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教导

“魏骁……”

“钟宝珠!”

教坊二楼。

魏骁站在房里,听见钟宝珠喊他,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钟宝珠站在门外,脸颊绯红,脚步虚浮。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眼看着就要倒下去。

魏骁见状不妙,大喊一声,把手里的空茶盏和香炉盖子往边上一丢,就扑了上去。

他飞扑上前,一把搂住钟宝珠的腰,护住他的脑袋。

两个人倒在地上。

教坊里的伙计、乐师和舞伎,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了,也不敢轻易靠近。

一行人只是围在旁边,远远地看着。

魏骁护着钟宝珠,问:“钟宝珠,你怎么了?”

钟宝珠也软绵绵地躺在他怀里,试着伸出手,拽住他的衣襟。

“魏骁,我……”

钟宝珠红着脸,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我是不是中药了?我感觉我武功尽失了。”

魏骁抱着他,坐在地上,淡淡道:“小傻蛋,你本来就没有武功。”

“可我觉得……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站也站不稳,骨头好像……”

魏骁皱起眉头,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双手双脚。

“骨头没事,没有断掉。”

“骨头好像被油炸了一样,酥酥脆脆的,还有气泡从里面冒出来。”

“你……”魏骁一哽,“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钟宝珠越想越害怕,最后大喊一声,“我中药了!”

“什么……”

话音未落,人群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

“什么?!”

钟宝珠和魏骁听见动静,齐刷刷转过头,循声看去。

只见安乐王率领一众仆从,正从楼下走上来。

安乐王身形肥胖,行动不便。

他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提着衣摆,用上了全身上下的力气,摆动着双腿,嚇哧嚇哧地往上爬。

一众侍从怕他摔了,都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护着。

安乐王还没爬上来,就看见钟宝珠和魏骁被一大帮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

两个少年倒在中间,依偎在一块儿。

可怜巴巴的模样,活像两只负伤被困的小狗崽!

他喘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见钟宝珠说自己被下药了。

这下子,安乐王是忍无可忍了。

“宝珠!阿骁!”

他大喊一声,终于登上最后一级台阶,火急火燎地跑上前来。

众人俯身行礼:“王爷。”

“你们两个怎么样了?是不是受伤了?”

安乐王费劲巴拉地在他们面前蹲下,一只手试了试钟宝珠的额头,一只手又按了按魏骁的肩膀。

“伤着哪里了?哪里不舒服啊?”

眼看着安乐王红了眼眶,都要哭出来了。

钟宝珠和魏骁连忙道:“小皇叔,我们没事。”

“那怎么说中药了呢?中什么药了?”

“我们……”

钟宝珠有点儿不好意思,低下头去,不想再说。

魏骁却顾不上这许多,一五一十地就把事情说了。

“这间房里,不知道点了什么香料,满屋子都是香的。”

“钟宝珠一推开门,闻了个正着,吸了一大口。”

“他现在说有点儿头晕,骨头软软的。”

钟宝珠纠正道:“是酥酥的。”

软软的,听起来很没骨气的样子。

事态紧急,魏骁不和他斗嘴,只是收紧了手臂,越发抱紧了他。

与此同时,隔着衣裳布料,魏骁也能感觉到,钟宝珠身上越来越烫。

所以……

“小皇叔,您见多识广,又常来教坊,您看是什么香?”

话还没完,安乐王就变了脸色。

他压低声音,似乎也有点儿难为情。

“是催情香。”

“啊?”

魏骁一怔,钟宝珠也跟着愣了一下。

安乐王解释道:“都是些下三滥的东西。下三滥的人,用的下三滥的东西。”

他想了想,问:“宝珠今年,快十五岁了罢?”

“还没。”魏骁道,“小皇叔您忘了,去年腊月,他才……”

“那也差不多了。”安乐王越发压低了声音,又问,“宝珠啊,你懂了吗?”

“唔?”钟宝珠一愣,一脸茫然,“懂什么?”

“就是……你通人事了吗?”

“我识字了啊。”

钟宝珠理直气壮。

“虽然我这回旬考,只考了乙等,但是……”

“不是这个。”安乐王叹了口气,有点儿无奈。

他想要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魏骁一把捂住钟宝珠的嘴巴。

“小皇叔,我懂了,我教他。”

教什么?

钟宝珠还是不懂。

他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魏骁。

魏骁被他看得脸热,不自觉松了松手。

安乐王颔首:“马车就在楼下等着,你们两个下去,直接回太子府,别去其他地方。”

“好。”魏骁点了点头,“有劳小皇叔留下来,封锁现场,彻查香料来源,再派人把事情告诉我哥一声。”

“我知道。”

安乐王想了想,又道:“次数不要太多,宝珠身子弱,也不能泡冷水。所幸这香料药性不强,我叫侍从煎一副清热解毒的药,配着给宝珠喝。”

钟宝珠不敢相信:“还要喝药啊?”

