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宝和巴彦一个单板一个双板,在里面进U池玩了好几趟。巴彦轻轻松松就能飞出池檐,还能上点难度,做个转体或者空翻。
而雪宝,这只圆滚滚的雪团子,无论怎么努力,连池檐都摸不到。
一着急,又摔一跤。
“哎哟!”萧景逸看着就疼,过去要扶,雪宝却手一撑,自己站起来了。
萧景逸问他:“摔疼了没有啊?”
“我没摔!”雪宝换前刃冲上另一边池壁,“只要最后站着,中间的都是活儿。”
天天泡在雪场的孩子,活儿没少练,黑话也没少学。
一路出了U池,雪宝看着巴彦,若有所思:“你也要兼项U池吗?”
“不不,”巴彦连忙摆手,“我只兼项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U池是平时练着玩儿的。”
雪宝有点怀疑人生:“那你怎么那么厉害呀?”
巴彦又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了,“我今年十三岁啦。”
“嗯……”雪宝沉吟一声,“我也要十三岁才能滑得这么好吗?”
“怎么会?”巴彦拍拍他的肩膀,“你可是天才,再过两年,一定滑得比我好。”
萧景逸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巴彦,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雪宝托着下巴思考一阵:“我明白了。”
“你又明白什么了?”
雪宝说:“爸爸你说了,单板要分前后刃,所以比较难。”
“然后呢?”
“我下午过来滑双板。”
“……”
他下午真换了双板过来,但因为没用双板滑过U池,刚下去就摔了一跤。省队的教练给他指点了一下,带着他手把手的教学。
雪宝有双板基础,也用单板滑过U池,现在换双板跟着教练适应一下,很快就能在里面自如的滑行。
不过,他还是没办法飞出池檐。
回家的时候,小家伙很沮丧:“怎么双板也不行啊?”
萧景逸说:“出檐哪有那么容易?”
“可是,我玩滑板的时候,拿铁哥哥教我练了几天,我就能上去了呀。”
“那是碗池,你玩过的,最高也就3.5米,连U池一半都不到。”
雪宝很是苦恼:“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飞出池檐啊?”
这个问题,萧景逸也说不准:“慢慢练吧,这个雪季不行,就下个雪季咯。”
“那不行!”雪宝嘟着嘴,走一步,踢一脚雪,“我等不及了。”
萧景逸笑了:“这是等不及就能办到的事吗?”
“不是!”雪宝往前跳了一步,顺势转了个180,面对萧景逸,在雪地上倒着走,“可是,我想多练练。多练练说不定就可以成功了呢。”
“多练练当然很好,可是,U池是个稀缺资源,每天都有人训练,咱们进不去。”
雪宝欢喜的在雪地上蹦蹦跳跳:“那我等他们训练完了再去。”
萧景逸看着他的背影摇头:“人家让你去吗?”
雪宝反问:“为什么不让我去?”
萧景逸看着他,就情不自禁的想笑:“不让怎么办呢?”
“不让,我就……”雪宝停下来,思考片刻,又继续一蹦一跳的往前走,“我就求他们让我去。”
他可不是随口一说。他先是向巴彦打听了他们的训练时间。在公园或者道外玩儿的时候,也会掐着点过去。
人家训练刚刚结束,还有人在给自己加练,他踩着雪板就过去了:“旭哥哥,我能玩一会儿吗?”
他们省队单板U池的一位执行教练叫高旭,已经三十好几了,雪宝上来就叫人家哥哥,每次都能把高旭叫得心花怒放。
“玩玩玩,旭哥哥教你玩。”
萧景逸站在池崖上,感觉自己这个爹有点多余。
高旭毕竟是省队教练,教学比萧景逸专业多了,也很会跟这个年龄的孩子交流,雪宝在他的辅导下,进步非常快。
“爸爸爸爸!”小家伙兴奋得很,“我觉得我很快就能飞出去了。”
“那你要加油哦。”
萧景逸不想打击他,接近池檐和飞出池檐是两码事,看起来是一步之遥,难度上,可比从槽底到池檐高多了。
雪宝这一天天的,忙得跟小陀螺一样。单板、双板、公园、U池,还要练体能,滑野雪,钻小树林,滑天然U型谷。跑到那棵孤独的树下,跟他的“好朋友”聊天。
晚上回到家,他还要看滑雪视频。
他不累,萧景逸都替他累:“宝贝,咱们能不能,休息休息。”
“好啊!”雪宝一口就答应。
萧景逸拿起手机:“那我得搜一下,附近有什么好玩的。”
雪宝突然大喊道:“楚寒哥哥,是楚寒哥哥!”
