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询问的刑捕愣了愣,斩首已足够残忍,竟还要剖腹,取其内脏!
何等灭绝人性、丧心病狂之徒才能想出这等法子?
他回道:“属下不知,尸首在一匹红鬃骏马上,从闹市穿行。”
赵刑捕皱眉:“你是说尸首骑在一匹马上?”
小刑捕也觉得此事匪夷所思,但确是实情:“属下亲眼所见,尸首骑着一匹马,双手还抓着缰绳,应当是骑行时被人斩首。”
【看来那匹马就是确定尸体身份的关健线索。】
谁在说话?赵刑捕惊骇地抬头。
一听尸体在闹市,宋秋余便想过去看看,侧头问身旁的曲衡亭:“又出命案了,要不要一块去看看?”
没错,就是这道声音。
赵刑捕看向宋秋余的目光顿时复杂难言。
宋秋余知道这个世界是巨大的探案游戏,发生命案是一件很寻常的事,但听到赵刑捕耳中,便觉得宋秋余视人命于草芥。
曲衡亭面色惨白道:“我有恐血之症。”
宋秋余拍了拍曲衡亭的肩,无声安慰他。
赵刑捕正愁寻不到借口带上宋秋余,没想到他倒是“自投罗网”,便顺势提出:“既然这位公子也想去闹市,不如跟我们一同去。”
初次达成跟公家一块联合办案的宋秋余:“好啊好啊。”
赵刑捕:!
青天白日发生这样的凶案,他竟如此亢奋,此子果然可疑!
宋秋余揣着手随赵刑捕等人离开了,曲衡亭只能在茶寮门口目送他们。
一路上,赵刑捕都在暗中观察宋秋余。
出乎意料,他一直很安静,甚至有些左顾右盼,在赵刑捕眼中,这是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心虚。
其实宋秋余是在听百姓议论。
一具无头尸体骑马穿行闹市,惊吓到不少人,但也大胆之人敢多看两眼。
“也不知哪个胆大包天的,竟当街杀人,还斩人首级!”
“被杀的好像是一个贵人,身上所着的锦袍非比寻常,还有那匹马,一看便是良驹。”
“好在马儿没受惊,方才它从摊前跑时,险些没将我吓死。若是这匹马四蹄踏来,我怕是命都没了。”
听到这话,宋秋余下意识朝人群看了一眼。
一直留心宋秋余的赵刑捕立刻问:“怎么了?”
宋秋余收回视线:“没什么。”
分明就是有什么!
赵刑捕目光锐利地四下扫去,暂且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好继续紧盯着宋秋余的一举一动。
-
到了地方,看到臬司署的人,赵刑捕吃了好大一个惊。
臬司署掌一省案劾之事,同时对京中官员有督查,提审之责。
若此案劳臬司署出动,那无头尸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身旁的人突然道:“兄长。”
赵刑捕顺着宋秋余的视线看去,便瞧见新晋探花郎、臬司副令,章行聿,心里梗了一下。
这位他盯了一路的少年,竟是章行聿的弟弟!
看到宋秋余,章行聿走了过来:“这是要案,你在此处不要乱走。”
宋秋余知道章行聿这是叮嘱他不要捣乱,当即点了点头。
章行聿回到了层层守卫之中,尸首已经从马背上抬下来,那匹红鬃神驹被拴在石栏上。
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蹲在地上翻检尸体:“没错,是秦信承的尸首。”
赵刑捕双目一颤,惊道:“竟是秦将军!”
【谁啊谁啊谁啊?】宋秋余急得上蹿下跳:【这是谁啊?】
赵刑捕:……
臬司署接手了这个案子,自然没有刑捕什么事,赵刑捕也只能站在守卫外面。
宋秋余凑过去跟他搭话:“这个秦将军是谁?”
赵刑捕怀疑宋秋余是不是大庸百姓,怎么会连秦信承都不知道?
