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雪宝刚才隐隐约约觉得角落里那个人,有点像沃克塞尔,但他们其实只见过一面,那也是一年半之前的事情了,雪宝也不是很肯定。
直到听到主持人报出他的名字。
明也还在跟雪宝说着什么,他也没在意,拉着明也往前站了一步:“快看,他很厉害的!”
明也不认识沃克塞尔,在他看来,已经参加过测试的孩子当中,他和雪宝最厉害。他们已经是这个年龄段世界范围内的天花板了,竟然有人比他们更厉害。
明也也来了兴趣,站在雪宝旁边,跟着看。
沃克塞尔的第一个跳台也选择了Front Side Cork 540(空翻一周,偏轴转体540),只是抓板方式方式不同,高桥明也是Melon Grab(前手抓后刃),他是Indy Grab(后手抓前刃)。
但落地的时候,沃克塞尔竟然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落地坡上。
“呀!”
雪宝还等着看沃克塞尔做出什么他不会的新动作,不曾想,却看到他在一个自己半年前就掌握的动作上翻车了。
Front Side Cork 540或许对其他七八岁的小朋友来说,是一个高难度动作。但能来到这里的,是世界上这个领域最有才华的七八岁小朋友。
动作大家都能做,就看质量好不好。像高桥明也,他的完成度就非常高。
这对沃克塞尔来说,应该没有难度,他肯定能轻松做出来,没想到竟然摔了。
看到沃克塞尔摔倒,旁边的小朋友没有嘲笑也没有起哄,大家不约而同为他鼓掌。
沃克塞尔小手一撑,站起来,接着完成后面的测试。
明也在雪宝耳边轻声说道:“他失误了,好可惜呀。”
然而雪宝却摇了摇头:“他想做的不是Front Side Cork 540。”
明也也意识到:“看他的预转,难道是想做……”
雪宝点了点头:“应该是Front Side Cork 720。”
“所以他转得不够,变成了Front Side Cork 540,还摔倒了?”
“或许是吧。”
他俩小时候,交流全靠你说我猜和手势比划,现在说起滑雪动作,已经可以无障碍交流了。
第二个跳台,沃克塞尔选了个Switch Front Side 720 with Mute Grab(反脚外转720+前手抓前刃),和雪宝一模一样的动作。
有个雪宝脸熟的美国孩子靠过来,低声笑道:“Olaf,他在挑衅你。”
雪宝反驳道:“Jasper和你都做了Back Side 540 with Indy Garb(反脚外转540+后手抓前刃),他也是在挑衅你吗?”
大家的水平本来就差不多,跳台、道具的动作也就那么些,一个人两个动作,要想增加难度,难免会选到一样的。
那人讨了个没趣,转身和别人说话去了。
后面两个铁杆,沃克塞尔做了个
后面三个动作,沃克塞尔都没有出现大的失误,大家看到了,第一个动作只是意外,后面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结束测试之后,沃克塞尔拎起他的雪宝又要回到角落,经过雪宝身边的时候,顿住脚步,回过头来,打量雪宝。
雪宝也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他:“你还认得我吗?”
沃克塞尔点点头:“你叫Olaf,是中国人。”
雪宝也说:“你叫卢卡,是挪威人。”
“我是瑞典人。”
“……”
幼儿园学过北欧五国,但雪宝至今还没弄清楚。谢忱表示没关系,去一趟就清楚了。
沃克塞尔的目光落到一旁的明也身上。雪宝赶紧介绍:“这是高桥明也,是我的好朋友。”
沃克塞尔看他俩都是黑头发黄皮肤,于是问道:“你也是中国人?”
“不不~”明也笑着纠正他,“我是日本人哦。”
雪宝指了指远处一脸严肃的高桥隆司,小声道:“那是高桥教练,是明也的爷爷。”
沃克塞尔用余光看了一眼,淡淡的说了句:“哦。”说完他就往前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问雪宝:“你想……去那边吗?”
