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绥原本是胳膊在桌子边缘,脑袋埋在胳膊里,躲在桌子下面玩儿手机……
盯着江在野发来的三个字,她像是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回头看了看。
虽然是一楼,但他们这一桌坐在挺里面的位置,当然什么都看不到,也看不到门口是不是真的停了那辆熟悉的宾利。
这时候,面颊旁边的一缕发被人别至耳后。
微凉的指尖以亲昵的姿态扫过她的耳尖,热腾腾的血液瞬间被冷却,孔绥吓了一跳转过头——
是卫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身过来,一只手肘杵着桌面,正低头望着着她。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在偷偷和谁说话?”少年笑着问她,“看你一会儿自己偷笑,一会儿又躲着玩手机不说话,无聊了?”
“我在看小红书……你注意到我在干嘛了啊。”
孔绥将手机翻了个面,面朝下放在自己的腿上。
有点讲人家坏话被抓包的感觉。
她最后对“卫衍在做什么”的记忆停留在姚念琴拿出手机,小声的用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以后自己的微博和微信都要被公司统一管理了,她另外买了个手机注册了个小号当私人号,让大家扫码加她。
也不单是加卫衍,她一路加过来的,孔绥也加了,加完之后,顺手点开她的小孩朋友圈看了看,只有前些天发的一些漂亮饭,没露脸的那种。
孔绥还听见姚念琴笑着问卫衍,早就想问了,怎么不和孔绥用情侣头像——
吴蝶是隔壁班的,这会儿举着杯红酒到处蹿场子,闻言凑过来说:“情头到底是谁发明的蠢东西,要出轨情头也没什么鸟用啊?”
吴蝶其实对卫衍有好感。
但她后来也不那么讨厌孔绥。
所以对姚念琴的明目张胆,她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态度,一把勾住孔绥的肩,挤眉弄眼说他们俩稳定的很,不需要用情头证明什么,想换情头分分钟能换上。
——孔绥心想,其实也没那么稳定。
她自己用的是一个绿色的小恐龙追蝴蝶的头像,当时被吴蝶揽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像,半真半假的说:“把那个蝴蝶切给你用一用好了。”
卫衍说,哈哈哈。
本来以为这茬过去了。
这会儿两人对话间,孔绥指尖刷了刷微信更新列表,然后震惊的看到卫衍的头像居然真的变成了她头像左上角蝴蝶……
完全没想到这出,她是有点被惊讶到。
然后后知后觉的,开始感觉到一点点愧疚。
——前一秒,她还在跟别的雄性生物抱怨她的男朋友有点拉闸。
但这份愧疚并不算太多。
此时江珍珠站起来,说准备回家时,孔绥意识到微信里,江在野说他在外面大概是真的,于是也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卫衍问:“你也要回去了吗?”
孔绥看了看腕表,“嗯”了声:“快十点了,不跟江家的车回,我只能自己打车。”
卫衍沉默了下,随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拉住了孔绥的手腕——前所未有的表现出了一些占有欲和强硬,他说:“坐。一会我让我家司机送你回,一样的。”
不一样。
临江市和边江市一南一北,根本不顺路。
“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啊。”
卫衍慢吞吞地卷起唇角。
“想和一晚上没怎么搭理我的女朋友说说话,请问她批准吗?”
孔绥犹豫了一下,因为上一秒那一点点愧疚,最终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
酒楼外,江珍珠在停车场找到了熟悉的车,爬上车,坐稳。
从她拉开门到在车上坐好,一边摸摸蛐蛐的扣安全带,坐在后座的男人从头到尾,连余光都没给她一个。
平板电脑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江珍珠伸头看了眼,看到一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配件改造模拟3D图时,脑壳子嗡嗡的,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
江在野无视了从旁边传递来的嫌弃气氛,头也不抬地问:“还有一个呢?”
