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雪宝也知道自己夺冠了,摘下雪镜和头盔,只戴了个浅灰色毛线帽,笑得格外甜美。

他天生长着一张娃娃脸,快十三岁了,看着还像个小孩儿。

和其他选手比起来,他本来就是个小孩儿。有些滑手,已经二十好几了,比雪宝的年纪大了一倍,却还在为了圆自己一个冬奥梦而奋斗。

滑手们都很喜欢他,看到他,就想起了自己初出茅庐的少年时代。

雪宝被好几个人围在中间,一边摸着他的头,一边和他交流刚才的动作。

有人问雪宝:“你现在最多能转多少圈,正脚1800能做到吗?”

雪宝摇头:“我目前只能做1620。”

那人惊讶道:“我看你都能做反脚1620了,正脚应该早就能做1800了吧。”

雪宝却说:“我不知道什么叫正脚反脚。”

那人笑他:“练单板的能不知道正反脚,就是你哪只脚在前,就是正脚啊。”

雪宝点点头:“对呀,哪只脚在前,哪只脚就是正脚。”

旁边的人一愣,心说这孩子有点傻,仔细一想,不对,这孩子在凡尔赛。意思是他没有正反脚,哪只脚在前,哪只脚就是正脚。

人的身体不可能做到绝对对称,总有一边更灵活。

其实雪宝也做不到,但他却能将两只脚的差距无限缩小。

别人正脚能做出1800,反脚才1620,甚至1440。

但他不一样,他正脚能做出的动作,很快反脚就能做出来。练活儿速度比普通人快多了。

其实他在训练的时候,已经做出了1800,只是没有在比赛中用过。别人问起来,他就说自己还不会。

“还不会1800?”山本翔太一手撑在雪板上,“那你可得抓紧练了,下次大跳台世界杯,可就没这么轻松。”

雪宝说:“下次我也会赢你。”

远处有个身影一闪而过,雪宝赶紧拎着他的雪板追了上去。

“袁瑞哥哥!”

袁瑞转过头来,笑道:“雪宝,好久不见,恭喜你,第一次参赛,就拿了冠军。”

雪宝看得出来,他笑得很勉强。

“谢谢!”雪宝仰起头冲他笑,“你这次没有发挥好,下次一定也能取得好成绩。”

袁瑞摸摸他的头:“谢谢你。”

来美国比赛之前,袁瑞想过自己进不了决赛,但他没想到能遇到雪宝,更没想到,不满十三岁的雪宝会夺冠。

领奖的时候,雪宝一直和旁边的里弗斯有说有笑,山本祥太根本插不进话,站在一旁颇有些尴尬。

就连合影的时候,雪宝和里弗斯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而他只是笔直的站在雪宝旁边,其实也没比雪宝高多少。活像是里弗斯带了两个小孩儿上台领奖。

此时,YouTube的评论区依旧热闹:“不满十三岁就拿了世界杯冠军,又打破历史了吧。”

“全美青少年锦标赛连续三届全能王、史上最年轻Burton签约滑手,史上最年轻Dew Tour冠军、史上最年轻Red Bull签约滑手……他创造的纪录可太多了。”

“噢,这不就是Olaf,他改了个名字,我还以为是新人。”

“你才知道,我看到他的Red Bull头盔就认出他了。”

“他在空中的姿态可真好看呀。”

“这就是中国功夫吗,这叫轻功?”

“我很期待他以后的表现,XGAMES或者冬奥会。”

“这么厉害,竟然是个中国人。”

“现在厉害而已,再长大一些,等到了青春期再看吧。”

“……”

无论如何,雪宝凭自己的实力,第一次参加国际雪联世界杯,就拿到了冠军。美国这边闹得沸沸扬扬,再次称他是“百年难遇”的“现象级”滑手,也是能改变未来单板自由式滑雪格局的滑手。

国内并没有世界杯的直播,雪迷朋友都是看了新闻才知道雪宝夺冠的消息。很快,这件事就上了热搜。

“我的天哪,雪宝已经十三岁了!!!”

