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日常番外(二)

盒子内胡乱叠放各种硅胶制品,在一众拉菲草中异常醒目。

不仅如此,还有一本本封面火热的原版漫画,尺度大到让人惊叹。正是桑言先前一起藏起来的漫画书!

桑言下意识抱住盖子,呆滞偏头看向裴亦。

裴亦见他一脸懵然、回不过神的模样,轻笑一声。指尖缓慢抚摸他的下巴,低头蹭过他的鼻尖:“怎么不说话?”

“言言,这些也要一起带进行李箱吗?”裴亦盯着奇形怪状的玩具,扫过火辣的漫画,似很苦恼,“玩具应该没有问题,但是这些漫画可能有点危险,容易被海关没收。”

“但也可以试试,运气好的话,海关不会查。”他眼睁睁看着桑言的雪白小脸涨红一片,眼眶也浮现羞耻到极点的湿红,继续添油加醋,“正好,晚上我们可以一边看,一边做。”

“裴亦!”

“你、你——”

“我不要跟你说话了!!”

桑言手忙脚乱要将盖子合上,手肘却不小心碰着盒子,里面漫画书散了一地。没有圣光打/码的情况下,漫画分镜清晰呈现在眼前。

他手指都在抖,猛地站起身,又因起得太猛眼前发黑。身板一歪,像春日枝头薄嫩的翠叶被风吹得卷起,有气无力靠回裴亦怀里。

裴亦手疾眼快搂住他的腰,忙哄着:“我不说了,言言,我就开个玩笑。不生气了。”

“这是你上次说的,你朋友小明寄错的东西吗?漫画书也是他的,我知道。”

裴亦高中最喜欢做的事,便是观察桑言。他自然知道桑言和好朋友都喜欢看漫画书,晚自习他们写完作业,便会低头一起看漫画。

桑言不挑,许方明带什么漫画,他就跟着一起看。在枯燥、日复一日的校园生活内,哪怕只是试卷下方的拓展小故事,有趣性都会被无限放大。

只是有时候,桑言低头看漫画时,眼睛突然会睁得很大。一双水灵灵的眼四处飘忽,淡色优美的唇瓣被抿成湿润的水红,满脸都是羞耻到极点的绯色。

那时候裴亦大概猜到,他们看的是什么东西。这也很正常,青春期懵懵懂懂,生理正在发育,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对这方面产生好奇。

“宝宝,老公说错话,不生老公的气了。”

桑言被转了个面,他正面挂在裴亦身上,搭在肩头的面庞羞耻仍存,睫毛正处在疯狂的抖动之中。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朋友的?”平静下来后,他冷哼道,“你高中翘晚自习,去阶梯教室附近,是不是天天偷看我?”

若没有老师讲课、说卷子,桑言都会和朋友前往阶梯教室。他喜欢做角落靠窗位置,作业写累了便趴在臂弯间看窗外的花草树木,听自然风声。

有时候也会拿出漫画、小说,偷偷看上几章。等精气神养足了,再继续埋头写卷子。

“也没有天天。”裴亦用手指梳着桑言的发尾,将微乱的发丝理顺,“你一周最多只会去两三次。”

“我不是每天都能看见你。”

若是跑操,按照顺序,高三学生先抵达操场。裴亦脚步站定后,目光总会下意识看向操场门口,捕捉桑言的身影。

许多班级并排进场,经常交错遮挡。在如此密集混乱的人流中,想要一眼看到桑言,需要很强的眼力与运气。

好在裴亦视力很好,运气也不错。他总是能看到他的暗恋对象,在队伍中间慢吞吞走着,眉心微蹙、一副没睡醒,不喜欢跑操的苦恼样子。

桑言的确不喜欢跑操,又累又热,校领导还喜欢根据班级跑操表现评小红旗。几乎前胸贴后背的跑法,他很讨厌。

他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若是情况允许,他会悄悄溜走请假。不过最多的,还是每天祈祷下雨。