就像是听见开车的游客经过,手中即将投喂的饼干包装袋在响——
江珍珠立刻像一只土拨鼠似的立了起来。
车后座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从“唯唯诺诺”一下子变得不清楚是什么。
江在野翻过在看的PDF图册新的一页,嗓音毫无波澜起伏的说:“在你闹着跟爸爸说今晚你可能会出现醉酒并独自打车回家的情况时,他正在和林月关有饭局,聊关于海运大厦竣工后……算了,你别管,反正今晚无论我愿不愿意,这车不算司机,都要装满三个人才能出发。”
“哦。”
江珍珠看上去也不算特别失望——
主要是本身也没报太大希望。
“特殊情况,卫衍把孔绥留下来了,说是一会儿家里司机送她。”
“嗯?”
“卫衍。”江珍珠比划,“孔绥的男朋友啦!小情侣看上去有话要讲!”
“讲什么,分手吗?”
“……不太像。”
江珍珠手贱的去抠车内的星空顶,骚包江已非要装的,哪怕他平时根本不坐这辆车。
“虽然今晚在卫衍呵斥所有人不要拿小太岁奶奶和小孔雀宝宝比较,以免小孔雀做出同款过激行为并受伤时,小孔雀宝宝看上去十分无语加嫌弃,似乎是想把盘子掀他脸上然后说分手……但应该不是现在。”
江在野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也表达过自己的嗤之以鼻。
一样的话哪怕是对着不同的人他也懒得讲第二遍,所以此时此刻他直接以沉默应对。
半晌,他说:“你去打电话喊她,今晚这车不满员不走。”
“干嘛让我当这种缺德的恶人啦,你没她微信吗,我还可以给你电话!”江珍珠哀叫,“你那么凶,说不定一说你在门外,小鸟崽就吓得夹着尾巴冲出来了。”
说过了。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江珍珠完全不晓得自己讲错了什么话,就感觉一瞬间她哥的情绪有细微起伏,“喀嚓”一声锁了平板从自己的腿上拿开,交叠的长腿落地。
“不过卫衍有话说也很正常吧,他现在抓紧一切时间跟小鸟崽相处啊。”江珍珠说,“我听说他们俩人好像现在进度都只是牵手,大家都是成年人咯,卫衍估计忍无可忍了,万一决定今晚拼一把——”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在野转过头,投来的平静目光打断。
她想了想,茫然的意识到自己讲了不对的话,但也可能是小哥觉得这种飙车的话不该从小姑娘嘴巴里说出来……
总之她闭上嘴,并抬手在嘴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车后座灯光早已熄灭。
过了良久,黑暗中,江珍珠听见江在野说:“我去买包烟。”
江珍珠:“额。”
江在野补充:“顺便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
江珍珠:“哦。”
……
酒楼的后巷并不是完全黑暗,隐约还有一些马路边的灯光,孔绥被卫衍牵着推开酒楼后门,厚重的铁皮门“嘎吱”一声打开又关上,鼎沸人声被关在了其后。
整个巷子就安静得能听见二楼空调水滴砸在铁皮上的声音。
孔绥跟随卫衍的步伐,走到昏暗的墙下,少年才松开她的手,大概是周围太安静,她抬了抬头,轻而易举便捕捉到他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里面太吵了,就想单独跟你说说话。”
卫衍说,“暑假以来你一直好忙,我们都很少有面对面坐下来聊天的机会。”
“不是前两天才吃过饭?”
“可是我想天天和你见面呀……就好像今晚虽然一直坐在一起,但是都没能和你正经说上两句话。”
卫衍笑着解释,“我就会觉得不满足。”
孔绥抬起眼看着唯有一盏昏暗的路灯照明下,立在自己面前的少年,还是毕业时候一样的发型,也没有去染乱七八糟的颜色。
眉眼带笑,和每一次他用三角尺戳她的背,问她,“同学能不能借你的红笔用一下”时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好像也有不一样。
孔绥以前觉得卫衍笑起来蛮阳光,现在看着还是不错,但身为男朋友,好像光只是阳光又不够……
卫衍有些东西她其实看不太懂。
她觉得这也是她觉得违和的地方。
“我还以为你今晚挺忙的。”孔绥不太带情绪的说,“我耳边一直有你和姚念琴聊天的声音。”
“……没有吧?”卫衍上来牵着孔绥的手,低了低头,“你吃醋啦?”
