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又闹情绪了,沈霖耐心的劝他:“幼儿园还没放假,你还有补习班。”
沈星泽这次态度非常坚决:“我不上了。”
“别闹。”沈霖摸摸他的头,“咱们还跟上个雪季一样,周末来玩儿,等放了寒假,你就可以每天跟雪宝一起玩了。”
沈星泽根本不看他爸:“我不想去幼儿园,不想上补习班,我想滑雪。”
“沈星泽,”沈霖直呼其名,“你不能因为玩儿,连学都不上了吧,你不是这么任性的小朋友。”
“我没有任性,我也不是因为玩儿。”沈星泽虽然是孩童的声音,说话却已经像个大人了,“我不想一个人在家里。”
沈霖一愣,惊讶道:“你怎么会是一个人?”
“一到雪季,你和妈妈就要到滑雪小镇的院区工作,那我不就是一个人吗?”
“家里有阿姨呀,阿姨不是一直陪着你?”
“我不要阿姨陪我!”沈星泽冲着沈霖大喊,“阿姨又不是我妈妈。”
说这些话的时候,沈星泽眼睛红红的。萧景逸第一次看到,他流露出一个孩子该有的情绪。
他是真的受委屈了。
“那……那怎么办?”沈霖有些无措,“外公外婆和爷爷都要工作,奶奶要照顾姑姑和表弟。”
沈霏生了个儿子,下个月满百日。
沈星泽说:“我住姑姑家。”
沈霏的家就在雪场附近,独栋大别墅,沈星泽在那里有一个自己的房间,他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但这不是他们父子的主要矛盾,沈霖的耐心一点一点被儿子消磨掉:“不去幼儿园是不可能的,你明年就要上小学了,老师说过,这一年幼小衔接很重要。”
“我不上。”沈星泽今天铁了心跟他爸对着干。
“想都别想!”沈霖提醒他,“就算我同意,妈妈也不会同意。”
“我自己跟妈妈说。”
“……”
沈霖只是拿方书雯当个借口,吓唬他:“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回去上学?”
沈星泽说:“我要滑雪。”
“爸爸答应你了,寒假就送你过来。”沈霖看了眼时间,“我们一会儿还得去接妈妈,你让我们省点心,行吗?”
沈星泽依旧站在原地,不打算挪动半分:“我要练习滑雪,将来成为一名职业滑手。”
“啊???”沈霖懵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你想干嘛?”
“我要成为职业滑手。”
“……”
别说沈霖,旁边的萧景逸、谢忱和徐咏珊也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五岁的孩子,他的父母、爷爷、外公外婆都是医务工作者,家里给他报了各种补习班,从幼儿园就开始卷,希望能把他培养成学霸,将来子承父业,继承他们家的医疗事业。
可他竟然说,自己想要成为一名职业滑手。
沈霖接受不了,并且觉得这是小孩子的异想天开。他的耐心已经完全告罄,拉起沈星泽的手:“回家再说。”
沈星泽甩开他的手:“我不走。”
“……”
雪宝和章珩臻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懵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霖拿沈星泽没有办法,甚至想来硬的,把他抱走。
但沈星泽不是雪宝,挣扎起来,他可弄不走。
他有点火大,拽了沈星泽一把。他毕竟是个成年人,力气不是一个孩子能抗衡的。沈星泽趔趄一步,险些摔倒。
雪宝急了,三两步跑过去,张开手臂,竟是挡在了沈星泽前面:“沈叔叔,你不要打星星哥哥。”
沈霖一脑门官司:“雪宝乖,叔叔没有打他,叔叔是想带他回家。”
雪宝说:“可是他不想回家。”
沈霖双手叉腰,一脸无奈:“他要上幼儿园。”
雪宝眨眨眼:“可是他不想上幼儿园。”
“这能由得他吗?”