安乐王正色道:“自然是要,免得伤身。”

“那好吧。”

魏骁搂着钟宝珠,抄起他的腿弯,就要把他抱起来。

安乐王想帮忙,结果自个儿都站不稳。

他站起身来,冲着身后侍从道:“还不快来搭把手?”

“用不着。”

魏骁抱起钟宝珠,稳稳当当地朝楼下走去。

钟宝珠只觉得脸上身上烧得越来越厉害。

他有点儿怕旁人看到他现在他的模样。

于是他紧紧拽着魏骁的衣襟,把脸埋进他怀里,整个人都往里钻。

魏骁抱着钟宝珠,安乐王亲自护送。

临走之前,安乐王咬着牙,扫了一眼教坊众人。

“你们都是死的?不会拦着点?”

“要是伤了宝珠的身子,我要你们的小命!”

听见他这样说,钟宝珠连忙喊了一声:“小皇叔……”

安乐王听见,连忙转回头去,缓了神色。

“宝珠,还有什么事啊?”

“别怪他们,也别罚他们……”

钟宝珠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是我和魏骁贪玩,硬要闯进来的。”

“他们拦了,只是没拦住。”

“好好好。”安乐王连连点头,“不罚就是了,不罚就是了。”

“还有解毒的汤药……”

“汤药必须要喝,万一香料沉积在体内,那就……”

“有请小皇叔多熬一副,给魏骁喝,他也闻到了,只是闻得没有我多。”

“好好好,小皇叔知道了,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嗯。”

钟宝珠点了点头。

他得喝药,魏骁也必须喝药!

一个都不能落下!

正说着话,一行人便到了教坊一楼。

安乐王原本跟在魏骁身旁,护着钟宝珠。

到了一楼,他又走上前去,帮魏骁掀开帷帐,推开门扇。

安乐王府的马车,果然就在门外等着。

安乐王掀开车帘,护送魏骁和钟宝珠上了车。

他取来毛毯,给两个小的裹上,又倒了茶水,给他们两个喝一点儿,至少能消消火。

剩下的茶水,便用来浸湿帕子,敷在钟宝珠的额头上。

安乐王吩咐车夫:“去太子府!直接把人送到七皇子院门前!”

“别听别看别说,把人送到就是了!”

“要快!”

“是。”

车夫应了一声,一扬马鞭,就离开了。

安乐王望着马车离去的背影,眼里面上,是掩藏不住的担忧。

怎么会……怎么会……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教坊。

“你们怎么不拦着点?”

“就这样任由他们闯进来?”

“他们两个才多大?万一……万一……”

安乐王不敢再想下去,捂着脸,跌坐在桌案前。

*

马蹄哒哒,马车辚辚。

安乐王府的马车,在长街上疾驰。

车厢里,魏骁紧紧地抱着钟宝珠,不敢有一丝放松。

催情药……

竟然是催情药!

看来魏昂说的都是真的。

有人想给他哥和钟宝珠的哥哥下药,坐实他们两个断袖的身份。

可是房里空无一人,连人待过的痕迹都没有。

应该是两位兄长识破了对方的诡计,早早地就离开了。

结果……

他和钟宝珠不知道,急头白脸地闯进去,没想到中了药。

原本要下给两位兄长的药,竟然被他们两个弟弟给闻了。

幕后之人,也算是得逞一半了。

其实,他和钟宝珠的岁数也不算小了。

大庆之中,虽然盛行晚婚,但是十四五岁就成亲的男子,也不在少数。

自从去年春夏之交,魏骁开了窍。

他就知道,钟宝珠也会有这么一日。

不光是钟宝珠,李凌、魏骥、郭延庆、温书仪,他们都会有。

他们长大了,这就是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情。

可是……

他没有想到,钟宝珠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开的窍。

他更没有想到,钟宝珠开窍的时候,竟然是他陪在身边。

而且,还要他来教钟宝珠。

他要怎么教?他要教些什么?

他自个儿也是摸索过来的,钟宝珠……

魏骁正出着神。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钟宝珠,忽然扭了扭身子,又“哼哼”了两声。

魏骁回过神来,连忙低头看去,捡起掉下来的巾子,重新按在他的额头上。

“钟宝珠?”

钟宝珠脸颊通红,一个劲地挣扎着,想把身上的毛毯甩下来。

“热……”

“热了?”

