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晚上来得更快, 五点左右开始日落。温墨从帐篷出来后,终于在裴泽扬的允许之下,可以帮忙做点力所能及的串肉活动, 被叮嘱一定要小心,别戳到了自己。
温墨郑重地点头,特别认真小心翼翼地串着竹签,七个人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一边串一边烤,夜幕笼罩,露营灯亮起的同时, 他们终于吃上了烧烤。
“干杯!”
“感谢为我们提供大餐的金主!”
好几个酒杯碰在一起,大家都在感谢温墨,让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脸红了红 , 跟着一口气将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刚喝完,酒杯被裴泽扬接下了。
“换可乐?”温墨听见了裴泽扬的声音。
“都行……要不我还是喝啤酒吧?你们都喝的啤酒。”温墨忽然改口。
他对啤酒其实说不上喜欢或者讨厌,偶尔喝多了会觉得有点涩涩的感觉,但是大家都在喝, 他也想跟大家一样。从小到大, 温墨对合群这件事都有着莫大的执念,偶尔还会因此委屈自己,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然后裴泽扬就往他手里塞了一罐可乐。
裴泽扬:“喝这个。”
温墨:“……”
好吧。
温墨仰头喝了一口, 甜滋滋的气泡水果然更符合他的口味。
“我喝的也是可乐,来,碰一下。”
说话的是郑明时的女朋友,第一次见,但他们都很自来熟, 已经和其他几人打成了一片。
秦蓁顺手给温墨递过去刚烤好的牛肉串:“尝尝袁宸的手艺。”
“我很喜欢吃他烤的串,我们出去玩,做这些工作的都是袁宸。”
“对对对,我就是秦大小姐您的御用烤串师傅。” 袁宸在烤炉前忙得热火朝天的,手上好几把串轮流翻面,偶尔还得扇扇火。
今天的这些烧烤几乎都是袁宸和宋桥两个人在忙活。
没办法,就这两人正儿八经地会,其他人烤出来的,或多或少地会出点这里那里的问题,太辣太咸或者烤焦了之类,干脆就把烧烤架交给他们了,他们就做点打下手的活。
开餐之前,两人准备了满满两大盘,结果坐下还没有十分钟被吃个精光,两位烧烤师傅只好重回岗位了。
“不知道你还有这手啊,感觉比东门的那家烧烤店都好吃,肉好嫩。”郑明时对宋桥说。
“食材好吧,你感谢今天的天使投资人呗。”宋桥说完,刚炭烤的鱿鱼切好,顺口喊着前方离他最近的人:“温墨。”
温墨和裴泽扬同时转头。
“这边。哎,拿好。”一个碟子送到温墨手中,温墨闻到浓浓的芥末和酱油气味,顿时明白了手里的是什么。
“炭烤鱿鱼?”温墨说。
宋桥:“对对对!”
“哦~”温墨摸着桌边,将鱿鱼放上去。
“小墨,菠萝牛肉和鸭舌。”秦蓁递过去好几串。
温墨刚接下,左边传来郑明时女朋友的声音:“这边是蔬菜哦。小白菜和烤花菜,你吃花菜吗?”
“吃的。”温墨点头。
“那帮你放在碟子里了哦。”
“嗯嗯,谢谢!”
温墨看不见,大家都在帮他,温墨很开心。
但有个人不那么开心。
某人觉得自己的工作和乐趣被人抢了,觉得这些人在温墨面前献殷勤非常碍眼。
裴泽扬很矛盾。
他既希望所有人都对温墨很好,让温墨开心。又不希望他们对温墨太好,争抢着他的活,让他在温墨心里没有特殊性。
少爷生着闷气,老大不爽地黑着脸。
可天色暗淡,根本无人在意他。
直到秦蓁再次递过来一串牛筋,终于半途被裴泽扬截下了。
“我来。”裴泽扬冷着脸抢下,语气严肃。
“你来就你来呗,那么凶干什么?”秦蓁觉得他很莫名其妙。
裴泽扬:“。”
你好意思说。
“好香,是什么?”
温墨的话拉回裴泽扬的注意力。
“牛板筋。”他回答道。
温墨:“哦~”
裴泽扬刚准备将牛板筋放在温墨的碗中,顺便用筷子将竹签全部取下来。温墨这时却忽然凑过来,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就着咬了一口。
“……”
“好吃!”温墨说。
他又顺着咬了两口,然后才松开裴泽扬的手腕,一边听其他人聊天,一边自己安静嚼着。咽下去后,温墨去摸自己的碗,刚抬起手,一串菠萝牛肉便自动来到他嘴边……不对,是被人拿起来,放在了他的嘴边。
“……嗯?”温墨愣了愣。
“张嘴。”裴泽扬强装镇定地说。
“……哦。”
温墨听话照做,一口连着咬下了牛肉和菠萝,嚼着咽下去后,嘴边又来了个香菇。
温墨试探性地又将嘴张开了。
香菇吃完后,第三次是鸭舌,第四次是花菜。
荤素搭配——
不对。
温墨反应过来了。
裴泽扬这在喂他呢。
好端端的,裴泽扬干嘛要喂他呀?
