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浴室里水汽升腾,温热的水流从花洒淅淅沥沥落下,在瓷砖上溅起细密水花。

温意浓被莫少商抵在潮湿的墙面上,吻得格外暴烈,脑子里像是被人倒进了一罐浆糊,黏稠混沌,什么都无法思考。

他的舌在她口腔里翻搅、纠缠,勾着她抵死缠绵,侵占感犹如被海啸卷起的浪潮,不断冲刷她每根神经。

温意浓只觉双腿越发软,膝盖骨打着颤,几乎要瘫跪在浴室柔软湿润的地毯上。

就在这时,莫少商放开她的唇,撤开。

温意浓懵懵地抬起眼,目光湿漉漉的,宛如被雨水浸透的蝶翼。眼睁睁看着男人转身,走出浴室,不知去了哪里。

片刻,脚步声又去而复返。

隔着氤氲水雾和一室迷离,温意浓再度望向他。

视野里,那道高大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浴室门口。

男人浑身上下只一条白色浴巾,松松垮垮挂在腰际,大方展露出精瘦有力的腹肌和人鱼线。水汽恣意弥漫,近似迷幻的空间内,他的身体薄肌贲张,每一寸肌理都像是被精心雕刻,线条流畅,充满野性。

胸口处,那条黑蛇刺青盘踞在肌理之上,栩栩如生。蛇身蜿蜒缠绕,鳞片层层叠叠,吐着鲜红的信子,仿佛下一秒就会从那片皮肤上腾飞而起,择人而噬。

妖异又诡谲。

一双蓝黑色的眸少了金丝眼镜的遮挡,显得愈发深沉晦暗。湿润的额发微微垂落,遮住半边眉眼,手里拿着一瓶葡萄酒,深红色的酒液在昏暗中泛起幽光。

他垂着眸,居高临下看着她,瞳孔深处尽是灼。热的占有欲。

像孤傲的狼王俯瞰垂涎已久的猎物。

温意浓对上这道视线,顿觉全身犹如火烧,每寸肌理都变得滚烫一片。她跪坐在湿软的地毯上,仰着脸看他,睫毛轻颤,嘴唇微张,发不出任何声音。

随后,她看见莫少商将红酒瓶送到唇边,薄唇张开,咬住了瓶塞。

“啵”一声轻响,瓶塞掉落。

温意浓心跳如雷,睫毛颤动的频率剧增。

“Apri la bocca。(张嘴)”

男人的嗓音低沉喑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仿佛被催眠一般,她仰眸看着他,缓缓张开了唇。

下一秒,深红色的酒液倾泻而下。

微凉,微涩,带着葡萄发酵后的醇香,涌入温意浓口中。

莫少商直勾勾注视着眼前一幕。

视野中,酒液漫过女孩的唇,浸过她的舌,滑过她的喉。

她试图吞咽,可更多的酒液倾倒下来,于是,瑰色液体从她嘴角溢出,沿着她粉白的颈项一路蜿蜒流淌,画出一道道妖冶的红痕。被她雪白的肌肤一衬,艳丽得触目惊心。

莫少商眸色愈发暗沉。

蓝黑色的深海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剧烈翻涌。

酒液倒完,他随手将空瓶往旁边一丢。

俯身,低头,手掌扣住她脖颈,吻住了这张沾满葡萄酒的唇。

酒液在两人唇齿间流转,微涩的甜味,微凉的热浪。他的舌扫过她的齿关,卷起她口中残余的酒液,连同她的气息一起吞入腹中。

温意浓仰着头被动地迎合。

男人的身体滚烫,唇舌也是。她被烫得不停往后躲,却躲不开。四肢被对方牢牢禁锢,囚禁在这方寸之间的狭小空间里,根本无处可逃。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湿透的睡裙被一点一点,剥离皮肤,像荔枝去掉壳,露出里面鲜嫩饱满的果肉。

裸露的肌肤触及空气,凉意袭来,她忍不住颤栗。

与此同时,男人的唇开始游走。

沿着她的下颌,颈侧,锁骨,一路向下,亲吻她被酒液浸染的皮肤,一点一滴,尽数吻净。触感矛盾而极致,犹如烙铁般滚烫,又如羽毛般轻盈……

不知过了多久。

温意浓泪眼模糊,眼尾绯红,身体软得不剩一丝力气。只觉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滩水,被男人搅动着,翻涌着,再也拼凑不出完整的形状。