对体力差、精力低的桑言来说,跑操是一件折磨人的痛苦事。

对裴亦而言,跑操能光明正大窥伺他喜欢的人。

只是匆匆掠过一眼,他便能拥有美好的一整天。但他很贪心,总会同步期待晚自习的见面。

桑言越想越不可思议,裴亦竟一直暗恋他,在许多他不知道的瞬间,偷偷关注他、看他,却从来没有打扰他:“我都没有发现你。”

他只偶尔在操场发现裴亦的踪影,但他总会下意识躲闪目光,假装很忙地低头。怕对视,也怕裴亦查他仪容仪表,虽然他并没有不合规的地方。

“我藏得很好,怕被你发现。”裴亦又说,“也怕你没有发现。”

裴亦自己都说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心理,找到一个便于藏匿的偷看视角,害怕桑言发现他的别有用心,内心又像滋啦一声开罐的气泡水滋滋冒泡,渴望被桑言发现他的心意。

桑言仔细思考片刻,从裴亦怀中抬起一张认真面庞:“如果你那时候上来和我说话,我应该会吓到。”

“跟你说话,你也会吓到?”裴亦道,“胆小。”

桑言绷着脸:“我本来就胆小。”

“如果那封情书,我高中的时候送到你手上,你也会吓到?”

“当然会!”

若真有这么一天,桑言收到情书的下一秒,一定是拔腿就跑。

他虽然对裴亦有好感,也控制不住怦然心动的瞬间,但不代表他真想和裴亦产生超越界限的情感。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内向胆小的他定会被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将自己藏到安全区域。

“好吧。”裴亦的神色似有遗憾,“还以为我们能早恋一下,是我想太多。”

桑言惊讶:“早恋?”

“是啊。”裴亦停顿片刻,又道,“不过还是算了,那时候我自制力可没现在这么好。”

桑言睁大眼睛:“我那时候还很小!”

见桑言一脸错愕、匪夷所思,裴亦忍俊不禁,面庞埋在他的颈窝中,闷闷笑了声。

“开玩笑的。”裴亦捉着桑言的手,从指根吻到指尖,“那时候你才十六岁,还是个小宝宝呢。”

桑言认为成年后重逢是最好的发展,是因为年少容易分离,拥有太多不确定性。

后来裴亦也深思过,年少的他毕竟年轻,在伪装这方面不够熟练,万一太早暴露本性,将桑言吓跑该怎么办?可他转念一想,桑言高中时温吞迟钝,即便他藏得不好,桑言应当也不会很快察觉。

在得知桑言也喜欢他,他愈发后悔过去的瞻前顾后。

他怎么能因为他的怯懦,让爱他的人等待这么多年?

裴亦搂着桑言,宽阔身躯恰好能将桑言完全笼罩,掌心相贴。骨感修长的手指,与较小一号的细白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桑言认真盯了片刻:“老公。”

“嗯?”

“你好像变黑了点。”

“……”

裴亦低声说,“言言,你喜欢皮肤白点的男生吗?”

桑言刚要摇头,裴亦急切解释,“最近天气太热,我在医院里有些忙,又经常外出开会,所以才会晒黑了点。要是你喜欢,我之后会尽量做好防晒。”

“没有不喜欢。”桑言将手放在裴亦掌中,比了比,“你手突然变黑,肯定最近工作太忙。老公,你好辛苦哦。”

说着,他皱眉抬起小脸,眼底满是忧愁与关心。

被妻子用这样一双关切、柔和的目光注视,裴亦实在很难没有反应。他低下头,薄唇贴着桑言的唇,不忘捏着桑言的衣服下摆,提到桑言唇畔。

“言言,咬着。”

桑言惊愕:“你怎么白天就……”

“不给老公吃吗?”裴亦亲了亲桑言,薄唇若有若无蹭过,仰起头说。

桑言叼住衣服下摆,不好意思小声道:“给老公吃。”

只是桑言不理解,为什么裴亦总喜欢这样呢?因为小时候缺少母爱,所以特别喜欢喝奶吗?

