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年持续了将近两年,但热季一到,气温便立即回升到了三十来度,白天有些热,不过晚上却很凉快,没有雪季那么冷,也没有雨季那么热,二十多度,不闷不热,睡起来格外舒服。
秦自衡从竹屋出去后,猫小树没有再惊醒,他睡得很香,一觉直到大天亮,早上迷迷糊糊醒来时,竹屋里还很昏暗,但是外头已经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他知道天亮了,不过他还有些困,想再睡一会,但他突然想起来,今天得去翻地。
每年春耕,部落里的兽人们都会先过来帮秦自衡,帮他翻地,种完白棒子和刺毛瓜这些,他们才会回去忙自己家的。
不过每次即使部落里的兽人都来帮忙了,秦自衡和猫小树他们也会跟着去忙。
猫小树想起这事儿,便爬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扭头往床外看,想看看秦自衡起了没,却发现床外侧已经空了,他整个人顿时一愣,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但这会儿他也没有放心上,他以为秦自衡已经起来去做早饭了,心里还甜甜的,他看了看胖胖,胖胖还在睡,他便没有叫,自己穿好衣服往屋外去。
外头天确实才蒙蒙亮,不过天边却红彤彤的,远处山峰层层叠叠,山顶上环绕着一层随风浮动的雾气,猫小树在走廊上伸了个懒腰,余光看见放在一旁的尿桶,他想起来昨天半夜秦自衡起来尿尿了,那得拿去倒了,不然尿尿放久了会臭,他想拎起来,可却发现尿桶里干干净净。
猫小树‘咦’了一声,以为自己没睡醒,又弯下腰去凑近了看,桶里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他想可能是秦自衡起来的时候顺手拿去倒了,毕竟秦自衡和胖胖一样最是龟毛。
他挠了一下头,没有多想,直接顺着竹梯爬下去,他已经一宿没见秦自衡了,想他,猫小树迫不及待直接跑石洞里去。
石洞里也很昏暗,蛇奇和小其躺在石床上,看样子还在睡,灶里空荡荡的,并没有生火的迹象,锅里也没有任何东西。
猫小树怔了一下,又直接往河边跑,他想秦自衡可能是去河边洗脸了。
他去快一点,没准还能让秦自衡帮他洗脸呢!猫小树想到这就很开心,抄起碗柜上的小树枝就往外头跑,可到了河边,他们经常洗澡洗脸的地方空无一人,他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秦自衡的身影。
猫小树嘴巴不由撇了下来,不太高兴了,但来都来了,他还是乖乖的蹲河边刷了牙,又洗了脸,捯饬干净,他才回去。
刚到石洞外头,他听到了石洞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眉开眼笑冲进去,大声喊:“秦自衡。”
蛇奇正坐在石床上帮小其绑头发,闻言回头看他:“小树。”
“啊!是蛇奇阿哥啊!”猫小树有些失落的说:“小树还以为是秦自衡呢!”
蛇奇笑了笑,说道:“秦自衡不在石洞里。”
猫小树点头说:“小树知道,秦自衡可能在鸡舍那边忙,蛇奇阿哥,等会早饭我们吃什么?”
白棒子面已经没了,咕咕蛋也没了,翻地是力气活儿,不吃饱哪有力气,蛇奇说:“等会我们炒些兽肉吃,再热一些豆浆。”
猫小树点点头:“那小树去食洞拿兽肉。”
早饭做好了,秦自衡依旧还没有回来,猫小树等不及了,先去叫胖胖,然后才往鸡舍那边跑。
他不知道秦自衡在鸡舍里忙还是在兔房里忙,他一跑到那边就大声喊秦自衡,没听见秦自衡应他,他才一间一间找过去。
鸡舍里没有!
兔房里也没有!
猪房里面也没有!