恍惚间,身体忽地悬空。

她被抱了起来。

莫少商抱起她,精致迈入浴池。

温热水流瞬间将两人包裹,烟雾缭绕,氤氲迷蒙。

温意浓整个人挂在男人身上,两手抱住他的脖颈,额头贴紧他湿热的颈窝。

然后下巴被捏住。

莫少商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他呼吸浊重而压抑,浑身肌理紧绷,心念一动,手便沿着她湿滑细腻的脊背下滑,放肆游走抚摩。

某一瞬,怀里的小东西眉心微蹙,发出一声软糯而细碎的呜咽。

柔软,娇嫩,脆弱。

那声音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莫少商的心尖。

他指尖微微一顿。

她纤细窄小得不可思议。

光是用手指轻触两下,就颤巍巍抖个不停,娇媚得让人心怜。

可这样的娇弱,却催生出莫少商心中深埋地底的暴烈因子。

她是他梦中的魅魔,从走进他生命的第一刻起,就在引诱他的欲。念。

他是如此迷恋她,渴望她。

他想彻底占有她,想完全把她变成他的。

他要他的印记深深凿进她的身体,她的心脏,她的灵魂。

要她只听到他,只看到他,只记得他。

无数思绪在胸口激烈翻涌,莫少商垂下薄薄的眼皮,隔着几指距离,再次端详怀里的年轻姑娘。

她有一张纯美秾艳的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和一副丰腴勾人的身体。

此时,水波在他和她的身体缝隙间荡漾,涟漪一圈又一圈,沉甸甸的两团白腻在水中沉浮,莓果粉艳,若现若隐。

莫少商视线上移几分,笔直落进那双雾蒙蒙的眼底。

同样的,她也在看他。

平日里清亮的明眸此刻被媚态浸透,雾色溟濛,不知是水还是泪,水泠泠地朝他望过来,无辜又无措,使人联想到山林间不谙世事的幼狐。

她看着他,脸蛋满是红晕,眼睛甚至是有些失焦的,柔嫩的唇瓣微张着,在轻轻喘气。

小巧粉嫩的舌藏在唇齿之间,像是待人采撷的熟果。

莫少商直勾勾注视着她,呼吸越发沉,握住她纤腰的手,无意识般收得更紧。

不知是疼是怕,觉察到他指尖的力道在加重,女孩抬起一双小手,轻轻抵住他,试探性地推搡了下:“你力气太大了。轻一点,罗萨里尼……”

太过细软娇嫩的腰肢,在他指掌间轻扭。

女孩红唇微启,唤出了他的名。

汹涌的暗潮猛烈拍打而来,只一秒,莫少商理智的弦几乎断裂。

血液在身体里恣意奔流,他勾住她细软的腰身往怀里重重一摁,再次狂烈地吻下去。

恣意的吻,犹如狂风暴雨。

莫少商凶狠而残暴地亲吻她,犹如饥渴已久的兽王终于捕获猎物。随后捞起怀里湿淋淋的小娇娃,将她直接仰面放倒在浴池旁的软垫上。

温意浓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迷乱之间,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分开。

接着,是男人轻而薄的呼吸。

清冽微凉,越来越近,喷在她柔软绵糯的腿心……

再也承受不住,温意浓细细地软哼出声,心神涣散,几乎在男人的唇舌疼爱下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世界陷入更沉寂的黑暗,浴池内的风浪才渐渐停歇。

