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务长上次见沈翘,还是文工团演样板戏的那天。
如今再遇到沈翘,司务长不知道为啥,又开始变的紧张起来?
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不笑的时候也很吸引人。尤其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蕴含着璀璨笑眼的光芒,真的很像他故乡的那轮明月。
“听说嫂子老家和我一个地方的。”司务长一开口,自己的脸倒是先红了:“我也是听岛上的人说的。”
不仅是老乡,家里还是红色爱国实业家,这让司务长想起了老家的娃娃亲对象。
黄大娘总骂对方是个拖后腿的资本家小姐,可是在秦云涛的童年记忆中。
自己的娃娃亲对象善良又可爱,娃娃亲的父母也是重情重义的好人。否则司务长生父牺牲后,娃娃亲家里能照顾他们孤儿寡母那么多年?
“我来岛上当兵三四年了,还是第一次碰到老乡。”在偏僻的北方小海岛上遇到了老乡,司务长此时心里是很质朴的高兴:“你普通话说的真好,一点口音都没有。”
沈翘笑了笑,她早在第一次遇到黄大娘的时候,就从黄大娘的口音里,听出大家是老乡了。
不过她身份背景比较敏感,不太喜欢提起老家的事情,就怕有心人到时候又瞎传流言蜚语。
所以沈翘主动转移了话题:“上次司务长送来的煤炭和蜂窝煤,用起来就是比外面买的好。”
“部队采购的东西,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司务长笑起来。
别说煤炭好,就是蜂窝煤里面用的煤粉和黄土都比外面的更纯,质量更好。
烧起来烟雾少,火力大,而且比一般的蜂窝煤更耐烧。
就是沈翘空间屯的蜂窝煤,都没部队供的货好用!
司务长犹豫了下,还是问道:“不知道老家情况咋样了?”
沈翘偏头看着司务长,他问的哪方面?是社会大环境?还是老家的变化?
但是看司务长吞吞吐吐,不好问出口的模样,沈翘大概就知道他想问啥了。
“老家的情况暂时还行,和岛外面的县城差不多。”沈翘开口。
如果司务长想问社会大环境,沈翘这么说,他肯定能听懂。
毕竟有些事情,提起来太敏感,大家也都说的含含糊糊,没人敢指明了说。
沈翘更不会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司务长。
毕竟她是站在未来的角度,回望这段历史,知道明年会搞革。可是活在当下的人,肯定不知道。
他们只能感受到,当时社会环境的变化。等大部分人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革已经开始的轰轰烈烈了。
沈翘又说:“老家的冬天还是很冷,我来的时候,正碰上梅雨季节。还是小岛上的天气好,几乎每天都是大晴天。风高气爽,很适合过日子!”
司务长点了点头,每次看向沈翘的时候,他都有点脸红耳热:“谢谢,谢谢你跟我说老家的情况。”
“没事,司务长也帮我们家送了煤炭和蜂窝煤,还帮我们搬进了杂物房。”沈翘说话的时候,渡轮遇到海浪颠簸了一下。
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秦云涛,及时伸手扶住了沈翘。
秦云涛看司务长一眼:“上次黄大娘给家里送了只大公鸡,看着养了好几年。”
黄大娘送鸡的时候,秦云涛也在。他当时半点言语都没有,对黄大娘和司务长要给沈翘送鸡的事情,也没表现出感兴趣的模样。
这次在船上,怎么又问了?
沈翘眼神探究的看着秦云涛:“我们出来买结婚用品那天,你不是让王胜利送我回来吗?我刚好在船上,碰见了发病的司务长……我就帮了一点小忙。”
司务长脸色爆红,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秦旅长一直陪在沈翘身边。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秦旅长,其实……我……我身体挺好的,那天是个意外。”
这话也不知道解释给秦旅长听?还是解释给沈翘听的?
秦云涛神色冷冷地瞥着司务长,司务长在他锐利的黑眸下,还想解释啥?