“啊?”雪宝看了一眼,他说的“那边”,就是刚才他一个人呆着的角落。
雪宝天生爱热闹,不是很想跟他一起去角落呆着。但是沃克塞尔既然邀请他,就说明把他当成朋友,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
雪宝觉得要是不去的话,沃克塞尔会不会很难过呀。
他还在犹豫的时候,主持测试的工作人员就击掌叫他们过去集合了。
沃克塞尔是最后一个完成测试,然后开始分组。雪宝、高桥明也和卢卡-沃克塞尔。还有一个新西兰当地的小男孩,他叫西多奥-辛格(Theodore-Singh),滑得也很不错。
雪宝一直祈祷,千万不要让高桥隆司当他们这组的教练,祈祷了半天,抬头一看,高桥隆司正看着他。
“……”
高桥教练朝他招招手,雪宝走过去,乖巧的站在他面前。
高桥用英语问他:“为什么去美国,不来日本?我说过,只要你来,我会像培养明也那样,培养你。”
雪宝说:“因为美国有很多比赛。”
“日本也有。”
雪宝想了想:“我只会说英语,不会日语。”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奇怪,其实就是没有理由,随口编了一个。
高桥不再多问,背着手说道:“练得不错。”
雪宝说:“明也也练得不错。”
“训练营结束的时候有比赛,到时候你们比一比。”
雪宝抬手一指,指向旁边一直不发一言的沃克塞尔:“那你先让明也打败卢卡吧。”
“……”
他们这一组四个小朋友水平差不多,明显比其他三个组强一些。分组的目的就是把水平相当的孩子分在一个组,对他们进行针对性的集训。
每天都要上雪,还有体能训练。孩子们都给自己定下了目标。
明也想解锁反脚内外转的900,沃克塞尔想要练出double cork 540,西多奥想要解锁两个hardway起跳的横呲。
高桥看向雪宝,问他:“你呢?”
雪宝看了看他的三位小伙伴:“他们说的我都想学。”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两个hardway起跳的横呲我已经会了,加个270下吧。”
他话说完,所有人都看着他。大眼睛、长睫毛忽闪忽闪的,看着不像是开玩笑。
高桥严肃的看着他:“你先练好一样再说吧。”
雪宝乖巧的站在那里,等高桥转身,他又迅速做了个鬼脸。
明也偷偷给他竖起大拇指:“Olaf,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这么和高桥教练说话的。”
“真的吗?”雪宝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另一边,沃克塞尔说道:“那我要加上四个方向的1080。”
雪宝让他激起了求胜欲:“那我要double cork 900,四个方向!”
“……”
下午,果然是江助理来雪场接雪宝。他坐上车,问:“我爸爸呢?”
江助理一边开车,一边笑道:“他们在享受烛光晚餐,你要不要过去?”
雪宝摇头:“不要!我才不去当电灯泡。”
江助理哈哈大笑:“你还知道当电灯泡。”
雪宝说:“我还知道他们这叫二人世界。”
江助理问他:“那你想吃什么?”
“汉堡!”
江助理把车停到路边,从左边的副驾上拿起一个袋子:“是这家的汉堡吗?”
皇后镇上有一家很有名的网红汉堡,雪宝最喜欢他们家的脆皮猪肉汉堡,里面还有土豆饼,吃一口就爱上了,顿顿都想吃。
雪宝看到纸带上那张蓝色大脸,惊喜的喊:“就是这个!”
“吃吧。”
雪宝打开袋子开吃,江助理又递给他一个袋子:“还有这个。”
“是泡芙!”
车刚开到皇后镇,雪宝就吃饱了。他也不着急回去,要在小镇上逛逛。
看到湖边有个男的在弹钢琴,走近了找江助理借了手机,拍下一段视频,回去之后,用平板把视频发给沈星泽。
过了一会儿,沈星泽给他回了条消息:“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八年前这个人和他的女友到皇后镇旅行,女友在雪山徒步中遇难。他就买了一架旧钢琴,每天推到湖边,对着那座雪山弹琴。”
江助理说:“好浪漫啊!”
雪宝说:“他要是擅长做披萨,就在湖边开个披萨店,你觉得浪漫吗?”
江助理看着他,很认真的说:“我觉得你想吃披萨了。”
雪宝咧着嘴冲他笑:“有披萨吗?”