赵刑捕道:“秦国公独子,任都督佥事。”
【国公?看来是开国将军的儿子。】
赵刑捕闭了闭眼,宋秋余若不是章行聿的弟弟,他真要把宋秋余当作探子抓起来了。
不过有一点宋秋余没说错,秦国公确是开国将军,但秦信承也是。
十三岁他便随父上战场,十七岁勇冠三军,为高祖夺下数个城池。若非年少轻狂的时候顶撞高祖,他的官职绝不只是从三品。
这样神勇的将帅,竟在太平盛世被人削去头颅。
赵刑捕泪光闪烁,心中愤怒悲痛,恨不能亲手将凶手千刀万剐。
【唔——】
【一般这种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尸体,都是用来掩饰关键信息。】
【我赌一文钱,这个将军绝对没死。】
赵刑捕:?
像是回应宋秋余的“话”似的,那个翻检尸首的黑衣男子道:“我年少时,曾与秦信承起过一次争执,他右掌那道疤就是我划伤的。”
“此人确是秦信承无疑。”
【古董都能作假,疤痕自然也可以。】
【新疤会比旧疤颜色浅,但多晒晒日头,泡泡药汁,让色素尽快沉淀,过不了多久新疤就能像旧疤那样了。】
这下换赵刑捕一头雾水了:何为色素?
黑袍男子明显一顿,继续又道:“秦信承有一匹神驹,名作烈风。此马性情刚烈,外人无法近身。
烈风的名头赵刑捕听过,也有幸见过一面,如今那匹良驹就拴在不远处的栏上。
赵刑捕眼眶再次湿润,看来秦将军确实……
【也就是说,除了秦将军之外,其余人无法骑到烈风背上?】
【哦哦!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烈风穿行闹市的时候,秦将军肯定藏在人群里指挥着烈风。】
赵刑捕的泪一下子憋了回去:什么!
藏匿在人群里,探头看热闹的大将军:!!
他迅速撤回一颗脑袋,将脸包裹得更严实。
赵刑捕愣愣看着宋秋余,想问他这话有何凭据?
【马儿最通人性了,烈风这样的神驹更甚,若秦将军真被人削首,烈风估摸着会绝食而亡。】
【但你看,这匹马哪有半点存了死志的意思?比我还快乐。】
被拴在栏上的红鬃神驹,正津津有味地舔舐着砖墙冒出的青苔。
赵刑捕:……
人群之中的秦信承暗道一声糟糕,忘了训练烈风的演技。
看着自家的“儿子”,为了吃到砖缝里的青苔,将硕大的脑袋探进栏杆之中,然后卡住的傻样,秦信承气得险些破口大骂。
你可真给你爹长脸!
听闻烈风动如猛虎,能日行千里,秦将军骑它突击奔袭,屡战屡胜。
而眼前这匹红鬃骏马……砰砰地撞击着栅栏,想要将自己的脑袋拔出来。
赵刑捕喃喃自语:“这真的是烈风么?”
似乎实在看不下去红鬃马的蠢样,黑袍男子利落地抽出侍卫腰间的剑,一剑斩断了实木栏杆,成功救下马儿的大脑袋。
烈风抖着鬃毛,打了一个响鼻,而后百无聊赖地躺到地上,这副流氓无赖的样子也不知像谁,简直是神驹之中的混混驹。
秦信承对天吹了一个口哨:反正不像老子。
【这个黑衣男是谁?好厉害,竟一脚踢断了栏杆。】
赵刑捕用力闭了一下眼,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在聪明的同时,又可以是个大聪明。
将心中的郁气叹出去,赵刑捕低声对宋秋余道:“那是雍王,高祖第八子。”
【高祖的儿子?那就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咯?】
赵刑捕没料到他竟真不认识雍王,若是普通百姓便算了,可宋秋余是章行聿的弟弟,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不是自认字起,便开始认各家门阀么?