秦云涛却把目光落在了沈翘身上:“想吃鸡,回岛上找人换一只老母鸡。”
老母鸡比大公鸡营养更高,这个年代也不兴从私人手里买东西。想要啥?都是拿对等价格的东西去找人换。
沈翘当时没要黄大娘的公鸡,现在听秦云涛说要给她弄鸡吃,就笑着点了点头:“成,咱们家还能养几只下蛋吃。”
这样一来,她屯在空间里的鸡蛋,可就找到机会,以后每天都能拿出来吃了。
司务长忙说:“我妈正好孵一群小鸡仔,秦旅长你们想养鸡的话,我给你们送来。”
沈翘忙说:“不不不,咱们军人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我是军嫂,也要以身作则。”
司务长遗憾低头:“那群小鸡长的很好,抓回去养不了多久,就能下蛋。”
黄大娘别的不说,就是孵蛋的手艺特别好。
无论是鸡蛋、鸭蛋、还是鹅蛋……只要种蛋交到黄大娘手里,出货率就特别高。
而且黄大娘孵出来的小动物,死亡率也不高。给十颗母鸡下的种蛋,她就能养出十只小鸡来。
岛上很多嫂子,家里养鸡,都是拿东西去给黄大娘换的。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送你几只小鸡,是应该的。”司务长眼神再次望向沈翘,斯文俊秀的双眼里还带着一点期盼。
“谢谢你的好意,隔壁嫂子也在孵小鸡。”沈翘委婉拒绝。
司务长眼里的那点期盼,很快就变成了失的情绪。
直到渡轮靠岸后,沈翘都没再和司务长说过一句话。
秦云涛推着购物车走在沈翘身后,路过情绪糟糕的司务长身边时,他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司务长的肩膀:“兄弟,好意心领了。”
司务长牵起嘴角笑了笑,就是笑容有点难看。
第二天刚吹响了起床号,沈翘就揉着眼睛从床上起来。
秦云涛此时正在穿裤子,他扣皮带的手一顿:“起这么早?”
“要去隔壁处理小鱼干呢。”沈翘迷迷糊糊的回答。
睡裙领口垂落,露出凝脂般的白皙肌肤。几缕发丝不经意滑落,锁骨纤细漂亮,慵懒而又带着属于少女的风情。
少女的白皙柔软,在清晨昏暗的光线中惹眼勾人。
秦云涛忽然撇开了眼睛,在安静昏暗的屋子里中,床上的人动作轻柔,那股茉莉花的暖香也在静谧的空气中流淌,秦云涛呼吸都是茉莉花的香味。
他板着脸,递给沈翘一件外套:“穿上,早上冷。”
沈翘没多想,穿好了衣服。却发现秦云涛有点严肃,就连扣皮带的动作,都生出几分不耐烦。
他承认,每天晚上身边睡着一个浑身上下都带着茉莉花香味儿的女人,他很多时候都差点控制不住。
可是沈翘年纪太小了,又那么娇气,他怕把沈翘折腾坏。
每天憋的硬邦邦的,他也认了。
“早上吃啥?还吃手擀面?”秦云涛把衣服穿的严严实实。
“不了,我想吃一碗鸡蛋羹。”沈翘拿梳子梳着睡乱的长发:“鸡蛋羹要用开水冲,里面还要加点猪油和盐巴,用筷子打散后再蒸。”
她说:“别放酱油,我不爱吃放了酱油的鸡蛋羹。”
秦云涛瞥她一眼。
“怎么?我要求有点多?”沈翘笑盈盈地看着男人,声音娇娇弱弱,一下子就撞到了男人心头。
像是三月天里的轻柔春风,暖融融地拂过海岸边坚硬的黑色礁石。
鬼使神差的,秦云涛想起第一次在火车上遇到沈翘时的模样。
她的性情真是天生就适合撒娇,让人心软。
秦云涛没说话,大步走进了厨房里。
他从碗柜里摸出两颗鸡蛋的时候,忽然想起沈翘的娇气。
不仅按照沈翘的要求,加了猪油和盐巴后,用开水冲散了鸡蛋液,上锅蒸好。
又给沈翘挤了牙膏和兑好了热水!
