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在后面起哄:“儿子,给你爸磕一个,拜个早年。”
雪宝果然往后退了退,一头扎进雪里:“恭喜发财!”
“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景逸要笑死了,弯腰虚扶一把:“免礼免礼,我教你就是了。”
他俩抱着雪板回到坡上,萧景逸说:“重心居中,落在树干上。视线看树干末端,引导滑行。”
“膝盖微曲减少震动,要和脚踝协同发力,控制雪板。树干表面不平整,你要快速调整重心,来应对颠簸。”
雪宝说:“这些我都知道啊,还有没有别的?”
萧景逸耸肩:“没有了。”
“啊?”
“啊什么啊?”萧景逸在他头盔上轻敲一下,“你练了那么多年滑雪,还不知道这是一项需要花时间练习的运动吗?”
雪宝弯腰穿雪板:“我知道呀。”
他的平衡能力天生就好,第一次因为没经验,被凹凸不平的树干颠下来了。
第二次有了经验,身体跟着颠簸调整重心,踉踉跄跄的,能多呲一段再掉下来。
他本身平衡能力就很强,多试几次,渐渐熟练起来,习惯了颠簸,很快就能从头呲到尾,再跳下树干。
“Wow!!!”谢忱在一旁鼓掌,“That's so cool!”
雪宝脱下雪板,过去和他击掌:“爸爸,你也来试试,超好玩的!”
谢忱敬谢不敏:“不了不了,爸爸看你玩就很开心了。”
萧景逸在坡上大笑:“你爸一把老骨头了,你别折腾他。摔断腿,躺在家里还得我伺候他。”
谢忱说:“我伺候了你一年多,你伺候我一下怎么了?”
“哎哟~”萧景逸阴阳怪气,“谢总,这么多年,你怨念挺深的嘛。”
“那可不?”
“行!”萧景逸往旁边让了让,“你来!摔断腿我顿顿把饭喂到你嘴边。”
谢忱丢下雪板和儿子,大长腿一迈,几步冲到坡上,贴着萧景逸,乖乖认怂:“算了算了,你还要照顾儿子,挺辛苦的,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萧景逸给他竖了竖大拇指:“谢总果然能屈能伸。”
“必须的。”谢忱笑得意味深长。
萧景逸突然反应过来,要不是穿着雪板,能把他一脚踹下去。
两位老父亲在秀恩爱,雪宝自己抱着雪板吭哧吭哧爬上坡,又来一次。
多练几次,他就能像萧景逸那样,轻轻松松把树干当铁桶呲。
萧景逸和谢忱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看他一次比一次进步,惊喜于他天赋和毅力。
“咦?”滑了几次之后,雪宝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他的两位爸爸,“你们怎么不吵了呀?”
萧景逸挑眉:“你希望我们吵?”
“嗯!”雪宝诚恳的说道,“可有意思啦,我爱听。”
谢忱说:“他太厉害了,我吵不过。”
雪宝说:“是你让着他。”
萧景逸并不是个伶牙俐齿的人,他喜欢用行动表达而不是言语。谢忱可比他强多了,不但行动力惊人,也很擅长在谈判桌上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不一会儿,小树林里钻出一群半大孩子,看到雪宝把树干当铁桶玩,也来了兴趣。
雪宝还想练横呲,萧景逸催着他走了:“这么多人,排队都得排好久,效率太低了,改天再来。”
雪宝一想,爸爸说得也对。仰头看看天色,已经开始转暗,该回家吃他们的Christmas Eve Dinner了。
烤火鸡、烤火腿、烤牛肉,蜂蜜烤胡萝卜,还有加了虾和牛肉的宫保鸡丁、蟹肉馄饨蘸番茄酱,还有橘子鸡、核桃虾仁、熊猫牛肉……饶是雪宝这种对酸甜口情有独钟的小朋友,吃着也有点腻。
“爸爸,下次不要点这家了,不好吃。”
萧景逸惊讶道:“竟然还有你觉得不好吃的?”