温墨觉得很奇怪,吃完花菜后对裴泽扬说:“我可以自己来哦,不用一直喂我的。你也吃啊,你多吃一点。”
一直喂他的话,裴泽扬哪里有时间吃东西,饿到怎么办。
温墨倒也没有不方便到那种程度,他将裴泽扬的手往后推了推:“你吃啊?”
“我吃?”裴泽扬的脸色和语气都有点古怪。
但温墨却猛猛点头:“嗯嗯!”
“……”
行。
温墨都这样说了。
裴泽扬很听话,顺着吃完了竹签上剩余的两个花菜。
吃完,他忍不住想,好暧昧。
两个人同分一根串,这算间接接吻吗?
温墨的嘴唇,刚刚有没有碰到他吃的这个香菇?
裴泽扬又在思考一个很显而易见的问题。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很暧昧。
温墨说话做事都太暧昧了。
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裴泽扬的心里泛起了不小的波澜,但其他人,包括温墨,都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温墨喝了一口可乐,去摸自己的碗:“你吃你自己的哦,不要再给我喂了。”
被人当作小朋友一样对待,温墨很不好意思。
虽然、虽然他有点小开心……
但是周围这么多人呢!
所以温墨严厉拒绝了他。
——自以为是的严厉,实际上,裴泽扬回过神后,觉得温墨在对他撒娇,没来由地被酥了一下,心脏怦怦直跳,手脚都软了。
“好了好了好了。”袁宸跟宋桥又烤好了两大盘过来,终于能歇会儿了。
袁宸拉开椅子坐下,先开了一罐啤酒拉开,咕噜咕噜喝了半罐。
12月的天气虽说已经降温,但刚刚两人围着炭火忙活了大半天,此刻冰啤酒入喉确实很爽。
秦蓁给他拿了串羊肉:“袁师傅辛苦了,明年夏天还找你烤。”
袁宸:“?”
“还有我的事?”袁宸顿时绷不住,“不行您请个烧烤师傅呢?”
“烧烤师傅哪有你好用?”秦蓁笑嘻嘻的。
“明年夏天你们也要来看流星雨吗?”听见两人对话的温墨好奇地问,“现在就能知道了?”
“没有啦,我们夏天去海边。”秦蓁告诉他。
温墨:“哦哦!”
“到时候你也一起啊。”秦蓁说,“夏天我们去海边,我有一座小岛。夏天暑假我们会过去度假。”
温墨:“?”
温墨:“!!!”
“小岛!”他震惊。
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温墨呆滞了好几秒,反应过来之后满脸都是震惊。
“蓁蓁姐,你好厉害啊……”竟然连小岛都有。
秦蓁笑了笑:“因为我很喜欢去海边玩嘛,所以我妈就送了我一个小岛。你有没有去过海边?”
“有的。”温墨说,“我以前跟我爸爸妈妈去过。”
“去的是那种度假酒店。”
“海岛比度假酒店好玩,人不多,可以随便玩,明年暑假我们一起去。”
“我到时候教你游泳。”秦蓁说。
“好啊好啊!”温墨听得超级心动,开心地答应下来。
“唔。”
刚说完,他嘴里忽然被塞了一颗烤过的小番茄。
已经不烫了,温热温热的,咬一下爆汁,接着又有一粒牛肉送进来。番茄汁与鲜嫩的牛肉粒混合在一起,焦香孜然与酸甜浓稠的汁水一齐在口腔里迸发。
好好吃好好吃好好吃。
刚刚光顾着跟秦蓁他们说话,忘了吃东西,裴泽扬又喂上了。
温墨小声提醒他:“都说了不用喂我。”
被人看见了还害羞的。
裴泽扬嗯了一声,但动作没停。
因为此男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他觉得温墨有时候说的话不太可信。
温墨会故意装出乖巧懂事的样子,只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而已。
可是这对裴泽扬来说并不是麻烦。
……
这是奖励。
裴泽扬淡定地想,只觉得喂温墨让他觉得很满足,爽得要命,想一直一直喂下去。
温墨阻止了两次,渐渐习惯,后面也就没再继续。而且其他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压根注意不到他们这边,就算注意到了,也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压根不会发表任何看法,更不会想要惹裴泽扬。
温墨以为没有人发现,也就随他去了,一边张嘴等吃,一边听秦蓁他们聊天,偶尔加入,今年就已经把明年的行程给约好了,大家一块儿去她的小岛玩。
八点半,烧烤吃得差不多,其他人将桌子收拾干净,继续吃甜品水果等待着十点的流星雨。
中途,裴泽扬去了趟秦蓁的车,拿出准备好的厚衣服帮温墨换上。