等沈翘去洗漱的时候,看到做好的这一切,忍不住弯眼笑了笑。
“秦旅长,你不仅是当兵的好手,连家里的内勤都搞得特别棒嘛。”灯光昏黄,照亮了眼前笑盈盈的小姑娘。白皙娇媚的脸上,还带着骄傲和自豪。
秦云涛掀起眼皮,黑沉的双眼定定落在她身上:“快洗漱,洗好了吃饭。”
“听你的。”沈翘笑着关上厕所的门。
秦云涛默默站了会儿,听到里面的撩水的水声传来,这才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等沈翘洗漱收拾好后,桌上不仅摆着一碗鸡蛋羹,还有秦云涛摊的软煎饼和一碗热乎乎的牛奶。
“牛奶哪来的?”沈翘惊讶。
“用牛奶粉冲泡的。”秦云涛说:“昨天找乔春丽帮忙买的。”
乔春丽卖小鱼干比较忙,就把牛奶粉放在了购物车里。
昨天推购物车的人,一直是秦云涛,所以沈翘根本没发现家里多了一罐牛奶粉。
“你每天早上喝一杯,阿胶糕也要记得吃。”秦云涛随口叮嘱,几口吃完了早饭,就赶着去出早操训练了。
沈翘吃完了早饭,也带着剪刀去了隔壁江大姐家。
昨天江大姐出海,打了几百斤沙丁鱼回来。沈翘昨晚回来的时候,江大姐家已经熄灯了,她就没过去敲门。
今天准备早点过去处理沙丁鱼,没成想,几百斤的沙丁鱼都被江大姐处理好了。还下油锅炸的酥酥脆脆,就等沈翘过来调味道。
“我调料的手艺不如你,咋试都调不出你做的味道。”江大姐看着沈翘那双白嫩纤细的手:“你的手不仅巧,还能干。”
江大姐当然调不出沈翘做的味了,因为沈翘的调味料里,有她空间屯的十三香和火锅底料。
这些东西,在六十年代根本买不到。
但是沈翘琢磨着空间屯的十三香和火锅底料虽然多,但也架不住以后用的地方也多啊。
必须想办法,把十三香和火锅底料研究出来才成。不过好在这些东西的包装袋上,都写着原材料。
但是原材料的比例怎么放?就得沈翘花时间慢慢琢磨和实验了。
几百斤小鱼干处理好了后,在玻璃厂购买的那批玻璃瓶,也被人用渡轮送上了黑山岛。
沈翘和江大姐去码头搬玻璃瓶的时候,孙秀芳正好带着人下海摸海货回来。
看到沈翘一次性接收了好几千个玻璃瓶,孙秀芳眼神顿时变了。
她不阴不阳地瞥着用塑料筐装着,一箱一箱堆放在码头上的玻璃瓶,语气带笑的问:“小沈,买这么多玻璃瓶啊?”
孙秀芳此时浑身湿透,光着脚丫子走到沈翘面前的时候,肩上还背着装满海货的竹篓。
她原本觉得今天收获丰富,可是看到沈翘买的几千个玻璃瓶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竹篓里的海货,也变的小家子起来。
几斤海货,哪能和沈翘的小鱼干比?
“哟,你这是做了多少小鱼干?”孙秀芳连笑容,都变得怪异起来:“你和江大姐两个人,能干这么多活吗?”
她又扫了眼跟在身后的几个姐妹,这些人都是被孙秀芳组织起来,一起下海摸海货来卖的随军家属。
这些家属眼里,都带着羡慕。
本来她们跟着孙秀芳下海摸海货,一个月下来,也能卖上几块钱。
这对于没工作的军属来说,一个月能挣几块钱家用,那也是不得了的能耐了。
可如今,她们辛辛苦苦卖的海货,还不如沈翘卖两瓶小鱼干的收益?
大家不免有点羡慕,对孙秀芳也开始有怨言了。
“小沈,大家都是妇联的姐妹。你们做的小鱼干要是忙不过来,我带着姐妹们来帮你啊。”孙秀芳可真是见面笑三分,就要从对方身上刮下来一层皮来。
“不然你们忙不过来,还不请姐妹们来帮忙。倒显得你们不合群了!”孙秀芳打官腔:“岛上的军嫂,都是一个大集体。你们可不能干抛弃人民群众的事情来,这对你影响不好……”
沈翘哪能听不出孙秀芳的暗示和威胁?这是暗指她资本家娇小姐的身份,不能不合群,更不能抛弃人民群众呢。
“孙大姐,你看你咋把我的心里话,都抢着说出来了?”沈翘面上带笑。
那笑吟吟的眼神,还扫过站在孙秀芳身后的那几个嫂子身上。
语气比刚才还温柔:“昨天我们处理小鱼干的时候,就请了妇联的几个嫂子们帮忙。”
江大姐跟着点头:“没错,我们小沈可不会干抛弃人民群众的事情。”
她还白了眼孙秀芳:“我们早就商量好了,小鱼干忙不过来的时候,就请岛上的嫂子们一起来帮忙。”
“但是呢……你们整天忙着下海摸海货,我们就没敢耽误你们。”江大姐最喜欢和孙秀芳正面杠上了。
她身为妇联的副主任,可半点都不怕孙秀芳的。
江大姐说话直白气人。
沈翘说话委婉,也照样气人。
两人一唱一和的不仅让孙秀芳气的要死,还让跟着孙秀芳一起摸海货的那些军属,也对孙秀芳有了更大的意见。
“小沈,你要是请我们帮忙,你就说。我不去摸海货了!”其中一个军属把背上的背篓,往地上一扔,抱怨道:“整天下海摸东西,也摸不到啥好东西,还危险的很。”
“就是。”其他军属也附和点头:“能帮小沈做小鱼干,我们求之不得。”
……
大家也不管孙秀芳表情有多难看?