猫小树站在猪圈外,挠了挠头,不知想到什么,他又往茅房跑,茅房木门虚虚掩着,秦自衡没有回应,猫小树趴到木门上眯起一边眼睛,透过木板间的缝隙往茅坑里看,里面也什么都没有。
猫小树心里面开始有一点慌了,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就是有些着急,心里有些怕。
秦自衡知道猫小树爱黏着他,猫小树好像总是很不安,喜欢守着他,仿佛怕他会离开留他独自一个兽人,所以这些年,不管是出门还是去忙别的,猫小树要是已经醒了,秦自衡就自己同猫小树说一声,有时候早上猫小树还没有醒,他要去忙别的活,他也会自己告知蛇奇一声,让蛇奇等猫小树起来了,告诉一下猫小树,或者他会算着时间,在猫小树醒过来之前回来。
从来每次哪次会这样,让猫小树怎么都找不着他。
猫小树又喊了一声:“秦自衡!”
没有人应他。
“秦自衡!”
周边安安静静。
“秦自衡。”
还是没有人应他。
猫小树又跑鸡舍那边喊:“秦自衡。”
周边很空旷,除了鸟雀叽喳的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猫小树掌心已经出了不少冷汗,声音甚至已经带上了隐隐的哭腔,猫大美的石洞离猫小树的鸡舍并不是很远,她听见猫小树的声音,感觉不对劲,和狗小草一起从石洞里出来。
猫小树孤零零的站在鸡舍外头,茫然无措的往四周张望,一遍一遍的喊秦自衡的名字。
“秦自衡,秦自衡~”
猫大美心中一咯噔,赶紧跑过去:“小树,怎么了?”
猫小树眼睛红红的,他说:“小树在找秦自衡,阿娘,你有看见秦自衡没有?”
猫大美摇了摇头,她刚刚起来,怎么可能会看见秦自衡。
猫小树带着期望朝狗小草看去,看见狗小草也摇头,他顿时失落不已,双手紧紧的揪住了衣裳,红着眼睛,说:“那秦自衡去哪里了呢?”
猫大美问他:“秦自衡不在石洞里吗?”
猫小树摇摇头,然后再度左右张望起来。
猫大美又说:“他也不在竹屋里吗?”
“不在,小树起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他,河边也不见,鸡舍里面也不见,兔房里也不见,哪里都不见。”他整个人显得很恐慌,狗小草想了想,摁住他的肩膀,对他说:“阿哥,你不要急,秦哥可能是去部落了,或者没准是有事去找族长了,你先别着急,我们去部落里看看。”
猫小树点点头。
兔雨听说秦自衡不见了,直接坐不住,跟着他们一起往部落里去。
可他们在部落里挨家挨户问了个遍,大家都说没有见到过秦自衡。
秦自衡怎么可能一大早就去部落里逛呢!这会儿有些兽人都还没有起来,他从来都不会一大早的就去窜门,除非是有要紧事儿,可是这会儿并没有什么要紧事。
猫小树脸已经白了。
兔阿叔站在他旁边,不知想到什么,他说:“秦自衡会不会是去竹林里捡柴火了?”
猫小树一听,扭头就往回跑。
可他在竹林里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秦自衡的身影。
蛇奇本来在石洞里等猫小树和秦自衡回来一起吃早饭,结果看见虎牙他们匆匆赶过来,个个神色焦急,虎牙一看见他,就问他:“秦自衡回来了没有。”
蛇奇一脸茫然,根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方才猫小树从石洞外头跑过去,他并没有发现,胖胖还在竹屋里绑头发,并未下来,蛇奇和猫小树一样,以为秦自衡在鸡舍那边忙,这会儿虎牙这么一问,他奇怪的说:“还没有,你们怎么都来了。”
虎牙脸色紧张的告诉他:“小树说秦自衡不见了,刚才我们过来,顺道去你们家的鸡舍和兔房那边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他的身影,那他这是去哪儿了?”
“秦自衡不见了?”蛇奇说:“怎么会不见了?”
虎牙回答他,语气有些焦急:“不知道啊!”
