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逆天平衡感让人看了流口水,教练拉着萧景逸的手,语重心长:“孩子这肉眼可见的天赋,一定要好好培养,可不能耽误了。”
他又凑到萧景逸耳边:“要不就让孩子跟在后面一起练,不收学费。小公园每天来来去去那么多孩子,只要领导没看到就行。”
萧景逸哭笑不得,他们培训学校的老大不就是程铭宇,就算被他看到了,他也不能说什么。
几个孩子看得连连惊呼:“哇,这个弟弟好厉害呀。”
沈星泽和罗梓希一左一右站到雪宝旁边,异口同声的说:“这是我弟弟。”
两个人又同时回头,雪宝又跳上了平衡垫,把刚才的动作再做一遍。
“这个好好玩呀!”雪宝拉着萧景逸,“爸爸,我也想要一个。”
“买!”
“买要五个!”
“买五个!”
小崽崽实在太好动了,萧景逸将他控制住:“好了宝宝,你也玩够了,咱们别耽误哥哥姐姐训练,去雪道玩吧。”
雪宝点点头:“好吧。”
走到健身房门口,他想起来了,回过头来挥挥手:“哥哥再见!姐姐再见!教练叔叔再见!”
“叫哥哥!”教练怒了,“我还不满24!”
“……”
大公园一直没有对外开放,因为一直在为迎接国际雪联系列积分赛分站赛做准备。
一夜之间,赛事主题元素随处可见。雪宝第一次见这种成人的滑雪赛事,好奇得不得了。
“爸爸,这是什么比赛呀?”
“这一站是坡面障碍技巧。”
雪宝问:“什么是坡面障碍技巧?”
“就是你平时玩的公园,只是道具更大更难一些。”
“那我可以去看吗?”
萧景逸问他:“你想在电视上看,还是现场看?”
“电视上看,咱们就在家里看转播,现场看咱们就找个近一点的雪道。”
雪宝不听他忽悠:“我我想到下面去看。”
他指的是赛道最下面,有一片观众区,其实连个座位都没有,大家得站着看,还需要买票才能进入。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你个小机灵鬼。”
积分赛关系到明年的冬奥会参赛资格,参赛者也并非个个都是世界顶级运动员,更多的是水平没有那么高,需要不断攒积分的运动员。
为了一个奥运参赛名额,他们需要奔赴世界各地,一场比赛一场比赛的打,一个积分一个积分拿。
比赛在周末,谢忱专程赶回来陪儿子看比赛。
训练营正好放假,沈星泽早早的就来找雪宝,和他一起去看比赛。
半路遇到了罗梓希,雪宝热情的跑过去:“希希姐姐,我们去看比赛吧。”
罗梓希说:“妈妈也要带我去看比赛。”
她妈妈有点不好意思:“我没抢到票,只能带孩子去山顶看。”
希希妈妈其实并不会滑雪,很多时候,都拿个手机在后面追她,上了雪道,靠腿追不上,就坐在地上,用屁股往下滑。
但有的缆车不穿板不让上,她妈妈没办法,只能去租一块雪板,现学推坡,陪着女儿滑雪道。
萧景逸能看出来,她们母女俩在雪场过得挺节俭的。
孩子们在旁边交流昨天学的动作,罗梓希在示范动作,雪宝跟着模仿,沈星泽在一旁讲解。
其实,这种分站赛,虽然也有中国选手参加,但没什么大咖。观众并不多,票价又贵,肯花钱买票看的,除了对公园有非常高热情的资深雪迷,就是这些了练习滑雪的孩子家长。价格并不便宜。
“希希,我们要走了。”
“来了。”罗梓希依依不舍的和雪宝他们道别,“弟弟再见,沈星泽再见,我们下次再一起玩。”
走了两步,雪宝不经意的说:“希希姐姐也想跟我们去看比赛。”
谢忱问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雪宝说不出来那种感觉,“我就是知道。”
“这样啊,”谢忱打了个电话,“票还有多的吗,再给我两张,钱之后转给你。”
挂了电话,他摸摸雪宝的脑袋,“宝贝,去邀请你的好朋友吧。”
“希希姐姐!”雪宝拉着沈星泽,蹦蹦跳跳的回头找罗梓希。
萧景逸拉着谢忱:“她妈妈要给钱,你就收着。就说我们找熟人拿的票,半价。”
谢忱知道,萧景逸这是怕伤孩子的自尊心。
在那个滑雪更加冷门和昂贵的年代,身为一个生活费有限的穷学生,萧景逸或许也曾有过同样的经历。
谢忱搂着他的腰:“行,都听你的。”
在公园门口,他们又遇上了徐咏珊和章珩臻,他们也是专程来看比赛的。
徐咏珊仰起头看了看崭新的公园和跳台:“覃总还真是实力雄厚。”
“那当然,请瑞士设计师重新设计的,想要承接更多国际赛事,场地设施必须得跟上。”
众人回头,程铭宇走到他们跟前,拿出几张门票递给萧景逸:“我顺道给你们送过来,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萧景逸问:“你不是培训学校的总教练吗,怎么还管比赛的事儿?”
