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羽列夫被夜久卫辅派发至一馆去做球夫。
夜久卫辅不再实行温和的一对一抛球接球训练,而是让灰羽列夫在半场随时准备接球。
音驹一年级副攻手重复着接球、捡球的动作,喘息加剧,灵魂出走,最终散落成了一列灰色的羽毛。
“脑子还这么活络,能有别的心思,说明是练得不够啊。”浅发色的音驹自由人双手环胸,俯视着汗水淌成一条三途川的一年级副攻手。
此时的夜久卫辅是一个冷酷的修罗,下达着冰冷的命令,“起来,继续。”
同样在练接球的犬冈走和手白球彦打了个寒颤。
……
三馆
日向翔阳很兴奋,像是颗不知疲倦的疯狂橘子,在体育馆里蹦上蹦下、滚来滚去、扣球又接球。
途中擦到了木兔光太郎一下,两人对上了脑电波,轮流练习起了拦网和进攻。
凪圣久郎看了眼体育馆的时钟,最粗的时针指向了8,便与大家说了声再见,离开了森然高中。
夜间的森然校内还挺凉爽的,就是许多蚊虫都被体育馆的灯光吸引了过来,有些扰人,所以凪圣久郎就没开自行车的灯光。
白发青年载着兄弟行驶在埼玉的街头,“阿士,明天要不要去吃晨边摊呀?”
凪圣久郎昨天问过一遍了,白蘑菇表示起不来,于是今天他又问了一遍。
“……阿久想要我去吗。”
“这个阿士自己决定啦,我只是把行程说一下。”
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碰到好心买单的奶牛猫。
“请不要叫我。”凪诚士郎用上了敬语。
早起好痛苦的……
“噗。”
自行车晃了一下,凪圣久郎刹车停下,疑惑道:“怎么了?”
“卟——”
轮胎以一种网球跳崖的悲壮瘪了下来。
凪圣久郎:“……”
凪圣久郎下车,打开了手机的照明,检查着轮胎的情况。凪诚士郎也从后座滑了下来,蹲在兄弟的旁边。
两团蒲公英在未亮的路灯杆子下挨在一起,盯着那个漏气的轮胎。
“彩虹君的座驾质量不行啊。”凪圣久郎啧啧两声。
凪诚士郎:“……嗯。”
他和阿久加起来也三百多斤了,轮胎承受的压力是有点大了……但为什么玲王买的自行车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所以阿久说得对,是彩虹君的车不行。
问题出现了,必须解决问题。自行车不是喝完饮料的空瓶子,可以丢在垃圾桶。
“没办法了,推回去吧。”
这个时间,修车店也关门了,而且他们白天也没空修,只能让闲得发慌的彩虹君去补胎了。
一道光束照来,双子的白发微微发光。
引擎声由远而进,一辆轿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驾驶座上是一位温和的中年男人。
“你们遇上什么麻烦了吗?”他问道。
凪圣久郎张开了先前被灯光刺到的眼,辨认着来者。
这个人是……洁的父亲。
凪圣久郎在亲友席见过这位男士,不过他的聊天对象是洁世一的母亲,这位父亲一直在旁陪着妻子,笑得腼腆又自豪。
他的名字是……洁一生。
“叔叔,你好。”
凪圣久郎打着招呼,如实回答,“我们的自行车爆胎了。”
洁一生扫过那辆自行车,又看了看蹲在路边的白发双子,立刻明白了情况。
这是他儿子的队友,洁一生打算帮一把。
“上来吧,”洁一生解开了车门锁,“自行车放在后备箱,我载你们回去。”
凪诚士郎坐后座,凪圣久郎坐副驾。系好安全带后,还没等洁一生找到话题的切入点,凪圣久郎就开口了,“叔叔是刚下班吗?”
“是啊,最近比较忙。”
“叔叔家离公司远吗?”