眉间没有任何的不耐,眼睛倒是挺亮的,出卖了他现在可能还有些兴奋的情绪——
他眼里混着她看不太明白的东西。
本来想随便说些什么糊弄过去,可被他盯住后,小姑娘突然变得有点不太耐烦,她轻轻蹙眉,轻声问:“卫衍,你在高兴吗?”
“……什么?”
“你在为你和姚念琴聊一晚上,冷落我后我会觉得不高兴这件事高兴吗?”
有点绕,卫衍理了下她说话的逻辑,目光闪烁了下:“我没有,只是你一直不理我,才给姚念琴抓着我说话的机会啊。”
……好会倒打一耙。
“我今晚没有故意不跟你说话,只是人太多,我不想当众黏在一起,他们随随便便就会起哄。”
“那现在没人了。”
他往前一步,脸埋进了小姑娘的颈窝——
今晚他们吃的火锅,其实味道超级大,大家头发上衣服上都是那股味儿……
但但他凑近孔绥,轻轻嗅嗅,发现又不是这样,大概是出门前洗澡了,贴着她的皮肤,除了残留室内空调的冰凉,隐约还能闻到沐浴液的香味。
少年突如其来的逼近,让孔绥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很快的,她的背就抵住身后有些潮湿冰冷的墙,鸡皮疙瘩从少年鼻尖顶着的那片皮肤冒了出来……
但——
那种心跳加速的悸动并未出现。
卫衍低着头,像在纠结什么,鼻息之间呼出的灼热气息湿漉漉的。
孔绥皱了皱眉,正想退开一点,他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肩,声音压得发哑:“现在能了吗?”
动作一顿,孔绥茫然的问:“什么?”
“上次你说,要等到你想亲,才可以亲。”卫衍拱在她的颈脖间,“我又等了好久,忍成忍者神龟,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就没有一点思想上的进步吗?”
他说话半撒娇。
谁也想不到,校排球队说一不二的队长,半数学生眼中的模范生,耍起赖来是这个样子。
“做什么突然——”
“想亲你。”
他打断她,语气坚定,呼吸有点乱,“想了一个晚上。”
孔绥想了想:“吃饭你想这些有的没的啊?”
“谁让你在我旁边,你在我旁边我就想这个啊……姚念琴再好看,也不关我的事,我只想着你在我旁边乖乖坐着,发呆的样子也好可爱。”
卫衍说着,结实的手臂缠绕上了她的腰,一只手掌展开扶着她的腰,夏天的衣服很薄,就想直接贴在了她的皮肤上一样。
这个意识让卫衍的呼吸急促了些:“小孔雀,亲亲我吧,嗯?”
“你叫我来后巷就这个?”
“除了想你,我还能有什么别的事?”
他抬手,拇指揉了揉她下巴窝,因为不是那种特别清瘦的女生,她的面颊比想像中更加柔软。
手碰上了,就不想挪开。
“我现在只想亲你。”
他说话时离得太近,吐出的气息扫过她脸侧,出来前还很有心机的从前台抓了一颗柠檬糖,现在他说话也是柠檬糖的味道,那股淡淡的甜香钻入她的鼻腔。
她侧过脸想躲,却被他一把捧住下巴。
“小孔雀。”
语气不高,带着央求,却让人无法拒绝。
她只好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昏暗的路灯下,卫衍的眼神带着一丝被压制过后的热度,暗潮涌动……
他盯着她的嘴唇看了许久,像在用极大的克制忍着不直接吻上去。
他信守承诺。
在等她应允,等她主动。
青春期的躁动总有一些事是无师自通,少年的手不知道何时从衬衫的下摆钻进,不敢非常过分的僭越,只是光触碰就让他喉结滚动。
常年打排球的手腕处和拇指侧面都有薄茧,就这样轻轻抚蹭着少女光洁细嫩的背。
力道越来越大。
“嗯……卫衍,这样,有点痛。”孔绥皱起眉,“别这样,好像有点奇怪。”
她说的奇怪是真的奇怪,就是打心眼里有股子抗拒的奇怪——
什么乱七八糟的过电,腿软,都不存在。
也不厌恶。
纯无感觉。
孔绥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性冷淡,搁这耽误别人。
但是抗议话语落下,却听见卫衍短暂的笑一声,压低了声音说“不奇怪”,他低下头亲她的眼睛。
“小孔雀,你今晚因为姚念琴生我的气,我好高兴。”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高兴你说我胆子小不合适那样骑摩托——”
“这种时候,还要把骑摩托拿出来当挡箭牌呀?没有不高兴,那你为什么很长一段时间眼睛都不看我,躲在桌子下玩手机”
他靠得更近,呼吸几乎贴着她的唇。
“给我说说,什么手机那么好玩?”