胖胖站在石洞外愣了半响,而后猛的叫起来。
“雄父不见了?”
虎牙和海蓝他们去竹屋里看了一下,竹屋里秦自衡的东西都还在,里面也没有任何凌乱的迹象,而竹屋又很高,那么就绝不可能有野兽爬得上来,即使有,胖胖和猫小树都在,他们嗅觉灵敏,肯定会发现,所以秦自衡肯定不是被野兽给拖走的。
蛇奇去看柴刀和锄头,发现这些也都在。
那么秦自衡就不是去外头干活了。
猫小树在竹林里找了一圈,再从竹林里出来时,他裤子已经被晨雾湿透。
虎牙问他,秦自衡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可猫小树哪里懂,他脸色很白,眼眶通红,指尖不停的发抖,使劲摇晃着脑袋说道:“小树不知道,小树只记得他昨天半夜起来尿尿了。”
虎牙赶忙问他:“那他尿完了又回去睡了吗?”
猫小树通红的双眼渐渐湿润,他方才一直都还能忍,一直都没有哭,但这一刻,他却无论如何都忍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他说:“不知道,小树睡着了,早上起来小树就不见他了,虎牙阿哥,秦自衡到底去哪里了?小树想他了,小树都一个早上不见他了,小树好想好想他。”
虎牙叹了一声。
猫小树抓住他的手,一边掉眼泪一边说:“虎牙阿哥,小树找不见秦自衡了,你帮小树找找他,好不好?”
虎牙抬手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你放心,虎牙阿哥肯定会帮你找的,你先别哭了,乖,听话。”
猫小树说:“小树要秦自衡。”
那天毛毛部落所有兽人都出动了,他们把周边的林子,河流、大棚通通都找了一遍,可一直都没有看见秦自衡的身影。
他就像突然之间人间蒸发了,哪哪都找不到他。
猫小树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他一整天都在找秦自衡,竹屋、鸡舍、安全区,这些地方他来来回回,来来回回的找,部落里,部落外,他也一遍又一遍的找,喊得嗓子都哑了,也得不到一句回应。
猫小树真的很慌,太阳晒得要命,他却不愿意停下来,哪哪都找不到,他又跑去河边,扒拉那些早已干枯的草丛,太阳晒得他满头大汗,脸都红了,草枝戳得他手背破了数到口子,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疼,双膝跪在粗粝的地面上,仔仔细细的扒拉那些草丛,他一边扒拉着一边叫秦自衡的名字。
其实那些草丛很矮,根本藏不了人,要是秦自衡真的在里面,只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可有些干草倒在地面上,猫小树想翻了看看,他这会儿是一点希望都不愿放过,他太想秦自衡,而且能找的地方也都找了,他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
猫大美看他跪在地上,汗水顺着脸颊不停的流,心疼得要命,想叫他停下来,但猫小树根本不听他的,在河边找不到,他又跑竹林里去。
其实竹林他早上的时候已经找过了,但他不愿意停下来,一停下来他就慌。
猫小河心疼得要命,拉他不让他再去找了,可一被拉住猫小树就叫,然后使劲的挣扎。
其实不止猫小树,所有兽人都不愿接受秦自衡不见了这一事实,一个大活人,不可能突然之间就不见了,所以他没准真的只是出去了,迷路了,没能回得来。
所有兽人都这么想,但理智上,他们却都清晰的知道,秦自衡是真的不见了。
因为秦自衡不是不懂事的兽人,也不是不知事的崽子,他不会乱跑,更不会半夜跑出去,即使跑出去了,也绝不会迷路,因为秦自衡在毛毛部落住了将近十年之久,他哪里不认得?就算真出去了,他也应该认得回来的路。
要是他早上才出去,那边按照他以往的脚程,他肯定走不了多远,但他们把周边所有的地方都找了,却都没有看到他,也嗅不到他的气味,如果他真的往外头走,那么他所经过的地方,多多少少都会残留一些气味,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狗大骨他们上百个狗族兽人,化了兽型在林子里到处窜,却都没有嗅到秦自衡的气息。