“算是远吧,都接近东京了,单程要开四五十分钟。不过和那些在东京中心工作的人比起来,已经挺近了。为了避开高峰期,我一般都会早点出门。”
说到这里,洁一生有些愧疚,“早饭和晚饭都不能陪家人一起……”
不对,他和这些孩子发什么牢骚呢!
“不好意思啊。”
中年男子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刚要解释,凪圣久郎就煞有其事地附和,“对啊,我部团早训和活动的时间都很紧凑,早上四点出门,晚上八九点才回家,根本见不到爸爸妈妈的脸,唉。”
洁一生:“……?”
凪圣久郎欣赏着窗外的景色,想起了什么,“洁他……我指的是洁一号,他要和俱乐部签约吗?”
洁一号……是指世一吧。
凪君的称呼是错了吗?
开车的男人回忆着,“世一今天发来了消息,在多特……多德?”
洁夫妇不懂足球,对足球的兴趣也一般。他们坐在观众席看比赛时,比起战术和激烈的攻防,他们更在意儿子的表现。
凪圣久郎接话,“多特蒙德。”
“对对,就是这个俱乐部!世一经常看他们的比赛,有时比赛的时候和饭点撞上了,世一都要看完比赛才会来吃饭。”
说到晚餐,洁一生邀请道:“你们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到我家一起吃啊?”
“诶,这会不会太麻烦伊世阿姨了?”
“这个问题要伊世来回答了,毕竟做饭的是她。但我敢肯定的是,她一定会欢迎你们的。”
世一去德国了,他又经常加班,妻子一个人在家,只能挂念远游的儿子。
“那就拜托叔叔了。”凪圣久郎没再推脱。
洁一生把车暂停在了路边,给洁伊世打去电话,说有两位客人,麻烦妻子再准备两份餐食,谢谢孩子他妈了。
挂完电话后,中年男人的神情有几分自得,“我妻子的手艺非常好,今晚吃猪排饭。”
洁家是一座普通的独栋住宅,洁伊世没有在厨房忙活,特意来到玄关口迎接客人。
“你们场上的表现真是非常棒,我后来在网上也刷到了好多次呢!”洁伊世见到凪双子很惊喜,看完了儿子所有比赛的她,自然知道两人是儿子的国家队队友。
凪双子被洁伊世按到了餐桌的座椅,一人一食。炸猪排、土豆沙拉、味噌汤,非常标准的日式晚餐。
“阿姨动作好快啊。”凪圣久郎嗅着空气中的油炸香味。
“猪排是下午腌好的,接到孩子他爸的电话,我赶紧把冰箱里的两块猪排又拿出来,”洁伊世双手合着,眼里全是慈祥,“不够吃跟我说,我再做点其他的菜。”
“够了,洁一号也吃不了这么多吧?”
洁伊世做得炸猪排份量很大,抵得上外面餐厅的两份。凪诚士郎看着这大大块的猪排,腮帮子已经开始累了。
“洁一号?”
洁伊世顺着年轻人的脑回路理解了一下。
是好友给小世的昵称吗?
饭桌闲谈,凪圣久郎说到自己的补考经历,逗得夫妻俩哈哈大笑。
“洁他没有补考吗?”
凪圣久郎知道答案,只是以洁世一作为夫妻俩的话题切入点。
顿了顿,洁一生说:“世一决定继续踢球了。”
通过Blue Lock,好不容易才获得了面向世界的机会,他没有时间踌躇。
做下决定的当晚,洁世一就和父母坦白:他不打算继续念书了,要去俱乐部专心踢球。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万千星辰的渴求在眼中闪烁。
足球的快感,让他欲罢不能……他拒绝不了足球的世界。
洁伊世挂着理解的笑,“不论小世走上哪条路,作为父母的我们只能给他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支持,这就是全部了。”
凪诚士郎在和大猪排作斗争。
洁的家庭氛围,还挺不错的。
……如果饭量能少一点就更好了。
白发青年掏出手机,拍了张猪排饭的照片,找到头像是一个草的好友,发送。
德国的多特蒙德正值午后。
金色暖阳洒入,一张亚洲面孔的脑袋上,是竖立的两根呆毛。
感受到手机的振动,洁世一解锁点开。见到内容后,面上显出几丝不解。
在核对下午训练内容的水蓝发青年抬头,“怎么了?”