他胡思乱想着,觉得左方酸了,便挺了挺右肩,示意裴亦换一边。他们领证许久,即便不开口,也养成了该有的默契。

裴亦立刻换了个位置亲吻。

不过刚松口的、还在冒着热气的左方,却被大掌牢牢抓着。

桑言抿唇委屈垂首,看向裴亦的掌心。裴亦的手本来就大,单手便能完全覆盖。

向来斯文绅士的丈夫,在这时却失去几分风度,抓得很紧。

原本平坦皮肤,被打着圈转着玩,强行挤出些许柔软肉弧。

是他的错觉吗?

以前这块皮肤没有如此饱满。可也许被丈夫把玩多了,竟催生出几分肉感。

见裴亦还不松口,桑言先忍不了了,他将裴亦的脸推开。一低头,余温仍在的皮肤,正在散发热腾腾的白气。

内陷肤肉早就鼓出,立起。

和唇一样透着嫣红水肿的色泽,仿佛被强行催熟的莓果,可怜地晕开。

桑言假装看不到,抽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塞进裴亦手里:“老公,你也擦擦嘴巴。我去给你煮中药喝,爷爷说过,每天要坚持喝。”

薄唇、唇周一片濡湿,裴亦看着手中半湿的纸巾,因贴身擦拭过桑言的皮肤,透出一股诱人软香。

他喉结滚动,看着桑言迅速溜进厨房,明显躲他的逃跑行为,让他低低地笑了声。

也许是之前被.干怕了,最近桑言有意识在躲他。

即便接吻,也要控制时间,但凡桑言嗅到些许微妙苗头,便会立刻打断,不让亲了。

虽没得到满足,但裴亦认了。

最近他的确过火,可他却无法控制对桑言的病态迷恋。

只要和桑言待在同一片区域,看见桑言的存在,他便迫不及待想将桑言从头到脚掰开舔,每个细小缝隙都不错过。

这的确有点变态,远超桑言的认知。他应该体谅他的妻子,不该如此重欲。

从今天开始,到蜜月旅行结束,裴亦决定禁欲,专心与桑言度过美好的假期时光。

桑言在厨房里捣鼓熬中药时,裴亦检查最后的行李。虽然他们买了旅游保险,但一些常备药物还是要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上次买了很多套,各种口味、款式,裴亦思索片刻,决定一个都不带。

他还是更喜欢看桑言迷迷糊糊自己抱着腿,吃得小腹胀撑的模样。

中药已在锅上,桑言洗干净手,推开厨房玻璃门,恰好看到裴亦盯着茶几上的盒子,若有所思。

他立刻假装很忙地挪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生怕裴亦重提话题。

可见裴亦将其中几个玩具一起装入行李箱后,桑言站不住,小旋风似的小跑过去,软绵绵双臂缠上裴亦的胳膊:“老公,这些也要带吗?”

“带着吧。”裴亦轻拍桑言手背,“我们去海岛国家,很多时间都在户外看海,在沙滩上晒太阳、玩水的时候,宝宝都可以穿着。”

可是、可是……

桑言忧心忡忡:“可是这个好大……也要一直穿着吗?”

他以前随身携带的玩具都很小。

桑言又瞄了眼,虽然比裴亦的小一些,可目测依然惊人,他小声商量:“我能不能换一个?”

裴亦双手按着桑言的肩膀,将桑言转了个面,随后熟练地将桑言抱在身上。

他盘腿坐在茶几边,像在笑:“言言,你更喜欢哪个?”

桑言认真挑选,选了个最小的。

裴亦轻轻挑了挑右眉。

水滴透明形状,如果从小开始吃,较宽的椭圆尾部恰好能撑大。又因透明材质,能将内壁瞧得一清二楚。

“宝宝挑得真好。”裴亦也很满意,他又拿起另一个,“这个呢?”

狼牙棒?桑言立刻摇头:“不要。”

“好吧。”裴亦遗憾道,但还是将其放入行李箱夹层。

桑言惊愕地抓住裴亦的手腕,试图阻止:“老公?”