雪宝放下筷子,继续吃他的披萨:“我对食物也是有要求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景逸乐得不行,“我竟然能从雪宝嘴里听到这句话,太逗了。”
谢忱也咬了一口熊猫牛肉,吃起来就像糖醋味的小酥肉:“确实不好吃,明天换一家。”
雪宝问:“阿姨什么时候回来呀?”
“那估计要等元旦之后了。”
萧景逸说:“要不就吃西餐,要不就自己做,我真是烦透了这什么美式中餐。”
谢忱和雪宝一起看向他,萧景逸说:“那就我做呗。”
晚饭过后,雪宝也不做模拟训练了,难得休息一次,他要拉着谢忱和萧景逸陪他看电影。
谢忱问:“看什么电影?”
雪宝说:“我想看朱迪和尼克。”
“看!”
雪宝坐在地毯上,前面是茶几,他喜欢的零食堆得像小山一样。谢忱和萧景逸坐在他身后,一家三口看动画片也看得津津有味。
雪宝指着电视里那只红色狐狸:“尼克的衬衫颜色和花纹,和他小时候,家里的壁纸一样。”
“还有他的手帕,是他当童子军时的围巾。”
过了一会儿,雪宝又指着新闻主持人说:“不对。”
萧景逸问:“哪里不对?”
“主持人应该是只熊猫,这是什么?”
“是……”萧景逸也有点不认识,“应该是一头鹿吧。”
“是驼鹿。”谢忱盯着手机,“在美国是驼鹿,在澳大利亚是考拉,在日本是狸猫,在中国是熊猫。”
他看了看雪宝的后脑勺:“太厉害了吧,这都被你发现了。”
雪宝给自己喂了一块薯片:“那当然啦,我看过好多遍啦!”
萧景逸笑道:“这是他最喜欢的动画片。”
每次尼克和朱迪的互动,雪宝都看得很投入:“他叫她小可爱,还叫她宝贝。”
“他的眼神好温柔呀。”
“You know you love me.”
“All right, get in here. You bunnies, so emotional.”
雪宝重复着尼克的经典台词,一会儿笑得哈哈哈,一会儿又感动得稀里哗啦。
到后来,萧景逸的心思完全不在电影里,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雪宝的背影。
他忽然意识到,雪宝看的不是一部动画片,是他想象中的,爸爸妈妈相处时的样子。
谢忱说:“小朋友,你这么小,就在为爱情流泪了吗?”
雪宝嘤嘤嘤:“尼克真好,我也好喜欢尼克。”
“啊?”谢忱回头看萧景逸,萧景逸耸了耸肩,“尼克就是很好呀,看起来不正经,其实超级靠谱,又痞又帅,爹系少年感,幽默又有梗,温柔有耐心,还有一点美强惨,妥妥的理想型。”
雪宝赞同的点点头:“迪士尼所有的王子,都比不上尼克。”
谢忱看看小的,又看向大的,酸酸的问:“谁的理想型?”
雪宝和萧景逸异口同声:“当然是兔子的理想型。”
“……”
晚上,趁雪宝睡着了,谢忱把准备好的礼物装进袜子里放到他的枕头旁边。
第二天一大早,雪宝房间就传来一声尖叫,仍在睡梦中的萧景逸立刻惊醒,翻身下床就往他房间跑,谢忱紧随其后。
房门推开,雪宝坐在床上一脸茫然:“爸爸,昨天有坏人偷偷溜进我的房间。”
谢忱看着地板上,他故意用奶粉留下的脚印:“你怎么知道是坏人?”
雪宝指了指枕头旁边:“坏人把臭袜子丢在我的床上。”
“……”
萧景逸摸摸鼻子:“要不,你打开看看,说不定袜子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雪宝打开袜子,里面有他爱吃的巧克力、他喜欢的玩具,还有一块运动手表和一个滑雪周边手办。
谢忱问:“知道这是谁的袜子了吗?”
雪宝点点头:“知道了,是爸爸的。”
“不应该是圣诞老人吗?”