“有汉堡。”
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是萧景逸和谢忱回来了。给雪宝带了一块蛋糕和一些小点心。
小家伙美滋滋的吃完,心满意足的学习去了。小学生是有寒假作业的,都攒了好多天没做了。
辅导作业的工作自然落到了江助理的身上:“谢总,我只是您的助理……”
谢忱打断他:“加钱。”
江助理从善如流的改口:“助理就该为老板分忧。”
萧景逸给他点赞:“小伙子,有前途。”
江助理诚惶诚恐:“借您吉言。”
辅导作业的时候,萧景逸不放心,站在门口看了看。
谢忱搭着他的肩膀,把人往外面带:“放心吧,人家小江好歹是个985硕士,小学生的作业那不是手到擒来。”
他俩到露台上坐着,一边喝酒一边欣赏湖光山色。
没一会儿,隐隐约约传来江助理辅导作业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萧景逸笑道:“985硕士辅导作业也得疯。”
谢忱耸了耸肩,举起红酒杯。
两个人碰了一下,默契的当什么也没听到。
训练营的课程安排得非常紧凑,上午和下午都有训练,三点之后大家换好衣服在健身房集合,开始体能训练。
前面几节课,教练也没有让他们学习新动作,而是纠正和巩固他们的基本功。走线、施压、预转、反拧、视线引导等等。
雪宝他们这一组,基本功最好的是明也。他的控板能力太强了,很符合现在日本滑手的风格。
这一点雪宝不如他,但也没差多少,沃克塞尔和西多奥就要差一些。
高桥隆司说,沃克塞尔能做出那么多高难度的动作,全凭天赋和力量,但因为控板能力太差,导致他做动作很不稳定,容易失误。
而明也控板能力强,但核心力量差了一点,完成一些高度数的转体动作,尤其是需要空中二次发力时有些吃力。
否则以他的年龄和能力,四个方向的内转900都应该掌握了。
雪宝一听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回头问明也:“那正脚的内外转900呢?”
明也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我已经会啦!”
他能做出内外转的900,却没有在测试中展示。两个看台,一个Front Side Cork 540,一个Switch Back Side 720。
难道是打算留到最后比赛的时候用?
高桥又看向西多奥,他比较均衡,各方面都是四个人当中最差的。
然后是雪宝,他控板不如明也,力量不如沃克塞尔。但他有着非常逆天的平衡感,还有很多人都忽略的柔韧性。随随便便就能把腿抬到头顶,这也是他招花滑教练喜欢的原因。
这两样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越是到后面,其他人越是难以超越。
对着一群八九岁的小朋友,高桥每天依旧不苟言笑,说话也是又古板又严厉。对孩子们的要求特别高,每天的训练计划,必须按照他的要求,保质保量完成。要是有一个人完不成,其他三个人就得跟着挨罚,两位助教也得陪着。
明也一直跟着他训练,已经习惯了他的教学风格。对于他布置的计划都完成得很好。
雪宝和沃克塞尔天赋高,悟性也高,高桥指出的问题,一两遍,他俩就能改正,不需要他重复很多遍。
唯一差一点的是西多奥。他在当地也算是非常有名的小滑手,拿了好多冠军,否则也不能入选这次训练营。
不过,高桥要求的控板,是对雪板有非常精准的控制,那种毫厘之间的分寸,确实很难把握。
西多奥总是四个人里面拖后腿的那个,为了不受罚,雪宝和明也会热心的帮助他。沃克塞尔话很少,但也会在雪宝的要求下,做示范给他看。
中午,孩子们就在山顶的小木屋里吃点简餐。
雪宝干饭最积极,别人刚进来,他已经端上餐盘开始找位置了。
他挑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来,阳光能直接撒到他的身上。没过一会儿,明也就端着餐盘过来了:“Olaf,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话音刚落,一个餐盘落到桌子上。沃克塞尔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要坐这里。”
明也皱起眉头:“可是我已经和Olaf说好了。”