“啥?”萧景逸凑过去看了一眼,雪宝捧着平板正在刷短视频,里面又唱又跳,是个萧景逸叫不上来名字的男团。
雪宝熟练地往回拖进度条,停在一张脸的特写上:“这个就是楚寒哥哥!”
萧景逸定睛一看,确实有点像。但视频里的这位男爱豆,长发、眼线、红唇,怎么看都没法和那个宽肩细腰大长腿的游泳教练联系起来:“搞错了吧,只是长得像而已。”
“这就是楚寒哥哥!”
萧景逸看了眼文案,确实有个tag是楚寒的名字。点开评论区一看,好多人都在说,他出道之后,突然消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萧景逸很想回复一句“改行当游泳教练去了”,却听雪宝在旁边喊,“那我们去游泳吧。”
“啊?”
萧景逸有点跟不上他的话题:“为什么要去游泳?”
雪宝说:“休息的时候去有用呀。”
“……”
萧景逸无语了,游泳算什么休息呀。
说起游泳,雪宝就兴奋了。噌噌噌跑回他的房间翻行李箱:“我的泳裤呢?”
萧景逸站在门口:“哪来的泳裤,就没带泳裤。”
“没办法了,”雪宝坐在地上,像个大人一样摊了摊手,“只能买一套新的。”
谢忱从书房出来,就听到雪宝要买新的,随口问了一句:“买什么?”
雪宝说:“买泳裤,还有泳帽和泳镜!”
谢忱二话不说:“买!”
“买什么买?”萧景逸怒瞪他,“你陪他去,我可不去。”
谢忱看向雪宝:“那等爸爸忙完这几天就陪你去。”
雪宝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呀?”
“快了。”说完谢忱又转身回了书房。
雪宝嘟着嘴,坐在地上,情绪有点低落:“要是牛牛哥哥在就好了,他可以陪我玩。”
说着,他拿起一个朱迪警官的挂件,嘴里念念有词:“牛牛哥哥,我都想你了,你快来跟我玩吧。”
萧景逸不知道他们俩的约定:“哥哥要上学,来不了。”
雪宝没说话,一直盯着他的手机挂件。
雪宝每天都去U池滑两趟,高旭也会留下来指点他。还会拉着萧景逸说:“这小娃娃,这么好的天赋,不好好培养,那可真是浪费了。”
萧景逸笑道:“这不是在培养吗?”
高旭说:“你要真想让他走职业道路,那就得制定计划,系统的训练。”
萧景逸摇摇头:“培养也不是只有一种方式嘛。”
高旭一愣:“想要取得好成绩,就得付出汗水,艰苦训练。”
萧景逸却说:“不断挑战自我,突破极限是因为热爱,好的成绩是对热爱的奖励,不是目的。”
“我并不否定别人的努力和付出,只是,我有自己培养孩子的方式。”
很多家庭,倾尽所有培养孩子,都是希望将来能得到回报,这叫做长线投资。
萧景逸花钱花时间培养孩子,只是希望他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求任何回报。
就算雪宝哪天跟他说,不喜欢滑雪了,以后再也不滑了,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带他离开雪场。
滑完几趟U池,也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萧景逸带着雪宝回去换衣服,刚走到酒店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啊!!!”雪宝欣喜万分,“牛牛哥哥!”
沈星泽回过头来,看到雪宝:“弟弟,我来陪你玩儿。”
雪宝拉着他的手,激动得又蹦又跳,“你是不是听到了我的召唤?”
沈星泽点点头:“嗯。”
萧景逸在后面嗤笑一声:“是我把你召唤牛哥的视频发给了方阿姨。”
“真的吗?”雪宝歪着头,突然又皱起眉毛:“可是,牛牛哥哥不是要上学吗?”