其他门阀就算了,这可是雍王!
宋秋余当然不知道,他的视角就是观众视角。哪个游戏会给玩家抛一大堆背景设定?
都是要靠玩家自己一点点解锁。
因此宋秋余问向身旁的npc:“这个雍王与秦将军关系是不是很好?”
赵·npc·刑捕已习惯宋秋余不知道京城人尽皆知之事,他平静道:“非常之不好。”
两人年少时陪着高祖一同打天下,但互相看对方不顺眼,龃龉不断。
宋秋余有些意外:【不应该呀。】
“?”赵刑捕侧耳倾听宋秋余的高见。
【他俩关系若不好,那方才雍王靠近烈风,烈风怎么会半点反应都没有?】
【不是说烈风性情刚烈,旁人近不了身?】
赵刑捕心想:这匹马或许并非烈风,真正的烈风绝非……
突然,他顿住了。
章行聿朝那匹马走去,刚靠近,原本懒散的红鬃马霍然起身,扬蹄踏起飞扬的尘土,眼神犀利。
章行聿闪身避,开口道:“这匹马确是秦将军的烈风。”
秦信承痛心地捂脸,果然他“儿子”随他,对付不了一点这种满心窟窿眼子的文官,尤其是章行聿!
赵刑捕看向宋秋余,复杂中又带着些许钦佩。
他原怀疑这场命案是宋秋余所为,可观对方种种之行径,此案绝非是宋秋余犯下的,相反他极力想探破命案,捉拿凶手。
【这马怎么回事?竟然敢踢章行聿,好大胆子,知道章行聿是谁吗!】
赵刑捕:……
章行聿笑了一下,而后转身从容向雍王施礼道:“这具尸首还未查明身份,下官还是先带回臬司衙门。”
雍王似是不解:“烈风在此,他掌上又有伤,如何不能确定其身份?”
【因为那些都是误导信息,误导众人相信尸首是秦将军。】
章行聿不卑不亢道:“头颅还未找到,不能轻易下定论。”
雍王皱眉:“那依你之言,头颅一日找不到,尸首便一日不能下葬?”
【干什么着急埋尸?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雍王朗声道:“我虽与秦信承关系不睦,但那不过是私下之事。他为朝廷效力半生,如今被人谋害,连头颅都砍去了,还要让他在臬司衙门停尸直至腐烂?”
【头颅肯定找不到,因为人压根没死。】
怕宋秋余得罪雍王,赵刑捕正要拦下他,却听见他又道——
【不过倒是可以找到尸体真正的主人。】
此言一出,不仅是赵刑捕、雍王,就连藏在百姓之中的秦信承都愣住了,随后又自信地扬眉。
不管这少年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都不可能找到头颅!
【去死牢查一查。】
秦信承笑容僵住。
【看赵刑捕知道秦将军被杀后,一脸难过的模样,这个秦将军想来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估计以后会洗白。】
【既然以后要洗白,那他肯定不会乱杀无辜,就只能去死牢找那些穷凶极恶,杀人越货的死囚。】
【这个替罪羊的身量必定要与秦将军相仿,年龄也不能差太多,应该还挺好找的。】
秦信承仰头看了一眼天,难不成天王老子真下凡了?
赵刑捕心中亦是震惊,查案这么多年头一次遇见宋秋余这样聪明的人。
不过,什么是洗白?
宋秋余也有些疑惑,只不过他的疑惑:【这个秦将军设计假死干什么?】
秦信承:这个你别管!
【难道是有什么隐情?】
秦信承:这个你也别管!
【莫非……他是想叛乱造反?】
秦信承:你闭嘴啊!!!
他父母虽然已经过世,但他九族尚在,并且希望九族永远都在!
宋秋余这个“叛乱造反”的论调,同样也吓得赵刑捕恨不能原地消失。
这等大逆不道的言论,怎可轻易说出口!