雪宝不懂:“为什么不能?我和柚子哥哥都不上幼儿园。”
“那不一样。”
雪宝说:“一样的。”
“……”
沈霖发现自己跟一个三岁的孩子说不通,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决定孩子的未来可不是件小事。
沈星泽自己或许都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是真的想要成为一名职业滑手,还是一时贪玩。
萧景逸也忍不住插了句话:“幼儿园一两个月不上,应该也没那么严重。”
其实他也不懂,眼神飘向另一边的徐咏珊。
徐咏珊耸了耸肩:“反正我家小柚子一个学期只上两个多月。他们班这个时候,应该也只剩下十多个孩子了,很多都要跟着爷爷奶奶去了三亚过冬。”
沈霖无奈的叹口气:“那不一样,他要上的小学,人家对幼儿园时期的表现是有要求的,我和他妈妈一直在为此努力。”
“沈星泽两岁多开始学英语,四岁学奥数启蒙,练钢琴和模仿,也都是为进入这所学校做准备。”
他说的这所学校,谢忱拿手机查了一下:“人家不也说了,有特长,并且特别突出的孩子,可以免试入学。”
“牛哥这么聪明,练好滑雪,想进什么小学进不去?”
他倒是一派悠然自得,还给自己倒了杯茶:“实在不行,让覃毅想办法。”
“……”
沈霖算是发现,在场大大小小,都是站在他儿子那边的。
他也只好以退为进:“行,这个事情咱们俩也做不了主,得回去跟你妈商量一下,可以吗?”
沈星泽根本不吃这套:“我不走,你让妈妈过来,我们在这里商量。”
“……”
他铁了心不走,沈霖是也不能把他绑走,是真拿他没办法:“那你就呆在这儿吧,姑姑照顾弟弟,也没时间来接你。”
说完,他就扬长而去。
沈霖刚走,沈霏的电话就到了,把她哥数落了一顿,又说叫司机过来接沈星泽。
“不要,我就在这儿。”
沈星泽不愿意,谢忱接过电话:“今晚就让他住我们这儿,明天再说吧。”
沈霖也不能真不管孩子,他去接上方书雯,又回来了。
方书雯摸摸儿子的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但我觉得你还不够大,应该听听父母的意见。”
“总之,我们聊聊吧。”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滑了一天的雪沈星泽也累了:“我想睡觉。”
“那我们就明天再聊,你今晚跟我们住酒店还是留在这里,跟雪宝弟弟一起睡?”
“我跟雪宝弟弟一起睡。”
“牛牛哥哥跟我睡。”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
方书雯摸了摸雪宝的头:“那你要替阿姨照顾牛牛哥哥好不好?”
雪宝脆生生的回答:“好~”
之前,萧景逸还专门拿了个雪宝的奶瓶给沈星泽用,那个奶瓶现在还留着。
晚上洗完澡,两个小家伙躺床上,一人一瓶奶,喝完睡觉。
关了灯,房门从外面关上,屋子里一片漆黑。雪宝却睁开眼,窗外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亮闪闪的。
“哥哥~”雪宝小声的喊,“你睡着了吗?”
“没有。”
雪宝问他:“你也喜欢滑雪对不对?”
沈星泽轻轻“嗯”了一声:“喜欢。”
“嘿嘿!”雪宝靠着他傻笑,“我也喜欢。”
沈星泽在被子下面摸到他的手,牵着。
“那我们以后要一起滑雪哦。”
“好。”
“滑雪道,还有公园,还有小树林。还要去很高很高的山上滑雪……”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一起……”
话还没说完,雪宝就睡着了。
“嗯,”沈星泽小声说,“我们一起。”
第二天,雪宝和章珩臻顶门刷雪道,沈霖和方书雯带走沈星泽,一家三口要单独聊聊。
沈霖特意找到萧景逸和徐咏珊:“二位都是专业人士,我想知道,我们家牛牛究竟有没有天赋?”