“是大凪的消息。”
虽说大凪和队内的所有人都相处得很好,但洁世一和凪圣久郎网络上不怎么会谈现实的趣事,洁世一只会时不时地向凪圣久郎请教一些足球方面的问题。
他编辑着回复。
【洁世一:看起来很好吃呢。】
【洁世一:我妈妈也常会做猪排饭给我吃。】
发送。
瓮瓮——
新消息又来了。
还是张照片。
手指搭在屏幕上的洁世一没细看,直接点开了。
猪排饭、餐桌、四口人。
这道菜他吃过上百次,桌子也很眼熟,每个人他都认识——是他的父母和凪双子。
上面的
两位白发青年一左一右站在中年男女旁,大家都看着镜头,妈妈和爸爸的眼神和蔼又暖心,无表情的双子比着剪刀手。
“!”洁世一僵住了,呆毛如触电的天线般笔直。
冰织羊没有近距离见过洁世一的父母,“合照?诶……大凪会发家庭照给你啊。”
看不出来,洁和大凪关系不错嘛。
“是我的……”
洁世一的声音发着飘。
冰织羊没听清,“什么?”
“照片上的……是我的父母。”
冰织羊:“……?”
……
第三体育馆的人不多,但很杂。不是以学校为单位的那种整齐队伍,而是各学校部员的混合。
由五所学校的首发、替补、一年级部员组成的队伍开始了今日的加练。
“手要这样往前一点,不要只注重高度。”黑尾铁朗对森然和生川的一年级也不吝啬教导,他讲着手势的要点。
“还有,拦网前,你要盯着对面的眼睛,判断他往哪里打。比起微动作,小表情更容易暴露……”
不过他们的研磨是能把眼神都当作陷阱的二传手。
凪圣久郎也在默默消化。心理战这一块,音驹队长的经验比他要丰富。
“阿久,水。”
凪诚士郎给出了唯一的水壶。
“谢谢阿士啦。”
白发青年拧开,注意到水不是常温——夏日的三十度水,喝到嘴里是温的——这杯水带了点冷意,却不是零度的冰,大概是十来度的口感。
哎呀,阿士好用心啊。
凪圣久郎蹭蹭兄弟的额头,用行动表达着欢喜。
生川的二年级咽了口唾沫,森然的一年级舔了舔嘴唇,他们东张西望寻找着自己的水壶。
然后他们发现,偌大的体育馆,竟只有凪圣久郎手上一瓶水?
凪诚士郎待在兄弟面前,双手捧着毛巾,准备等兄弟喝完水后再递给他。
晚上是自主训练,经理也是自主加班,他都做了一个白天的活了,没有义务给这些加练的部员提供后勤工作。
部员们也明白这个道理,面面相觑后,他们朝外边的水池走去。
白发青年刚放下杯子,就见到背着他的黑尾铁朗身后冒出了慷慨的圣光,那边的日向翔阳和月岛萤惊愕呆滞无语到褪成了黑白两色,成了两尊石膏像。
凪圣久郎困惑,“铁说了什么啊,能把小橘子都吓到?”
凪诚士郎猜测,“他是一口一个橘子和布丁的怪兽。”
“怪兽是凛吧?啊,说到布丁,忘记给萤酱的买布丁了。”
凪圣久郎原地坐下,双手交叉,脊背后仰。凪诚士郎捞上兄弟交握的手,帮忙往后发力,做着拉伸。
“明天一定给他带。”他提醒着自己。
毕竟,明天是合宿最后一天了。
……
最后一天的训练到中午为止,谷地仁花的笔记本里记录着乌野每场比赛的首发人员、替换选手、最终得分。
凪圣久郎未上场的比赛中,乌野的胜利局数是……
谷地仁花依次竖起手指头,表情逐渐凝重。
“只有五局啊!”
