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瞥了?眼姜秀便收回视线, 和昨晚的他不?同。
他今天没再嘴欠叫她‘小毛毛虫’了?。
姜秀笑道:“我来探亲。”
王群看了?眼周北,对姜秀说:“要?不?你坐我这来,我和你男人站着。”
说着便要?起身。
周北冷漠拒绝:“不?用, 她坐我腿上就行。”
王群摸了?摸鼻子,“哦”了?声。
姜秀担心周北的左腿, 不?肯坐, 她小声说:“我也能蹲着。”
周北没给姜秀拒绝的机会, 手臂从后面搂住姜秀细软的腰肢,抱着人蹲下?,让人坐在他右腿上,姜秀惊呼一声,双手紧紧抓着周北手臂, 偏过头仰起小脸看向周北:“你的左腿不?能蹲的时间太久, 我都说了?, 我自己也能蹲着。”
她又?不?是娇娇女?, 两个小时随便就站回去?了?,哪有那么娇气。
周北捏住姜秀的两腮,将小姑娘脸蛋掰向窗外的方向:“秀秀, 别把我想那么脆弱, 我的左腿只是有疾, 又?不?是废了?。”
姜秀:……
算了?, 喜欢蹲就蹲着吧,她也不?想瞎操心。
车里人挤得多, 空气不?流通,也不?是那么冷,但味道却?是不?好闻。
姜秀拽了?拽围巾,抬起头, 周北察觉到,低头看姜秀:“怎么了??”
姜秀噘了?噘小嘴,秀气的眉毛动了?动:“味道好难闻。”
周北揉了?揉她脑袋:“我给你拿雪花膏。”
男人从兜里取出雪花膏拧开,姜秀揩了?点雪花膏涂抹在鼻息,香香的味道瞬间驱散了?鼻息间难闻的味道,周北偏头低笑:“舒服点了?吗?”
姜秀点头:“嗯。”
王群看了?眼眉目传情的小两口,‘啧啧’了?两声,没想到这酿酒的小媳妇和她男人感?情这么好。
七哥靠着靠背,垂着眼皮,车厢里声音嘈杂,但他还是敏锐的听见了?那小媳妇的笑声。
男人掀了?下?眸,瞥了?眼斜对面靠窗的两人。
小毛毛虫坐在她男人腿上,她仰着小脸,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逗的她男人脸上都是笑。
外面雪越下?越大,车子行驶的很慢。
姜秀望着外面鹅毛大雪,有些担心这一路的安全,还好,在经过两个小时的有惊无险后终于抵达了?涡阳县,大家陆陆续续下?车,姜秀握住周北的小臂,问道:“你是不?是腿麻了??”
周北:“还好。”
男人将东西拎到手里,牵着姜秀的手下?了?车。
姜秀一下?车就没见王哥和七哥人影了?,涡阳县的雪更大,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姜秀看了?眼周北身上的毛衣,想要?把衣服扯下?来,被周北一把抱住肩膀:“上来,我背你回去?。”
姜秀反抗:“不?用,我腿脚好着呢,能走?。”
“等你走?回去?,鞋子和裤脚都湿了?,寒气从脚起,你来身上肚子会很疼。”
“那也不?用。”
她可不?想可着周北一个人折腾。
在县城周北由着姜秀,出了?县城,周北趁姜秀不?注意,绕到她面前,将人一把捞到背上,姜秀条件反射的抱住周北的脖颈,吓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吓死我了?。”
男人喉咙里溢出醇厚的笑声:“有我在,不?用怕。”
两人迎着风雪回到生产队的时候刚好中午,这两天家里鸡兔都让杜七牛帮忙喂着,院子里落了?厚厚的一层雪,姜秀把家里擦洗了?一下?,周北屋里的铁皮炉子烧起来,他塞得柴火多,火势烧的很旺,没多会屋里面就有了?暖意。
凌红娟和许翠知道姜秀回来了?,两人抱着杜壮壮就来了?。
周北在厨房做午饭,姜秀和凌红娟许翠在屋里聊天。
凌红娟说:“周家这两天出了?个事。”
姜秀一下?子有了?吃瓜的心思:“什么事?”
凌红娟双手在炉子上烤了?烤:“周二森和戴春杏闹离婚呢。”
姜秀愣了?下?:“嗯?闹离婚?他两?”
原剧情里也没写这两人闹离婚的剧情。
许翠:“你没听错,就是闹离婚呢,两人在家里吵了?三天了?,听说是戴春杏在外面搞破/鞋,风声传到周二森耳朵里了?,周二森为这事天天和戴春杏吵架要?离婚,赵艳玲不?同意离婚,还把周二森骂了?一顿。”
搞破鞋?
戴春杏?