猫小树从早上五点半,一直找到下午,他脑袋乱糟糟,一头小卷毛湿成了一缕一缕,麻衣也已经湿透了,从竹林出来,他又神经质的想往鸡舍去。
猫大美再也忍不住,哭着拉他,说:“小树,不要找了。”
猫小树双眼渐渐泛红,大声喊:“秦自衡肯定躲哪里了,小树要去找他。”
“可是那些地方你已经找过了。”
猫小树抹了把眼泪,说道:“刚刚小树没有找认真,小树再找一遍,再找一遍就能找到秦自衡了。”
“小树。”猫大美哭着哀求他:“你别这样,阿娘求你了,别这样。”
“阿娘你快放开小树,小树要去找秦自衡。”猫小树开始焦急起来,语气凶巴巴的说:“快点放开小树,不然小树发疯像中午那样,很恐怖。”
猫大美没办法,只能告诉他:“别找了,秦自衡是真的不见……”
她没能说完,因为猫小树已经大声的叫了起来,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整个人像被激怒的野兽,又叫又挣扎,他似乎非常不想听这种话,直接用力的甩开了猫大美的手,捂住了耳朵,不停的跺脚,大声说:“没有不见,没有不见,秦自衡肯定是躲起来了,他在跟小树玩游戏,小树要去找他,阿娘不要乱说话,不然小树要生气了。”
他双眼已经红透,脸上也没有半分血色。
“不说了,阿娘不说了,小树不要生气。”猫大美赶紧抱住他,猫小树不跺脚了,却扯着嗓子一直在叫秦自衡,他喊得脖颈青筋暴起,喉咙嘶哑。
猫小河和狗小草站在一旁不停的哭,她们能清晰的感受到猫小树的不安,但是她们却没有任何办法来化解他的这股不安。
她们也知道猫小树有多依赖秦自衡,又有多喜欢他,秦自衡不见了,他着急害怕,她们都清楚,因为都清楚,所以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兔阿叔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一帮兽人聚在大树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家里的咕咕兽还没有喂,刺牙兽也还没有喂,积雪已经化了,该去翻地了,可谁都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秦自衡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他们虽没有猫小树反应那么激烈,但也很焦急。
小崽子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早上他们也跟着虎牙他们一起去找了,但也没有找到,看见猫小树这个样子,又见大家唉声叹气,他们潜意识里知道,秦自衡可能是真的找不见了。
他们抽抽噎噎的哭起来,秦自衡平日待他们温和,甚至还给他们做过冰糖葫芦,熬过豆浆,这会儿他不见了,小崽子们很伤心。
兔阿叔今天在安全区里跑了许久了,他有些疲惫的问猫大婶子她们:“你们说,秦自衡到底去哪里了啊!我们把能找的地都找了,硬是没找着,他能去哪儿呢!”
“不知道啊!”猫大婶子看着猫小树,鼻尖发酸:“虎牙和胖胖他们连林子深处都去找了,海蓝和豹大头他们沿着河道找了好些远,也都没有见到,我实在是想不通了,他要是出了事,也应该是能找的着的啊!可是现在,我们却是哪哪都找了却都找不见。”
“对嘞。”
“秦自衡到底是去哪了呢!他不可能会乱跑的。”
大家愁眉不展,有些兽人担忧得一直走来走去。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死不见尸,活不见人,他们怎么能不担忧。
小其站在胖胖身后,不停的抹眼泪,蛇奇站在大树底下,听着大家的窃窃私语,浑身都凉透了。
秦自衡不可能会自己跑出去。
竹屋里也没有任何血腥味。
他既没有自己跑出去,也没有被野兽拖走,但他就是突然不见了。
他是不是回去了?蛇奇脑海之中突然就蹿出了这个念头。
秦自衡曾告诉过他,他当初就是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所以现在,他可能是回去了。
可他要是真的回去了,那小树和胖胖该怎么办?