……和另一个人说你的坏话。
孔绥被他说得又开始感到内疚——
她都不忍心真的揭穿卫衍对她“生气”的误会了。
她微微抬起手,想推开他一点,再好好说话。
他却用自己的肩将她轻轻压在墙上,让她整个人贴紧墙面。
“别动。”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气息越发灼热。
“小孔雀,快点,亲不亲呀?”
他又往前一步,两人的胸口几乎贴在一起。她能清楚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从衣料间传过来,让她呼吸越来越浅。
她转开脸,以这个动作传达了自己的答案,却不知道这个动作让她因此露出白嫩的颈侧。
少年盯着那处看了两秒,喉结再一次的重重滚动。
松开她的一边手,牵引着她的手环上自己的腰。
钻进T恤的那只手更大胆的,又像是安抚的拂过她的背,指尖碰到了内衣冰冷的金属扣。
待怀中的人被逼得退无可退,手无奈的环抱上他的腰,两人的距离瞬间近得,任何一个人说话时胸腔细微的颤动都能察觉。
少年指尖扣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嗓音哑得不似平常:“嗯?好不好?”
孔绥没说话,只是睫毛颤了颤。
像被这突如其来的逼近弄得有点慌乱和犹豫,她刚张口想说什么,面前的少年已经弯下腰,往前倾着身,悬停在她近在咫尺的距离。
她刚被他捧住下巴,呼吸还没稳,犹豫与踌躇间,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喀嗒”一声,打火机清脆的响声,小姑娘睁圆了眼,几乎要犹豫着落在少年唇上的双唇一抖,发生偏移。
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他的唇角。
……
巷口的人一步一步逼近,最终却又停留在大概二十米见外的地方。
他站在屋檐投下的阴影里,看不清楚面容,不说话,只有被点燃的烟草红色的星火如萤火虫的尾巴忽明忽灭,来人安静看着他们。
空气中那浓郁的暧昧气氛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几方沉默后,孔绥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她抬起手,轻柔的将少年揉在自己腰间的手从衣服下摆里抽了出来——
卫衍大概也正处于震惊的石化当中,这个动作做起来倒是比方才简单许多。
小姑娘眨巴了下眼,轻轻说:“改天吧。”
顿了顿,她往后巷口瞥一眼。
“长辈在看,我还要脸。”
从巷口吹进一股潮潮湿湿的风,回南天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叫人讨厌,风中夹杂着烟草气息却压过了后巷本应该有的霉味。
伸手整理了下凌乱的短裙裙摆和T恤下摆,这一次她再次主动踮起脚,亲了亲卫衍的唇角……
安慰味道大过于暧昧。
然后转身,往男人站着的方向走过去。
事已至此,卫衍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推开门回到酒楼时,动作重了些,从室内透出的光里,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屋檐下的阴暗处。
小姑娘停在了男人的跟前,仰了仰头,男人抬手,随意在身后的墙上熄灭了烟。
……
厚重的金属铁门“?”的一声关上。
巷子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江在野靠在墙边,晦暗后巷里,周遭仅有朦胧光晕,他的五官藏在阴影中不甚清晰,但笔直挺拔的身形却清晰可见。
垂眼望来,纵然此时盯着孔绥的那束目光十分平淡,但是空气中那股山雨欲来的气氛却严重的拉满……
孔绥第一时间就嗅到了。
——比刚才卫衍给她制造的暧昧泡泡气场强烈得多。
现在,他但凡动一下,她就敢转身撒腿就跑。
好在江在野并没有要靠近,把她捉过去踩在脚底下暴打一顿的趋势……只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后那扇刚刚被摔上的门,懒懒问了一句:“哟,打扰你好事了,嗯?”
