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为了迅速转移周北的注意力, 仰着小脸迷茫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周北浑身肌肉充血似的绷紧,额角和脖颈的青筋因为极力。压制体。内疯狂窜动的欲。望而?剧烈跳动。
他声音多了几分嘶哑:“明天忙,我中午可能回不来吃饭。”
姜秀收回手, 漂亮的眼?睛在夜里明艳动人:“那我明天中午去给?你送饭?”
周北呼吸顿了下:“那麻烦你了。”
姜秀笑了下:“给?你送饭一点也不麻烦。”
一句话说?的周北心里跟灌了蜜似的。
姜秀身子一直绷着,好在周北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险险的松了口气, 其实倒不是不愿意周北碰她, 而?是对?第一次强烈的撕裂感还?记忆犹新,所以?总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姜秀以?为自己今晚被周北抱着肯定睡不好,没想到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周北已经起了,她听见隔壁锅铲碰撞的声音,是周北在做早饭。
姜秀想到鸡圈和三只老母鸡, 从昨天起, 都归她和周北了。
姜秀爬起来叠好被子, 洗漱完就去了趟鸡圈。
先?去的一公一母的鸡圈, 公鸡一看?见姜秀就扑棱着翅膀“咯咯哒”的满鸡圈跑。
姜秀:“你再咯咯哒,我阉了你。”
公鸡的鸡眼?都瞪大?了:“咯咯哒咯咯哒!!”
姜秀从鸡窝掏了一个鸡蛋,然后又去了隔壁鸡圈, 三只老母鸡见进来的不是原来的主人, 也开始扑棱着翅膀, 尤其在姜秀去鸡窝掏蛋, 梗着鸡头就冲过来,被姜秀一下子抓住鸡脖子扔一边去了。
“咯咯哒咯咯哒!”
两边鸡圈的鸡都开始叫了。
姜秀抱着四个鸡蛋出来的时候, 看?见赵艳玲、胡秋兰、戴春杏气呼呼的瞪着她。
最?气的就是胡秋兰。
蛋啊,她儿子的鸡蛋啊,以?后她儿子想吃都吃不上?了。
周有金自从上?次吃过老母鸡肉后,再没吃过一口荤腥, 偏偏还?天天闻着姜秀做的饭菜,顿顿馋的哭鼻子,有时候还?能吃一个鸡蛋解解馋,现在连鸡蛋都没了。
周有金一大?早就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起来。
“你还?我鸡蛋!那是我的鸡蛋,你还?给?我!”
周有金拽赵艳玲,眼?珠子死死盯着姜秀怀里的鸡蛋:“奶奶,我要吃鸡蛋,你把鸡蛋抢过来!”
赵艳玲瞪了眼?姜秀:“我们就算分家,你也是有金的大?娘,孩子都哭成啥样了,你作为长辈,就不能给?孩子几个鸡蛋?”
“从我媳妇进门,就没听周有金叫过她一声大?娘,现在为了口吃的就想拿捏她?”
周北端着炒好的菜出来,浓黑的目光凉凉扫过哭鼻子的周有金,周有金上?次亲眼?看?着大?伯是咋揍他爹的,一接触到他凉飕飕的眼?神,吓得瞬间闭嘴不哭了。
姜秀站在周北边上?,小脑袋点了点:“我男人说?的对?。”
‘我男人’三个字从姜秀嘴里蹦出来,当事?人已经习惯了,倒没什么,周北却听得耳根子烧红,他朝隔壁屋里扬了下下巴:“把鸡蛋放屋里,洗洗手吃饭了。”
姜秀:“好。”
见周北进屋,姜秀朝赵艳玲她们做了个鬼脸:气死你们,气死你们。
赵艳玲那个气啊,恨不得从天灵感炸出来!
胡秋兰戴春杏也被姜秀的狗仗人势气着了!