反正有奶便是娘,谁能让她们养家糊口,谁就是她们心里的大好人。
“那成,今天这批玻璃瓶有点多,正好要请嫂子们帮忙。”沈翘笑着点头:“但是丑话我得说在前头,小鱼干是吃食,帮忙的人得爱干净。”
“在我们这里干了活,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三心二意了。”沈翘开门见山的说:“我们需要的是踏实勤劳的好品质,偷奸耍滑的不要!”
这些军属们,听了连连点头。
她们能下海摸海货,就不怕吃苦,像沈翘这样丑话说在前头,总比以后出了问题,再来找人负责强。
沈翘看着浑身湿透的军属们,又温柔无比的说:“嫂子们浑身都打湿了,还是先回去洗澡换衣服,再来码头帮忙咋样?”
“成,我们马上回去洗澡换衣服。”军属们立马往家里跑。
小沈说话好听,也没当众说她们脏。
而且做吃的东西,本来就要爱干净,这些军属们也觉得沈翘说的对。
孙秀芳看跟着她的人,瞬间就跑了个干干净净,留下她一个光杆司令站在沈翘和江大姐面前。
孙秀芳简直后悔死了,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她应该装作没看到沈翘,等改天一个人的时候,再来找沈翘谈判。
现在好了,好不容易拉拢的人马。
沈翘一开口,就成了沈翘和江大姐的人了。
孙秀芳气的胸口痛,江大姐还能更气人:“咋样?孙主任,你也来帮忙不?我们是按照大家干活多少,来记公分的。绝对公平公正!”
“用不着。”孙秀芳脸色比锅底还黑:“我摸海货,也挺好的。”
看着孙秀芳被气走,江大姐心里别提多快乐啦。
“小沈,还是你会说。”江大姐感叹:“以前我对上孙秀芳,就没赢过。有你了以后,我也学到点说话的智慧了。”
“不然你李哥总骂我说话直……”说着江大姐又叹了口气:“我直有啥用?他要是一直能直起来,就好啰……”
中药一吃完,家里的男人就不顶用。
这让刚体验到快乐的江大姐,很是惆怅。
沈翘被江大姐开车开的有点脸红……
和换了衣服的嫂子们一起,用借来的驴车,把玻璃瓶往家里搬的时候。
正好碰上中午回来吃饭的李副政委,李副政委脸色看着不太好,走路也总拿手扶着腰……
江大姐一看李副政委这怂样,就忍不住翻白眼。
李副政委觉得腰痛的厉害,但是外人多,他也不好明说。只能轻哼两声,把刚从学校回来的李小军骂了一顿。
李小军很无辜:“爸,我中午刚放学,啥事儿都没干,你骂我干啥?”
“就你话多。”李副政委觉得腰更痛了:“去,去食堂打饭去。”
江大姐最近忙着做小鱼干,顾不上开火做饭,家里也开始吃食堂了。
李雪梅心疼爸妈上班辛苦,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票去食堂打饭。
李副政委刚骂完儿子,就看到女儿把饭打回来了,心里那个感动哦。
还是女儿好,女儿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
李小军又被李副政委好好骂了一顿,就连吃饭时,都看着没精打采。
江大姐看不过去,给两人一人分了五分钱。
原本没精打采的李小军,顿时欢呼起来。
就连李雪梅都抿着嘴儿笑:“姐,我放学回来,给你带小麻花吃。”
在江大姐家蹭饭的沈翘,笑着往李雪梅手里塞了一颗糖:“乖。”
吃过了午饭后,沈翘和江大姐就开始召集前来帮忙的嫂子们,开始洗手干活。
每个人还必须穿着干净的围裙,带着帽子和纱布口套才成。被选中来装小鱼干的嫂子,手上还要多戴一副手套才行。
毕竟是吃的东西,虽然现在还没有独立的厂房。但是沈翘会把关每一个步骤,要做到干干净净才成。
几百斤沙丁鱼经过一整天的忙碌,到了晚上的时候,就变成了几百瓶小鱼干。
剩下的空瓶子,就堆放到了沈翘家的空屋子里。
她家只有两个人,睡一个主卧就成。
剩下两间卧室,就成了临时仓库。
江大姐数了数:“一共有352瓶小鱼干,其中五香卤味的一共300瓶,香辣的52瓶。”
这次做的香辣小鱼干,沈翘又按照本地人能接受的辣度口味,经过调整。
做出来只有一点点辣,但是辣椒味特别香,江大姐吃着都喜欢。
“看看这批货卖的咋样?”沈翘一边做着记录,一边说:“我们到时候,再根据市场来调整两种口味的数量!”