魏骁帮他把毯子拿开,又撩起他的衣袖,帮他把胳膊露出来。

此时还是春日,天气不算暖和,外头的风还是有点儿凉的。

钟宝珠胡乱甩着衣袖,给自己扇风。

风吹过,钟宝珠觉得舒坦了些,魏骁却忽然不自在起来。

这风也是香的。

钟宝珠衣上发上的熏香,随着钟宝珠的动作,都朝他飘了过来。

淡淡的清香,像是桃花。

和教坊里甜腻的浓香比起来,好闻了不止千百倍。

但也……

有效力了不止千百倍。

魏骁闭了闭眼睛,别过头去,试图屏住呼吸。

可他越是不想在意,他的身子就越在意。

不光是钟宝珠淡淡的香气,就连钟宝珠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热乎乎,暖烘烘,软绵绵的。

就在这时,马车一个颠簸。

钟宝珠一个踉跄,从他怀里弹起来,往前一扑,眼看着就要摔到车外去。

魏骁赶忙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身,把他抱回来。

“钟宝珠……”

抱得太用力,魏骁闷哼一声,两只手扶着钟宝珠的腰,又把他往外面推了推。

钟宝珠回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神色茫然,表情无辜,有点儿疑惑,又有点儿奇怪。

魏骁被他看得心虚,又往后挪了挪。

钟宝珠张了张口,似乎想要问些什么。

魏骁动了动唇,似乎也想要解释些什么。

“魏骁,你为什么……”

“钟宝珠,不是棍子。”

话还没完,马车便停下了。

只听见车夫道:“两位小公子,太子府到了。”

魏骁回过神来,赶忙应了一声:“好。”

他低头,捡起掉落一半的毯子,把钟宝珠裹起来。

魏骁咬着牙,强撑着,把钟宝珠抱起来,下了马车。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院子,吩咐车夫:“你回去罢,去向小皇叔复命。”

“是。”

马车离开。

太子府一向勤俭,又尚武崇文。

这个时辰,魏骁应该在弘文馆里上课。

所以他的院子里,一个侍从也没有,都去演武场习武去了。

没人在更好,省得他们还要解释。

魏骁抱着钟宝珠,大步走进房里,反脚一踢,便把房门关上。

他走上前,把钟宝珠放在自己床上。

没有犹豫,他转身就要离开。

“钟宝珠,你自己弄。”

“诶……”

可下一刻,钟宝珠扑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腰带。

“魏骁,你去哪里?”

魏骁背对着他,耳垂红得要滴血。

“我先出去。”

“你说过……你要教我的……”

钟宝珠身上没力气,倒在床上,手却还牢牢拽着魏骁的腰带。

“你跟小皇叔保证,你……”

魏骁咬着牙,正色道:“这种事情,是个人都能无师自通。”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懂啊!”

“你和小皇叔讲的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啊!”

魏骁回过头,只见钟宝珠红了眼眶,急得要哭出来。

“很奇怪!我的头好晕!身上也热热的!”

“骨头……骨头还一直在冒泡!咕噜咕噜的!好像烧开了一样!”

“魏骁,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你和小皇叔是不是在哄我?那个其实是毒药,我马上就要……”

“不是!”

魏骁大喊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死不死掉的?你长大了,这是很寻常的事情!”

“那……”

魏骁低下头,伸出手,隔着衣裳,摸了他一把。

“就是这样。”

一瞬间,钟宝珠愣住了,魏骁也愣住了。

魏骁率先回过神来,把手收回来。

他再次转身,大步走远,来到房门前,把门闩插上了,又搬来桌案,堵在门后面。

最后,他环顾四周,检查门窗,确认窗扇也都关好关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似乎……

自己即将要做一件坏事,不想被旁人知道。

把房间上下搜查一遍,确认房里只有他和钟宝珠两个人。

魏骁这才攥紧拳头,回头看向钟宝珠。

钟宝珠似乎尚未回过神来。

他抱着枕头,坐在锦被上,仍是懵懵地看着魏骁。

见魏骁看过来,他才试着开了口。

只是声音很小也很轻,似乎说不出话来。

他问:“魏骁,你为什么要摸我……”

魏骁顿觉不妙,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他的嘴巴。

他知道钟宝珠要问什么!

别问出来,这太难为情了!

钟宝珠扒开他的手,继续问:“你不嫌脏……”

魏骁再次捂住他的嘴,把他的话堵回去。

魏骁命令道:“从现在起,你不许说话。”

钟宝珠自然不肯听从:“为什么?”

魏骁想了想,又问:“你刚才舒不舒服?”