没了周北的威慑,周有金“哇”的一声又哭了。
姜秀把鸡蛋锁到柜子里,洗了个手进屋吃饭,吃过饭杜六牛杜七牛来找周北,朱大?强也来了,今天好多粮食要抗到拖拉机车斗子里,还?要赶着半个月后的农忙,周北正好给?几个人说?了声,等这?几天农忙结束,要在院里盖院墙的事?。
杜六牛拍胸脯:“小事?,到时候我还?来北哥家蹭饭。”
杜七牛笑道:“别说?,我还?挺馋嫂子做的饭呢,香得很。”
姜秀做饭舍得下油,厨艺也好,做出来的饭菜就是比自己媳妇做的好吃,自打?上?次盖屋顶在北哥那吃了一天后,三个人有时候想起来还?挺馋的。
周北笑了下:“没问题。”
许翠今天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说?要待几天,凌红娟来找姜秀聊天解闷,姜秀在家里待不住,又去山脚下转悠去了,她抬头看?了眼?眼?前的进山路口,琢磨着什么时候让周北带她进趟山。
姜秀摘了点野菜和草,打?算回去给?鸡拌食。
两人经过另一边山脚下,看?见了背着石头往山跟前走的周国,自从上?次在大?队部周国被揍了后,周国每次回来就躲到屋里,姜秀还没真见他被揍成啥样了。
这?会一看?。
哦豁!
鼻青脸肿的,还?瘸了一条腿,青紫的左眼?和周大?森的右眼?还?挺对?称。
快到中午饭点姜秀才回去,凌红娟丢掉手里的野花:“我得回家做饭了,公爹和老七他们快回来了,北哥应该跟他们一块回来。”
姜秀:“应该是。”
咦,不对?,周北昨晚说?他今天中午不回来,她还?说?今天要给?周北送饭呢。
差点给?忘了。
姜秀中午烙的饼子,炒了两个菜,家里没饭盒,姜秀就把饭菜装到篮子里,在篮子上?盖了块蒸笼布,拎了个暖瓶,提着篮子去地里面找周北。
周北早上走的时候跟她说?过中午拖拉机会停在哪一块地。
这?些天天天跑,她把向?红生产队都摸熟了,都没问人怎么走就找到了拖拉机的位置。
拖拉机对?面是一小片竹林,十几个男人坐在竹林下乘凉,也有一些女人孩子,除了周北还?在搬粮食以?外?,其他男人都抱着饭盒或者碗在埋头吃饭。
姜秀看?着这?一幕,心里多了几分负罪感。
要不是凌红娟提醒,她都把送午饭的事?给?忘了,送饭也比别人晚一步,让周北看?着别人吃饭。
有人看?见姜秀,朝周北喊了一嗓子:“北哥,嫂子给?你送饭来了。”
周北把一袋粮食扔到车斗子里,掀眼?看?到了朝这?边过来的姜秀,男人眼?底一亮,跑过去接走姜秀手里的篮子和暖瓶:“你吃了吗?”
姜秀:“没呢,我回去吃。”
周北:“下次再送饭,你先?吃了再过来也来得及。”
不过送饭也送不了几次,没几天农忙就结束了。
姜秀捏袖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周北看?了眼?姜秀晒的绯红的脸颊,心里一窒:“算了,下次别来送饭了,你把饭留着,我忙完回来吃。”
姜秀:“没事?,多走走路强身健体。”
周北笑了下:“帮我倒下水,我洗把脸。”
“嗯。”
姜秀拎起暖瓶倒水,周北长腿岔开,弓下腰双手接着水,洗完脸和手,抓起衣服下摆擦掉脸上?的水珠,姜秀措不及防的看?到了周北暴露在她视线下的腹肌。
腹肌块垒分明,腰线肌肉看?着就有劲,人鱼线没入黑色皮带扣里。
姜秀心里震了一下。
虽然同?过房,摸过那么一两次,但亲眼?所见还?是头一次。
别说?,真养眼?。
“周北,弟妹看?你看?的眼?都直了,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谁家媳妇嚎了一嗓子,其她几个媳妇也跟着起哄:“周北在家里是不是没给?弟妹看?够啊,你看?弟妹眼?睛都快镶你身上?了。”
姜秀:……
这?些人打?趣人都这?么直白的吗?
纵使姜秀脸皮再厚,也禁不住闹了个红脸。
周北愣了下,放下衣服,摸了下鼻尖替姜秀解释:“我媳妇稀罕我,我心里高兴。”
这?两句话说?的那些夫妻那个牙酸啊。
周北看?了眼?尴尬了一会又恢复自然的姜秀,想到她那晚说?的梦话,自个的糙脸也红了,耳根都是烧的,他转移话题:“做的什么饭?”