“还有那些嫂子的工分,我们也要记好。每天下班后,让她们确认签字。”
沈翘继续说:“不认字儿的,就口头念给大家听,然后让他们按手印。这样月底结工分算账的时候,才不会失误。”
“成,我都拿本子记下来了。”江大姐在乡下上过扫盲班,能写会算,所以找人帮忙和记公分的事情,沈翘就交给了江大姐负责。
沈翘则负责把控小鱼干的口味,没办法,除了她,谁也做不出小鱼干的美味。
还有厂房建设的事情,也得提上日程了。
不然小鱼干一直在家里做,那不成家庭小作坊了?
“这事你包在我身上。”江大姐拍着胸膛打包票:“妇联那边的办公室和后面的院子,我肯定能要过来,改成咱们的工厂。”
江大姐笑的得意:“那个孙秀芳,现在可搞不出啥风浪了。”
就沈翘带着她做出来的小鱼干,既能赚钱,又能给岛上的军属们提供工作岗位,改善军人家庭的生活条件。
不仅仅是妇联,就是岛上的部队干部,也会举双手赞成。
沈翘也知道江大姐办事靠谱,又清点了剩下的空瓶子,这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晚上秦云涛回来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抓了两只老母鸡回来。
“明天就能生蛋。”秦云涛用剩下的砖头,垒了一个鸡窝:“改天我再去弄几只小鸡、小鸭回来,养来吃肉。”
晚风轻轻吹佛,沈翘打着哈欠站在夕阳中:“成呀,这些小鸡小鸭就是你以后的任务了。”
她声音娇娇:“我能吃鸡蛋,但我真受不了鸡粪的味儿。”
“平时我不在,小王会过来帮忙。”
秦云涛不仅垒好了鸡窝,还抽空把被海水淹过的院子,都重新翻了一遍,种下了新的菜种。
蔬菜经过几天的时间,已经抽出了嫩绿的菜芽。再加上两只老母鸡咯咯叫,也是很美好的田园风光了。
让人意外的是,第二天一大早,沈翘家里就来了公安同志。
两个公安同志登门的时候,王胜利还在旁边带路。
原本紧张的沈翘,瞬间就安心下来。因为卫生员出身的王胜利,现在已经被调到秦云涛身边当警卫员了。
王胜利是自己人,而且那两个公安同志,脸上也都带着笑,很显然不是坏事上门。
“嫂子,公安同志来给你送锦旗来了。”王胜利乐呵呵的笑,嗓门也大。
周围的人听见动静,全都跑出来看热闹。
“小沈,你又干了啥光荣的好事儿?岛外的公安同志,都来给你送奖状了?”
住在周围的嫂子,都笑眯眯的问。
就连大槐树下也站着孙秀芳和孙秀兰两姐妹,看到公安的时候,她们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
自从小鱼干在岛上招人后,沈翘的名声和人缘就越来越好了。
遇到公安找沈翘,大家的第一反应也是沈翘干了好事儿,而不是公安来抓资本家娇小姐。
沈翘对这场局面,是喜闻乐见的。
否则不是白瞎了,她在岛上经营这么久的人脉和名声?
“小沈同志,感谢你为人民群众的付出。”在县城派出所见过的老公安,亲手把奖状送给了沈翘:“因为有你们的帮助,我们已经把流窜在县城的小偷,全都一网打尽了。”
红色流苏的锦旗上面,写着‘助人为乐’四个大字,下面的落款是县城公安局颁发的。
沈翘拿到锦旗的时候,另一个公安还拿出照相机,要给沈翘拍照,回去写宣传报告。
沈翘听说宣传报告会上县城的报纸,就问:“同志,报纸刊登出来后,能不能给我寄一份?照片也麻烦你们,多洗一张,我想留起来,做纪念。”
这可是扬名的好机会,沈翘希望越多荣耀加身越好,这样在未来那十年的时候,她的保护符也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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