萧景逸和徐咏珊对望一眼,萧景逸笑着往旁边让了一步:“还是珊姐来说吧,她在教学上更有经验。”
徐咏珊的性格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孩子很聪明,学东西也很快,肯花时间,下功夫苦练,是很有可能练出来的,但是有一个问题,你们也必须慎重考虑。”
沈霖点点头:“您说。”
徐咏珊问道:“你和孩子的妈妈有多高?”
沈霖说:“我185,他妈妈170左右。”
“你也是学医的,想必已经猜到我想说什么。沈星泽现在的身高已经超越了同龄人,再考虑到遗传因素,他以后的身高应该不会低于180,这个身高想要成为一名自由式滑雪运动员,不能说一点可能都没有,但难度很高。”
徐咏珊转过头看了眼萧景逸:“他就比你太太高出几厘米,但在亚洲滑雪运动员中,也算个头偏高的了。”
“西方单板滑雪运动员,尤其是技巧类的,也很少有人超过175。”
“身高超过180,仍然取得很好成绩的滑手当然也有,但毕竟是少数,自然也要比小个子滑手付出更多努力。”
“滑雪在国内还算不上普及,培养一个运动员,更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金钱,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的。”
“当然,你们的家庭条件非常优渥,但如果到最后,孩子过不了发育这一关,十多年,大几百万的投入都是沉默成本,你们必须考虑清楚,是否能接受。”
这一番话,彻底把沈霖干沉默了。
萧景逸站出来缓和气氛:“也没有那么夸张,当个爱好也很好。我觉得,单板文化不是只有竞技和荣誉,首先,得热爱和享受这项运动。”
他左右看看,寻求认同:“对吧……”
徐咏珊耸了耸肩,保留意见:“我先过去了。”
萧景逸只得看向沈霖:“想这么多干嘛呢,幼儿园一个月不上,能怎么样?小朋友关在教室里多无趣,享受大山和大雪不好吗?”
沈霖问他:“有一天,雪宝告诉你,他想成为一名职业滑手,你会同意吗?”
萧景逸敛了笑容:“绝不。”
沈霖给了他个心照不宣的笑,转身走了。
没人知道他们一家三口商量了什么,但最终,妥协的是沈霖和方书雯,他们答应为沈星泽请假,停掉他所有补习班,让他留在雪场。
沈霖又找到萧景逸:“我们家牛哥就认准了你,想拜你为师,跟着你练活儿。”
萧景逸开玩笑:“我收费可不便宜。”
“没问题,”沈霖大手一挥,“你给我打个折就行。”
萧景逸摇摇头:“不是钱的事,我不收徒,也没有教练资质,在这方面我不专业。”
“他就只认可你。”
萧景逸耸了耸肩:“抱歉,你问问铭宇吧,让他给你推荐一位好教练,实在不行,就让他来教。”
“唉!”沈霖叹口气,“他说,你要是不同意,他就去那边雪场,跟徐指导练。”
“好啊!”萧景逸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珊姐技术好,荣誉多,教学经验丰富,牛哥要是能跟她练,肯定能练出来。”
“看看小柚子,多优秀的孩子。”
沈霖低头看着一旁的雪宝:“那以后牛哥就没时间和雪宝一起滑雪了。”
“不要!”还不等萧景逸说话,雪宝先提出抗议,“我就要和牛牛哥哥一起滑雪,我们说好了的。”
沈霖说:“可是,你爸爸不愿意收牛牛哥哥当徒弟,那牛牛哥哥只能到别的雪场学习。”
雪宝根本不上他的当:“雪场有好多好多教练。”说着他就去拉萧景逸的手,“爸爸,我要手机!”
“要手机做什么?”
“给沈阿姨打电话,让她给牛牛哥哥找教练。”
“啊?”沈霖懵了,他本来想的是让雪宝去跟萧景逸闹,让萧景逸同意收沈星泽当徒弟。
没想到,这小子一点不为难他爹,反而要去找沈霏帮忙。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景逸笑死了,“收徒就算了,我没有这个打算,如果牛哥愿意,可以跟着我们一起玩儿。”
“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雪宝以玩儿为主,如果要出活儿,还是得跟着专业教练系统学习。”
沈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也跟你说句实话吧,他妈根本就不同意他当什么职业滑手,之所以同意他学滑雪,是因为他跟他妈保证了,一定能进那所小学。”
萧景逸说:“我看他挺认真的,你们这不是耽误他吗?”