雍王皱了一下眉头,正要朝宋秋余走去,章行聿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前。
看着面色平淡的章行聿,雍王有所顾忌地攥了攥拳。
对众人心思毫不知情的宋秋余:【不管这位秦将军假死有什么目的,他如今铁定还在城内,搞不好就混在人群之中看热闹。】
正在热闹,也喜欢看热闹的秦将军:……
凑热闹是人的天性,百姓们听说这里发生了命案,哪怕心中害怕,但瞧见这么多人围着,恐惧之情都淡了许多。
臬司衙门的人以尸首为中心,将章行聿与雍王以外的人拦在外面。
赵刑捕的捕头兄弟们则拦着百姓。
宋秋余站在臬司衙门的守卫外,刑捕包围圈内,一一扫过四面熙熙攘攘的百姓。
【这人也太多了,怎么可能找得到秦将军。】
【当然,最主要也是我没见过他。】
秦信承心道,你没见过我,那我可就放心了!
【不过他是将军,个头应该不低吧?】
秦信承赶紧屈膝,藏在前面那个大娘的脑袋后面。
【算了算了,不找了。】
秦信承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站直时,宋秋余又说:【让烈风找,它鼻子灵,应该能闻到自己主人的气味。】
秦信承:!
想起自己那个“傻儿子”,秦信承赶忙转身往外逃,临走时还忍不住朝一个方向看去。
雍王垂着眸,面上情绪不甚清楚。
站在他身侧的章行聿道:“王爷若无异议,下官便带着尸首回衙门复命了。”
雍王这次没再阻拦。
章行聿抬了抬手,臬司衙门的人立刻上前将那具无头尸抬走。
章行聿对雍王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经过宋秋余时,宋秋余当即做了一个“很乖、很听话、很老实”的表情,以求蒙混过关。
因为这个时辰,他应该待在家里读书,而不是出现在大街上。
章行聿走了过来,宋秋余求生欲拉满道:“兄长,我这就回家温习功课,等着您晚上来抽查。”
章行聿弯唇一笑:“原本晚上想带你游船,既然你想我抽查功课,那也好。”
宋秋余:……
他发自内心道:【淦!】
-
晚上没能去游船,吃过饭后便开始下雨。
好在章行聿也没有抽查他的功课,宋秋余瞅准机会赶紧溜了。章行聿没为难他,只是叮嘱他晚上盖好被子。
说话时,章行聿正在灯下看无头尸案的卷宗,眉眼揉了昏暗的暖光,显现出几分温情。
宋秋余心中一动,走过去拿银签拨了拨烛火,还剪了一小截灯芯。
“哥,你也早些睡,熬夜容易伤眼。”宋秋余道。
“知道了。”章行聿眼眸漾出一星笑意,揉揉宋秋余的脑袋:“去睡吧。”
宋秋余心道:章行聿对我真好,我一定要帮他抓住秦信承!
隔日一早,待章行聿出门去臬司署,宋秋余撑着一把油伞去找状元郎。
他没见过秦信承不要紧,周淮裴必定是见过的。
雨淅沥沥下了一夜,今早又骤然变急,噼啪打在宋秋余头顶的油伞上。
他踏着青石板绕小路去状元府时,途经一户人家,一个背着荆条的男子跪在门口,滂沱大雨将他的衣衫浇透,他苦苦哀求道:“惠娘,我错了。”
哇,今日时运真好,出门竟看到了追妻火葬场。
这是错哪儿了?
宋秋余躲在角落,探头去看。
“我错不该辜负你的真心,更不该夜夜让你独守空房。如今回想起来,真心待我好的只有你一人。”
夜夜独守空房?
宋秋余挑眉,难道是向人家女子许了一双一世人,结果却抬了一房又一房的姨娘,让那女子夜夜守空房?
呸,渣男!