“当然不是,”雪宝收起他的礼物,“圣诞老人又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萧景逸靠在门上大笑:“他是个对圣诞老人没有滤镜的小朋友。”
雪宝一起床就要换上速干衣,谢忱阻止他:“今天不滑雪了,我们去小镇上逛逛。”
小镇上有各种商场、餐厅,还有超市。他们先随便逛逛,然后吃午饭,再去超市买点东西,晚上回家自己做饭。
雪宝从这个商店逛到那个商店,只要他喜欢的,谢忱都只有一个字:“买!”
结果就是买了一堆根本用不上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爸爸,这个好好玩啊。”
萧景逸一看,他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你买这个做什么?”
雪宝眼珠子转了转:“打蒂姆。”
“什么鬼?人家都已经不滑雪了。”
雪宝扛着棒球棍:“我说,打地鼠。”
谢忱说:“买!”
“……”
萧景逸无语,谢忱说:“昨天的是圣诞礼物,今天的是生日礼物。”
明天,雪宝就七岁了。
虽然但是,萧景逸觉得也不能像他这样,毫无原则的溺爱孩子。
谢忱却说:“雪宝值得,他是宠不坏的。”
萧景逸看不惯又阻止不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自己去买咖啡。
雪宝逛着逛着走进了一家珠宝店,展柜里,各种blingbling的首饰看得他眼花缭乱。回头一看,谢忱正站在一个独立的展柜前面。
雪宝挤到他和展柜之间,踮起脚尖往里看。灯光下,那里面放的是一对戒指。旁边还有一段介绍,某某设计师,为纪念他和他的同性恋人打造,见证他们的传奇爱情。
雪宝看不懂,但觉得那对戒指倒是挺好看的:“买他!”
谢忱揉揉他的小脸:“好,买他!”
父子俩走出门,谢忱把盒子揣进口袋,叮嘱雪宝:“不要告诉爸爸。”
“好!”
萧景逸做饭,一点没有学到他妈妈的手艺,也就只能做两个家常菜,色香味,一个都没有。
最后还是谢忱撸起袖子,把他赶出厨房,自己炒了两个菜。
虽然也不见得多么美味,但比萧景逸的厨艺还是强那么一点。
菜摆上桌,雪宝跪在凳子上,先看了一眼:“看起来真好吃。”
还没动筷子,小家伙就先把情绪价值给足了。
吃饭的时候更是一口接一口,不停地赞美谢忱的手艺:“太好吃啦,我喜欢这个玉米炒虾仁,也喜欢这个西蓝花和土豆丝,最喜欢番茄炒蛋!”
萧景逸问他:“昨天的熊猫牛肉好吃,还是爸爸做的菜好吃?”
雪宝想也不想:“当然是爸爸做的菜好吃。”
谢忱听得美滋滋的,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蒸鱼:“多吃点。”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同样的饭菜,这让萧景逸不得不想起几年前,他人生中从希望走向绝望的一段时光。
吃完饭,雪宝竟然主动提出要洗碗。
即将年满七岁的小朋友,穿上围裙,站在洗碗池前,认真刷碗,再擦干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
萧景逸一直看着他,突然就有点怅然,当初软软糯糯,靠在他怀里喊舅舅的小团子,怎么一转眼就长大了呢?
生日这天一大早,雪宝就接到了沈星泽打来的电话:“弟弟,生日快乐!”
雪宝趴在平板电脑前面,对着镜头露出个大大的笑脸:“谢谢哥哥!”
沈星泽说:“我要送给你一件生日礼物?”
“是什么呀?”
雪宝很好奇,他们俩一个在中国,一个在美国,牛牛哥哥要送给他什么礼物?
“你等我一下。”沈星泽站了起来,走出屏幕外。
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手里签了个绳子,慢慢的,一个马头出现在屏幕里。
雪宝惊喜道:“呀,是雪球,我的妹妹!”