“你还是不了解他,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
雪宝不明白大人们在掰扯什么,他只知道,他又可以和牛牛哥哥一起滑雪了。
沈霏听说这事之后又打电话过来,说她哥不靠谱:“要学就好好学,下个月,雪场有个针对低年龄段学员的公园训练营,我安排牛牛去跟着练。这段时间先让他跟雪宝一起玩,每天我会让司机接送,就麻烦你们了。”
谢忱慢条斯理的说:“倒也不算麻烦,覃毅经常出差,你要照顾孩子,晚上就让他住这儿也没什么……”
说着他暧昧的看向萧景逸,又被人家瞪了一眼,又说,“周末可以,工作日就算了,萧景逸一个人带孩子忙不过来。”
“……”
沿着郁金香道,一直往下,经过紫罗兰和鸢尾花,全长两千多米,坐在缆车上,和在雪道上飞驰,看到的风景完全不同。每一趟,雪宝都有不同的感受。
他以前只敢在滑到底的缓冲区跳起来做一个Ollie,现在只要不是坡度很陡的地方,且周围没什么人,他想做就做。
不光是Ollie,他还会切换正反脚,丝滑的从正脚后刃,原地转180°变成反脚前刃滑行。
这小活儿练的,可把周围的家长羡慕得口水长流。
滑雪是个花钱又耗时的运动,但更多的是花了钱也未必就能练出来。
看到雪宝,他们才明白,那些视频里在空中各种翻腾的天才滑手,幼崽期大约也是这个样子。
听了这样的夸赞,萧景逸也只是笑笑。事实上,那些天才滑手在三岁的时候,或许才刚刚接触滑雪,或许还不能流畅换刃,能做到像雪宝这样的,凤毛麟角。
但不同的声音一直都存在。
有人认为,孩子这么小,就让他练习这些动作,家长是不是太急功近利了,忽略小孩子的身体健康,强迫他练习一些危险动
对于这些评论,萧景逸都不放在心里,他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不希望雪宝走上这条路。
雪宝太小了,他每天都有撒不完的精力,一睁眼就想着要怎么玩,滑雪、滑板、攀岩都是他喜欢的。
萧景逸对他上雪时间依旧要求严格,上下午分别一个半小时,只能提前,一分钟也不许延后。
两公里多的雪道,加上乘坐缆车的时间,其实也就两趟。
雪宝还有多余的精力,每天在小木屋里玩滑板,哐当哐当,啪啪啪,哇哦哇哦……吵得萧景逸脑仁儿疼。
无奈之下,下午又给他加了半个小时。
滑完雪,换好衣服,直接吃饭。
在雪场玩了没有一周,几个孩子就把开放了几条中级雪道刷腻了。
章珩臻提议:“我们去高级道吧。”
雪宝立刻附和:“我也要去高级道!”
萧景逸捂他的嘴:“不,你不想。”
徐咏珊训儿子:“想去你自己去,别带上弟弟,弟弟还小。”
雪宝拉下萧景逸的手,高举三根手指:“别以为我是小孩子,我马上就三岁啦。”
徐咏珊又要被他萌死了:“乖乖,三岁也是小孩子。”
“爸爸说了,任何事情,只要我想做,限制我的不是年龄,是能力和勇气。徐阿姨,我有没有能力呢?”