沈星泽说:“马上就到五一节假期,爸爸帮我请了几天假,我可以在这边陪你玩一周,再回去上学。”
雪宝一把抱住沈星泽,踮起脚尖,噘着嘴努力凑上去,在他脸上“mua~mua~”亲了好几下:“太好啦,我每天都要和牛牛哥哥一起睡觉!”
沈霖回过头来:“太好啦,让牛哥陪你睡觉,我要和牛牛妈妈过二人世界。”
雪宝说:“牛牛爸爸是牛牛爸爸,方阿姨是方阿姨。”
“哟!”沈霖诧异道,“怎么还区别对待?”
“哈哈哈哈哈哈哈!”方书雯办好入住,回过头来,捧着他的脸蛋儿揉了揉,“真是个可爱的宝宝。”
雪宝陪他们回房间放行李,沈星泽拉开书包拉链,往床上一倒,哗啦啦抖落一堆零食。
沈霖说:“临走前,专门去超市买的,我以为是他带在路上吃的。”
方书雯笑道:“他又不吃零食,一看就知道,全是雪宝爱吃的。”
雪宝张开双臂,扑到床上,努力把零食圈进自己怀里:“都是我爱吃的,哥哥买的我都爱吃!”
沈星泽坐在旁边,嘴角疯狂上扬。沈霖碰了碰他:“牛哥,你想笑就笑出来吧。”
听说沈星泽来了,谢忱也很高兴:“这是雪宝专属带娃神器。”
萧景逸在群里发了个消息,叫上章珩臻、罗梓希,四家人一起吃了个饭。
不但四个孩子又能聚在一起玩,几个妈妈也能聚在一起,逛购物软件,还把萧景逸叫过去,让他去找谢忱,要他们平台的大额折扣券。
“什么东西?”萧景逸看了一眼,是某个牌子的口红,“别麻烦了,直接让他买。”
谢忱说:“买买买,这就让助理去买。”
雪宝也挤个脑袋进来:“买什么,让我看看。”
几个阿姨拉着他:“来,宝贝,帮阿姨挑个色号。”
雪宝被他们围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个颜色给方阿姨,这个给徐阿姨,这个给刘阿姨。”
刘阿姨就是罗梓希的妈妈。
“还有这个……”
徐咏珊问:“这个给谁?”
“给朱迪警官。”
萧景逸看了一眼,别说,他还挺会挑,这个颜色确实很好看:“买,就买这个。”
五一节这天,人特别多,几个孩子约好去滑那条双黑高级道。
下了缆车,就看到一排一排的人坐在山顶。这里是著名的人生思考点,思考的人多,真正敢往下滑的人少。
薯条也在,拿个自拍杆在旁边拍视频,拍会整活儿的高手,也拍那些用屁股滑下去的选手。
熟悉的喇叭依旧在旁边循环播放:“这里是高级道,这里是高级道,能不能滑心里有点数……”
雪宝刚走过去,薯条就看到他了:“哟,这不是四岁组的扛把子吗?”
雪宝一抬手:“我已经五岁啦!”
“对对,现在是五岁组的扛把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薯条的笑声特别魔性,几米开外雪宝都感觉魔音贯耳,赶紧躲到萧景逸身后:“爸爸,薯条叔叔又要吃小孩儿了。”
薯条大手一挥:“算了算了,最近肠胃不太好,今天就不吃小孩儿了。”
“呼呼~”雪宝松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薯条说:“听说你现在可以做tame dog了?”
“怎么是听说呢,你没看我爸爸发的视频吗?”雪宝一抬下巴,“哼,假粉丝。”
“哈哈哈哈哈哈哈!”薯条真要被他笑死,“看了看了。我就是想问问你,除了跳台,别的地形能不能玩?”
“能啊,”雪宝自信的挺了挺胸膛,“knuckle、波浪道,大白坡我都能玩。”
薯条在手机上点了两下:“来玩儿这个怎么样?”
薯条点开一段视频给他看,视频里,有人从缆车这个斜坡冲下来,在山顶处最陡的一段坡用一个侧前空翻下雪道。
“我和你爸年轻的时候经常这么玩,你敢不敢?”
要换了以前,看到这么好玩,这么秀的动作,旁边还有这么多观众,肯定一口就答应了。
但是他前段时间才挨了萧景逸一顿训斥,想答应,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转头看向萧景逸:“爸爸,我可以玩吗?”