姜秀从容的蹲下,大?大?方方的面对?那些人羡慕和打?趣的目光:“烙的饼子,炒了两个菜,暖瓶里是井里刚打?上?来的水,还?剩了点,你吃完饭喝点水。”
周北眼?里带笑:“好。”
有人看?了眼?篮子里的饭菜,烙的饼子金黄金黄的,豇豆也不知道怎么炒的,绿油油的,上?面粘还?沾着蒜末,还?有一盘切的粗细一样的土豆丝,绿油油的辣椒丝和土豆丝混在一起,看?着就有食欲。
更别提蒸笼布一掀,散发出来的那股浓郁的饭香味了,馋的一群人直咽口水,顿时觉得自己碗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周北看?了眼?姜秀给?他拿的烙饼,足有六张。
“你自己留的有吗?”
姜秀:“有呢,在家放着呢,我先?回去了。”
周北:“路上?慢点。”
后面看?热闹的一群人学周北说?话:“路上?慢点~”
周北:……
姜秀起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竹林里靠竹根坐着的林文朝,少年曲着双腿,手肘搭在膝盖上?,手里拿了个硬邦邦的野菜团子啃着。
林文朝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朝这?边看?了眼?,只是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野菜团子。
他的眼?神平静冷漠,但少了之前的凶相。
姜秀走后,其他人吃饭先?去忙活了,他们和别人干的活不一样,是专门装粮食的活,中午没有休息,除了每天的满工分以?外?,额外?还?有补贴,还?是好多人挤破脑袋争抢来的。
林文朝能破格在这?里,是因为他要和周北换着开拖拉机。
上?次招开拖拉机员,选定的林文朝,原本有意见的人亲眼?看?着林文朝开过了盘山路,那是心服口服,也没人再有意见。
一会的功夫大?家伙已经走完了,就剩下周北坐在那吃饭。
林文朝吃完野菜团子,从林子出来被周北叫住:“你过来下。”
林文朝打?心里感谢周北,也对?这?个退伍军人有不一样的敬意。
如果没有他在大?队长面前提醒,他就不会有开拖拉机的机会,奶奶因为他开上?拖拉机笑得合不拢嘴,饭都比平时多吃了点,药也开始按时吃了。
林文朝走过去,忽然接住周北抛过来的两张烙饼。
周北知道直接给?这?孩子他不会接,只能选择出其不意的抛过去:“我媳妇拿的太多了,我吃不完,你帮我分担点。”
林文朝看?着手里烙的金黄的烙饼,油脂夹杂着葱花的香味直冲鼻腔,只啃了一个野菜团子的林文朝肚子疯狂翻卷着吞噬的恶意,他吞了吞口水,知道周北是有意分给?他的。
“谢谢”林文朝顿了下:“北哥。”
周北吃完喝了口水:“吃完了赶紧干活,晚上?还?要熬夜往县城送粮食。”
林文朝:“嗯。”
朝阳公社下有好几个生产队,只有向?红生产队买了一辆拖拉机,正赶上?农忙拉粮食,其它几个生产队给?向?红生产队交钱租拖拉机,雇周北和林文朝两个拖拉机员帮他们也拉粮食。
当然,这?笔钱大?队长不克扣,刨过油钱和车子的损耗外?,剩下的都归周北和林文朝所有。
好几个生产队加在一起的粮食有不少,周北和林文朝这?一忙,又忙了一个礼拜。
姜秀也给?周北送了一个礼拜的午饭。
周北去一趟县城,回来总会为姜秀带一点零嘴和猪肉让她解馋,姜秀就坐院里搬个小板凳,翘个二郎腿,美滋滋的吃着用井水冰过的黄桃罐头。
每次做饭,先?把肥肉的油炸出来,那香味飘到外?面,隔壁朱家和杜家都闻到了,更别提跟她住一个院子的周家人了。
他们啃着窝窝头,吃着没滋没味的野菜,别提多难受了。
姜秀天天都能听见周有金哭着喊着要吃罐头,吃猪肉。
赵艳玲那个气啊,真恨不得把姜秀塞到井里淹死她。
她真的恨死她了!