“我先和他说好的。”
雪宝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块鹿肉。看看明也,又看看沃克塞尔。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刚才,沃克塞尔从他身边走过去,很轻的说了一句:“一起吃饭。”
雪宝点点头,指着自己对面的座位:“明也,你坐这里。”
明也和沃克塞尔都坐下了,西多奥才端着餐盘姗姗来迟,一屁股就坐在了明也旁边。
雪宝吃饭可香了,别的小朋友还在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雪宝已经风卷残云,把餐盘里的食物都吃光了。捧着沙拉碗,一口沙拉一口奶昔。
吃饱喝足,把餐盘放到回收处,回到餐桌旁,趴下,面朝窗外。暖暖的阳光撒到他的脸上,下一秒,他已经睡着了。
餐厅里全是小孩子,再怎么安静,也安静不到哪里去。
雪宝一点不受影响,睡得可香了。
其他三个人惊讶的看着他,胃口好就算了,睡眠质量还这么好。
明也从背包里拿了张毯子,搭在他的身上。
因为天黑得早,下午三点钟之后,光线变暗,就要换到健身房做体能训练。
留给孩子们吃饭休息的时间非常短。雪宝有睡午觉的习惯,他必须得抓紧时间,小睡一会儿,下午才有精神。
明也叫醒他的时候,雪宝还有点迷糊。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觉眼睛一闭一睁,又要训练了。
中午哪怕只睡二十分钟,下午的雪宝又是活力满满。像个永动机一样,不知疲惫的在道具上跳上跳下。到了健身房,弹力带都能拉出火星子。蹦床上一个接一个翻跟头。
江助理来接他的时候,他旺盛的精力还没有撒完,闹着要去小镇上转转。
为了方便他训练,谢忱租的别墅就在山脚下。江助理需要多开几公里才能到镇上。
今天正好,谢忱订了餐厅,让他们过去吃饭。
雪宝一看到萧景逸,就扑到他身上,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肚子上,问他:“你今天又去哪里玩了?”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去了雅芳河。”
雪宝问:“划船吗?”
萧景逸笑道:“你爸划船。”
“那你呢?”
萧景逸说:“我躺着看他划船。”
听到划船,雪宝有点心动,但还是觉得在训练营和小伙伴们一起滑雪更有意思。
那一点点心动,也被谢忱捕捉到了。他摸摸雪宝的头:“周末带你去。”
萧景逸牵着他坐下来:“跟我说说,你今天都练了些什么?”
雪宝把训练计划跟他说了一遍。听完萧景逸点点头,感觉确实是日本教练的风格,往死里抠细节。
萧景逸叮嘱雪宝:“很难得还能遇到高桥教练,你要好好地跟他学习,知道吗?”
雪宝抬起头来:“我以为你不喜欢高桥教练。”
“怎么说?”
“之前他总说要带我去日本训练,你都不答应。”
萧景逸笑道:“我不答应并不代表我不喜欢他呀。”
雪宝问:“那是什么?”
萧景逸说:“是我舍不得你。”
“嘿嘿~”雪宝笑起来,“我就想听这个。”
萧景逸要被他萌死了,捧起他的小脑袋,在他额头上狠狠亲一口。
吃过晚饭出来,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但对于这座闻名世界的旅游小镇来说,不分白天晚上,都没有淡季。
湖边、街道依旧人来人往。雪宝沿街逛下来,两旁有唱歌的、演奏的、画画的,卖各种小工艺品的。
雪宝挑了一堆小东西,送给外公外婆,送给小柿子、希希姐姐、乐乐弟弟……最后,他又挑了两条贝壳做的项链,要送给谢忱和萧景逸。
萧景逸说:“你送礼物,为什么要我掏钱?”
雪宝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我的钱都在你那里呀?”
萧景逸问他:“你有什么钱?”
“压岁钱,还有比赛的奖金。”
“你小子……”萧景逸捏捏他的脸,笑道,“都记着呢。”
雪宝说:“我的不就是你的,随便花吧。”
萧景逸瞪大了眼睛,惊喜道:“没想到,我这辈子,还有第二个人跟我说‘随便花’这三个字。”
雪宝问:“第一个是谁?”
谢忱的手搭上萧景逸的肩膀:“当然是我。”
雪宝说:“那我也要随便花。”
谢忱问他:“你想怎么花?”