“现在回看他的账号,视频还停留在五六岁的年纪。”

“他小时候太可爱了,圆滚滚的小团子,萌萌哒~”

“他现在也很可爱,都十三岁了,看着还跟个孩子一样。”

“其实他还没满十三,还有两个月呢。”

“我们雪宝,从小就是同年龄段的扛把子。现在更厉害了,把比他大的那些人都比下去了。”

“掐指一算,下界冬奥会还有两年,到时候雪宝应该是十五岁零两个月。该不会拿了冬奥冠军回来,初中还没毕业吧。”

“说实话,十五岁想拿冬奥冠军,还挺有难度的。目前为止冬奥会冠军得主最小年龄也是十七岁三百多天。”

“十二岁就拿了世界杯冠军,还有两年让他成长,十五岁拿奥运冠军不过分吧。”

“既然营销神童,那就应该拿出所谓的“现象级”表现。”

“人家什么时候营销神童了,你们这些人真可怕。”

“十几年前也有互联网,他爸是谢忱,搞自媒体起家的。看他早期的视频就知道,流量没少给吧。”

“人家六岁就出国了,个人账号也断更了,你们也就只能拿小时候的视频说事。”

“所以说,这些都是有钱人玩的运动。普通人就算有天赋,也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

明明只是一则雪宝世界杯夺冠的新闻,到后来,评论区竟然吵起来了。

现在国内爱好单板滑雪的人越来越多,覃毅他们雪场,人流量一年比一年大,关注单板滑雪的人也越来越多。

谢忱他们平台也正在讨论,要不要向国际雪联引进世界杯的转播权。有人赞成,在国内单板滑雪深受年轻人喜爱,目标群体的数目非常可观。

但更多人的人是反对,世界杯毕竟不是冬奥会,再加上十几年来的更新迭代,现在的中国队,在单板滑雪项目上,实在也没有太能拿得出手的选手。缺乏粉丝效应,将会直接影响收视率。收视率低了,广告投放就少,广告投放少,平台就不赚钱。

开公司又不是做慈善,不赚钱的事,没人愿意做。

但谢忱觉得,事情并不绝对。他让下面的人特别留意一批跟滑雪相关的短视频账号的流量变化。

发现,只要和雪宝有关的视频,浏览量、点赞、评论、转发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激增。

数据不会说谎,只要有人能带来足够的话题度,这笔买卖就不可能亏。

于是,平台专门请来知名度高的高人气滑雪运动员、滑雪有关的自媒体账号,让他们和平台合作,定期产出高质量滑雪相关视频,平台给予一定的流量扶持。

这时候,雪宝找到谢忱和萧景逸:“爸爸,我想重新开始更新我的短视频账号。”

萧景逸有点意外:“为什么?”

雪宝笑道:“我想把我的训练和比赛视频分享出来,让更多人看到,并且喜欢上滑雪这项运动。”

“并且我也应该在视频中为我的赞助商打广告,尽到一个签约滑手的义务。”

谢忱问他:“那你是想接着用以前的账号,还是重新开一个。”

雪宝说:“就用以前那个吧。”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粉丝够多,没有粉丝我发给谁看呀?”

他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喜欢被万人瞩目。哪怕第一次参加Dew Tour和世界杯这样的大型比赛,他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紧张。观众越多,他越兴奋,表现也越好。

他以前的那个账号,萧景逸停更的时候有三百万左右的粉丝。断更六七年,粉丝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了两百万。

谢忱都不敢想,如果一直没断更,这个账号现在会累积多少粉丝量。

萧景逸不无担忧的看着雪宝:“儿子,你知道爸爸当初为什么要停更你的账号吗?”

“知道呀,”雪宝拉过萧景逸的手,“爸爸是为了保护我,担心我被网暴。”

他真的长大了,什么都明白。

“那你为什么……”萧景逸却不明白儿子现在的想法。

雪宝说:“不管别人对我的评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我都应该坦然的面对。”

萧景逸紧握他的手:“可是你还不满十三岁。”

“我现在已经开始参加成人比赛,不再是小孩子了。互联网上,遭受质疑的人很多,也不止我一个。别人可以处理好,我也可以。”

“我相信,比起那些质疑和恶意诋毁,鼓励和支持我的人更多。”

“当我成为第一个做出某个高难度动作的人时,我也想要第一时间和喜欢我的人分享。”

谢忱在旁边静静地听着,看向雪宝的眼神流露出欣慰。

这些年来,公司好几个股东都跟他提过,继续更新雪宝的视频。尤其是他们想要买下国际雪联世界杯转播权的时候,所有人都说,雪宝持续更新账号,一定会给这项赛事带来更多关注。

但谢忱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在这件事上,他一直都尊重萧景逸的决定。

停更的时候,萧景逸就说过,如果有一天,雪宝想要自己分享视频,他会把这个账号交到雪宝手上。

因为这个账号,本来就是雪宝的妈妈留下的。

拿到账号密码,雪宝用自己的手机登上去。账号保留了所有视频,但公开的只剩下雪宝幼年时期的滑雪视频分享。而更早的视频,被萧景逸设为了仅自己可见。

雪宝看到了自己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有个温柔的声音轻轻哼唱,哄他睡觉:“你睡着了手掌紧握,