屋里面,胡秋兰刚把哭闹的周有金哄睡着,苦着脸靠在床头叹气:“大?森,咋办啊,有金以?前一天还?能吃上?一个鸡蛋,现在鸡让出去了,鸡蛋没了,天天清汤寡水的,咋长个?我看?咱儿子天天哭嚎我这?个当娘的心里都难受。”
周大?森烦躁的皱眉:“你给?我说?我有啥办法?家里现在穷成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真心疼儿子,要不回你娘家要点鸡蛋给?有金吃?”
胡秋兰一下子急了:“我要是敢从娘家拿鸡蛋,我大?哥和大?嫂都能拿擀面杖把我打?出去!”
周大?森:“那我也没法子。”
胡秋兰:……
废物,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男人还?真连周北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胡秋兰滚翻肠搅肚了一晚上?,第二天一睁眼?就给?周大?森小声嘟囔:“要不咱们趁姜秀给?周北送午饭的时候,从她厨房里偷一点肉出来给?有金解馋?我就偷一点点,保证不让姜秀发现。”
周大?森想到周北打?人的狠劲,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你要是敢偷,我打?烂你的手!”
别到时候偷东西的是胡秋兰,挨打?的是他,他可不想再遭二次罪了。
胡秋兰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把周大?森骂了一句:“没种的窝囊废。”
姜秀今天中午闷的米饭,炒的回锅肉,凉拌黄瓜,那香味飘到院里,让在院里吃饭的周家人如同?嚼蜡,周有金又开始闹了,胡秋兰又起了想要给?儿子偷肉吃的心思。
姜秀把饭菜装到篮子里,出屋的时候,不经意间扫到了胡秋兰频频瞄过来的眼?神,要是之前她做好饭,胡秋兰都是恨恨的瞪一眼?她,今天的反应却和之前大?不一样。
姜秀回屋拿锁子把厨房的门一锁。
然后挑衅的对?上?胡秋兰的眼?神,用眼?神威胁她:你敢撬锁,我就敢撬开你的脑壳。
胡秋兰:……
赵艳玲盯着姜秀出去的背影,骂道:“骚狐狸精,得意什么得意。”
胡秋兰愤愤道:“就是!”
戴春杏看?了眼?周二森,见周二森还?不提分家的事?,在桌下拿脚踢了他一下,周二森把脚往回一缩,用口型说?:“晚上?再提。”
戴春杏:……
周北今天在红旗生产队,红旗生产队离向?红生产队特别近,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姜秀辫了个松散的小辫搭在肩前,带着凌红娟给?她编织的草帽,草帽一圈用黄色的花朵编织缠绕,可爱清新风,特别好看?。
她今天还?穿了身浅黄色的碎花收腰小衬衫,搭配白色布料做的阔腿裤,很修饰身形,也衬的小腰纤细不盈一握。
这?身衣服布料是周北前段时间从县城带回来的,她拿去老裁缝那做了身衣服,今天早上?和凌红娟刚从老裁缝那拿回来。
路上?来往的人看?见姜秀,频频看?她。
“那是向?红生产队周家周北的媳妇?咋变的这?么好看?了?”
以?前她见过姜秀,没嫁人前,穿的全是打?补丁的衣服,瘦巴巴的就剩个干骨头似的,成天木着脸,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今天乍一看?还?没认出来。
另一个人说?:“就是周北媳妇,她可真有福气,嫁给?周北享清福。”
同?行?的人看?了那人一眼?:“之前周家给?周北说?亲的时候,你说?的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你说?周北是个瘸子,退伍回来也没工资,还?不是赵艳玲的亲儿子,把女儿嫁过去肯定是活受罪,傻子才把闺女嫁过去,现在看?见人姜秀享福了,又开始酸了。”
她哼了声:“好话赖话都你一个人说?了呗。”
那人:……
她也不服气的哼了声:“那有啥了不起的,就照他们两口子这?么花下去,八十块钱哪经得住,迟早得过苦日子。”
同?行?的人:“别忘了周家每年还?给?周北家还?五十二块钱呢,再说?了,周北现在开上?拖拉机,每个月挣的钱比上?满工的男人还?挣的多,用不着你瞎操心。”
那人越听越气,干脆不说?了,扭头走了。
对?她们斗嘴的事?毫不知情的姜秀已经到了地头,地头前面长了两棵巨大?的百年老树,今天中午在地头吃饭的人不多,就五个人,都是生面孔,想来应该都是红旗生产队的社员。
那些人瞧见姜秀,一个个瞪直了眼?,好奇从哪冒出来这?么漂亮的人,看?穿衣打?扮不像乡下,倒像是城里过来的,比那些刚下乡的女知青还?漂亮。
姜秀被他们的眼?神看?的很不习惯,她故作凶巴巴的冷着脸,那些人看?出姜秀的不高兴,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盯着人家女同?志看?了半天。
没等他们移开目光,就听见一道清冽的嗓音:“北哥不在。”
那少年被碎发半遮住的眼?睛跟狼崽子一样扫了眼?那几个看?着姜秀的男人,那几个人尴尬的移开眼?。
这?孩子咋那么凶。
他们就是好奇这?漂亮的女同?志从哪和生产队来的,不过他听说?‘北哥’,难道是另一个拖拉机员的媳妇?
