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翘接电话的时候,乐乐就趴在妈妈怀里,拍着电话说:“吃……吃饭饭~”
沈翘心中一动,问崔向阳:“他是一点东西都没吃吗?水也没喝吗?”
“反正送过去的东西,他一口没吃。”崔向阳知道秦明睿的身份,也不能真把人给饿死。
但是他也想看看,秦明睿到底能撑多久?
谁知道竟然撑到了现在!
不过沈翘猜测,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秦明睿肯定会偷吃点儿东西。
否则真绝食的话,秦明睿撑不到现在。
他在红星农场改造了这么久,沈翘也该过去看看了。
安安一听妈妈要出门,小短腿咚咚咚地朝婴儿车跑了过去,自个儿往里面爬:“出……出门……玩……”
沈翘是去干正事儿的,哪能带着孩子过去。
但是龙凤胎有了妈妈忽然消失不见的经验,所以这次沈翘回来,龙凤胎都特别粘沈翘。
哪怕陈锦秋和沈修文,用糖和玩具逗他们,他们也粘着妈妈不肯离开。
最后还是叫来了隔壁的李小军和李雪梅,带着龙凤胎玩皮球。
吸引了龙凤胎的注意力后,沈翘才能顺利走出门。
当沈翘站在码头,等着出岛的渡轮时。
就看到穿着一身笔挺军装的秦云涛,带着警卫员王胜利,大步从旁边走了过来。
沈翘扬起嘴角,朝男人笑了笑。
秦云涛却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最后带着王胜利站在了,距离沈翘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在外面,人一多的时候,秦云涛总是这样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沈翘就想逗他:“去哪儿啊?秦师长?”
秦云涛昂首挺胸:“不该问的别问。”
沈翘:“…………”
没一会儿,渡轮靠岸了。
沈翘刚抬脚要往船上走的时候,手被人拉住了:“你去哪儿?”
“不该问的别问。”沈翘甩开秦云涛的手,学着他的样子,目不斜视的往船上走。
很快,秦云涛大步追上来。
紧紧抓住沈翘的手:“你看你,还生气了。”
秦云涛左看右看,这时候出岛的人不多。
警卫员王胜利也没敢跟的太紧,而且在秦云涛眼神扫视过来的时候。
王胜利很识相的低头,往后落了几步。
“我这不是看人多,想要点面子嘛。”秦云涛低声下气:“那李副政委见天儿在外面宣传,我是个老婆奴呢。”
这李副政委,嘴是真碎。
他们都没说他怕老婆,不太行的事儿。
李副政委倒好,到处宣扬他们夫妻俩的事儿。
刚才李副政委就在不远处带兵操练,还和身边的人打赌。
说老秦这伙计,待会儿看到他媳妇儿,肯定笑的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这不就让秦云涛听见了,他心里有点儿不乐意。
就装了一下。
结果可想而知。
沈翘嗔了男人一眼,眼神瞥着码头上的时候。
还看到李副政委和他手下的兵,此时正一脸八卦的看向这边儿。
在外面的时候,沈翘一向很给男人面子。
于是抬手拍了拍男人身上,那不存在的灰尘。见李副政委和那些兵,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俩呢。
又掏出手帕,踮起脚尖,去给秦云涛擦汗。
看着温顺听话的模样,嘴里却问道:“那你是老婆奴吗?”
秦云涛抬头挺胸,一本正经:“当然……我当然是个老婆奴。”
他一把年纪,才娶上媳妇儿。
媳妇儿娶回家,不疼爱着,难不成还膈应媳妇儿?
刚才他真是昏了头,才想着装一装。
秦云涛斜眼瞥着,还站在码头上,当着李副政委和那些兵的面儿。主动和沈翘手牵手,两人结伴上了渡轮。
“我说老李,你咋搞虚假宣传呢?”