雪球对他的声音很敏感,靠近屏幕,到处闻。
“妹妹,妹妹,我好想你呀!”雪宝摸着屏幕,疯狂的喊他的小马驹。
雪球打了个响鼻,发现只能听见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人,马蹄也不安分的在木地板上发出踢踢踏踏的声音。
沈星泽在摸了摸她的鬃毛,安抚她的情绪。又对雪宝说道:“周末,我和爸爸去了趟马场,接雪球回家。”
“以后,她就住在我家。每次咱们视频通话的时候,你都能看到她。”
“等你回国之后,我再把妹妹送回去。”
雪宝都要感动哭了:“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我最喜欢牛牛哥哥啦!”
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到时把沈星泽整得怪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回应:“我也最喜欢弟弟。”
“牛牛哥哥是我最最最最好的好朋友,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好。”
萧景逸在他身后,皱起眉头“噫”了一声:“你好肉麻。”
肉麻是肉麻了一点,但沈星泽就吃他这一套。
两个孩子又聊了一会儿,雪宝看了眼时间:“哥哥,我要去滑雪了。”
沈星泽问:“今天生日也要训练吗?”
雪宝摇头:“不训练,但是要滑雪。”
“每年的生日,我都想在雪场度过。”
沈星泽垂眸,陷入思考。每年的生日,他也想陪雪宝度过。可雪宝的生日在冬天,人在美国,他陪不了。不过,他的生日在夏天,那时候,雪宝已经回国了,倒是可以陪他一起过生日。
昨晚下了一场雪,谢忱盛情要求雪宝换双板,他们一起去冲大白坡。
雪宝说:“滑单板也能滑粉雪呀?”
谢忱向他使了个眼色:“爸爸想教你一个特别酷的双板动作,你想不想学?”
“想!”
谢忱摸摸他的脑袋:“那今天就陪爸爸滑一次双板。”
雪宝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他俩换上了双板,萧景逸还是滑单板,拿着运动相机跟在后面,尽职尽责的充当一个摄影师的角色。
上了缆车,忍不住吐槽他俩:“别人都是双板摄影师,你俩倒好,专门欺负我这个滑单板的。”
谢忱惊讶道:“就凭你的家庭地位,这怎么能叫欺负?”
萧景逸问他:“那这叫什么?”
谢忱看着单独坐在对面的雪宝:“这叫为儿子庆生,分工合作。”
“……”
正值圣诞假期,雪场的人很多。雪道拥挤,正好可以去滑道外。
道外人也不少,他们选了一条难度较高的路线,几乎没有人滑。
既然滑双板,冲的就是速度。那么陡的坡,雪宝放着直板就下去了,一点不带减速。
萧景逸看得心惊胆战,在对讲机里连声冲他喊:“慢点,慢点,减速!”
雪宝都已经冲到了坡下,才减速停下来。谢忱紧随其后,萧景逸一个人落到最后。
一家三口一起进了树林,滑双板的父子俩又滑到了前面,萧景逸举着相机,在树枝之间转来转去。
还别说,这条路线虽然难度有点高,但人少,关键风景是真不错,尤其下雨之后,白雪压在枝头,银装素裹,就像进入了艾莎的魔法世界。
一阵风吹过,压在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搭配着远处雾蒙蒙的太浩湖,美得像仙境一般。
谢忱和雪宝停在树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萧景逸滑到他们跟前停下来:“怎么了?”
雪宝问谢忱:“爸爸,你不是要教我一个特别酷的动作吗?”
谢忱点点头:“行,现在就教。”
萧景逸诧异道:“在这儿?”
谢忱说:“对呀,这儿不是挺好,宽敞,又没有人。”
“你没事儿吧,跑到道外来教他练活儿。”
“很简单的,没什么危险。”谢忱拍了拍萧景逸的肩膀,“你到前面去拍。”
萧景逸翻了个白眼,搞不懂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按他说的,滑到了他们前面,举着运动相机,对准了父子俩。
谢忱对雪宝说:“宝贝,爸爸先给你做个示范,你看好了。”
“好。”
谢忱往前滑了一段,做了个J-Spin,向下倒滑,重心放在左腿上,左边脚踝、髋部、肩膀同时左转,面对山下。右脚板头贴地,板尾抬起,给左脚让出旋转空间。
这时候,他做了个让萧景逸和雪宝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右腿跪在了左腿的雪板上,保持着这个一条腿蹲着,一条腿跪下的姿势,一直往下,滑到了萧景逸跟前。
不知何时,他手里多了个盒子,打开来,里面竟然是一枚戒指。
萧景逸人傻了,看看盒子,又看看他:“这是干嘛?”
