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捏了捏姜秀的后颈, 问道:“秀秀,你怎么?了?”
姜秀脸蛋使劲往周北怀里埋:“我好困,我想?睡觉。”
周内没?动, 抱着姜秀笑道:“那就睡,我陪着你。”
姜秀伸出手抱住周北的腰, 好一会她收回手, 抬起头看他:“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周北看着姜秀湿润的唇, 喉结动了动:“还没?吃。”
姜秀坐起来推搡他:“走,吃点晚饭再睡,我正好也有点饿了,咱两?一起吃。”
周北笑道:“好。”
姜秀晚上?闷的米饭炒的菜,周北拿出来热了热, 现在是九月上?旬, 早晚的天有些凉, 姜秀披着衣服坐在凳子上?, 和周北吃过?晚饭洗漱了下就回屋了,结果她刚躺床上?就被周北抱起来去了隔壁屋里。
姜秀惊呼道:“你忙了一天,不累吗?!”
周北哑着声音:“不累。”
姜秀:……
真不愧是一身?牛劲, 怎么?使都使不完。
周北白天忙了一天, 晚上?又奋战了一个多小时, 他累不累姜秀不知道, 反正她累了。
不止累了,肚子还有点抽抽。
而?且大腿/两?侧也麻麻的, 酥酥的,姜秀呼吸间似乎都能感觉到周北短硬的发根扎在她大腿皮肤的感觉。
痒的她浑身?颤抖。
当然,爽也是爽飞了天。
后天要炸东边的山,东边山那边长了许多野果子树, 有野葡萄,柿子,石榴,周北说去帮她摘回来,姜秀不愿意,她想?要自己去摘,想?要体会那种采摘的乐趣。
吃过?午饭,姜秀和凌红娟许翠刘秀芬结伴去了东边,到了那才发现已经有好些人开始摘了。
姜秀生怕去晚了摘不上?,抱着年年跑过?去。
凌红娟也抱着多多,杜多多还好点,已经快两?岁了,许翠抱累了就把人放下,让杜壮壮帮忙带着妹妹,周跃年不行,才六个多月,太小了,只能抱在怀里。
姜秀走了一会停下来歇一歇,四处转头瞎看的时候,瞥见了朝东边山过?去的林文朝,少年也正好朝着她这边的方向走了,姜秀像是看见人民币似的,眼睛都乐开花了,在林文朝过?来时,一把将年年塞到他怀里:“你帮我抱一会,我要和红娟翠翠她们摘石榴葡萄。”
提着篮子兴冲冲的跑远了。
丢下一大一小两?人,大眼瞪小眼。
林文朝也是第一次抱孩子,还是几个月大的孩子,手臂姿势僵硬的不敢乱动。
周跃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了会林文朝,然后憋着小嘴准备哭。
林文朝:……
他看了眼姜秀,又看了眼怀里的孩子,见孩子开始准备哭了,林文朝生硬的开口:“别哭。”
“哇——”
年年一下子哭起来了,嗓门震天吼。
林文朝额角青筋都绷紧了,他手足无措的看了眼已经跑远的姜秀,快走几步去了泉水边,捡了几颗石头,蹲下身?将年年放在他左腿上?坐着,他捏着一颗石头打了个水漂,石头在水面?上?犹如踮脚飞舞的天鹅,所?过?之处溅起一圈涟漪。
正在嚎哭的年年看见了,一下子止住了大嗓门,眼睛湿漉漉的盯着消失在水里的石头。
然后瘪嘴,又要哭。
“别哭,叔叔给你打水漂。”
林文朝又往水上?打了颗石头,年年看着石头在水面?上?漂啊漂,高兴“啊啊啊”叫起来,眼睛都有精神了,小宝宝全身?都在鼓劲,“啊”一声,双脚再用力一蹬,兴奋的不行。
林文朝被他的样子可爱到了,少年眉眼间浮上?笑意:“叔叔带你玩好不好?”