有个刚来岛上的军官,问李副政委:“你还说人家老秦是个老婆奴,我看他媳妇儿漂亮又识大体。又给拍灰尘,又给擦汗的……”
“我说你是不是嫉妒人家秦师长?因为你在家,就没这个待遇。”
这话说完,大家都哄笑起来。
刘志辉和周解放两人,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一前一后的拆李副政委的台:“老李在家可怕他媳妇儿了。”
“老李一看到媳妇儿就腿软。”
“这一点李副政委可比不过人家秦师长。”
刘志辉和周解放一直驻扎在黑山岛上,也是亲眼看见了沈翘是咋个上岛寻亲,然后和秦云涛结婚的。
以前周解放总想巴结沈翘和秦云涛,后来发现,不用巴结。
只要做好自己的份内的事,大家都能好好相处后。
周解放那一心钻营的性格,也改正了不少。
更何况上次江有福,因为不甘心复原回老家的事儿。
暗地里搜集秦云涛和霍老联络的事儿,去策反周解放和他一起举报秦云涛。
周解放不仅没同意,还听从指挥。
在秦云涛的命令下肃清了,江有福那些想趁机作乱的人后。
秦云涛对周解放这个在大是大非上,拎得清。知道啥该做,啥不该做的人,也有了点欣赏。
黑山岛上气氛,也更融洽了。
形成了真正的铁板一块!
李副政委被战友们嘲笑,他哼了哼:“说的你们见了媳妇儿,不腿软似的。”
这男人一旦上了年纪,在媳妇儿面前,不中用的人多的是。
他不就是在床上怕媳妇儿嘛?
李副政委不信,周解放和刘志辉不怕?
毕竟大家的媳妇儿,岁数可是差不多的。
这家属院里面,就数秦师长的媳妇儿最年轻漂亮,也最能干了。
想到这里,李副政委还瞥着刘志辉:“不知道是哪个瘪犊子的玩意儿,在沈厂长和秦师长结婚的婚宴上,喝酒闹事儿。差点毁了人家的婚宴,最后还被两人喝趴下了……”
“哎哎哎……老李,不兴翻旧账啊。”刘志辉臊的慌。
他那时候觉得自己资历老,年纪大,肯定能升旅长。
结果升上去的,是比他更年轻的秦云涛。
刘志辉当时气不过,以为秦云涛是靠着家世走了后门。
所以才想针对秦云涛。
可是后来刘志辉也看明白了,秦云涛能升上去,的确是靠着自身的真本事。
更何况现在秦云涛已经不是旅长,而是师长了。
他再不服气,经过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事儿。他憋在心里的不服气,也变成了仰望和敬佩!
这世上真没几个人,有秦师长这样的本事和能力。
在黑山岛每次要出事儿的时候,都力挽狂澜;不仅稳定了局势,还把所有的犯罪分子,都一网打尽了!
“我现在对秦师长,那是一百分的服气。”刘志辉梗直了脖子:“老李,你可不能再拿以前的事儿,来笑话我了啊。”
周解放在一旁帮腔。
因为他以前也做了很多操蛋的事儿,要不是后来醒悟过来,可能他早就保不住这身军装了。
李副政委翻了个白眼。
其实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为了黑山岛上的团结。
为了大家齐心协力的守护了黑山岛的安稳,而感到高兴。
渡轮上,等船一开走。
沈翘就把手,从秦云涛掌心里抽了回来。
秦云涛还想抓住她的手,却被一巴掌拍开。
“少来惹我。”沈翘哼了声。
还记得刚才问秦云涛去哪儿,这狗男人装模作样,让她‘不该问的别问’的事儿呢。
“行了,别生气了。”秦云涛走上前:“我这次的目的地,和你一样,都是去红星农场的。”
“刚才崔向阳也给我打电话了。”秦云涛一提起秦明睿的事儿,就有些生气:“咋不饿死这个狗东西!”
沈翘也是这样想的。
等他们跑到红星农场,看到秦明睿的时候,还是愣住了。
虽然秦明睿没被饿死。
可是他现在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整个人瘦的皮包骨,眼窝深陷,脸上饿的只有一层皮包着了。
要是再饿两天,秦明睿肯定会嗝屁。
“你……你们……咋不等我死了,才来。”秦明睿虚弱的声音,都快听不见了。
沈翘冷哼:“还能说话,看来还能饿几天。”
对于秦明睿这种想搞斗争抢权的人,就算真饿死了,沈翘也不会同情他。
秦云涛低头,冷冷睨着秦明睿。
那冷漠无情的眼神,瞬间刺痛了秦明睿的内心。让他感觉,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像个小丑一般。
因为无论他干啥,好像都不能引起秦云涛内心的波澜。
他把秦云涛当竞争对手,可是秦云涛从没把他放在眼里!
秦明睿艰难的吞咽着,他最近绝食,饿的浑身发软。
虚脱的嘴里连唾液都不咋个分泌了,所以多说两句话,他就觉得嗓子疼。
沈翘和秦云涛静静的看着秦明睿,想知道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过了好半天,秦明睿才抖着声音说:“你……你们……不是想知道,连向北的把柄吗?”