雪宝伸手:“先给我三十块。”
谢忱果然拿了三十块钱给他,雪宝跑到那个弹钢琴的男人面前,把三十块放进他的纸箱里,又从里面拿走一张专辑。
男人回过头来,笑着冲他点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雪宝扬了扬手里的CD:“你弹得真好听。”
萧景逸问他:“你又不喜欢钢琴,买这个做什么?”
雪宝把CD放进背包里:“你猜。”
萧景逸翻了个白眼:“这还用猜,当然是送给牛哥。”
他买了一堆礼物,唯独没有给沈星泽的。肯定是提前想好了要送这张CD,才走到了湖边。
在训练营,雪宝的进步飞快,他的小伙伴们每天的进步也是肉眼可见。四个人既互相帮助,又暗中较劲。你今天练出了Front Side900,下次我必须在你之前,练出Back Side900。
私底下,他们又是很好的朋友。西多奥作为当地人,时常会带些妈妈做的点心来给他们吃。
明也每天对着雪宝,有说不完的话。训练时讨论动作,吃饭时跟他说自己最喜欢的动漫,邀请他再去日本玩。
沃克塞尔很安静,每天就是不停的练活儿练体能,人狠话不多。但只要脱下雪板,他必定会站在雪宝的旁边,每天说话最多的也是雪宝。
雪宝还见过他妈妈,是个美丽的金发阿姨。沃克塞尔和他妈妈长得很像,都有一双漂亮的绿眼睛。
沃克塞尔的妈妈告诉他:“卢卡从小就内向,只喜欢滑雪,也没有朋友。”
雪宝说:“我就是他的朋友啊。”
说完这话,他看向沃克塞尔,竟然发现他在笑。对上雪宝的目光,他又沉下来脸,说:“那你可不能反悔。”
雪宝奇怪:“你本来就是我的朋友,这有什么可反悔的。”
沃克塞尔说:“比赛的时候,我赢了你,我们也是好朋友,你不能和我绝交。”
雪宝惊讶道:“怎么会?”
沃克塞尔又笑了笑:“那就好。”
雪宝义正言辞:“你不可能赢我。”
“……”
沃克塞尔无言语对,他妈妈在旁边一脸慈爱的看着两个小朋友:“自从,他爸爸离开之后,我还是第一次见卢卡这么开心。”
雪宝想也没想,脱口问了一句:“你爸爸去哪里了?”
沃克塞尔没说话,挥了挥手,背上装雪板的包就走:“明天见。”
雪宝留在原地,一头雾水,还是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明天见!”
很快到了八月中旬,转眼间,三周的集训就要结束了。
最后一天,有一个小型的坡面障碍技巧比赛。两个道具,两个跳台。是公园里相对较大的道具。
预赛两轮,取最好成绩,排名前八进入决赛。
决赛两轮,两轮成绩相加,决出最后的冠亚季军。
也就是说,进入决赛之后,没有安全轮。对于最后的结果,两轮成绩都很重要。
之前,萧景逸听说要比赛,就想为雪宝制定动作和比赛策略,但雪宝拒绝了:“我想自己来。”
萧景逸很意外:“你自己可以吗?”
雪宝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可不可以。”
谢忱拉走萧景逸:“咱们就等着看比赛吧,一定会有惊喜。”
雪宝坏笑:“说不定是惊吓呢?”
谢忱说:“那你好好计划一下,看看怎么吓我们。”
比赛这天,公园很热闹,孩子们的家长也被邀请来观看比赛。
出场顺序按照从大到小年龄来排。
西多奥第6,明也第12,沃克塞尔19,雪宝最后。
与其说是比赛,其实也就是最后的小测验,多了个评分和颁奖仪式。
孩子们坐在山顶的空地上,一起观看比赛。
雪宝坐在中间,明也和西多奥一左一右,沃克塞尔默默地坐在他的身后。其他四个组也都分别按照小组坐在一起。
雪宝看了前面十多个人的预赛,回忆了一下训练营开始的时候,他们选的动作。
每个人都有进步,甚至进步还不小。也不是只有他们这个组在练四个方向的900,其他组也在练,并且好几个人都能做出来。
不过,做出来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好,又是另一回事。
接下来,该明也上场了。
雪宝伸出双手与他击掌:“明也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