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生产队的人都下工了, 赵艳玲挑了一上午粪,刚从地头出来就被大队长?的儿?子唐大柳叫住了:“我爹让你现在去大队部,你娘家人上午去周北家抢粮食被抓了, 她们说是你让她们去抢的。”
赵艳玲:“啥?啥叫我让她们去抢的?”
她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她明明是让她们去周北家要粮食, 咋能叫抢粮食?!
不管赵艳玲愿不愿意, 她都被唐大柳叫走了。
大队部闹成什么样姜秀不知道, 她这会在家里做麻辣兔肉呢,鲜红的辣椒剁成一指节那么长?,和葱姜蒜末盛到一个盘子,等锅里的油热了,再把周北剁好的小节的兔肉倒进油锅里。
兔肉被高温油剪炒后散出的香味勾的姜秀都开始咽口水了。
她都四年?多没?吃过?麻辣兔肉了, 最?后一次吃麻辣兔肉还是在她查出癌症的前三天, 当时她还跟同学约好, 下次她亲自下厨做一道正宗的麻辣兔肉出来, 没?想到这个‘下次’变成了永远无法实现的愿望。
周北把缸里的水挑满,坐到灶口前添柴。
锅铲碰撞的声音响彻在逼仄的厨房,男人掀眸看向站在锅台前的姜秀, 她系着围裙, 围裙带将她腰身勒的盈盈一握, 那只细白的手指握着铲子, 不断翻炒着锅里的兔肉。
周北却无端想起那只细白的小手握住他的……
笨拙生疏的手法,紧咬的下唇和通红的脸蛋, 周北小腹骤然一紧,他强压/下那股强势翻涌上来的欲/念,垂眸又往灶口里添了点柴。
姜秀被辣椒呛的咳嗽了两声:“别添了,火太大了。”
周北用?铁铲子铲了点灰盖在大火上。
这顿麻辣兔肉姜秀等了四年?, 终于吃上了,只是不是跟同学一起吃的,而是跟小说世界里的丈夫吃的。
想想都神奇。
姜秀不知道赵艳玲和她娘家的大队咋处理的,但吃过?饭就去大队部看热闹的凌红娟知道,她看完热闹就跑来找姜秀,啧啧了好几声:“嫂子,你猜大队长?把赵艳玲的娘家人最?后咋整的?”
姜秀猜到了一点:“叫上沟生产队大队的人来接走了?”
凌红娟:“你猜对了一半。”
凌红娟把事说了遍。
来的人是上沟生产队的民/兵,他们上沟生产队的人跑来向红生产队欺负人,抢人粮食,这事向红生产队好些人都看见了,赵艳玲也?承认她说过?让她亲娘和弟弟弟媳去周北家要粮食的话?。
大队长?要上沟生产队给个说法,不然这事闹到他们公社去,这事要是捅到公社,上沟生产队今年?想要评选优秀生产队的名额就要被取消。
上沟生产队的大队长?肯定不愿意,对赵家人那是气的牙痒痒,立刻让民/兵过?去把三个人带回来,直接让他们下地挑粪三个月,没?有商量的余地。
赵艳玲又被大队长?臭骂了一顿,还是当着好多人的面骂的,还让赵艳玲挑完粪后,去捡一个月的石头。
姜秀听着挺解气的。
挑粪三个月,那滋味想想就生不如?死。
闲了几天又开始农忙了,周北和林文?朝换着开拖拉机,午饭周北也?没?让姜秀送,都是他自己赶回来,要是中午实在没?空,他就早上多带点馒头出去,中午就着水吃。
姜秀在家也?没?闲着,肉腌的差不多了,啤酒也?快做成了。
至于山楂,姜秀上次尝了一个,太酸了。
她这两天把剩下的山楂做成山楂糕,和腌肉条一起拿到黑市试试水。
姜秀说干就干,在家里把山楂糕做出来,第二天把山楂糕和肉干装进背篓里,又在背篓上放了块布遮住。
周北昨晚忙到很晚才回来,早上天不亮就走了,姜秀还是从许翠口中知道拖拉机今天要去县城。
她背着背篓去了大队部,只看见了拖拉机和林文?朝,还有大队长?他们,就是没?看见周北。
大队长?:“周北和会计天不亮就去县里粮食局算这几天拉过?去的粮食,那边的计数和咱们大队计数差了五十斤,他们去核对是谁记错了。”
大队长?见姜秀背着背篓,又问:“你干啥去?”