姜秀没想到自己出去?了?几天,周家闹出这么大的瓜。
她好奇问:“戴春杏跟谁搞破鞋?”
凌红娟摇头:“不知道。”
许翠耸肩:“我也不?知道,就听他们家吵吵的,我们就听了?几嘴。”
这边正?说着,周家那边又吵起来了。
饭桌上搬了?一盘野菜,一家子就分?三个窝窝头,这下连照的见影的稀饭也没有了?,饭桌上,周国脸色难看的吃着分到手的一小块窝窝头,这三个月顿顿吃不?饱,还严重缺油水,周国整个人受了一大圈,脸颊都凹陷下?去?了?。
不?止他瘦了?,周家每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就连之前吃的胖乎乎的周有金都成了?瘦子。
周二森摔掉筷子,一把扯住戴春杏的头发,脸色阴沉的吓人:“老子都看见了?,你还要?骗我到啥时候?!”
周二森以前有多听戴春杏的话,有多疼媳妇,现在就有多恨。
戴春杏哭喊着抓着周二森的手:“我都说了?你看错了?,我就是路过他家,不?小心摔倒被他扶起来,你别冤枉我!”
“我冤枉你?!”
周二森拽起戴春杏的胳膊,使?劲拧了?下?她的胸,戴春杏疼的惨叫,捂着胸推他,周二森骂道:“扶你还能扶你的胸了?啊?你真当老子是周有金那小屁娃娃啥也不?懂?”
“我都说了?,人家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手滑了?!你不?信你问娘啊,娘也看到了?!”
戴春杏把赵艳玲拉进来。
赵艳玲从厨房出来,一把推开周二森:“你连娘的话也不?听?娘就在那看着,是春杏摔倒了?被他扶了?一把,你啥时候这么疑神?疑鬼了??你这个样子日子以后还过不?过了??”
赵艳玲戳着周二森脑门,把他狠狠骂了?一顿。
趁他们吵架的功夫,胡秋兰又?拿了?个窝窝头掰开,往周有金嘴里塞了?一半:“快吃,多吃点。”
周国也想拿窝窝头,被赵艳玲一把抢过来:“吃吃吃,你吃那么多干啥?!”
说完把一个窝窝头掰开,给戴春杏和周二森一人一半:“行了?,你们再吵吵就滚出去?吵去?!”
周二森把窝窝头摔倒地上,冷着脸摔门回屋了?。
戴春杏摸了?摸被周二森拽疼的头皮,看了?眼自家婆婆,赵艳玲皱了?皱眉,警告的瞪了?眼戴春杏后,捡起地上的窝窝头坐到桌边吃饭。
几个人没滋没味的吃着,隔壁院里传来浓郁的饭香味。
仔细闻一闻,是肉香味。
周有金吸了?吸鼻子,馋的眼睛都红了?:“娘,是猪肉,他们在吃猪肉,娘,我也想吃猪肉。”
猪肉,她也想吃呢,她都快半年没碰过猪肉了?。
胡秋兰想到周大森的腿,心里一度灰蒙蒙的,以后别说猪肉了?,估计连粮食都快吃不?上了?,她一个人咋照顾断了?一条腿的丈夫和一个几岁的娃娃?
公爹指望不?上,婆婆克扣的也厉害,周二森两口子更不?会管他们。
估计公婆现在还等着她主动提分?家,好把他们这一家子累赘分?出去?。
周有金还在哭闹着要?吃肉,被周国拍桌子吼了?几句,周有金顿时瘪起嘴不?敢哭了?,赵艳玲和胡秋兰都没管,哭哭哭,哭的他们也心烦。
隔壁院里,院子的雪周北已经扫干净了?,凌红娟和许翠也走?了?。
屋门关着,小桌上放着两菜一汤和两碗米饭。
姜秀夹了?片被油炸过的猪肉放进嘴里,肉香肆意侵袭着舌头的味蕾,她又?喝了?口周北做的青菜豆腐鸡蛋汤,汤鲜香浓郁。
好吃。
在火车上奔波了?一路,没吃过一口热乎饭,在国营饭店吃的也不?舒服,回到家后的这一顿饭,是姜秀这两天吃的最多的。
她自认为自己吃的挺多的,但在周北眼里还是跟鸡吃食没什么分?别。
男人又?给她夹了?点菜,姜秀摇头:“真吃不?下?去?了?。”
她摸了?摸自己肚子:“你看,都撑出小肚子了?。”
周北视线下?移,忽然想到每次进入时,她肚皮上都能看到不?属于她的弧度,周北猛地偏头咳了?几声,一张脸都咳出了?红色,小腹也绷得紧紧的,从去?青州市到现在已经六天了?。
这六天他一口没吃过。
姜秀秀眉蹙了?蹙:“你吃那么着急干嘛,我又?不?跟你抢。”
周北没说话,埋头扒饭,把剩下?的饭快速吃完。
姜秀倒水洗头,见周北吃的特别快,正?要?说他,周北又?放慢了?速度,还配合着说了?句:“吃饭要?细嚼慢咽。”
姜秀:……
姜秀头发长,洗起来也费劲。
她洗完第一遍,还没起身倒水,周北已经帮她端走?了?,男人又?添了?些水,弯腰帮她洗头,姜秀问:“你吃完饭了??”