他拿了个小石子放在指尖,手心包裹住年年的小手,带着他的手一甩,石子飞出去,在水面?上?漂了几下沉入水里。
年年高兴的咯咯笑,小手一握一握的,意思是他还想?玩。
姜秀和红娟她们摘葡萄石榴,姜秀爬到石榴树上?,好在树不高,她摘了七个石榴丢在篮子里,又摘了点葡萄,红娟看见姜秀,“咦”了声:“年年呢?”
姜秀:“我给林文朝了。”
凌红娟:“啊?林文朝?他还是个孩子,他能给你带的了年年吗?年年跟着他哭了咋办?”
姜秀:……
完了!!
她刚才只想?着去摘野葡萄和石榴,都没?想?林文朝能不能带的了年年,林文朝从来没?抱过?年年,年年也不怎么?认识他。
姜秀四处找林文朝的影子,许翠看到溪水边的人:“嫂子,你看那是不是林文朝?”
姜秀转身?看去,好些人在那边扎堆,林文朝就在其中,边上?还有高学书,姜秀急匆匆跑过?去,没?听见年年的哭声,到听见小家伙哈哈哈的笑声,笑的特别欢乐,听的姜秀都忍不住笑起来。
她跑到林文朝身?后,忽然从林文朝肩膀探过去,笑道:“年年笑什?么?呢,那么?开心?”
姜秀忽然出现,又忽然贴近林文朝,对方搭在肩上垂落的发丝扫在了林文朝的脖颈,少年脸上的红意一瞬间蔓延到脖子根,就连丢出去的石头也失了水准,抛出去溅在水面?上?,打了一个水花就沉底了。
高学书转头看向过来的姜秀,手肘捣了下林文朝,用眼神示意他:可算结束了。
林文朝垂眼看着小家伙在看到姜秀时笑的更欢了,牙床粉粉嫩嫩的,眼睛又圆又亮。
他忽然不想?结束了,想?抱着小家伙继续玩。
“来,妈妈抱。”
姜秀拍了拍手,年年高兴的挥胳膊踢腿,嘴里“啊啊”的叫着,林文朝起来转身?将年年递过?去,姜秀双手穿过?年年的手臂小腿抱住他,少年的手臂无可避免的碰到了她的肚子,在孩子被抱住的那一刻,林文朝快速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耳根子红的能滴血。
姜秀低头在年年肚子上?/蹭/了蹭:“我们年年笑的好开心呀。”
年年被姜秀蹭的咯咯笑,姜秀好奇问道:“林文朝,你带他玩的什?么??他怎么?这么?高兴?”
林文朝咳了声:“丢石头。”
姜秀想?到了那些视频里打水漂的石头,禁不住好奇:“是打水漂吗?”
林文朝颔首:“嗯。”
姜秀也来了兴趣,抱着年年走到溪水边:“我也想?看,你丢几个我看看。”
林文朝看到她迫切想?看的神色,唇抿了下才道:“我捡几颗石头。”
少年捡了十颗石头,侧腰,扬手臂,抛石头,一气呵成,石头在水面?上?一丢一丢地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看的姜秀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我靠!!
这么?厉害?!
年年笑的特别欢,姜秀也笑起来,她激动地说:“快,再飞一个!”
林文朝笑起来,少年声音清润,很是好听:“好。”
他连着扔了四颗石头,一颗飞出去又接着扔一颗,水面?波光粼粼,看的姜秀啧啧赞叹。
牛逼!
这边玩的正欢,周北那边正好从办公室出来,他知道姜秀今天要去东边山那头摘石榴葡萄,没?回家,去那边找姜秀,男人刚走到溪水边就看到了那头玩的正欢的三个人。
两?大一小,眉眼里都是明亮的笑意。
周北脸色登时黑了,心里也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不上?不下的难受,男人大步跑过?去,看到林文朝朝水面?上?投了颗石头,母子两?激动欢快的笑。
周北:……
“笑这么?开心?”