雪宝紧跟着他们滑下来:“这是求婚眼,短视频里都是这么跪着求婚的,只是没有滑雪。”
萧景逸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心里美得冒泡泡,嘴上却说:“都老夫老妻了,还来这一套。”
谢忱说:“老夫老妻才要时不时给你来点儿惊喜,让你时刻保持新鲜感。”
萧景逸挑眉:“怎么,怕我把你抛弃了?”
谢忱很诚恳的点点头:“确实有这份担忧……”他又把戒指往萧景逸跟前递了递,“快点,我要脱板了。”
萧景逸从他手里接过盒子,谢忱这才左脚发力站起来,原地转了个半圈,停在萧景逸跟前,拉起他拿盒子的那只手。
雪宝机灵的滑过去,从萧景逸另一只手上抽走相机。
谢忱摘了萧景逸的手套,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自己还欣赏一番:“果然,和你们配。”
萧景逸问他:“什么时候买的?”
雪宝和谢忱异口同声:“是艾莎的魔法。”
“原来你俩早有预谋。”
“是惊喜。”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萧景逸手都冻红了,谢忱赶紧给他戴上手套,拉着他就往下滑:“走,领证去。”
被他这么一拽,萧景逸卡了一下前刃,整个人向前扑倒。谢忱一把抱住他,跟他一起摔在柔软的雪堆里,往下翻滚了两圈。
停下来的时候,萧景逸的雪板还固定在脚上,谢忱爆了一地的装备。
雪宝跟在他俩后面,转了个圈,停下来:“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爸爸的结婚纪念日。”
萧景逸问:“谁说的?”
雪宝眨眨眼:“我说的。”
谢忱去捡他的雪板和雪仗:“说得对!”
“……”
回到雪道,又滑到山下。一家三口围在火炉旁烤火。雪宝转头,看了眼后面的滑冰场,对萧景逸说道:“爸爸,我想去玩会儿。”
“去吧。”
双板鞋不好走路,他滑过去的,很快换了双冰刀,站在冰面上,冲着谢忱和萧景逸喊:“爸爸,看我!”
萧景逸和谢忱看着他,小家伙直直的朝他们冲过来,在他们跟前抬起左脚,右脚内转90°,同时抬手,低头横在他们跟前,做了个很有风格的单脚刹车。
然后,他转身滑向冰场另一头,再倒滑回来,转来个后外弧线刹停,紧接着又是个跪姿后仰。
谢忱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我怎么不知道,他还会滑冰,这是什么时候学的?”
萧景逸大笑:“就这一个月。他的好朋友尼克不在,他一个人烤什么都觉得没意思。所以别人烤棉花糖,他就去学滑冰。”
“一开始报了十节课,上完之后,又报了十节课。”
“所以,”谢忱震惊的看着雪宝,“这是学了二十节课的成果?”
“哪有二十节课,”萧景逸笑道,“也就上了十五节课吧。”
他俩在这儿你一句我一句,聊起来了。雪宝不乐意了,一直扒着栏杆,喊:“爸爸!爸爸!”
萧景逸问他:“又怎么了?”
雪宝说:“我还有一个动作,给你们看看。”
萧景逸知道,他又要开始显摆了,点点头:“来吧来吧,我们看着呢。”
雪宝滑到远处,倒滑回来,右脚单腿滑了个弧线,转了半圈,又换成左腿单腿向正前方滑行,右腿往后摆动突然起跳,在空中做了个180转体,再次面对萧景逸他们右腿落回冰面,双手展开,左腿向后伸展。
“啊???”
谢忱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雪宝,又看向萧景逸:“十五节课,滑成这样,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