姜秀笑?了下:“我想去县城买点东西。”又找了个借口:“周北走的时候我还在睡觉,没?来得及给他说。”
大队长?:“正好文?朝要拉粮食去县城,你跟他一块去。”
有车蹭还免得走路,姜秀立马笑?开了花:“谢谢叔。”
林文?朝和几个人在绑拖拉机上的粮食,少年?用?力拽了拽绳子,见绑结实了才跳上拖拉机,刚坐下准备挂挡,拖拉机头旁边站了个人,穿着打补丁的泥黄色衬衫,乌黑的头发?辫成一朵辫子搭在肩前。
她仰着脑袋,明亮的眼睛里缀着淡淡的笑意,很自来熟的跟他打招呼:“林文?朝,大队长让我搭拖拉机去县城。”
林文?朝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后背的背篓里。
上面盖了一块破布,破布下面不知道放的什么,瞧着鼓鼓/囊/囊的一堆。
林文?朝隐约猜到了点姜秀去县城的目的。
拖拉机兜子里堆的全是粮食,一点坐的地方都没?有,只有拖拉机扶手两边还能坐两个人,林文朝下巴朝右边点了下:“你坐这边。”
姜秀从拖拉机头绕到右边,抓着扶手爬上去。
林文?朝就坐在驾驶位上,姜秀上车时身子往前倾,两人距离挨的极近,林文?朝闻到了从姜秀身上散过?来的淡淡的香皂味。
很香,很好闻。
林文?朝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一点,尽量放轻呼吸,不去闻那个味道。
姜秀坐在拖拉机扶手边上,右边是驾驶位,左边拦着一道铁杆,姜秀就坐在突出的那片铁上面,两只手紧紧抓着扶手,拖拉机噪音很大,震//动也?厉害,手抓着铁杆都能感觉到震//动穿透全身。
林文?朝开着拖拉机离开大队部。
路边有人看见姜秀,朝她打了声招呼,也?有人看见林文?朝,见他现在开上拖拉机了,便自来熟的打招呼:“文?朝,带你姜秀姐去县城啊?”
“顺路。”
林文?朝目光冷沉沉的,没?说多余的废话?。
姜秀垂下眼看了眼少年?棱角分明的侧脸弧度,和原书中描述的男主?性格差不多。
性子又凶又冷,话?少,看人时眼神总带着防备和冷漠。
姜秀之前因为碰见林文?朝天天担惊受怕,就怕系统出现判定她任务失败,但现在两个月都过?去了,她还安然无恙,可见她只要按照剧情走向嫁给三任丈夫再和男主?结婚就行。
至于提前遇到男主?的事,应该不受什么影响。
林文?朝仍旧敏锐的察觉到身边的视线,他烦躁的皱紧眉头,尽量忽略那道紧追他不放的目光。
但无济于事。
少年?苍劲有力的手指握紧方向盘,在拖拉机拐过?弯后,倏然转头凶巴巴的瞪她一眼:“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姜秀:……
额……
她只是想事情想出神了。
不过?,这人怎么又那么凶?
姜秀看向前面,说谎不带喘的:“我只是看你开拖拉机的样子想到我男人了。”
又补了句:“嗯,我想我男人了。”
林文?朝:……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再说话?,拖拉机驶出公社,朝盘山路过?去。
姜秀坐在右边,身后是叠峦起/伏的大山,左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拖拉机不如?现代的小车,平稳,没?噪音,尤其这个年?代的拖拉机,噪音又大,还抖的厉害。
姜秀不由得攥紧了铁杆子,看了眼林文?朝苍劲的手指握着方向盘,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你开稳点。”
我可不想死啊。
我还没?完成任务呢,死了多亏啊。
林文?朝转头看了眼姜秀,姜秀小脸有些苍白,漂亮的眼睛一直盯着拖拉机头,就怕拖拉机头朝悬崖方向偏过?去。
姜秀眼角余光看到林文?朝看她,吓的呼吸一紧:“你看我干嘛,看路啊,别开悬崖底下去了!”