这话把徐咏珊惊着了,一听就是谢忱教的:“有,当然有。对于一个三岁小朋友来说,你已经很棒了。”
“可是,爸爸担心你会受伤。”
雪宝拉着萧景逸手:“爸爸,我想和柚子哥哥一起去,你陪着我,我不会摔跤的,我会听你的话。”
一对上他清澈纯粹的眼眸,萧景逸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那句“听话咱不去”到了嘴边,无论如何说不出口,说出口的变成了:“那你问问牛哥去不去。”
“去!”雪宝拍拍胸脯,“我去哥哥一定会去。”
萧景逸看向沈星泽,后者果然点点头:“弟弟去我就去。”
“……”
“那……走吧,咱们去挑战高级道!”
“哇!哇!哇!”坐在索道上,雪宝就开始扒着窗户东张西望,“高级道的风景都不一样呢。”
他说话跟个小大人一样,徐咏珊问他:“哪里不一样?”
小家伙转了转眼珠,说不出来:“感觉不一样。”
“好了,”萧景逸抱起他,放在自己腿上,“你先歇会儿吧,保存体力。”
雪宝说:“要补充体力。”
他想吃东西了。
沈星泽默默打开背包,摸了块巧克力,剥开,喂到雪宝嘴边。
另一边的章珩臻直勾勾的看着他:“牛哥,我也要!”
沈星泽又摸出一块,隔空抛给他。
到了山顶,密密麻麻站了好多人,雪道上却空空如也,肉眼可以看到,最近的身影也有几十米。
旁边有个大喇叭在一遍一遍重复:“各位雪友注意了,这里是高级道,这里是高级道,能不能滑心里有点数,后刃摔了费屁股,前刃摔了费胸,直板摔倒了费命。”
第一次上高级道,本来就紧张,听完这段魔性循环播放的警示,大家更是原地坐成一排。
每一个初次上这条高级道的人,首先受到的就是雪友们的注目礼。
尤其是雪宝,那两个五六岁的,在高级道就够少见了,旁边怎么还有个更小的。
安全员都被他们吸引了过来:“孩子有三岁吗?”
“没有哦,还差一个月。”
萧景逸还没来得及说话,雪宝嘴快,先把自己的年龄暴露了。
“不行啊,不行!”安全员拦住他们,“这么小的小朋友,不能上高级道。”
雪宝挺了挺胸膛:“我很厉害的。”
“再厉害也不行。你看看,多高啊,这些大哥哥大姐姐都不敢下,你怎么下去,拿屁股下去吗?”
雪宝往下看了一眼:“真的好高呀。”
“就是嘛……”
“但我不怕,我是最胖的!”
“……”
安全员也被他逗笑了:“小宝宝,真的不行。”
雪宝不接受任何质疑:“行,一定行!”
这时候,坐在雪道上的一位紫色衣服的女孩终于鼓起勇气站了起来,推坡推了没有五米,又坐了下去,但坡太陡了,停不下来,只能用屁股往下滑。
“看到了吧,那么大一个人都摔了,你这个小豆丁,摔下去,你爸爸都拽不住。”
雪宝往后退了一步,确实很高。
可越是这样,他身体里爱冒险的血液越是渐渐复苏:“拽得住。”
安全员没见过这么犟的小孩儿,转而看向后面的萧景逸:“劝劝吧。”
萧景逸从包里摸了根牵引绳出来:“拽得住。”
“……”
安全员着实没想到,他竟然有备而来。
“出了安全事故,你自己负责。”
“是是,我自己负责。”
萧景逸心里想:“那必须得找你们覃总和他的大舅哥负责。”
章珩臻在旁边都有些等不及了:“我们可以过去了吗?”
安全员只好放行:“去吧。”
五十米宽的雪道,大大小小坐满了人,此时齐刷刷的回过头来,看向他们。
两个大人带三个小孩儿上高级道,这究竟是不怕死,还是有真本事。
萧景逸指着人群,问几个孩子:“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章珩臻抢答:“这是高级道。”
恰巧喇叭也跟着喊了一句:“这里是高级道。”特别喜感。
萧景逸伸出食指咬了咬:“这里是思考点。”
“看看,多少人坐在这里,思考人生。”
沈星泽难得好奇:“什么人生?”
萧景逸说:“是用腿滑下去,还是用屁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