程铭宇摆摆手,一脸苦大仇深:“什么总教练不总教练,不就是个打工的牛马,老板让干啥就得干啥。”
这话萧景逸可不信:“牛马可没你赚得多。”
程铭宇看向旁边几个小朋友:“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将来也要上去比赛的。”
萧景逸接过票:“这么高,我们雪宝可不去,他害怕。”
“不怕!”雪宝立刻站出来拆他的台,“一点也不怕。”
“一会儿你就怕了。”
程铭宇挥挥手:“你们进去吧,我得去忙了。”
观众区确实来了许多青少年,沈星泽他们班六个人到齐了,还有别的年龄组的,以及其他雪场过来的。
现场气氛还算热烈,孩子们都比较新鲜,唯一的问题是,坡面障碍技巧赛道总长度有六百多米,虽然因为落差,观众能看到整条赛道,但也有很多盲区,尤其是雪宝这种小朋友,身高不够,只能坐在爸爸肩膀上,视力发育也不够完善,他只能看到运动员跳下道具或跳台的场面,看不到他们是怎么上去的。
前面他看得还挺投入,尤其是选手飞跃跳台,在空中做出各种反转腾挪的姿势,再落地,尤其是冲向观众区,横切雪道呲出大片雪墙的画面,给了他极大地视觉冲击。
多看几个人,大家动作都差不多,新鲜劲儿一过,他还有点待不住:“这个不好看,我想自己上去玩。”
萧景逸按着他:“这可是你吵着要来看的。”
雪宝说:“我看不懂。”
“这好办,”谢忱看向萧景逸,“让爸爸教你。”
萧景逸捏捏他肉嘟嘟的小手,问他:“宝贝,你知道这个项目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雪宝是知道的,他这几天听过好多人提起:“叫坡面,障碍,技巧。”
这小奶音一字一顿的,把萧景逸可爱晕了:“没错,它叫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是自由式滑雪的一种。”
站在前面的罗梓希问道:“萧叔叔,自由式滑雪不是双板吗?”
另一边的徐咏珊说道:“我们这里所说的自由式滑雪是一种形式,而不是一个项目,无论双板还是单板,坡面障碍技巧、U池、大跳台、障碍追逐,空中技巧、雪上技巧,这些都被称为自由式滑雪。前面三个项目,单双板都有,规则、赛道都一样,只是装备不同。”
“障碍追逐在人数、地形和规则上有一点差异,单板同时参赛人数更多,允许一定程度的身体接触。”
旁边小柚子兴奋的插了句嘴:“超刺激的!”
雪宝举手:“我想玩!”
萧景逸把他的手按下去:“什么都想玩,只会让你摔断腿。”
徐咏珊说:“障碍追逐是所有单板项目中,最危险的,没有之一。最高记录,一届冬奥会,35名运动员在这个项目上受伤。”
这个话题扯得有点远了,萧景逸又拉回来。他问雪宝:“宝贝,你知道为什么叫自由式滑雪吗?”
雪宝这次把两只小胳膊都举了起来:“因为很自由啊!”
“哈哈哈,没错,就是自由。”萧景逸告诉他,“单板滑雪的灵魂,就是自由。”
“坡面障碍技巧赛道640米,造型自由、路线自由、动作自由、裁判自由……观众不用了解比赛规则,也能体会到这个项目的魅力。”
雪宝歪着脑袋,或许是太自由了,什么规则都没有,他听不懂。
但沈星泽却有疑问:“那裁判要怎么打分呢,全凭主观印象会不会不公平。”
“主观印象”这个词从一个五岁班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尽管知道这个孩子的见识和学问都不是普通孩子能比的,还是让萧景逸有点吃惊。
“确实如此,很早之前,裁判打分就是全凭主观印象。不过,作为竞技项目,自由也应该在公平客观的前提下。所以,后来裁判评分标准变成了60分的动作技术分,和40分的整体影响分,总计100分。”
雪宝说:“我还是看不懂。”
“看不懂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萧景逸耐心的教他:“你跳下箱子的时候,从前面转到后面是多少度?”