“带着吧,宝宝。”裴亦哄着他,“都没有试过,买来不是太可惜,辜负你朋友的心意吗?既然你朋友已经买了,我们就不要浪费。”

“乖宝宝,你肯定可以吃下,相信你自己。”

“实在不行,老公帮你。”

“好不好?”

桑言犹犹豫豫点头:“那好吧。”

旅行出发前几日,桑言每天认真炖中药。

到了最后一天,桑言煮了很多,裴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全部喝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药太补,他最近每天异常燥热。特别是深夜时分,他辗转反侧,只能偷偷抱着桑言蹭,借以缓解。

“老公,我们的机票在中午,国际航班得提前过去。”桑言太久没有出过远门,有点焦虑,“我们会不会迟到?”

也许是旅行前的兴奋与焦虑作祟,桑言每天都担心飞机延误、赶不上飞机等突发状况。

裴亦不想桑言忧虑太多,更不希望航程太过折腾,干脆包公务机直飞马尔代夫。

工作人员提前问好他们的忌口,他们又有专属候机楼,因此他们可以慢悠悠前行,根本不用担心误机。

一上飞机,空乘热情迎接服务。桑言不太喜欢太热情的招待,他买东西逛街喜欢自己瞧,如若销售一直跟着他推销,他反而会觉得不自在。

好在裴亦应当提前和空乘打过招呼,空乘只微笑服务了他们片刻,送来毯子、酒水、食物等物品,便将空间还给他们二人。

“老公。”

桑言侧身看向裴亦,眼睁睁看着裴亦用薄毯将他裹成春卷,“我有点困了。”

桑言一上车、飞机便犯困。

裴亦抬手感受了下空调温度,将薄毯裹得更紧了些,调整好枕头位置,道:“宝宝,那你先睡觉。等你睡醒,我们再吃饭。”

“好哦。”

桑言安心地将下巴藏进绒毯内,身体跟着蜷缩,扑腾一声,便扑在裴亦怀里。他慢吞吞弓着脊背趴在裴亦身上,寻了个舒适位置,便将眼睛闭上了。

裴亦却毫无睡意。

难道因为临走前喝了太多中药,补得厉害?为什么现在特别明显。

可明明桑言也喝了中药,为什么桑言毫无反应?

裴亦不理解,他盯着桑言安静恬淡的睡颜,喉结反复滚动数次。因强行忍耐,颈侧、额头遍布虬结青筋,连吐息都变得凌乱很多。

他不断低头蹭着桑言颈窝,捉过桑言的手,喊:“言言,宝宝……”

“老婆……”

不知过了多久,桑言像突然得到感应,蓦地睁开眼睛。他苏醒的第一件事,竟是委委屈屈朝裴亦伸出手:“老公……”

像告状般,他垂头丧气道,“我裤子湿了。”

睡梦中,桑言便感到强烈湿意,尿裤子般的感觉密集剧烈,逼得他悠悠转醒。

裴亦摸了把,果然如桑言所说。他笑了笑:“怎么又湿了呢?是不是飞机上太热,出太多汗了?”

桑言没有反驳,只是郁闷抿住唇,额头抵住裴亦的肩膀:“老公,还在流……有纸巾吗?我想擦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出远门太紧张,还是像裴亦说的太热……桑言的确是被热醒的。

睡觉在一直流。

源源不断的热汗,仿佛坏了的水龙头,朝四面八方喷溅。

“要纸巾做什么?”裴亦像拆开包裹般,将桑言身上的绒毯一点点掀起,“过来。”

“坐老公脸上。”

“老公帮你喝掉。”

这次显然没有桑言想象得那般简单。

他第一次穿戴这种款式,原以为平整的透明材质,表面竟雕刻纹理。不动的时候还好,稍一动弹,感知便格外明显。

桑言更困惑,为什么丈夫今天格外凶,仿佛没被喂饱的恶狼。狼吞虎咽的吻法,像要将他整个人吃掉。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桑言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被亲得像漏了,舌面贴着他的软肤吸吮,每个细小缝隙都没错过。

他热得浑身冒汗,崩溃地用手臂掩面,却眼睁睁看着裴亦将新鲜洇洒出的热汗,尽数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