自从发烧那件事过后,裴泽扬就特别担心温墨感冒。尽管病好之后,温墨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是活泼开朗的样子,但裴泽扬却始终忘不了,他孱弱病气的模样。
永远不想看到第二次了。
“围巾要戴吗?”裴泽扬将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询问温墨的意见。
“不要。”温墨摇摇头,努力地发出声音:“没有……那么……冷呢……”
裴泽扬:“……”
温墨现在穿得像个企鹅,圆滚滚的,说话都有点费力。
裴泽扬沉默地,将拉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温墨的脖子。
温墨:“呼~”
可以正常呼吸了。
“就这样,挺好的,不冷。”温墨摸着裴泽扬的手臂,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
距离流星还有几个小时,其他人在玩桌游,温墨没玩过,不会,坐在旁边听,但渐渐地有点犯困了。
烧烤的后半段,他被袁宸怂恿着喝了好几杯啤酒,这让他的脑袋有点晕晕的,犯困,想要休息一会儿。
刚开始坐得好好的,后来歪到了裴泽扬的肩膀上。
“流星是什么样子的。”温墨还不想睡,打起精神和裴泽扬聊天。
裴泽扬现在就很僵硬。
身体僵硬。
温墨靠在他的肩膀上,柔软的发丝被山顶的微风吹得晃动,扫在他的侧脸上。
……
这就已经很让人受不了了。
裴泽扬喉结滚动,转头时,温墨头顶的发丝被风吹得贴在他的下巴上,顿时让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好痒。
还很香。
他的心跳又开始变快了。
他真的觉得暧昧。
温墨用的什么洗发水?怎么会这么香。
温墨总是做暧昧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温墨他——
肩膀上骤然一松,裴泽扬察觉到温墨要起来,连忙回过神来,重新把他按了回来,顺便回答他的话:“流星就是……很多星星。”
“……啊?”温墨微怔,没听懂。
“很多星星,从天上掉下来。”脑子逐渐恢复正常,裴泽扬按捺住自己心跳,稳住声音问温墨,“知道星星吗?”
“知道啊。”温墨打了个哈欠,没有继续起身,重新靠了回去。
他的脸颊蹭在裴泽扬的肩膀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小时候,妈妈带我看过星星。”
温墨想到了童年的事情,和父母一块儿回乡下,吃着西瓜,坐在躺椅上,在院子里看星星。
妈妈牵着他的手,在他的手心上画星星,跟他说,天上的星星长这个样子,亮晶晶的。
记起了这段往事,温墨很自然地便去摸裴泽扬的手,也在他的手心画星星。
一个五芒星。
“星星是金色的。”
“有光,很亮。”
“很漂亮的,对吗?”
裴泽扬:“对。”
充满童真的描述语言,很明显,这应该是温墨小时候听过的,但裴泽扬没有拆穿。
“那流星雨是什么样子,像下雨一样掉下来吗?”温墨沉思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咦~
好奇怪哦。
天上掉星星了。
“斜着。”裴泽扬也学着温墨的样子,拿起他的手,在手心画了道斜线。
粗粝的指腹划过柔嫩的掌心,像是被挠了一样。
“好痒啊。”温墨笑着躲了躲,额头抵在裴泽扬的肩膀上,“你在故意挠我痒痒。”
“好坏啊,裴泽扬。”
“……”
“我没有。”裴泽扬否认,又忍不住想说,“你怎么这么敏.感……”
“嗯?”温墨听见了,但敏.感这个词他觉得不太对,于是纠正,“我是身上的痒痒肉比较多啦~”
“我特别怕痒的。”温墨告诉他,“尤其是腰,手臂,掌心,脚底这些地方。”
裴泽扬:“那你还说出来?”
“对哦。”温墨反应过来了,尴尬地笑了笑。
一只笨笨的小鸟。
但他又觉得告诉裴泽扬也没什么:“没关系啊,你又不会欺负我?”
“这么相信我吗?”裴泽扬问他。
“当然啊。”温墨连思考都没有,脱口而出,“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
裴泽扬选择性没听见朋友这个词。
那边秦蓁伸了个懒腰。
“狼人杀还是不如麻将好玩。”等流星的时间太无聊,其他五个人在用手机玩狼人玩。人少,板子不多,玩过几轮就腻了,秦蓁说,“好想搓麻啊。”
“好久没玩了,元旦组个局?”
袁宸:“我都行啊。”
“等等,你该不会准备打三天吧。”袁宸后知后觉发现不对。
“有什么不行吗?”秦蓁摊了下手,“定个套间玩呗,刚好一日三餐也都在酒店解决了。小墨呢?会吗?”