这个雪宝知道:“是180°。”
“没错,180°只是半圈,你再转半圈,也就是多个180°,就是360°,这是一圈。”
“现在,我们开始数圈圈。”萧景逸抬手一指,“大家一起来。”
选手飞跃最大的一个跳台,几个孩子开始数:“1、2、3……”
沈星泽反应最快:“三圈半,1260°。”
罗梓希歪着头,一脸疑惑:“为什么只数了三圈。”
章珩臻说:“他起跳的时候有半圈你没看到。”
罗梓希一脸狐疑:“我怎么会没看到呢?”
雪宝把下巴搁在谢忱头顶,大眼睛里满是没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与迷茫:“我也没看到。”
他不但没看到,他也没数明白。
“我觉得是这样的,”沈星泽仰头看着雪宝,跟他解释,“刚才广播里介绍,这名日本选手是Regular脚位,左脚在前。他在空中完整的转了三圈,落地的时候是右脚在前,那就是三圈半,乘以360,等于1260。”
雪宝还是没听懂,但他一脸崇拜的看着沈星泽,夸张的喊:“哇,哥哥好厉害呀!”
章珩臻问:“那他要是反脚起跳呢?”
“我看了,他是正脚出发。”
“……”
连萧景逸也不得不承认,这五岁多的脑子,确实转得很快,不回去读书可惜了。
这时候,广播里介绍:“下一位上场的选手是来自中国的何嘉朗,今年25岁……”
虽然这名选手没什么名气,现场也没几个人认识他,但听到是中国选手,观众区给予了今天最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何……家朗……”雪宝重复这个名字,又微微皱起眉头。
沈星泽转过头来看他:“雪宝认识吗?”
雪宝摇头:“不认识。”
何嘉朗开始比赛,孩子们已经沉迷于数圈圈。罗梓希又数不明白了:“这个横呲下来是多少圈呀?”
章珩臻说:“boardslide270°下。”
何嘉朗来到最大的一个跳台,徐咏珊说:“内转1440°,高度差了点,有点仓促……”
果然被他说中了,何嘉朗落地的时候没站稳,手扶了一下雪。
谢忱和雪宝同时回头,整个过程,萧景逸一言不发,眼睛一直盯着赛道。看到何嘉朗手撑雪地,他更是轻轻摇头,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不难看出,他有点紧张。
因为出现了失误,何嘉朗分数不高,只排在第六位。
尽管成绩不理想,但观众还是为他送上鼓励,希望他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拿出更好的表现。
雪宝看不懂比赛,沉迷于数圈:“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哇,以后我也要转好多好多圈。”
谢忱问他:“雪宝想转多少圈?”
小家伙掰着手指:“五圈、六圈、七圈、八圈……”
章珩臻又说:“现在还没有人能转那么多圈。”
雪宝拍拍胸脯:“让我来转,我能转出来!”
他太激动了,差点后仰过去,萧景逸一把扶住他:“坐好,要不就下来吧。”
“不,我还没看完呢。”
谢忱驼了他半个小时,脖子都僵了。
萧景逸哄他:“乖,让爸爸歇会儿,爸爸累了。”
雪宝听到爸爸累了,就乖乖伸出手,让萧景逸抱他下来。
沈星泽往后退了一步,把最前面的位置让出来:“弟弟站这里来。”
最终,加拿大选手夺冠,日本第二名,何嘉朗凭着第二轮的出色发挥,拿了块铜牌。
领奖台离观众区很近,获奖选手摘掉头盔、雪镜露出真容。当何嘉朗披上国旗过给喜欢他的雪迷握手的时候,雪宝突然说:“我认得他。”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周围的人全都看着他,连何嘉朗本人也顿住了脚步,惊讶的看着他:“你认得我?”
雪宝点点头:“认得。”
“在哪里,我怎么不记得?”
雪宝想了想,实在没想起来。于是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但我认得你。”
他说话时理直气壮,小模样特别可爱。何嘉朗摸了摸他的头,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先别走,一会儿找你玩儿。”
颁奖仪式之后,今天的比赛就结束了。
罗梓希跟着妈妈回去吃午饭,她们在附近的社区租房,每天都自己做饭。
徐咏珊要带着章珩臻回去了,章珩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哪里肯就这么走了:“我还想和雪宝弟弟玩会儿。”
“你还敢跟我提玩,反脚的360°练出来了吗,这都几天了。”
“回去我就练,我保证,明天一定练出来。”
雪宝拉着章珩臻,替他求情:“徐阿姨,你就让橘子哥哥跟我玩吧,我是好孩子。”
“呀!”听到这话,徐咏珊心都化了,“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可他……”
章珩臻打断她:“我也是好孩子!”
“那你说说,你给我的保证,哪次做到了?”
章珩臻眼珠子转了转:“你天天让我练活儿,我也很辛苦的。”
“我严格遵守训练时间,一分钟也没拖堂。你训练一结束就不见人影了,在雪道上刷到太阳落山,怎么不喊辛苦?”