清水洁子指着最初的比赛分数,安慰着后辈,“你看,我们的分差,是不是越来越小了?”
从一开始的落后近一半的分,13-25、15-25、11-25,输得惨不忍睹。
到途中升上了20分,17-25、21-25、20-25,分数一点点上涨。
最后这两天的比赛,甚至把对手逼得要超过25分才能赢过他们,22-25、24-26,25-27,虽然还是输,可已经越来越接近,不再是一边倒的碾压了。
一周的合宿,不止是部员们关系变好,经理们也有发展了友谊。
想到宫之下英里的遗憾,谷地仁花忽然有些难过,“生川很强,胜利有50%了吧,我们只侥幸赢过生川两次,但这样的强队……”
居然都去不了全国。
生川这次在县八强赛遇上了立海,连地区大赛都参加不了。
经理宫之下英里一脸不甘,按照纯实力排行,他们排球部的队伍毫无疑问是县前四,可偏偏那么不巧地碰到了……关东魔王!
……
乌野的最后一局比赛对手是枭谷。
枭谷率先来到赛点。
在经历了王牌丧失斗志、乌野把注意力从木兔光太郎身上移开、分给了木叶秋纪和尾长涉后,赤苇京治把最后一个绝杀球,传到了——
三色球旋转向上,背号为4的王牌高高跃起,右臂带动了肩膀的肌肉,在T恤之下,凸起了磅礴的气势!
“砰!”
“——嘭。”
另一位背号为4的守护神前腿大岔,上半身几乎伏在了地上,外翻的内臂托住了枭谷王牌的大力扣杀,排球重新飞到了乌野的领空。
沉浸其中的心绪只能看到那颗排球,西谷夕脑袋抬起,“旭学长!”
在接起一传后,自由人没有叫出二传手的名字,而是喊着他们队伍的……王牌!
憋着一口气,脸颊和眼眸都显出了狰狞之色,东峰旭猛地蹬地起跳!他们没有等二传,在西谷夕通过一传把球举到空中时,东峰旭已然蓄势待发!
不止如此,泽村大地和田中龙之介也在拦网前和后排做出了起跳的姿势,目光一直跟着球的影山飞雄迅速就位,黑色的乌鸦展翅飞腾!未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这颗球,会被谁衔走……
鹫尾辰生迅速组织拦网,和猿杙大和伸直了手臂起跳!
“轰!”
一道不亚于木兔光太郎击球力道的闷响!排球在那一点被砸成了一个半圆,擦过了猿杙大和的左臂,想着界线压去!
“咚!”
排球落地,小见春树慢了半秒,探出的胳膊没有接到球。
枭谷24-24乌野
场边的乌养系心被震惊了数秒,“真是的,这群小子的进化,超乎了我的预料啊。”
这一发木兔光太郎的扣杀,他都以为要接不起来了……
场边的教练都因为枭谷整体的行为而对最具威胁的王牌放下了警惕,哪想到他们的自由人一丝松懈都没有,依旧全神贯注地戒备着木兔光太郎。
有时作为外行人,武田一铁反而更能感受到被懂球内行忽略的事物,“圣久郎君是不打自由人了,但当西谷君下场后,乌野的一传多是圣久郎君接的吧。”
“对啊,所以乌野的防守更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乌养君。”
排球部顾问摇了摇头,“你之前说过,内部也有同位置的斗争,对吧?比如日向君和月岛君。”
“啊、是的。”
“所以,西谷君对圣久郎君,也是有着一较高下的心思的吧?”