他还能回来吗?
蛇奇一时间脑子乱糟糟的。
天已经要黑了,远处斜阳将落,倦鸟已然归林,猫小树还想继续去找,白天尚且还好,可晚上猫大美哪里还敢让他出去,这会儿正是野兽们最饿的时候,晚上也最是危险,猫大美再度死死的拉着他不放,哭着说:
“小树,你先回去吃些东西吧,吃完了阿娘和你一起找行不行。”
狗小草也走过来,拉了拉猫小树的衣服,劝道:“阿哥,你听阿娘的吧!等会我们一起帮你找。”
猫小树大声说:“不要,小树不饿,小树要去找秦自衡。”
猫大美说:“你跑来跑去,不累啊!”
猫小树抹了把眼泪,说:“小树不累,小树要找秦自衡。”
可是怎么会不累。
他来来回回跑了一整天,一刻都没有歇,滴水未尽,怎么会不累。
他只是不想停下来。
猫大美真的没有办法了,但她不敢松开手,因为她知道她一松开手,猫小树立马就会跑掉。
眼看天越来越黑了,猫小树整个人开始显得很焦急,他又开始挣扎起来。
阿水在一旁跟着劝,但他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秦自衡——天要黑了,外面很危险,他得快些去找秦自衡,不然秦自衡会害怕,他不能让秦自衡害怕,他要保护秦自衡。
但猫大美哪里敢让他再这样继续下去,她使劲的拉着猫小树,猫小树想挣扎,可突然一双手放到了他脑袋上。
温热的,柔软的。
他扭过头就笑着惊喜的喊:“秦自衡。”
但很可惜,并不是秦自衡,是蛇奇。
猫小树失落不已,笑容瞬间没了。
蛇奇声音很沉的说:“小树,你看看胖胖好吗?”
猫小树浑身一颤,他低头朝一旁看去,发现胖胖正仰着个乱糟糟的脑袋在看他。
胖胖平日最爱干净,一头小卷毛也被他梳得整整齐齐,可这会他一身的泥,也不知道是摔哪里去了,头发也很乱,脸上还满是泪痕。
看见猫小树看过来,胖胖哭着扑去来,抱住了猫小树的腿,喊了他一声:“雌父。”
猫小树定定的看他。
蛇奇说:“小树,你是个大兽人了,我知道秦自衡不见了,你很担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胖胖其实也很担心,但是他还小,什么都不懂,他现在肯定很害怕,你是他的雌父,你得安慰他,保护好他,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你已经是雌父了,你不能做什么只想着自己,而且秦自衡就这么一个崽子,他平日又那么疼胖胖,现在他不见了,你应该代替他保护好胖胖,对不对?不然要是秦自衡回来了,看见你没照顾好胖胖,他可能会失望的,小树想让秦自衡失望吗?”
一说起秦自衡,猫小树的眼泪就掉得更凶了,他看看蛇奇,又看看胖胖,他想蛇奇说的话是有道理的,胖胖现在一定很害怕,他是他的雌父,他应该保护他,秦自衡不见了,胖胖能依靠的就只有他了,他不能慌。
可是秦自衡不见了,他去哪里了,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是不是都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猫小树就感觉很害怕,心中一阵恐慌,难过、害怕各种情绪也在瞬间涌了上来。
胖胖又喊了他一声:“雌父。”
有了崽子都不能随便犯病了。
猫小树抿住唇,抹掉眼泪,在胖胖跟前蹲下来,他撩起胖胖的麻衣,摸了摸他的肚子,发现他肚子扁扁的,他哽咽的问胖胖:“胖胖肚子饿不饿,雌父带你回家吃饭。”
胖胖其实是没有什么胃口的,老子都不见了,是死是活他都不知道,他哪里还有心思干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