“额……”章珩臻被他妈说得哑口无言。
雪宝看看徐咏珊,又看看章珩臻,然后推了他一把:“你还是回去吧。”
章珩臻哭了:“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不是不是~”雪宝挥挥手,“我是你的弟弟呀。”
在他这儿“兄弟”和“弟弟”不是一回事。
徐咏珊对着儿子一肚子气,对着雪宝又忍不住想笑,最后笑着拉走章珩臻:“好了好了,月底雪宝过生日,咱们还会过来,正好假期,让你多玩两天。”
“现在,给我回去好好训练!”
“好嘞!”一听之后可以多玩几天,都不用徐咏珊撵他,章珩臻自己就跑了。
跑出去老远又转过头来挥手:“雪宝弟弟再见!牛哥再见!”
雪宝大喊:“茄子哥哥,再见!!!”
“好了宝贝,”谢忱从后面抱起他,“咱们去吃饭吧。”
“不行!”雪宝不肯走,“我要等那个大哥哥。”
谢忱抱着他往前走了两步:“他不会来的,他刚参加完比赛,忙得很。”
“再等等!再等等!”小家伙挣扎起来,“他说要来找我玩的。”
谢忱哄他:“爸爸饿了,你陪爸爸去吃饭好不好,今天中午,我们吃宝宝最喜欢的披萨。上面铺满了芝士和牛肉。”
雪宝说:“我今天不想吃披萨。”
“……”
谢忱问他:“你想吃什么?再加一份薯条,一个蛋挞,一碗水果沙拉,一个冰激凌小蛋糕,够不够?”
雪宝咽了咽口水:“我还想喝果汁。”
“没问题。”
“那……”雪宝大眼睛转了转,“那再等等,大哥哥要是没有来,我们就去吃饭了。”
“……”
说来说去,他还是要等。
萧景逸在旁边快被他俩笑死了:“你现在想哄他走可不容易。”
谢忱凑过去问他:“那你要不要跟我走?”
萧景逸说:“我也要等等。”
谢忱又看向沈星泽,“牛哥,你要……”
沈星泽立刻往雪宝旁边靠了一步:“我和弟弟一起。”
谢忱无奈点头:“行,那就等吧。”
“他来了!”雪宝兴奋的指着远处。
一个穿着浅蓝色雪服的年轻人,踩着雪板穿越人群,眨眼间滑到他们跟前。
雪板还没停下来,他先弯下腰解开固定器,纵身一跃,停在雪宝跟前。
周围好多人回头看向他们这边,男孩女孩都在尖叫:“哇哦,好帅!”
“是何嘉朗!”
“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
何嘉朗转过身去,向他们招招手:“来吧,大家一起。”
瞬间,十几个年轻人蜂拥而至。谢忱抱着雪宝,萧景逸牵着沈星泽,四个人退到了旁边。
那边正在合影签名,这边,谢忱问雪宝:“你看,我都说他很忙的,咱们去吃饭吧。”
“不要!”雪宝眼睛一直盯着何嘉朗,挣扎着从谢忱怀里下来,“我要等他。”
很快,何嘉朗就过来了,摘下头盔和雪镜,露出阳光帅气的脸:“雪宝,你好呀!”
“好呀好呀!”雪宝仰起头冲他笑,“你怎么知道我叫雪宝?”
何嘉朗摸摸他的小脸蛋儿:“因为看过你滑雪的视频呀。”
说起滑雪的视频,雪宝隐隐约约想起点什么:“我好像……好像……也看过你的。”
萧景逸提醒他:“你看的是电视,不是视频。”
“噢~”雪宝确实不记得了,只模模糊糊有个披着国旗的印象,“那就是电视吧。”
何嘉朗说:“视频里,你滑雪可厉害了,铁桶玩儿得可好了。”
受到表扬,雪宝咧开嘴咯咯笑:“嘉朗哥哥,你也好厉害呀!”他两只手在胸前画了个圈,“你能从那么大的台子上跳下来。”
他说话奶声奶气的,给“那么大”加了重音,可爱得不像话。
何嘉朗惊讶道:“你怎么能叫我哥哥呢?”
“咦?”雪宝歪头:“可是,你就是哥哥呀。”
何嘉朗说:“我不是哥哥。”
雪宝疑惑了:“不是哥哥那是什么?”
“我是你爸爸的师弟,你应该叫我叔叔,嘉朗叔叔。”
“啊???”雪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师弟……是什么?”
不光他惊讶,一旁的沈星泽也很惊讶。
他还以为何嘉朗真是因为看了雪宝的视频,才专程过来找他,没想到,竟然是来找萧景逸的。
何嘉朗站起身,张开双臂,走向萧景逸:“师哥,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