“……!”乌养系心一怔。
他们队内的奇招很多,但要说到基础的实力……就连泽村大地和东峰旭这些高年级,站在苛刻的角度上,他们只能算是……普通、无功无过。
乌野队伍中最强的位置,是西谷夕和影山飞雄所打的自由人和二传手。
正因为强大,太让人放心了,乌养系心反而没那么关注这两人——因为从心底相信他们的进化。
“我来!”额间挑染着一束黄褐色的自由人又一次救起了球。
乌养系心知道影山在练停下的传球;日向翔阳在调整自己的进攻形态;西谷夕在练习后排二传;东峰旭在练大力跳发;月岛萤在练拦网;三年级和二年级们在练多点进攻……
这场比赛中,大家都成功使出来了。
而西谷夕,更精进了自己的接球技术。
大家不是一门心思地练习新招,是在慢慢提升自己,实力以圆形扩散。
现在再仔细看,西谷夕鱼跃后迅速起立,让出了队友进攻的空间;蹬地后再在空中调转方向,节省了先转弯的时间……
他从谁身上学来的,毋庸置疑。
乌养系心咧开一个余悸未消的笑,“名副其实的乌鸦啊。”
“哔——”
最后一场比赛结束,乌野追上了25分,可惜还是锋利爪子的猫头鹰更胜一筹。
“嘿嘿嘿!”
木兔光太郎肆意地吼叫宣泄着,“果然我是最强的!”
生川和森然的最后一场结束,大家一起打扫着体育馆的卫生,乌养系心读着谷地仁花记录下来的比赛详情,余光瞄到了角落的一株白蘑菇。
经理们也辛苦了,这次的大扫除都由部员们负责,女生们可以暂时休息一会了。
“天使,你发霉了?”乌养系心问。
凪诚士郎一年都做不了这么多的清扫活计,他颓靡道:“我是阿久。”
乌养系心好笑地指着在和其他部员一起胡闹的白发青年,“圣久郎,你兄弟今天很不一样啊。”
凪诚士郎有气无力,“活泼点是好事。”
他身边坐了个同样精神恹恹的布丁,孤爪研磨帮忙圆谎,“圣久郎,要玩游戏吗。”
凪诚士郎取出手机,“开一局吧。”
乌养系心:“……”
最后一顿,烤肉大餐来了!
黑尾铁朗给乡下乌鸦科普着三大主攻手,分别是九州的桐生、东北的牛若、关东的佐久早。
凪圣久郎觉得很有既视感,“桐生这个姓氏听起来就很强啊。”
福永招平:“桐生战兔。”
“牛岛和佐久早啊……”凪圣久郎最近没看排球月刊,只看了几本虹村修造书柜的篮球月刊,不知道高中排球界的近况,他问道,“立海是成绩不好吗?”
怎么没有立海附高的部员被选中啊?
生川:“……”
音驹:“……”
枭谷:“……”
乌野众对立海附高并不了解,月岛萤瞄了眼刚给了他一盒布丁的白发学长,对着枭谷众有的放矢,“全国前五的主攻手,输给了没有上榜的学校?”
“木兔学长?”
枭谷王牌的神经一松,头发都散了下来,整个人陷入了消极状态。
“让我想想啊……”黑尾铁朗捏着下巴,“立海每个选手的实力都很均衡,只是没有突出到全国前五的尖锐。”
实力均衡?
影山飞雄的脑中出现了两个人,“是泽村学长和圣久郎学长那样的吗?”
泽村大地握着纸杯的手紧了紧,和善道:“影山,我很高兴你能把我和圣久郎同学放在一起比较,只是……”
他俩是一个级别的吗!
“嘛,这两个人有点不准确。”
黑尾铁朗很给面子,笑了笑,“硬要说的话,就是把你此刻的二传技术削掉一点,再拔高个十五厘米吧?”