林文?朝:……
“胆子真小。”
和上次看见水蛭一样,能吓的跳起来。
亏她还是个大人,还不如?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一直到拖拉机驶离盘山路,姜秀才松了口气,她松了松紧握着的铁杆,才发?现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路两边不再是山路,是平川了,姜秀也?有了心思想别的。
县城黑市在哪?去了那要找谁?
姜秀看向林文?朝,他是黑市常客,不如?问问他。
“你知道黑市在哪吗?”
“我想去趟黑市。”
姜秀话?说的直白。
林文?朝看着前方的路:“西街口往东走五百米,拐进去就是黑市。”
“西街口在哪?”
“在人民路。”
“人民路又在哪?”
林文?朝:……
少年?转头看向姜秀,姜秀赶紧指了下自己的嘴巴:“我去问别人。”
林文?朝黑黝黝的目光从姜秀漂亮的脸蛋上扫过?,想到周北那边可能还需要很长?时间对账,林文?朝开口:“等卸完粮食,我带你去。”
免得她被人骗了,或者隐藏在黑市里的人贩子再把她抓走。
周北帮过?他,他不能冷眼看着周北的媳妇进狼窝。
有熟人带着,姜秀自是高兴:“那谢谢你啦。”又恶趣味的补了句:“林弟弟。”
谁让他总是那么凶巴巴的。
见少年?又冷冷的看向她,姜秀识趣的捏了下嘴:“我不叫了。”
林文?朝:……
拖拉机开到县城的卸粮的大厂房,大厂房还停了三辆拖拉机,都是归属于县城周边公社生产队的拖拉机,不过?那么多公社,生产队,只有四辆拖拉机,简直是少之又少。
林文?朝:“你在那边等我,卸完粮食我带你去。”
姜秀:“嗯。”
说完去阴凉处等林文?朝。
卸粮食的人看见林文?朝过?来,互相打了声招呼。
有个人看到了墙根下背着背篓的姜秀,人长?得漂亮,眼睛明亮好看,皮肤也?白,只不过?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和林文?朝的衣服有的一比。
那人点了根烟问:“那是你姐姐?”
林文?朝看了眼那人眼底的兴趣,眉头蹙了下,冷声道:“我嫂子。”
那人“啊”了声:“结婚了啊。”
林文?朝懒得跟他废话?:“卸粮食,生产队还等着我回去继续拉粮食。”
那人:“行。”然后招呼人过?来卸粮食。
姜秀看了眼大厂房,面积很大,厂房全是用?砖头垒砌来的,里面堆满了粮食,大队长?说周北和会计在粮食局,也?不知道大厂房离粮食局有多远。
姜秀百无聊赖的等了好一会,她仰头喝了口水,眼前忽然覆上阴影,耳边传来林文?朝的声音:“我们快去快回。”
姜秀:“好。”
她拧上壶盖装到背篓,跟着林文?朝去了西街口黑市。
姜秀一边走一边看:“黑市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吗?”
林文?朝:“嗯。”
“黑市大不大?”
“大。”
“黑市天天都有人,民/兵和县城没?管吗?”
“不知道。”
“黑市有没?有卖啤酒的?”
“没?见过?。”
“黑市……”
“你问题太多了!”
林文?朝不耐烦的转身看向姜秀,姜秀差点刹不住脚步撞到他身上。
少年?看着身形单薄,没?想到个子还挺高的,她才到他下巴那。
“我不问了。”
姜秀识趣闭嘴,对他凶巴巴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了。
林文?朝抿紧唇没?说话?,转身继续往黑市走。
黑市入口很隐秘,拐进去先是一个巷子口,再顺着巷子口往里面,眼前便豁然开朗,宽敞的巷子口望不到头,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从眼神上就能区分出来。
有好几个人看见背着背篓的姜秀,一身打满补丁的衣服,瞧着倒是挺漂亮水灵的,不过?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有好几个人想上去问问她卖啥的。
只是人还没?走到跟前,女同志就被一个头发?稍长?的少年?拽走了。
姜秀也?一脸懵。
她低头看着少年?苍劲的手指攥着她的手腕,力气挺大的,攥的她腕骨有点麻。
“你干什么?”