秦蓁翘着椅子往后望,喊温墨。
温墨从裴泽扬的肩膀上抬头,“我不会呢。”
“不会可以学啊。”秦蓁说,“麻将很简单,而且那个牌有凹槽的图案,你能摸出来,肯定能学会。”
“好啊。”温墨什么都答应,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问道,“元旦吗?”
“对。”秦蓁说,“三天,有没有时间?”
“有没有时间。”温墨转回脑袋问裴泽扬,手指戳在他小臂肌肉上。
每次摸到裴泽扬的手臂,温墨都会惊讶上面的硬邦邦的肌肉,觉得特别特别厉害,很有安全感。
“到时候再说吧。”还有两周的时间,裴泽扬不确定,没立刻答应。
秦蓁:“也行。”
“元旦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温墨等他们说完了才开口。
他是每天都有空啦,就是不知道裴泽扬有没有其他事情要忙。
“啊!”温墨想到了,“元旦你是不是该拆石膏了?”
裴泽扬:“……”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裴泽扬不高兴。
他一点都不想温墨关注他的腿,但偏偏温墨就是特别关注,把他的复查时间,拆石膏时间记得清清楚楚。
比他还要清楚。
“应该就是元旦前后。”温墨自己念叨,“下周三要去复查,记得告诉我复查结果啊。”
裴泽扬不说话。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腿是怎么受伤的。”温墨又想起这件事了,好奇地追问。
上周裴泽扬去复查,温墨从袁宸那边听说后,等他回来就不停地问结果。问完又好奇他的腿是怎么受伤的,裴泽扬用“有事在忙”当借口搪塞了过去,没想到这会儿温墨又记起来,还在追问他。
“嗯?嗯嗯?嗯嗯嗯?”
“裴泽扬,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也没什么,就是车祸。”躲不过去,裴泽扬只能避重就轻。
那边的袁宸耳朵尖,听见了,发出闷笑的声音。
温墨听见这个词后,先是一怔,随后垂下眼,睫毛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夜色太暗,裴泽扬没有看见他的神情,找袁宸麻烦去了。
“你可以笑得再大声点。”裴泽扬冷冷的视线望向那边自以为很隐蔽的袁宸。
“我靠,又我的事。”袁宸无语了,举手做投降状,“车祸,怎么不算是车祸呢。”
“你以后开车要小心点。”温墨心情平复了一点后,双手紧紧抓住裴泽扬的手臂。
“嗯,我知道。”裴泽扬将目光转回来,“别担心,就是个意外。”
温墨:“不要再发生意外了——”
话音未落,一道光芒忽然从众人面前闪过。
温墨没有感觉,但其他人都意识到了,几乎同一时间抬眼望去,接着是无数道光芒从天边而来,同时响起的,还有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怎么提前了半个小时?”
“望远镜,望远镜给我。”
“流星雨来了吗?”温墨后知后觉意识到了。
“来了。”裴泽扬回答温墨的话。
他也是第一次来看流星雨,但相比其他人来说,裴泽扬却并不显得兴奋。
裴泽扬更在意温墨的感觉,担心他看不见,会不会觉得羡慕,或者有不开心的情绪。
好在温墨并没有,只抓住他的手臂催促道:“拍照拍照。”
“我前几天在小区遛弯跟赵叔说我要来看流星雨,他要我给他拍照片看。”
“不着急。”裴泽扬环视周围一圈,发现袁宸在拍,“其他人在拍照,到时候让他们发给你。”
“先许愿。”裴泽扬说着,伸手遮住了温墨的眼睛。
哪怕看不见,他依旧很有仪式感地想让温墨和周围的人一样。
温墨乖乖听话。
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但是温墨觉得此刻的黑暗和往常都不一样,他靠着想象,勾勒出此刻的场景,郑重地许下了一个愿望。
几秒后,温墨睁开了眼。
流星雨还在继续。
漫天的星光点燃夜空,一道道流星急速坠落。
裴泽扬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刚刚许了什么什么愿?”
“不告诉你。”温墨转了下脑袋,疑惑地问,“愿望不是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你怎么还问我啊。”
“不会。”裴泽扬脸皮很厚,“愿望可以告诉我。”
“我跟别人不一样。”
“说给其他人会不灵验,但说给我没关系。 ”
语气近乎诱哄了。
他想知道温墨的愿望,然后帮他实现。
裴泽扬想让温墨开心,给温墨惊喜。
可温墨却摇头:“不行。”
其他的都没有关系,唯独这个,绝对不能告诉裴泽扬。
因为这是他必须要实现的愿望。
他一定要严格尊重许愿的规则,这样才会灵验。
“悄悄跟我说。”裴泽扬不死心。
温墨抿紧了嘴巴不说话,还做了个拒绝的手势。
他希望裴泽扬以后平平安安,永远都不要再出现任何意外。
-----------------------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地雷和营养液,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