男人搂住姜秀的肩膀,不顾周边都是人,把人搂到身?边站着,另一只手从姜秀怀里接走年年抱到怀里,年年看见周北,高兴的蹬腿抱住他,肉嘟嘟的小脸在周北脖子蹭了蹭,蹭的周北心里的憋闷都散了不少。
不错,儿子还是跟爹亲。
林文朝看见周北,眉眼里的笑意淡了些,他打了声招呼:“北哥。”
姜秀笑道:“林文朝用石子打水漂,打的可好了。”
周北挑眉:“是吗?我也试试。”
男人弯腰捡了几颗石子,单手抱着年年,弯腰,扬起手臂,同样的动作?一气呵成。
姜秀看着周北也会打水漂,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也会呀?!”
周北:“会点。”
这哪叫会点,会点能打这么?好?姜秀看他:“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会。”
周北:“你也没?问我。”
姜秀:……
她怎么?听着周北的语气有点不对味?
“你想?玩吗?”
周北问她。
姜秀笑起来:“想?!”
周北走到姜秀身?后半拥住她,给她手里塞了个石子,裹住她的手背:“手指放松,跟着我的力道走,我说扔你就扔。”
姜秀激动点头:“嗯!”
周北左手抱着年年,年年探着脑袋也在看,激动的“啊啊”叫唤。
姜秀被周北带动着侧下腰,听见周北忽然一声:“扔!”
姜秀跟着周北的力道甩出去,石头在水面?上?漂了漂,虽然不如周北和林文朝漂的远,但也漂了三个点,姜秀激动的不行,她又玩了几颗石头才作?罢。
和周北转身?走的时候,已经不见林文朝的身?影了。
想?来已经走了。
回到家姜秀给年年喂奶,周北做午饭,年年今天也玩了一上?午,吃奶的功夫就睡着了,姜秀轻手轻脚离开屋子,周北正好做好了午饭,姜秀问了句:“你们明天炸山吗?”
周北:“嗯,明天。”
姜秀吃了口米饭,犹犹豫豫的,最后到周北离开她都没?说出口。
吃过?饭姜秀躺到床上?,试图联系消失了两?年多的系统。
“系统,系统系统系统,收到请回答,系统系统。”
“……”
“统子?统子?统子!”
一潭死水。
姜秀放弃了。
煤场第二天要炸山,前一天下午就把附近人员疏散了,也让家属房的人今天一天不要外?出,姜秀上?午在家给给年年喂奶,等年年睡着,她两?只手捂着年年的耳朵。
“轰隆”的阵响声贯彻整个煤场,姜秀感觉身?下的床都传来了震感。
年年也惊得浑身?抖了一下,姜秀立马拍了拍年年的手臂:“妈妈在呢,不怕不怕。”
年年翻身?钻到姜秀怀里,又接着睡了。
炸山一直从上?午九点持续到中午十二点,周北忙的中午都没?回来,晚上?半夜才回来,姜秀和孩子都睡着了,周北没?吵醒她们,随便吃了点东西,冲了个凉才去屋里躺下,将睡着的姜秀抱到怀里。
周北一忙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早出晚归,一直在东边山和几个地质勘察人员还有技术员打点位,因为东边山挨着泉水,如果点位打不好,挖矿的时候容易造成崩塌的危险。
杜七牛和杜六牛这段时间也是忙的经常半夜回家。
距离原剧情结束还有一个月。
姜秀的心也有些沉重,一想?到快要和周北彻底分?开,姜秀还有些不太适应。
她抱着年年坐在外?屋的摇摇椅上?,听着年年的笑声,捏了捏他的小脸。
没?事,都是任务。
这个世界是虚拟的,煤场是虚拟的,周北是虚拟的,年年也是虚拟的。
她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没?有她,还会有其她任务者?出现。
中午周北回来了,他连着忙了半个多月,姜秀终于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疲惫感,在一起两?年多,这种疲惫感在周北身?上?鲜少存在,可见这半个多月周北有多累。
姜秀中午炒了三道菜,烙的饼子,做的疙瘩汤,周北一口气吃了六张饼子,喝了两?碗疙瘩汤,男人吃完饭又去躺椅上?眯了一会,眯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就醒了。
姜秀看到他眼里浓稠的红血丝:“要不再睡一会?”