莫少商撑起身子,重新回到温意浓脸蛋的正上方,垂了眸,定定地看她。

女孩两颊红晕旖旎,是胭脂的颜色。唇瓣微张,若隐若现的小舌还在无助地颤抖,眼尾一抹妖冶的红,秾艳勾人。

浑然一副彻底失神、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的模样。

彻底沉溺进了他亲手编织的情欲世界里。

他眸色暗了暗。

下一秒,修长的手指分开她的两瓣唇,探入。

温热的指腹压上她的舌,带着千丝万缕薄茧的粗粝,在她口腔里缓慢摩挲。

察觉到口中侵入的异物,温意浓涣散的眸重新聚焦,眨了眨眼,望向他。眼神雾蒙蒙的,懵懂又无辜,像是山林间不谙世事的幼狐。

“舔干净。”男人低头,沉声道。

身体与心灵再次被蛊惑,她乖乖张开两排齿。

柔软的舌小心翼翼缠绕上来,舔舐起他的手指,笨拙而认真。温热的,湿润的,软滑得难以形容。

莫少商呼吸骤然一沉。

好一会儿,他撤出手指,低眸看去。

修长的指被她唇舌爱抚过,覆上了一层清透柔润的水光。

下方,温意浓两颊红潮未退,看着头顶上方的男人,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随后便看见莫少商直勾勾盯着她,在她茫然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将沾着她液体的长指送到唇边,轻轻舔了舔。

蓝黑色的眼睛里满是欲色与暗示。

“……”

潮热的身体一阵阵发紧,温意浓心尖都在颤抖,羞得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察觉到女孩的目光躲闪,莫少商伸出手,虎口裹住她小巧绯红的脸蛋,掰回来,正对他。

他低头贴近她,近到两人的呼吸缠错,难舍难分。手指也在她红嫩微肿的唇瓣上碾磨,慢条斯理地,一下又一下。

“什么味道。”他淡淡地问。

温意浓疲惫得不行,全身软绵绵的,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听完他的话,甚至没有办法调动脑细胞去思考,只是嘟囔着将问题抛回:“什么什么味道?”

“你。”

“……”

短短几秒,温意浓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顿时“轰”一下,整张脸都烧起来。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这时,男人蓝黑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又舔了舔自己的手指,轻声替她回答:“你的味道,很甜。”

温意浓没料到这人会说出这种话,眼睛睁圆,窘迫地轻嗔:“别说了。”

莫少商看着她,只觉她双颊娇红,浑身都泛着一层樱花样的浅粉色,眼角眉梢都流转出餍足后的娇糯媚态,像只刚吃饱松果的小松鼠。

可爱娇软,纯欲交织。

让人忍不住就想做更多坏事。

他心思微转,薄唇沿着她柔美的颈项线条游移,继而唇微张,在她锁骨上很轻地咬了口。

疲惫的女孩吃痛,软软地闷哼了声,抬手推他,口中含糊地抗议起来:“好困,让我睡一会儿……”

莫少商闻言,微微抬眉。

他下腹充血,浑身肌肉依然紧绷得要命,欲念挤压成山,没有丁点的消解。犹如饮鸩止渴,想解馋,反而越吃越饿。

只有上帝知道,他多想立刻进入她的身体。

回想起刚才那柔嫩湿滑的触感,他简直头皮都在发麻,恨不得将她咬成碎片,一口口生吞。

可是……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姑娘恬静的睡颜。

她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均匀,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像两片小小的扇子。红晕还未完全褪去,衬得那张小脸愈发娇嫩可人。

可是,他的宝贝这么窄小,青涩,娇嫩。连唇舌手指的取悦都招架得格外艰难。

想到这里,无尽的爱怜涌入胸腔。

莫少商眼底的神色不自觉便柔了下来,蓝黑色的深海之中,翻涌的浪潮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

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然后抱起她,回到床上同塌而眠。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道浅金色的光斑。

温意浓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别墅三楼的卧房。

熟悉的吊灯,熟悉的衣柜,熟悉的床头柜。

身上也换上了一条洁净如新的睡裙。

她眨了眨眼,有些迷糊。

奇怪。

昨天晚上,她不是去地下酒窖找莫少商去了吗?

