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子还没装修完, 《权术》剧组已经准备开机,这次拍摄场地在一个新开的影视城里面,离沪市挺远, 随秋生也跟着母女俩过去。
水果店就暂时交给任月芳和任月桂照看,重要的事情他都已经提前安排好, 如果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他再回来也来得及。
这次剧组的大部分主要演员是一起出发的, 在火车站,随荷看见了背着双肩包,单手推着行李箱的徐州远。
他不是单独一人,身后还跟着周琦和一个年轻助理。
看见他们一家三口,徐州远和周琦同时打招呼, “小荷花!”
随荷坐在行李箱上被爸爸护着,冲他们招招小手, “姨姨,哥哥!”
周琦加快脚步,走到一家三口跟前, 推了推脸上的墨镜, 这算是她签下徐州远后他拍的第一部戏, 还是个重要角色,她得跟着。
摸摸小孩毛茸茸的发顶,“小荷花又变漂亮了。”
随荷嘻嘻笑着, “姨姨也漂亮!”
徐州远没有眼色的挤进来,挤眉弄眼, “我呢, 小荷花,我呢,我有没有变得更加帅气?”
他还摆了一个耍帅的造型, 手握成拳,虚虚撑在下巴处,冲小孩抛了个媚眼。
随荷脸上的笑立马收敛,变得冷酷无情,温热的嘴巴吐出冰冷的话语,“没有。”
周琦脸上的笑简直要挂不住,签他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这人这么跳脱啊,当初死活不愿意签约的时候不是挺谨慎的吗,还找了好几个行业资深律师,生怕自己被坑,现在可好,签约之后这人怎么看着这么傻?
甚至还没有小荷花稳重。
徐州远也不气,或许是自己幼稚,他熟知幼儿心理学,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现在呢?”
随荷的眼睛咻的一下就亮了。
但没敢伸手去拿,而是转头看向妈妈,用祈求的小眼神讨好的拽拽妈妈的衣服下摆,“妈妈我能吃吗?”
“可以,吃吧,但这个吃了今天一天都不许吃糖了。”任月兰抵挡不住女儿的撒娇攻势,但仍然坚持底线。
“好诶!”
随荷欢呼一声,立刻伸手接过徐州远手里的糖,妈妈平常允许她吃的糖很小,刚到嘴里就化了,哥哥给的糖很大,够她舔好久。
“谢谢哥哥,哥哥最帅!比爸爸还帅!”
徐州远没想到一颗糖就能让自己比她爸爸还帅,没忍住哈哈大笑出声,“随哥,现在我可比你还帅哈哈哈哈。”
随秋生从包里拿出水杯,随时准备喂给女儿,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闻言笑了笑,“你和我比什么,我又不演戏。”
说完云淡风轻补一句,“我也不在意,小荷花吃完这颗糖我就又是她心中最帅的了。”
他一点都不在意。
任月兰笑着觑一眼嘴硬的他,摸摸孩子毛茸茸的头发没有说话。
现在看着倒是正常,恐怕一到酒店就会夹着嗓子装哭问女儿谁是她心中最帅气的人,就这还不够,晚上还得抱着她一遍又一遍的问在她心中他是不是最帅的。
袁升导演这部戏很多投资方都愿意投资,毕竟她拍出来的剧保质又保量,经她出手,那基本上只有赚的没有亏的。
所以在预算充足的情况下,她大手笔的包了整辆火车的卧铺,除了给主要演员们安排的房间,剩下的用来安置昂贵的机器和各种道具。
这部戏是个古装戏,用到诸多华丽道具,有些价值昂贵,必须好好保存。
徐州远把东西扔到自己的卧铺,叮嘱助理看好之后就蹿到随荷的卧铺车厢。
“当当当,快看这是什么?”他拿出来一套乐高玩具在小孩面前炫耀的晃。
随荷吃到糖翻脸不认人,面无表情拍开他的手,“幼稚。”
“你个三岁小孩说我幼稚?”徐州远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随即又很快释然,“行吧行吧,幼稚就幼稚,幼稚也是一种美好的品德。”
“这是国外过来的玩具,和我一起拼,拼好了送你。”
随荷看向他手中的乐高玩具。
爸爸妈妈给她买过不少玩具,但这样的她还没玩过,犹豫片刻,点点头,“好。”
一大一小就着低矮的桌子拼得起劲。
任月兰看她极为专注的侧脸,低声和随秋生咬耳朵,“回头你问问徐州远,这玩具是从哪买的,我们也给闺女买一套,她好像很喜欢。”
随秋生深以为然,“嗯!买套更好的!”
人一旦沉浸在某样事物中时间就会过得飞快,随荷拼了一会乐高,感觉才过一会就困的直揉眼睛,然后在妈妈督促的声音中头一歪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到达目的地,爸爸把她抱起来用大大的羽绒服裹住,她只露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妈妈走在侧边,时不时就看她一眼。
“妈妈?”
