,据说是去外地找客户。还有,时小姐好像和她养母关系并不好,她经常给别人说不要把养母当做她的母亲。”
“再仔细查查她养母和古董店。”
“是。”
侍者小心翼翼觑了一眼商疏影的脸色,见她表情如常,怯怯开口道:“议员说她今晚12点会让常秘书代表她来学校看您。”
商疏影夹菜的手一顿,“知道了。”
“叫人把东西撤下吧。”她笑着放下筷子。
侍者立即叫人来撤掉这一桌子的东西。
商疏影躺在沙发上,金子色的灯光在她眼底染上倦怠,她忽然问:“她还没有来吗?”
站着的侍者头低得更低,“是的,截止到刚才我们并没有迎接到时小姐。”
“真过分啊。”商疏影意味不明道。
“真过分啊。”时惜枝走进火锅室时恰好听到这句话,复读机一样应声。
她扫了一眼室内,非常自然地找了个桌子坐下,询问:“可以点菜吗?”
侍从连忙递过平板,“请。”
时惜枝不客气地点了菜,点了鸳鸯锅,辣汤涮肉,清汤涮菜喝汤。顺便一提,时惜枝不吃蘸料,油碟干碟沙茶酱都不吃(因为懒得调)。
一套行云流水下来,侍从接过平板,时惜枝抬头,商疏影已然坐在她面前。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商疏影说。
时惜枝作为一个非常敬业的捧哏,道:“为什么呢?”
“觉得这次宴会无聊?或者认为我们要害你?”商疏影单手撑头。
直到两个月后的新生联赛,商疏影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这句话有多可笑。
时惜枝从来不会担心忧虑可能存在的困境难题。
因为她是断层级别的天才。
没有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只是她想与不想罢了。
当然时惜枝并不会这么回答,她换了种说辞:“如果你们想害我,会因为我不来宴会而放弃吗?”
“不会哟。”商疏影弯眼笑道。
侍从抱着时惜枝相关的资料,看着自家小姐和被调查对象聊得还挺开心,觉得自己不该站在这里,应该站在车底。
却没料商疏影直接悍跳,她笑嘻嘻道:“听说你养母开了一家古董店?”
时惜枝看着商疏影,平静道:
“她不是我的养母,是老师。”
这是时惜枝鲜少地改变别人的说辞。
“为什么?”
“母亲某种意义上意味着责任,但我不希望任何责任束缚她,她是自由的。”
这也是时惜枝鲜少的解释。
“……看来你的老师很爱你。”商疏影扯了扯嘴角。
像是说完了这辈子所有的正经话,时惜枝夹了片毛肚伸进辣锅里,声音漫不经心:“别这样说,不知道的听到了,说不定要上报教育局说我在搞师|生|恋,陈老师一大把年纪了,还是不要让她受这无妄之灾吧。”
陈老师,陈意竹,精神力课老师。
8秒到。脆弹的毛肚进了时惜枝的五脏庙。
商疏影假笑:“你不打算下去玩玩吗?”
时惜枝涮了片娃娃菜:“不了,在这里吃火锅挺好的。”
“那我就先走了。”
商疏影出门,脸上的笑容消失,她神色冷淡,对门口的侍从道:“看着点,我不希望有不长眼的蠢货在我的聚会上闹事。”
侍从敛眉垂目:“是的。”
室内吧台。
两三个人聚在一起,有人躺沙发上,有人坐吧台玩调酒,旁边有专业的调酒师指导。
被带来玩的A级生好奇问:“裴哥,刚刚进来那人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此话一落,场上似乎安静了一下。
裴如许回想刚刚时惜枝进来时,看都没看自己这些人一眼,问完侍从,道了声谢,便干脆了当地上楼了。
就好像ta们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他状似不在意道:“一个微不足道的平民罢了。”
A级生眼睛一亮:“她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既然身份干净,我去追求她试试。”
不知道是不是A级生的错觉,他总感觉说完这句话后,有很多人在注视着他。
“……”裴如许盯着他脸端详了片刻,“长得还行,去试试吧,她在2楼的火锅室。”
“裴哥你怎么知道她在哪里?”A级生试探地看着裴如许。
“顺耳听到的,你以为我7级的体质是摆设?”