脸颊上有浅浅酒窝。

在这一刻我看着你,

好多话想说给你听。

如果明天你就长大很多,

我会不会觉得不知所措。

你不再想让我牵你的手,

每天盼望从我掌心挣脱。”

雪宝知道,这是妈妈的声音。在他很小的时候,萧景逸也曾唱着这首歌哄他入睡。

只是简单的几句吟唱,就足够让他泪流满面。

他哭着刷完了所有视频,听妈妈一遍一遍叫他雪宝,说他是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还说想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他,却发现,世界上最好的就是他。

还说,无论何时何地,无论雪宝以后变成什么样子,妈妈都会永远永远爱他,也希望他永远是快乐的小孩。

雪宝躲在房间,一边哭一边看视频。

他从小就爱哭,看到妈妈的样子,听到妈妈的声音,哭得更是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吓了他一跳。

雪宝定睛一看,是沈星泽打来的视频电话。

“牛牛……哥哥……”

他哭得一抽一抽的,眼睛还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沈星泽吓一跳:“这是怎么了?”

雪宝又抹了把眼泪:“我看到妈妈了。”

“啊?”沈星泽皱眉,“在哪儿?”

雪宝说:“在手机里,妈妈给我唱歌,哄我睡觉,陪我玩儿……”

他把视频分享给沈星泽,看完之后,沈星泽也有点想哭。

他太心疼雪宝了,还没到记事的年纪,就已经失去了双亲,往后余生,都只能靠着这些仅存的音像资料,想象着妈妈的样子。

雪宝坐在床上,曲着腿,双手抱着膝盖。下巴垫在胳膊上,眼泪汪汪的,那小模样看得沈星泽心都碎了。

他想要安慰雪宝,想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一个字。

“哥哥,你知道,我小时候为什么喜欢滑雪吗?”

沈星泽摇了摇头,在他印象中,雪宝从两岁开始上雪道,一直痴迷滑雪这项运动。

“小时候,我一直觉得,只要飞到天上去,就能见到我妈妈。”

其实他也不太记得小时候具体是怎么想的,但一直以来,他心里都隐隐的保留着这份执念。

在他很小的时候,似乎某个人跟他说过,爸爸妈妈去了天上。他在电视上看了一次单板大跳台比赛,那些人从高高的台子飞到天上。年幼的他就觉得,滑雪飞到天上去,就能见到妈妈了。

“雪宝……”沈星泽端坐在书桌前。十五六岁的他,已经有了大人的模样,挺拔、帅气、沉稳、内敛。

他平时话很少,让他安慰别人,对他来说比做一套奥数题还困难。

但他还是对雪宝说道:“别难过了,阿姨会一直在天上陪着你。”

雪宝点点头:“我知道,我见过的。”

“啊?”

沈星泽有时候,实在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

雪宝解释道:“我经常会看到一团兔子一样的云朵,然后,我很快就能出活儿了。”

“啊???”

“真的!”雪宝以为他不信,“很多次都是这样。”

沈星泽顺着他的话说:“那一定就是阿姨在看着你。”

雪宝点点头:“就是!”

“她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你,别难过了。”

雪宝又擦了擦眼泪,情绪稳定下来:“哥哥,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沈星泽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雪宝算了一下:“明年一月。”他掐指一算,“我要回去参加好几场比赛。”

沈星泽说:“到时候我会到现场看你的比赛。”

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世界杯美国铜山站,雪宝拿到了冠军,获得100个积分。

国际雪联世界杯积分体系,分为赛季排名和奥运资格两部分。

赛季排名关系到最后总决赛的争夺,而奥运资格关系到冬奥会参赛名额。

冬奥会参赛名额一般计算两个雪季的积分,而他们这个雪季,更重要的是总冠军的争夺。

一开始,雪宝的打算是多参加几站比赛,把U型场地技巧、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比赛都参加一遍,适应一下国际比赛的节奏,也看看他的对手目前都处于一个什么水平。

然而他第一站就夺冠,这个成绩实在振奋人心。

法比安提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我想,Olaf可以试试,争夺本年度坡面障碍技巧的水晶球。”

“……”

这件事并不在他们之前的计划之内。

世界杯分站赛会在不同国家,不同地区举行,每一个单项有五到六站比赛,三个项目加起来就有十五到十八站比赛,比赛周期很短,有时需要跨越大洲,运动员这周在欧洲比赛,几天之后就要飞到北美比赛,再过几天,又要飞亚洲。

长途飞行非常疲惫,不但影响运动员的体能,更影响状态。

就算是兼顾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选手,也不可能参加完所有分站赛。

想要争夺最后的水晶球奖杯,也只需要参加其中四站比赛即可。

因为国际雪联规定,最后的赛季排名只计算四站最好成绩。

在不用考虑奥运资格赛的情况下,很多选手都会主要选择一个自己擅长的项目,冲刺最后的总冠军。

现在雪宝已经拿到了一站总冠军,只要再参加三站比赛,并且取得至少一站冠军,就有非常大的希望获得水晶球。

“水晶球……”萧景逸眼中闪烁着希冀。

那也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荣誉。

“那可是水晶球啊!”