周北:“嗯,吃完了?。”
周北手指有薄茧,指腹擦过头皮,带起一阵阵酥麻,姜秀身子忍不?住颤了?颤,她真的好喜欢周北手指轻轻拨弄头皮的那种感?觉。
有种不?一样的爽感?。
周北也发现了?,他轻轻拨弄姜秀的头皮和乌发,等洗了?的差不?多了?,才?用毛巾擦拭她的头发。
姜秀坐到炉子边上烤头发,周北碗筷收到厨房洗干净。
下?午还在下?雪,看这架势,像是要?持续下?到晚上。
姜秀擦完头发,走?到床边换了?件干净衣服,她听见脚步声和关门声,知道是周北回来了?,姜秀快速拽下?毛衣边角,但再快却?没有周北的速度快,男人手先一步挤进她毛衣里。
然后,往上挤,衣服前顿时鼓起手掌的弧度。
姜秀:……
“秀秀,六天了?。”
周北在姜秀还有些潮湿的发丝上亲了?下?,手指轻捏姜秀滑腻的两颊将小姑娘脸蛋往后掰了?下?,低头迫不?及待的吻上那张小嘴。
姜秀肩膀贴在男人温热健硕的胸膛,后腰被硌着。
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
说实话,周北没碰她之前,她还没往这方面想,周北一碰她,她竟然也不?知觉的想到了?这方面,和周北做-/爱,她被照顾的周到,也被伺候的很爽。
当然,除了?第一次很疼之外。
周北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姜秀的唇被堵的严严实实,她有些喘不?上气,尤其这个姿势,她脖子仰的有些累,周北似乎也察觉到了?,男人带着她倒在床边。
乌黑的头发铺洒在被褥上,那截小腰白生生的,纤细勾人。
姜秀小脸埋在被褥里,听见了?身后传来粗喘的声音和解皮带扣的声音。
这场雪果真如姜秀所料,下?到晚上才?停。
姜秀也被周北折腾到半下?午,从小肚子到两条腿都觉得空乏乏的。
周北低头看了?眼姜秀肚皮上撑出来的弧度,眼底都攀上了?红血丝,浑身血液沸腾的要?爆炸的感?觉,男人低头亲了?亲姜秀眼尾,她哼哼的踹他。
周北捉住姜秀的脚腕,哑着声音说:“马上就好。”
“这次保证不?骗你。”
姜秀晚上早早的就睡了?,累的,也是真困。
姜秀在家里窝了?五天,主要?是太冷了?,都说下?雪不?冷消雪冷,还真不?假。
一直到第六天,姜秀才?出门,路上的雪还没消完,她想去?后山再摘点梅花做梅花糕卖给王哥,周北拿着背篓陪她一起去?。
“后山有民/兵,我们两去?摘梅花没事吧?”
周北:“摘梅花没事,他们要?是问了?,我们就说摘着玩。”
姜秀笑道:“好。”
两人到了?后山,还真看见了?背着木枪在冰层边上巡逻的两个民/兵,这两人正?好是他们向红生产队的民/兵,和周北都很熟,知道两人只是来摘梅花的,就让他们进去?了?。
后山脚下?有五棵梅花树,两人摘了?不?少?。
姜秀冻得小脸通红,指尖都麻木了?。
周北从树上跳下?来,将姜秀的双手塞到自己衣服里,给她暖了?会才?带着她回去?,路过冰层,看见巡逻过来的民/兵,周北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姜秀走?了?,两人走?到村尾,拐弯的时候看到了?前方逐渐逼近的两个人。
是林文朝和高学书。
姜秀眼睛明亮的眨了?眨,小脸上扬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很自然的打了?声招呼:“林文朝。”
林文朝脚步微顿了?下?,视线直直盯着不?远处的姜秀。
他知道,她回来了?好几天了?。
从她回来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了?。
姜秀正?想跑过去?单独把林文朝叫到一边,说卖梅花糕的事,结果脚还没抬,就被周北搂住了?腰,她抬头看他,秀眉蹙着:“我和林文朝说两句话。”
周北:……
男人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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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一更~
周北:好生气!媳妇每次看见林文朝都跟看见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