A级生立即眉开眼笑:“谢谢裴哥,不过我今晚就先不找她了,我先回去想一想怎么追她。”
另一名A级生目送他的离开,心里暗暗道:蠢货,没看到那个女生进来时全场几乎有一半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吗?
甚至祝春朝那几人都往她看了一眼。
也包括你道谢的裴哥。
有人摇晃着酒杯,笑着问裴如许:“你是希望他成功还是不成功呢?”
裴如许后仰躺在沙发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修长的白皙脖颈,脖颈上箍着黑色choker,银色的锁骨链垂落,亮晶晶的,与他的耳钉戒指腕表相呼应。
他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呢?”
“失败了理所应当,但如果成功了嘛。”那人笑了。
他弯腰笑吟吟地碰了一下裴如许的杯子,裴如许不悦地看着他。
“就代表我们的天才新生时惜枝同学,也不是傲慢无情的顽石。”
傲慢?!
他居然听到这群家世顶级、天赋顶级的天骄之子评价别人傲慢?!
有局外人震惊,他问旁人:“他们怎么回事?怎么这种……”
“不知道呢。”旁人轻笑。
局外人:行。
他在这帮子谜语人汇聚的地方实在呆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去室外烧烤了
有人问:“怎么突然想来吃烧烤了?别不是想抢我们的劳动成果吧?”
局外人翻了个白眼:“谁稀罕!我就是觉得吧台那帮子人太诡异了,老聂说要追一个女生,裴哥鼓励他,结果老聂一走,ta们就开始打迷语了。”
还说别人傲慢,ta们也有资格说别人傲慢?
那人还笑:“闲的ta们,那女生叫什么?我改天看看乐子。”
局外人思索了片刻:“好像……好像是叫时惜枝?诶!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你们班那个平民生吗?呃……你这个表情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人的嘴角一点点扯平,他意味不明道:“这个乐子我确实该好好看看。”说着,他便朝走进室内。
“喂!你烧烤不要了?!”局外人大喊。
那人挥了挥手:“送你了。”
局外人呵呵,“知道的以为你们进了特训班,不知道的以为你们中了迷魂药呢。”
金酒15ml,朗姆酒15ml,蓝橙10ml,橙汁15ml加冰。
shake。
再倒入七分满的维C水。
一杯绿色渐变的酒被推到祝春朝面前,凉剑雨轻笑:“尝尝?”
祝春朝不喜欢让大脑失去掌控的东西,但她酒性好,都到这个场合了也不介意喝几杯。
“你觉得她会喜欢什么样的呢?”凉剑雨问。
祝春朝喝了口酒:“反正不会是那个蠢货。”
凉剑雨将短发挽在耳后,“但用于赏玩还是够格的,就看她喜不喜欢了。”
……
用于聚会的别墅热闹喧嚣,但商疏影自己居住的别墅就有些寂寥了。
她不喜欢自己的领地有别人,所以这栋别墅按理而言没有一个侍从,但今晚有些特殊。
常秘书站在一旁恭敬道:“30下鞭刑已打完,小姐可以回去休息了。”
后背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商疏影拒绝侍从的搀扶,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走到常秘书的跟前。
“顺便告诉我的母亲,与其憎恨我拿不到第一,没有第1个觉醒异能,不如选择当时直接掐死刚出生的我。哦,对了,像她这样的人,需要一个亲生的孩子来继承她的一切,所以即使没有我,她也会生下我的姐姐或妹妹,只是她们真的能比我优秀吗?”
商疏影拍了拍常秘书的脸,她浑身血迹,但脸上还挂着笑:“记得原封不动地告诉我亲爱的母亲哦。”
说着,她一瘸一拐地朝治疗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