“不舒服。”钟宝珠连连摇头,“你掐得我有点儿疼,骨头里的泡泡冒得更多了。”

“你……”

怎么会不舒服呢?

怎么可能不舒服呢?

魏骁紧紧地咬着后槽牙,静静地盯着他瞧了一会儿。

钟宝珠被他盯得有点儿心虚,不自觉往后躲了躲。

下一刻,魏骁脱掉身上外裳,蹬掉脚上鞋子。

窗外日光照进来,魏骁的身影投在榻上。

钟宝珠没由来地有点儿害怕,又往里躲了躲。

魏骁抬起手,把榻前帷帐放下来。

这样一来,没有影子,钟宝珠就不怕了。

帷帐低垂,床里昏沉。

魏骁扑上前,倾身靠近,一把握住钟宝珠的手腕。

钟宝珠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喊了一声:“魏骁……”

魏骁咬着牙,语气平静,毫无波澜:“不是要我教你吗?”

“嗯……”钟宝珠哽咽着,点了点头。

魏骁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拽开他的腰带。

他带着钟宝珠的手,隔着衣裳,放了上去。

“就这样。”

“就这样?”

隔着衣料,钟宝珠还是不懂。

魏骁深吸一口气,缓缓挪动他的手。

“还有这样。”

钟宝珠吸了吸鼻子:“还是很奇怪。”

“过一会儿就好了。”魏骁收回手,“你自己……”

结果他一松手,钟宝珠也跟着松手了。

钟宝珠手软脚软的,什么都不会。

他只会眨巴着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魏骁。

“魏骁,你是不是不想教我?”

“你就教了这么一点。”

“我是不是快要死……”

魏骁实在是拗不过他。

他只能再次伸出手,搂住钟宝珠的腰,把他重新抱进自己怀里。

两个人穿戴整齐,坐在一块儿,做的事情却……

钟宝珠背对着魏骁,就看不见他过分殷红的耳垂了。

魏骁低下头,把下巴搁在钟宝珠的肩膀上,耐着性子,继续教他。

这一回,谁都没有再说话。

床榻上,帷帐里,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

恍惚之间,他们两个,好像真的变成了两只小狗。

两只抱成一团,在草地上滚来滚去的小狗。

两只不会说话,只会嘤嘤嗷嗷的小狗。

两只……

两只只剩下本能,别的什么都不会的小狗。

不多时,白光闪过。

钟宝珠再也拽不住魏骁的衣襟,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魏骁就在他面前,见他这副模样,举起自己脏污的手。

“我教会你了吗?”

钟宝珠眨巴着湿润的双眼,仍是静静地看着他。

“会……”

“不会……”

他也不知道。

钟宝珠只是忽然觉得,缺了点什么,自己也口渴得厉害。

他紧紧盯着魏骁的嘴巴,不知不觉间,就被吸引过去。

魏骁的嘴巴,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薄薄的,但是软软的。

他曾经差一点儿就亲上了。

但是……

骨头里酥酥麻麻的气泡一拥而上,涌上心头。

钟宝珠不自觉坐直起来,两只手环住魏骁的脖颈。

魏骁反应不及,被他抱住,挣脱不得,扑上前去。

魏骁支起双手,试图与钟宝珠拉开距离。

可架不住钟宝珠好奇又探究地看着他,叫魏骁也失了神。

越靠越近,越凑越近。

呼吸相递,心跳相应。

两个人的嘴巴,近在咫尺。

可就在这时——

“魏骁……”

“钟宝珠!”

两个人忽然大喊起来。

钟宝珠松开手,一把推开魏骁。

魏骁也猛地往后一靠,整个人坐直起来。

不行……不行……

不行!

他们还这么小,钟宝珠还不清醒。

他不能……

魏骁抹了把脸,起身下床。

“钟宝珠,我教完了,你自己弄。”

“你身子不好,不要图舒服弄太多回,会长不高。”

这下子,钟宝珠再也没有留住他的理由。

他坐在床上,静静地望着魏骁离去的背影。

魏骁连鞋都来不及穿,逃似的跑了。

他自个儿把房门堵死了。

如今要出去,反倒更麻烦。

魏骁搬开桌案,夺门而出。

临走时,还不忘了帮钟宝珠把门关好。

两个人终于清醒过来,抽身而出,各自分开。

魏骁一鼓作气,跑到距离最近的厢房里,扑在床上。

钟宝珠身子一软,也倒了下去,把自己埋在锦被里。

柔软又酥麻的感觉,覆上身子。

隔着一面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

他想亲我,是不是代表,他喜欢我?

可他把我推开,是不是又代表,他不喜欢我?

他到底……

喜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