男子悲情地淋着雨:“昨日我与父母起了争执,原来他们竟真的不心疼我,只怜惜我那个弟弟。若非有人提点,我怕是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宋秋余莫名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为什么?”他字字句句如泣血一般:“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待我?惠娘,你出来见我一面吧,我已经知道你在家里受了什么样的苦。”
“惠娘!”男子扬天长啸,声音满含痛苦与悔恨。
房门吱呀打开。
宋秋余一下子来精神了:这是惠娘要出来了么?
男子亦是很激动,背着荆条跪行过去:“惠娘,我就知道……”
看到门内女子高高隆起的腹部,剩下的话尽数卡在喉咙之中。
“惠娘,你……”
男子面色姹紫嫣红,尤其是头顶,只感觉绿云照日。
他话还说完,那女子一巴掌甩到他脸上:“你吵什么吵?我刚要小憩,你就鬼哭狼嚎地在门口应门,我还没死呢!”
男子没顾上那一巴掌,愣愣地问:“你怎么有了身孕?”
惠娘冷笑:“关你何事?”
“你我是夫妻,怎么不干我的事?”男子激动道:“这孩子是谁的?你我已经半年没有同过房!”
哇偶,刺激!
宋秋余贴着墙前行,企图离这两人更近一些。
惠娘厌烦地蹙眉,似乎多看男子一眼便觉得晦气:“我写了和离书,你也拿了,从此各自婚嫁。我如今已经嫁人,你赶紧走吧。”
哇偶,刺激大发了。
宋秋余继续贴墙前行、前行、前行……行不动了,肩膀顶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宋秋余侧过头,发现一个与他行动路线一模一样的男人,都是歪着身,贴着墙,一侧的耳朵抬得高高的模样。
四目交汇那刻,不远处传来男子撕心裂肺的声音——
“可我今日是来向你求和的!我知道自己错了,以后我必定改过自新,好好待你,绝不会叫他们再欺负你。”
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声脆响。
宋秋余与男子一同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的一男一女。
大雨如注,女子撑着一把伞,面色在阴沉沉的雨幕里冰冷至极。
“孩子死了,你知道奶了?早干什么去了?”
宋秋余应和:“就是就是,早干什么去了!”
这声音……
与宋秋余并肩挨在一起的秦信承心中掀起惊涛,他猛地侧头去看宋秋余。
是了,是昨日在闹市说他没死的那人!
一道惊雷劈开乌云,秦信承的面容在那道惊雷下显得狰狞莫测。
“当初你母亲怪我不能生养,说要以七出无子这一条休弃我,你那时在干什么?”
女子讥讽之语闯入秦信承耳中,他下意识回头看去。
跪在地上的男子急忙解释:“我并未答应。”
女子嗤笑一声:“你是没答应,你只是一味不语,垂头叹气,让我与你母亲争执。”
宋秋余骂道:“好没担当的混账孬种。”
秦信承怒从心中起,确实没有半分担当……
不对,如今不是骂这混账的时候,虽然他确实混蛋,但是更为可恨的是眼前之人!
秦信承眉峰压低,紧迫盯着宋秋余。
“姓杨的,你还敢来纠缠我夫人。”巷口响起一道怒声:“我看你是找打!”
“竟是你!”身负荆条,浑身湿透的男人,恨到声音发颤:“你我同窗多年,你竟夺我所之爱。”
秦信承:?
秦信承暂且将宋秋余放下,转过头津津有味地盯着两人打架。
对,抠他眼珠子,勾住他鼻孔往里捅,踢他命根子!
会不会打架?踢他命根子!!!!
【我怎么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
【不能看了不能看了,我还要帮章行聿找秦信承呢!】
秦信承瞥了一眼宋秋余,心道不是吧小兄弟,难得有这样的热闹,你为了找秦信承竟然不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宝:不看了不看了,我要干正经话了。
秦信承:别走,一块看呗,你要找谁,我帮你找。
小宝::我找秦信承。
秦信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