姜秀挣了挣手,林文?朝冷声道:“闭嘴。”
一进来他就发?现平日里不怎么出现的人贩子今天破天荒的扎堆了,估计今天黑市有什么事,不然这些人怎么敢全冒头扎堆。
林文?朝烦躁皱眉,姜秀今天挑的可真不是时间。
姜秀也?察觉到了黑市的不对劲,有好几个带着草帽的人用?手压着帽檐四处看。
姜秀感觉到有几道视线落在她身上,这下不用?林文?朝拉着走了,她主?动贴近林文?朝,给别人一种他们是小两口的错觉。
察觉到紧紧贴着他手臂的女人,林文?朝不习惯的想往边上挪,但下一瞬又打消了念头。
姜秀一直贴着林文?朝走,林文?朝又攥着她的手腕,没?一会姜秀就感觉那些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消失了,她跟着林文?朝拐进一个小巷子,迎面走了一个穿着白褂子黑外套的年?轻男人。
看着差不多二十来岁。
林文?朝打了声招呼:“王哥。”
王哥注意到姜秀,笑?了下:“哟,今天带女同志来了?”
又注意到林文?朝攥着女同志的腕子,林文?朝在王哥即将开口问姜秀是谁时,截了他的话?头:“我姐。”
哦豁!
姜秀瞥了眼林文?朝。
从他嘴里听到‘姐’这个称呼,别说,还挺受用?的。
王哥凑近林文?朝小声问:“上次的好货还有没?有?这边销货挺快的,好多人想买都没?买上。”
林文?朝:“最?近农忙,没?空上山。”
姜秀听见两人的声音,插了一句嘴:“是野猪肉吗?”
林文?朝和王哥转头看她。
林文?没?打算瞒她:“嗯。”又给王哥解释:“我姐都知道。”
“我这有呀。”
姜秀取下背篓,掀开布,背篓里放了一个盆,盆里装了大半盆肉条干,她拿了一根肉干条递给王哥:“我自己用?野猪肉做的肉干,你尝尝,有五香的,麻辣的,两种口味,野猪肉做的肉干,筋道,有嚼劲,后劲也?香,保管你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
小嘴说的特别溜。
林文?朝诧异的看了眼姜秀,他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只是说了她一句,她就吓的呆在那,身子都抖了。
和现在能说会道的样子,判若两人。
王哥吃了两根肉条干,一个麻辣的,一个五香的,各有各的味道。
吃完,眼睛都亮了:“可以?啊!”
他在黑市待了好几年?,也?见有人卖过?肉干,但那些人舍不得下料,肉干除了一点盐味和残留的腥味,再吃不出什么好味道。
倒是林文?朝的姐姐做的肉干味道,的确一绝。
王哥:“这样吧,你也?是文?朝他姐,大家算是老熟人,市价上肉干一斤五块二,我五块钱把你的肉干全包了,至于卖多少是我的事,行不行?”
这价位比姜秀预料的高一点,但她没?爽快答应,只是有些肉疼的点头:“行吧,我这肉干都是下了猛料的,调料都花了不少钱,买的人吃了就知道,而且还是野猪肉晒的肉干,比家猪的香。”
说完又把两大包用?洗干净荷叶包起来的山楂拿出来:“你再看看这个,山楂糕,山里的野山楂做的,酸酸甜甜的吗,我做的时候,用?了不少麦芽糖呢。”
说罢递给王哥一个山楂糕,王哥塞进嘴里,山楂的酸甜充斥在牙口里,软软糯糯的,还挺好吃的。
这东西黑市还真没?有。
林文?朝看了眼红红的糯糯的山楂糕:“王哥,这东西不好做,费人费料还费时间。”
一句话?,价格低了不卖。
王哥没?好气的笑?了声:“行了,知道你们姐弟两一条心,这些我都要了,先把肉干称一下斤数。”
姜秀和林文?朝互看了眼。
姐弟两一条心?