雪宝歪着脑袋看他:“爸爸,你很想让我拿总冠军吗?”

萧景逸忍不住笑起来:“如果可以,那简直太美妙了。”

法比安激动的拍手:“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了。”

另一边的凯德却不怎么高兴:“雪宝参加四站U形场地技巧,一样有机会拿总冠军。”

“老弟,”法比安挤抖动大胡子的样子看着有点滑稽,“这可不一定吧。”

雪宝走过去,弯腰,趴在凯德肩头:“凯德哥哥,明年我一定参加四站U池分站赛,拿一个总冠军好不好?”

凯德用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脸上紧绷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这可是你说的。”

雪宝拍拍胸脯:“我向你保证。”

“那这个雪季,你也至少参加一站U池比赛。”

“没问题!”

凯德点点头:“比赛加油!”

他退役之后,有很多人想要拜他为师,但目前为止,他只收了雪宝一个徒弟。除了和萧景逸曾是心有灵犀的好友之外,也只有雪宝这样的天赋型选手才能入他的眼。

他们都知道,没有人能兼顾单板的三大项,到了冬奥积分赛,总得放弃一边。

现在看来雪宝还是更偏向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

但只要雪宝没有亲口对他说放弃U池,凯德也不会放弃。

现在雪宝已经决定,这个雪季的主要目标是冲击坡面障碍技巧的总冠军,再顺带着参加一站大跳台和U池的比赛。

顺便就是比赛地点距离坡面障碍技巧不远,他参加完坡面障碍技巧,可以顺带着参加其他两项。

首先,法比安为他确定了接下来的三站坡面障碍技巧和比赛,分别是十二月的加拿大、一月的中国和三月的瑞士。然后顺便在中国参加一站大跳台,十二月在阿斯彭参加一场U池。

二月,雪宝还有其他安排,所以,不能参加其他分站赛。

阿斯彭的U池分站赛高手云集,以雪宝现在的水平,想拿冠军,几乎没戏。

日本选手和美国选手目前在这个项目上太强了,不给其他人半点机会。

他俩包揽一二名,剑指最后的总冠军,别人只能争第三名。

雪宝说:“那就让我来拿这个第三名吧。”

萧景逸揉了把他的头发:“现在U池竞争这么大,你确定你行?”

雪宝挑了挑眉:“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这里是阿斯彭,不是铜山,可不是你的福地。”

“那就把它变成我的福地。”

在公开训练的时候,雪宝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快冲过去:“浩然哥哥!”

“哎哟!”丁浩然看到他,也有些惊喜,用力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小子,拿了坡面障碍技巧的金牌,怎么还来跟我们抢U池金牌?”

雪宝连忙摆手:“这个我可抢不了,那俩太强了。”

丁浩然大笑,笑完又沉下脸来:“你能!”

“我……”雪宝看着丁浩然突然严肃起来的脸,有点茫然,“可是我在U池的难度还达不到。”

“现在达不到不等于以后也达不到。”

丁浩然双手按着他的肩膀:“雪宝,你记住,这几十年来,我们国家出现过许多优秀的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运动员,但却没有出现过一个能在顶级赛场有夺冠实力的U池选手。”

“你一定要做第一个,你有这个实力!”

丁浩然的神情又突然柔和下来:“答应我,不要放弃好不好?”

类似的话,凯德也对雪宝说过。

凯德是他的教练,希望他能在这个项目上有所突破,无可厚非。

但丁浩然是他的对手,却也对他说了同样的话。

雪宝知道,在丁浩然眼里,他并不是对手,而是弟弟、是队友、是同胞。

丁浩然没能做到的,发自内心的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做到。

促使丁浩然说出刚才那番话的,除了对他实力的肯定,还有对我们国家在这个项目上能真正取得奖牌突破的殷切期待。

雪宝看着丁浩然,郑重的点了点头:“好,浩然哥哥,我答应你,我会努力做到。”

丁浩然又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乖。”

预赛中,丁浩然两轮都出现了失误,最终遗憾没能晋级。

雪宝两轮比赛虽然难度都不算高,好在发挥稳定,顺利进入决赛。

的确,U池很难,进步缓慢,雪宝又要兼顾三大项,分给U池的时间有限。

但雪宝的天赋也能让他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仍然能与众多顶级高手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