记忆中,他们从浴室厮混到浴池。

那个外表矜贵冷淡,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男人,衣服一脱,简直是一头野兽……

想起昨夜那些荒唐的细节,温意浓两颊涌上热意,连忙甩甩头,不再多想。

紧接着便翻身起床,匆匆洗漱完换好衣服,下了楼。

*

上午九点,黑色的宾利稳稳停在星桥儿童康复中心门口。

温意浓牵着艾瑞的小手下车,走进熟悉的教学楼。生活阿姨唐姐跟在后头,手里拎着艾瑞的小书包和水壶。

教室里,已经有几个孩子先到了。

温意浓牵着艾瑞找到座位坐下,然后弯下腰,坐在他身边,轻轻握住那只稚嫩柔软的小手。

整堂社交课进行得还算顺利。

在温意浓的引导下,艾瑞尝试了好几次与其他伙伴社交互动,这一进步令温意浓格外欣喜。

本打算趁此机会,再引导艾瑞交两个新朋友,但她实在太困了。

昨晚不知被那男人折腾到多晚,一堂课上下来,温意浓只觉眼皮打架,脑子昏沉沉的,反应也比平时慢了半拍。

为了不影响下半节课的质量,趁着课间休息时间,她赶紧将艾瑞交给唐姐,自己溜去茶水间泡咖啡。

星桥的茶水间占地面积不大,胜在布置温馨,提供的饮料点心也丰富。

四下静谧,只有咖啡机工作的嗡嗡声。

温意浓倒入咖啡豆,按下开关,然后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站在旁边等候。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优质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温意浓觉得这脚步声有点耳熟,回过望去,眼神瞬间一亮。

“校长!”

张瑶站在茶水间门口,一身暖白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挽在脑后,妆容精致得体。看见温意浓,她脸上也漾开笑颜,笑盈盈道:“我刚才还在看课表,就记得今天有艾瑞的课。”

说话的同时,张瑶走进来,在温意浓身边站定。

“怎么样小温,最近艾瑞有什么进步吗?”

温意浓点点头,眉眼间漾开喜色:“嗯,艾瑞进步很大。他开始尝试和同龄人互动了,虽然还很被动,但至少愿意伸出手。对比他最初的状态,是个非常重大的突破。”

张瑶听完,欣慰地点点头,满目赞许:“好。你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继续加油,再接再厉。”

得到校长的鼓励,温意浓心情格外好,点点头:“您放心,我会的。”

两人又聊了些工作上的事。

咖啡煮好了,温意浓倒了一杯,捧在手心里,温热透过瓷壁传来,驱散些许疲乏。

这时,张瑶的目光在温意浓身上仔细流转一番,若有所思地停住。

这个青春活泼的康复师,是她们星桥出了名的美人老师。但,不知为什么,今天的温意浓落在张瑶眼中,似乎与平日有些不同。

那双秋水明眸清澈而灵动,眼波流转间似乎多了几分媚态,妩媚万方,就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神荡漾。脸颊上的肌肤泛着浅浅的樱粉色,唇瓣红润微肿,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滋润过,竟透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小温,”张瑶忽然问道,“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温意浓正在喝咖啡,听完这句话,瞬间被嘴里的咖啡液呛了一下,只觉心虚。

但她很快又镇定下来,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笑笑,说:“没有。校长,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莫氏庄园当康复师,就算想谈恋爱,也没机会呀。”

张瑶听后,嘀咕着:“嗯,说得也对。”

温意浓想了想,还是没按耐住好奇心,狐疑地问:“校长,您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哦,也没什么。”张瑶弯起眉眼,“就是看你整个人的状态,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温意浓眨眨眼,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吗?可能最近庄园里伙食不错,吃得多,长胖了,所以气色看起来也更好。”

张瑶被她惹得笑出声,语气里多出几分宠溺:“你哪里胖了。”

说着,她伸出手,在温意浓的软腰上促狭地一捏。

“你这叫丰满,脂肪全往该长的地方长,多少人羡慕不来呢。”张瑶笑着打趣,“你这脸蛋这身材,要是以后交了男朋友,保准迷得他找不着北。”

温意浓脸微红,笑了笑,不再说话。

下意识看眼手机上的时间。

上午十点多。

才十点多。

离晚上还有好久好久呢……

这个念头升起的下一秒,温意浓蓦地一惊。

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期待夜晚的到来,期待和那个男人的私会。

期待他蛊惑的嗓音,期待他深邃的注视,期待他落在她身上的每一个吻。

捏咖啡杯的指蓦然收紧,温意浓心尖发颤,掩饰般轻抿一口咖啡。

脸蛋很烫,耳朵脖子也热热的。

怎么办?