孔绥莫名其妙地突然联想,如果孔南恩在这,应该也是会用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调调,对刚成年谈上恋爱的女儿说这句话。
真的救命。
如此不美妙的联想只会让自己的敬畏感加深,孔绥噎了下:“正好不想,我就,嗯。不说谢谢了。”
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男人轻轻扬眉:“不想?手都伸到你衣服里了。”
“……摸摸背而已。”
孔绥皱着眉,小声反驳,“你少发散思维。”
江在野换了个站姿,看上去没那么吓人了。
但审视的目光还在,想了想,男人又从口袋里摸了烟,倒出来叼着,没急着点,声音有点含糊的说:“我真的痛恨给刚成年的小鬼科普这种事——但是你那个垃圾桶……你那个小男朋友这么努力都没动摇你,就是生理性的不喜欢。”
孔绥抬眼,茫然的看着他。
“基因不匹配,八字不契合,结婚了也生不出崽。”江在野半嗤笑着说,“有科学依据的。”
“……”
孔绥觉得这个说法实在是有些严重……她的初恋,就是这么个“基因不匹配、八字不契合”的结论,那也太倒霉了。
小姑娘眨眨眼,也没有刚才搞亲密活动被抓包的尴尬了,突然语气认真得过分:“我现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性冷感,或者无性恋……”
话还没落,手腕突然被扣住。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吓了一跳,没说完的话在舌尖化作一声低低的尖叫,下一秒就被男人反手直接摁到墙上,前胸撞上冰冷的砖面,震得心口一颤。
“干、干什么?”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淡淡的烟草味袭来,下一秒,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撩起她T恤的下摆,指尖贴上她的腰窝——
那处温热又软,带着微颤。
他在她腰侧不轻不重的抚掐一把。
不疼,但孔绥还是条件反射弓一下腰。
“这样呢?”
他低着头,语气堪称前所未有的诡异温柔。
唇边叼着的未点燃的烟草蹭过她耳侧,热息拂过,空气好像也变成燥得不像话。
“……”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或者十年,或者一辈子。
江在野眼皮抬了抬,问:“嗯?”
背对着男人,孔绥挣了挣,身后的人毫不犹豫的放开了她,并且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
她立刻转过身来。
夜色很深,屋檐的阴影下,小姑娘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一点感觉没有。”
风吹过后巷,空调外机滴水的“吧嗒”好像急促了些。
男人垂眸盯着面瘫着脸的少女看了一会儿,半晌抬手按了按眉心,“哦”了声:“那你确实是完蛋了。”
“……”
江在野嗤笑,薄唇唇角变成了个懒洋洋的弧度。
“跟我一样,抱着摩托车过一辈子咯。”
语气带着漫不经心。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把小姑娘从紧紧贴着的墙边,拎到路灯下明亮处。
“走。回去了。”
……
半夜十一点,林宅灯火通明,林月关煮好了番薯甜汤端给老太太,这时候就听见前门被人重重撞开。
今晚据说同学聚会的小姑娘宛如一头发疯的熊,横冲直撞地冲了进来。
“孔绥,你回来啦,要不要来喝甜——”
“不要了妈妈,我吃了火锅,身上好臭,我先去洗澡。”
小姑娘面部紧绷,风一阵的吹似的冲上楼,冲回房,冲进浴室。
一分钟后,她骂骂咧咧的打开浴室门冲出来。
手中拎着小裤衩,站在洗手池内裤清洗液旁,用力按压挤了满满两泵。
然后捧着它,又骂骂咧咧地冲回浴室。
一分钟后,“哗”的一声,水声响起,滴滴答答全都是谎言落地变得稀碎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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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成年了哈我在讲一遍,但我还是会标提示
浅浅试个水,不挨骂的话,明天更过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