这个坡度肯定是够的,以前的萧景逸两周前空翻都敢做。
他问雪宝:“你想试试吗?”
雪宝点点头:“想。”
薯条在一旁起哄:“你们父子俩一起,我给你们拍视频。这要发到网上,一准上热搜。”
上不上热搜,萧景逸无所谓,但是能和雪宝一起整活,他确实有点心动。
萧景逸低头,雪宝仰头,父子俩对望一眼:“来吧!”
听到他俩要整活儿,周围的人先是一愣,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雪宝身上。
这个地方,来玩儿前空翻,甚至两周前空翻的人不少,几乎每天都能遇到那么几个。
但这么小的孩子就敢来空翻的,还是第一次见。
父子俩一起的,就更没见过了。
人群主动往两边散开,把中间的道让出来。
谢忱来到萧景逸旁边,旁若无人的一把搂过萧景逸的腰:“逸神,你可不年轻了,能行吗?”
他不说最后那个“能行吗”萧景逸还要犹豫一下,一说这三个字,萧景逸立刻扬了扬眉,“你把最后那个字给我去掉。”
沈霖双手抱胸,站在旁边:“没事儿,要真摔了,手术我来做。”
谢忱给他一个杀人般的眼神:“滚!”
“……”
萧景逸摸了摸雪宝的脑袋:“走吧。”
两个人来到坡上,萧景逸伸出手,问雪宝:“准备好了吗?”
雪宝调整一下头盔和雪镜,抬起手来,和他碰了碰拳头:“准备好啦!”
两个人并排站着,中间空出一段距离。萧景逸喊:“1、2、3,走!”
父子俩一起往下滑,雪宝放直板,萧景逸为了和他速度一致,稍微慢了一点。
快到起跳点的时候,萧景逸大喊一声:“跳。”
父子俩一起,做了个Nollie,压板头,弹板尾,在空中团身、翻转、打开、落地。一大一小,动作仿佛复制粘贴一般,舒展、飘逸,赏心悦目。
“完美!”
“好活儿!”
“太猛了!”
“神仙父子!”
“雪宝,萧叔叔,你们好棒!”
身后的掌声、欢呼和惊叹不绝于耳。落地之后,萧景逸速度比雪宝快很多,招招手,示意他不要停,继续往下滑。
滑完了这一段陡坡,到下面较缓的地方,萧景逸才停下来,回头看着雪宝,伸出手等着他。
小家伙看到爸爸,减速,慢慢停下来,父子俩击掌:“耶!”
薯条滑下来,看着萧景逸,一脸坏笑:“厉害了,逸神还真是宝刀不老。”
萧景逸单手叉腰,一脸云淡风轻:“就这……有难度吗?”
雪宝配合的摇头:“一点也不难。”
“就是,五岁孩子都能翻,我有什么不能的。”
“啧啧啧!”薯条一阵怪叫,“可恶,被你装到了。”
萧景逸说:“视频发给我。”
“回去就发。”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跟着滑下来,在对讲机里聊开了。
沈霖赞道:“逸神,好腰!”
谢忱说:“你和你儿子也试试。”
“我儿子可以试试,我就算了。”
罗梓希说:“tame dog我也可以,雪宝弟弟,下次我们俩一起好不好?”
雪宝爽快答应:“好呀好呀,下次我和希希姐姐一起。”
章珩臻看得羡慕:“看得我都想玩了,后悔以前练公园的时候,没有好好练空翻,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翻过去。”
“打住!”徐咏珊制止他,“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又想练了。”
章珩臻小声嘀咕:“我练一下又怎么了嘛,又没说不练平行大回转了。”
“要练什么就专心练好,别三心二意的。”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可热闹了。只有沈星泽,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下午,雪场的人越来越多。萧景逸本来也想让雪宝休息一下,于是,把雪宝和沈星泽从排队上吊椅的人群里拉出来:“来来来,我这儿有更好玩儿。”
雪宝一听好玩儿,眼睛都亮了:“什么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
萧景逸带着他俩来到雪道外,雪宝左右看看,问:“这里可以滑道外吗?”