周北起身?洗了把脸,抱了抱年年和姜秀,声音沙哑道:“不睡了,职工今天挖洞,我得过?去交代一下,让他们按照技术员打好的点位挖。”
男人低头亲了下姜秀的额头:“等这两?天忙完,我带你和年年去城里玩一圈,再去老首长那去一趟,老首长想?看你和年年了。”
看着周北开门出去,姜秀憋在嗓子眼的那口气忽然冲上?来,她快走几步叫住周北。
“周北!回来!”
走出几步的周北听见姜秀的声音,又拐回来,男人眉眼浮出温柔宠溺的笑意:“怎么?了?”
姜秀上?前,仰着小脸看周北,看的极其认真,周北察觉到不对,脸上?笑意僵了下,重复问:“秀秀,你怎么?了?”
姜秀从来没?感觉自己的心跳的这么?快过?,只要她一句话,周北的命运就会改变,就不会死,可这句话一旦说出来,姜秀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受影响,会不会任务失败。
她的纠结,挣扎,犹豫,尽数落入周北眼里。
周北心里再次生出抓不住的虚实感,他搂着姜秀肩膀进屋,关门,然后弓下腰和姜秀视线齐平:“秀秀,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周北”
姜秀忽然扑进周北怀里,年年惊了一下,周北拍了拍年年的后背,另一只手臂抱住姜秀,姜秀说:“我只是担心害怕,东边山都是泉水,你们又是炸山又是挖洞,万一塌了怎么?办?”
周北下巴蹭了蹭姜秀的头顶,笑出声:“你想?说的是这个?”
姜秀点头:“嗯,我担心你。”
周北心里暖的跟冬日?的火炉似的,他抱紧姜秀,安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姜秀脸蛋埋在周北胸膛里,最终还是提醒他:“我怕那些职工没?有按照技术员定好的点位挖,我怕他们挖骗了不敢告诉你,万一挖偏了,塌了怎么?办?”
周北低头在姜秀额头上?亲了下:“秀秀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一直压在姜秀心里的那颗石头终于落地了,可随之而?来的是对未来不可知的担忧。
周北这一走,又是半夜才回来了。
连着七天,男人早出晚归,有时候半夜两?三点才回来。
这天晚上?凌晨一点,周北和杜七牛从东边矿区出来。
杜七牛拨了拨头上?的土,气道:“北哥,要不是你特意交代我天天盯着挖洞的那波人,让他们必须严格按照技术员定好的点位挖,就被赵波那小子坏了大事!”
杜七牛原本是负责另一个矿洞的,那天特意被周北调到东边山里的矿洞,嘱咐他,什?么?也别干,就帮技术员盯着这一波职工挖洞,但凡和技术员打好的点位偏离一点,都要立刻叫停。
还好北哥让他去盯着了,还好他及时看见了,不然赵波照着偏离的位置挖下去,矿洞绝对要塌!
杜七牛问:“北哥,赵波这次差点害了一个矿区的人,咋处分?他?”
周北:“明天一早,让保卫科来矿区把人带走。”
杜七牛点头:“行!”
凌晨一点,家属房的人都睡了,家家户户都熄了灯。
年年刚才起夜,姜秀给他换了尿布,又喂了点奶,等年年睡着,姜秀才翻身?睡下,她闭上?眼没?多会,脑海里忽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叮咚”
“警报警报,原主第一任丈夫剧情发生改变,警报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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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有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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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完了,媳妇不要我了!
林文朝:我早说过,你嘚瑟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