姜秀听了都想笑?。
王哥叫了个人过?来,把肉干称了下,林文?朝趁机低声问:“王哥,黑市今天有什么事?我看外面扎堆了好多人。”
王哥压低声音:“七哥今天过?来,听说要找个人苏州那张算账,好多人都跑出来看热闹来了。”
肉干六斤,一斤五块,共三十,山山楂糕四斤,商量的价格是一斤一块二,一共四块八,加起来就是三十四块八。
姜秀开心的把钱收起来,这是她来到书里世界后,赚的第一桶金。
等啤酒做出来,再叫上林文?朝来黑市找王哥问问,看能不能再卖个好价钱。
两人告别王哥,走出拐角,姜秀才小声问:“我刚听你和王哥说‘七哥’,七哥是谁呀?”
听王哥的意思,七哥好像很厉害。
林文?朝默了一瞬:“一个路子很广的倒爷,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我也?没?见过?。”
姜秀更?好奇了。
能在这么紧张的时代里来去自如?的人,是个人物。
两人快走出黑市时,前方忽然涌进来一群穿着橄榄绿,带着红袖章的民/兵,一进来就开始抓人,绑人:“都站住!今天一个也?别想跑!”
投机倒把被抓住,那是要判刑进劳改场的。
平日里县上的人对黑市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怎么今天忽然过?来抓人来了?
那些人可不傻,真傻站着等民/兵抓了带去劳改场,一时间巷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林文?朝攥住姜秀手腕:“我们走!”
把人拉着往反方向跑。
姜秀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被人追着逃命的感觉,又刺激又心惊,两人跑到刚才和王哥碰面的地方,里面的人拥挤了,那头也?传来了民/兵的声音。
姜秀小脸一变:“糟了,我们被包了。”
林文?朝见有人翻墙,他拽着姜秀挤/到墙根,修长?的身形跳起来扒住墙头攀上去,少年?骑在墙头弓下腰朝姜秀伸手:“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姜秀好歹也?是个八十多斤成年?人,林文?朝徒手想把她拉上去根本不可能,她刚想取下背篓倒扣在地上,踩上去借林文?朝的力道爬上去,结果还没?取下背篓,就被林文?朝吼了:“你墨迹什么,还不快点!”
姜秀:……
她气鼓鼓的抓住林文?朝的手,脚丫子蹬在墙上,少年?两只手一用?劲,竟一下子把她拽上去了。
姜秀:???
姜秀:!!!
男主?是天赋异禀吗?从小力气就这么大吗?
林文?朝抓住姜秀的手臂:“我数一二三,跟我一起跳。”
姜秀:“好!”
“一,二,三——”
姜秀跟着林文?朝的接走跳下去,还好这边巷子不高,也?就两米的高度。
两人跳到了另一条巷子,也?有好多人。
林文?朝:“继续翻墙。”
两人一连翻了五道墙,翻的姜秀胳膊腿发?软,翻最?后一道墙的时候,那边是一条僻静的小路,只有几个人经过?,他们看见坐在墙头的一男一女,不禁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跳!”
林文?朝说完,抓着姜秀的手臂跳下去。
他没?喊一二三,姜秀没?跟上节奏,整个人被林文?朝拽下去,惊的连连惊呼:“啊啊啊啊,别摔着我啊,我的胳膊腿!我的小命啊——”
林文?朝被姜秀吵的脑门?疼,他没?想到姜秀这么麻烦,要是他一个人,早翻墙跑回拖拉机那了。
在姜秀快要摔到地上时,林文?朝稳住脚步,两只手臂抱住姜秀的腰把人扶稳,陷入失重感的姜秀下意识抱住林文?朝的脖子,大喘气:“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脸朝地摔残了。”
林文?朝:……
女人手臂死死抱着他脖子,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林文?朝烦躁蹙眉:“你松手,勒我那么紧干嘛!”
姜秀:……
凶凶凶,这人天天就知道凶人!
也?不知道书里面的原主?怎么受得了他的。
姜秀还没?来得及松手,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秀秀?”
姜秀一愣,抬头就看见周北推着自行车从窄小的路口走进来。
姜秀:“啊?”
不是,周北怎么在这?他不是在粮食局吗?
姜秀反应过?来她还抱着林文?朝的脖子,赶紧撒手松开,林文?朝揉了揉被姜秀勒过?的脖子,隐约听见有人叫姜秀,他转过?身,在看到身后不远处的周北时,动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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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午三点,还有一更~
周北:我媳妇!你凭什么抱?!
林文朝:是姐姐抱的我哦~
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