她好像,对他上瘾了。

*

庄园里的生活似乎一切如旧,又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这天晚上,温意浓陪艾瑞吃过晚餐后,照例先回房间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她闭着眼,脑海里却全是昨晚的画面。

洗完澡出来,她坐在床畔,开始发呆。

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黑黑。

她时不时拿起来看一眼,点亮,又放下。

不见新消息。

再看一眼。

还是没有。

温意浓抿了抿唇,肩膀沮丧地微微下榻。

他今晚,是不准备跟她约会了吗?

是因为工作太忙,还是临时有应酬?

但无论什么原因,总该提前跟她说一声的……

温意浓心里乱糟糟的,有点小小的不满,又有点小小的失落。

抱着手机思来想去好几秒,她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打开微信,戳进某个对话框,开始编辑消息。

芝士甜月亮:【[○`Д′○]】

消息发送成功。

她抿抿唇,身子往柔软的被窝里一趴,托腮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两分钟后,“叮”一声,新消息弹出来。

M:【临时有点事,刚回来。】

看着这几个文字,温意浓眨了眨眼睛。

她思索几秒钟,很快又回复:【这样呀。】

芝士甜月亮:【那你吃晚餐了吗?】

M:【嗯。】

芝士甜月亮:【那,你现在在书房?】

M:【在卧室。】

芝士甜月亮:【哦哦。】

心里泛起隐秘的涟漪,温意浓在床上滚来滚去烙了两圈煎饼,手机一捞,继续敲字,在对话框里输入道:【那今晚还见面吗?】

打完这行字,她抿了抿唇,又连敲数个删除键,将内容晴空。

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太主动了,会不会有点不好?

他会不会觉得她……涩涩的?

正纠结间,对话框里又弹出新消息。

M:【洗完澡了吗。】

芝士甜月亮:【嗯,刚洗完。】

M:【开门。】

芝士甜月亮:【……?】

M:【我在你卧室门口。】

温意浓愣住了。

她惊疑不定地盯着手机屏幕,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在……她门口?

心跳骤然加速。

须臾,温意浓拿着手机站起身,走到门口,伸出手,缓缓地,试探性地,将房门打开了一道缝,悄悄往外张望。

门外走廊上,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一道高大身影静静伫立。

黑西装,温莎结,金丝眼镜两侧垂落的镜链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男人衣冠楚楚,英俊无俦,垂在身侧的右手拿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不知是什么。

温意浓错愕地睁大眼睛。

噗通,噗通。

胸腔内擂鼓阵阵,全身血液齐刷刷冲向脑袋,将她的脸蛋染成石榴花的颜色。

……之前他们约会,都是在地下酒窖或者其他隐秘的场所。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直接深夜来到她的房间门口。

天呐,万一被其他人看见怎么办?

几乎是惊恐之下条件反射般的举动,她往后退开半步。

莫少商蓝黑色的眸穿透镜片,直勾勾盯着她。没有说任何话,他径自迈开长腿,走进来。

“咔哒。”

房门在他身后落了锁。

声响轻得几不可闻,却惊雷般击中温意浓的心尖。

她仰头望着他,又慌又怕,动了动唇:“你、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莫少商抬手将手中的盒子递过来。

“我为你准备了礼物。”他说。语气轻淡如常,目光冷静克制。

温意浓有些惊奇,接过盒子,打开。

定睛看去。

短短几秒钟,她面红耳赤,全身血液一下逆流到头顶,整个人在眨眼间几乎熟透。

盒子里的礼物,是一套服饰。

不,确切地说,不是服饰。

那是一副类似刑具的物件。

蓝色的皮质项圈,纤细精巧,前端缀着一枚银色的铃铛。旁边是一只同色系的眼罩,丝绸质地。再往右,还有一副皮质手铐,同样的湛蓝深邃,内里衬着柔软绒毛,铐环之间以细细的银链相接。

它们静静躺在黑色的丝绒衬底上,像某种绝对禁忌的邀约。

温意浓心跳如雷,手指微颤,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抬起头,对上男人的目光。

那双蓝黑色的眼眸正静静注视着她。

沉沉如渊,暗火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