姜秀看?了一圈没见着周北的人影,倒是听见了林文朝的声音。
她转身看?见林文朝拍打?着褂子上?的土,但不见周北:“他去哪了?”
林文朝:“跟红旗生产队的大?队长走了,应该快回来了。”
篮子和暖瓶提了一路怪累的,姜秀把篮子放到地上?,看?了眼?林文朝,自从上?次周北帮了他之后,他看?她的眼?神也没那么凶了。
姜秀忽然感觉脚面被什么东西碰了下,边上?也跑过来一个人影,那人“哎哟哟”的:“每次下个田都这?么多水蛭,烦死了。”
说?着又拔掉腿上?的水蛭丢在地上?。
听到水蛭,姜秀低头看?了眼?,发现刚才打?到她脚面的东西是躺在她脚边的水蛭,那水蛭头上?还?沾着血,在地上?蛄蛹蛄蛹,离她只有几步距离的中年男人腿上?吸附了七八条水蛭。
姜秀瞳孔骤然紧缩,头皮发麻的感觉顺着脊椎骨一下子窜到了脚底板。
“妈妈呀!!”
姜秀吓的小脸煞白,啥也不顾了,一转身蹦到林文朝背上?:“太恶心了啊啊啊!!!!”
林文朝整个人本来是松弛的,在姜秀蹦上?来的那一瞬,他条件反射的绷紧脊背,姜秀胳膊绞住他的脖子,双腿绕前绞住他的腰,跟山里的野猴子一样从后面把人死死缠住。
林文朝被姜秀胳膊勒的脸通红。
他眼?里直冒火,咬着牙:“水蛭有什么好怕的,又不吃人。”
姜秀第一次毫无形象的骂骂咧咧:“谁说?不可怕了,那玩意软不溜秋,比蛇还?恶心!要是扒我腿上?,我连腿都不想要了!”
林文朝:……
他第一次见这?么娇气的人。
还?是个大?人。
一群人看?见漂亮的女同?志对?水蛭反应这?么大?,都愣了一下,不过也都见惯不惯了,刚下乡来的女知青下田被水蛭咬,比这?个女同?志的反应还?夸张。
和红旗生产队大?队长一块回来的周北,看?到姜秀趴在林文朝背上?,胳膊腿死死缠着对?方,带着编织草帽的脑袋压在林文朝的颈窝。
周北眉目一沉,快步冲过去。
男人跑的极快,左腿的弊端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姜秀浑身鸡皮疙瘩还?没下去,那股令人惊悚的头皮发麻感还?在。
忽然一只强悍的手臂从她肚子和林文朝的后背挤。进来,手臂也被一只粗粝的大?手握住,姜秀大?脑懵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抱离林文朝的后背。
男人将她往上?面抛了一下转了个圈,姜秀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就被迫扑进了一睹温热健硕的胸膛。
鼻子还?撞在了跟石头一样硬的胸肌上?。
姜秀疼的“嘶”了一声。
她没抬头就知道这?人是周北。
只有他才有这?么一身牛劲,能抱起她还?能让她在空里转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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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北:我媳妇只能抱我,谁也不能抱!
系统:你媳妇以后还要抱好几个呢,你挨个都醋不完。
周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