“当然不行!”萧景逸抬手一指,“那边到处都是石头,撞一下,你就没了。”
沈星泽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萧景逸说:“寻宝。”
“寻宝?”
萧景逸往上指了指,雪宝和沈星泽同时抬头,一个吊椅从他们脑袋上滑过去。原来他们是要沿着吊椅的路线往上爬。
“我明白了!”沈星泽低头,仔细在附近找了找,看到一个红色的东西,把上面的雪扫开,捡起来,“是一张雪卡。”
萧景逸拿了两个袋子出来,一个给雪宝,一个给沈星泽:“我宣布,寻宝游戏正式开始,比比看,谁寻找到的宝物更多。”
雪宝一路往上爬,仔细观察地上。
“找到了!”沈星泽从雪堆里捡起一只手套。走了两步,他又捡了个打火机、耳机、甚至还有手机。
……
这一路爬上去,沈星泽捡了一个手机、三只手套、两个打火、两张雪卡、一条项链和一个保温杯。
雪宝跺跺脚,一屁股坐在雪地里:“不玩了不玩了,一点也不好玩。”
萧景逸凑过去,问他:“雪宝都捡了些什么呀?”
雪宝打开袋子,里面全是烟头、烟盒、饮料瓶、零食包装袋。
“哇!”萧景逸惊讶道,“你好棒呀!”
雪宝嘟着嘴:“哥哥才棒呢,他捡的都是宝贝,我捡的都是垃圾。”
萧景逸说:“我觉得捡到垃圾也很好呀。我们要享受雪山,敬畏雪山,更应该保护雪山。它把快乐带给我们,我们怎么能把垃圾留给它?”
“你把这些垃圾带走,就是在为保护雪山做贡献。”
沈星泽也点点头:“弟弟真棒!”
听到爸爸这么说,雪宝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好的事情,把那堆垃圾当宝贝一样抱起来,继续往山上爬。
自从听了萧景逸的忽悠,雪宝也不找其他的,专门捡垃圾。突然,看到雪地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擦了擦雪镜,那反光的东西更明显了。
雪宝过去,刨开上面覆盖的积雪,从里面捡起一个东西,歪着脑袋看了又看,突然喊道:“这是我爸爸的!”
听到他的声音,萧景逸还以为是自己掉了什么东西,过去一看,雪宝手里拿了一块表。
萧景逸平时不戴这些,但谢忱会戴。想到这里,他心里咯噔一下,谢忱的表,每一只都价值不菲。
他正要骂谢忱败家,转念一想,谢忱每次坐缆车都跟他在一起,没丢过东西。
他把表接过来一看,确实不是谢忱的,但却是谢忱同款。
萧景逸把表收起来,催促两个孩子:“快走,我们回去了。”
雪宝拉着他的衣服:“那是我捡到的。”
“是是是,我又不要你的。”
雪宝说:“我也不要,我要还给爸爸。”
“这不是爸爸的。”
雪宝说:“是谁的就还给谁。”
萧景逸问他:“要是找不到丢表的人呢?”
“那就交给警察叔叔呗。”
萧景逸表扬他:“真棒!”
再往上,是一个岔路口,他们可以回到雪道,直接滑到山下。
萧景逸带着两个孩子来到雪具大厅,找到服务台。旁边贴一张纸,萧景逸扫了一眼,拍了拍沈星泽的肩膀:“弟弟今天要发大财了。”
沈星泽也看了看那张纸,那是一份寻物启事,失主在吊椅上丢了一块表,现在悬赏三十万,找这块表。
萧景逸把表拿出来,给雪宝:“去吧。”
雪宝拿着表就去了柜台,先把那包垃圾递给工作人员:“小姐姐,这是我捡到的。”
萧景逸在后面扶额,这傻小子,他难道觉得那包垃圾比表更重要。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垃圾桶在旁边。”
雪宝这才递过那块表:“这个也扔垃圾桶吗?”
工作人员抬头一看,吓得脸色都变了。
“小朋友,这是在哪里捡到的?”
雪宝说:“就在吊椅下面。”
旁边一个男的立马过来,伸手就要拿:“给我吧。”
雪宝问:“这是你的吗?”
“不是。”
“那你是警察吗?”
“不是。”
雪宝收回手:“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