“什么?一米九的影山!”日向翔阳惊异道。
听见幼驯染发言的孤爪研磨:“……不如说是力气再大一点、身量再高一点的小黑。”
平均身高有一九五,自由人都有一八五。全员接球能手,虽没有像凪圣久郎、夜久卫辅、西谷夕这般反应迅速和敏捷,却也强于音驹的队长。
首发都掌握了稳定的大力跳发或跳飘,两位超过两米的首发副攻手最牢固的城墙。一米九的主攻手打击点极高。至于二传手,他们所有人的二传技术都不错,灵活的走位和骤不及防的强攻让对手眼花缭乱……
“每个人放在其他队伍,都是独树一帜的全能王牌。简单来说,立海的队伍,就是由六名全国第六名王牌组成的无死角战队。”
黑尾铁朗拖长了音,“啊,真不想遇到他们。”
说着,他斜向乌野的队长,“要是你们再在第一场就遇到了立海,垃圾场决战就要等明年春高了。”
泽村大地眉头放松,客气地与音驹主将握上手,“你们才是,不要在第一轮碰到井闼山哦。”
凪圣久郎晃着脖子,“不是挺好的嘛,能碰到强队。”
日向翔阳同样兴奋,“对啊!对手就要越厉害才越有趣!”
灰羽列夫如同宣誓一般,“把他们全赢下来!我就是第一!”
黑尾铁朗:“…还有些肉,你们吃吗?”
泽村大地:“……啊,多谢款待了。”
最后一块烤肉被木兔光太郎吞下,枭谷获得了此届的王牌烤肉胜利,大家共同整理完垃圾后,各队伍就要启程回校了。
按照日程,十天后就是全国赛,他们得抓紧时间备战。
凪圣久郎的脑中铺开了一张地图,“就这么回去了?今天的全国赛举办地是大阪,很远哦。”
从埼玉回到宫城,比赛前又从宫城到大阪,赛事结束后再返程。总里程超过两千公里,开大巴的话,即使是三名司机不停地驾驶,也要花费一整天的时间。
关系略近一些的音驹和乌野聚集在了双方的大巴车前,各自道别。
乌养系心想到要开一这么久的车就累得骨头疼,“那有什么办法。”
部员加经理加指导老师,近二十个人从宫城坐新干线返回大阪?就算都坐最便宜的自由席,一趟也要三万元,二十人来回就是一百二十万!这还没算上比赛期间的住宿、伙食和意外开销……哪来的钱啊!
“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凪圣久郎神色平静,“我们再集训几天,然后直接从东京去大阪。”
乌养系心克制住点烟的冲动——每次抽烟被白毛小子看到,这家伙都会嫌弃地摆着手,还把他的火灭掉——染着黄发的教练揿着自己的太阳穴,“凪圣久郎君,要考虑一下乌野的情况啊……”
白发青年亮出手机屏幕,上面是聊天界面,名为「Sakusa」的好友的最后一条消息是:
【Sakusa:我问过了,凪学长带一支队伍、二十人来也是没问题的。】
乌养系心念出了这个用户的备注,“佐久早?”
日向翔阳呢喃出声,“这个发音,有点耳熟啊?”
音驹灵敏地蹿了过来,耳朵竖起、猫视眈眈。
还没完,切换了另一个聊天窗口,这个备注乌野众就不认识了。
【凪要来的话当然大欢迎啊,教练早就放话给你批了许可了。】
【你现在的学校是不是也进全国了?那正好带来一起合宿啊。】
田中龙之介迷茫询问,“这个是谁?”
黑尾铁朗面色如铁锅般黑漆,“立海附高的排球部队长。”
全国赛临近,豪强都有着各自的联盟和训练。
井闼山是海外交流,要顺应合作院校的时间,他们今年暑假的集训日和枭谷联盟错开了。
而立海附高会联合中部地区的一些强校——山梨县和长野县的全国代表都参与过——还会和神奈川的大学校队进行跨级别合宿。
在黑尾铁朗的说明下,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眼睛一个比一个亮,就连月岛萤也站直了身体,褪去了那股懒散劲。
“所以,”凪圣久郎抛出了选项,“明天就是井闼山和立海的集训,你们想去哪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