“小荷花醒啦,喝点水,我们马上就能到酒店。”
喝完水,随荷清醒不少,稍微直起身子抬头四处看,这里和沪市很不一样,沪市哪怕到了晚上还是灯光闪烁,路灯亮的晃人眼,这里的太阳还没有下山,路上的行人就已经寥寥无几。
到达酒店,把东西放下后,一家三口下去吃饭。
餐厅里的人不少,人群熙攘,很热闹。
任月兰抱着孩子目光搜寻能坐的位置,餐厅里基本都是剧组的人,除了他们也没有别人这个时候在酒店吃饭。
袁升看见,冲她们招招手,“过来坐,这有位置。”
任月兰抱着孩子走过去。
这是一个长条形餐桌,已经坐了不少人,基本都是这部戏的主要角色。
随荷在戏里面的角色不算少,但也不是和他们一个量级的,任月兰犹豫着要不要带孩子去别的地方坐。
徐州远冲她招手,“任姐,坐这,我旁边这位老师在戏里演小公主的父皇,他们两人对手戏不少,正好提前认识认识。”
《权术》这部戏讲的是朝堂纷争与倾轧,后宫戏份也不少,戏里的皇上戏份很重,算是前朝与后宫的连接,戏份上面算男二。
他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但身为演员的职业特性,保养的很好,看着也就才三十出头,闻言笑着对她们点头,“小公主快过来,我和你有不少对手戏呢。”
拍戏时最怕遇到那种不配合的孩子,这个孩子看着倒是挺乖,只求到时候在片场别突然出幺蛾子。
任月兰带着孩子走过去。
徐州远热情介绍:“这是随荷,在剧中饰演福瑞公主,小荷花,这是刘岸老师,在剧中饰演你的父皇。”
刘岸笑道:“你好,小荷花。”
随荷先看了看徐州远,然后在他鼓励的眼神中叫出:“父皇。”
刘岸笑得眼角细纹更加明显。
确定了,这是个乖小孩,到时候片场应该不会有许多麻烦。
因为人多,所以袁升直接让酒店有什么上什么,要是一个个点菜的话太麻烦。
随秋生没有和她们坐一起,那桌基本都是演员和主创,闺女年纪小,老婆带去无可厚非,他要是再跟着就有点不知所谓了,所以自己找了个角落吃饭。
一顿饭吃完,因为有徐州远这个自来熟的人在,随荷已经能差不多把这部戏的主演认识完,至少人脸是对上了。
“可惜龚娜老师不在,她要明天才能到,我可是她的粉丝,她拍的戏实在太好了!”
徐州远有些可惜。
随荷不知道这是谁,也没人和她说过,“龚娜?”
“就是在戏中演你母妃,也就是贵妃的老师,你有不少戏份都和她一起,羡慕死我了,你这小孩运气真好,等我小了我也要和她一起演戏。”他越说越羡慕,呼噜一把小孩梳的整齐的头发,直到把人惹炸毛了才讪笑着收回手。
吃完饭各自都返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随秋生上前接过闺女,牵着老婆的手回房间。
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随荷就早早的醒来,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去做造型。
古装和现代戏不一样,各种繁复的妆造很耗时间,需要提前许久准备,不过因为她还是个小孩子,所以那种堆金砌玉的头饰不好往她头上戴,化妆师就给她扎了个灵动可爱的发髻。
“你家孩子养的真好,这头发都这么滑溜。”
给她绑头发的化妆师一边感慨一边捞起又从手里溜出去的头发。
任月兰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小孩可能都这样。”
“可能吧,不过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头发这么多的,发包都省了。”
弄完头发,随荷换上按照她的身高特意定制的衣服,一出换衣间,不少人都盯着看。
在剧组工作的许多人都看惯了美人,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小孩换完衣服一出来,简直太萌了,像个真人版小娃娃。
化妆师一边给徐州远做造型一边忍不住感叹,“我怎么就没生个这样的闺女。”
随荷的戏份主要集中在前半部分,所以第一天就有她的戏。
被爸爸妈妈牵着手在现场等着,由于她还没上学,所以是妈妈念台词让她记住。
袁升导演没抱多少期待,谁能指望一个三岁的孩子记住那么多台词?只要口型差不多,后期去配就行。
当然她只对小孩这样,要是其他演员也给她搞这一套,她会毫不留情地把人扫地出门。
随荷和以前拍戏一样,没到她的时候就和爸爸妈妈一起搬个小马扎坐在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人演戏。
今天她看到了徐州远说的饰演她母妃的女演员龚娜。
看见人的第一眼,小孩红润润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上。
满头华翠,一身珠光宝气,再加上那眼神睥睨的姿态,活脱脱就是充满野心的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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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