秦明睿视线看向沈翘,知道在这里,沈翘说了才算。
于是他艰难的开口说:“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们连向北的事儿。”
“做梦呢。”沈翘淡淡开口。
这么漂亮的女人,咋就这么残忍呢?
秦明睿绝望的闭上眼睛。
秦明睿还想垂死挣扎:“你就不怕我饿死在这里?我妈找你算账?”
他妈可是沈翘的婆婆。
自古以来,婆媳关系都是一大难题。
更何况他妈喜欢他,不喜欢秦云涛;肯定连带着沈翘这个儿媳妇儿,也不会喜欢。
而且他姓秦。
可是秦家人。
他真要饿死在沈翘面前,就算沈翘是秦云涛的媳妇儿。
可是秦家那些人,能愿意接纳一个心狠手辣,连亲人都能饿死的女人?
秦家那些人,除了老爷子,谁会喜欢秦云涛这两口子啊?
秦明睿心里不服气。
“饿死你算了!”秦云涛冷漠无情的开口。
沈翘也点头:“饿死你算了!”
这两口子,咋这么气人呢?
这两口子,咋油盐不进呢?
秦明睿觉得自己没饿死,快被沈翘和秦云涛给气死了。
于是他又换了个说法:“那我告诉你连向北的事儿,你把我送去医院成不?”
他的确不想死,但是更不想在红星农场这种地方吃苦受罪。
秦云涛不肯吃饭,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崔向阳每天给他们的饭,都是粗糙的野菜团子。再不然就是米糠搀着豆粉做的饼子!
吃下去,能把喉咙给划伤的东西,秦明睿是真吃不下。
就算全国闹灾荒,饿死不少人的那几年。
他在京城,都还能顿顿吃上鸡蛋,喝上牛奶粉和麦乳精。
养尊处优的秦大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苦,遭过这样的罪!
他真是想起来,就委屈的流眼泪。
沈翘很不理解,一个二十大几的男人,为啥总是动不动的流眼泪?
是因为吃苦遭罪吗?
可是百年屈辱史以来,谁活着人,谁不是在遭罪?
还有更多的人,连活下去都是奢望!
“你要说就说,别想威胁我。”沈翘冷冷开口:“我不吃这一套。”
秦明睿眼泪流的更凶了,妈妈呀,为啥让他遇到了沈翘这样的大魔头?
当他视线一转,看到沈翘身边站着秦云涛,眼泪都流不出来啦。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大魔头,有两个。
“我说了,给我喝口牛奶行不?”秦明睿降低了标准:“或者给我喝一口烧开了的开水,再放点白糖,让我甜甜嘴儿。”
平时崔向阳给的水,都是从盐碱地里打井取上来的,喝在嘴里又咸又苦还发涩。
他是真喝不下去。
沈翘看秦明睿破防,实在撑不下去了。
这才说:“行,我能给你一杯放了白糖的开水。”
秦明睿表情一喜。
沈翘继续说:“但是那杯水放多少糖?取决你说的事儿是真是假?能不能帮到我!”
“肯定能帮到你。”秦明睿信誓旦旦:“你不是想知道连向北的干爹是谁吗?你想知道连向北的把柄,找我准没错。”
秦明睿生怕沈翘反悔,赶紧开口:“连向北的干爹是……咳咳咳……呕呕呕……”
秦明睿忽然捂着脖子,疯狂干咳和干呕起来。
沈翘皱眉凑过去,问:“连向北的干爹是谁?”
这话刚出口,就见秦明睿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子,撒向沈翘的眼睛里。
手里也拿着一块不知道藏了多久的瓦片儿,朝沈翘的脖子刺过去。
秦明睿想挟持沈翘,威胁秦云涛放他回京城。
但是沈翘和秦云涛,早就防备着秦明睿了。
秦云涛伸手拉过沈翘,护在自己身后。
对着秦明睿,就是一顿拳脚输出!
秦明睿大概也忘了,他第一次踏上黑山岛的土地时,就被秦云涛按在地上打。
秦云涛打他,是从来不会心软的。
更别说,秦明睿还妄想去触碰秦云涛心里的软肋和逆鳞。
要不是看到秦明睿出气多,进气少,人要真的昏过去了。
秦云涛是不会停止自己的拳脚的!
而且他虽然不打秦明睿了,但还是按着秦明睿的头,在地上摩擦。
“秦明睿,你怎么不装了?你不是想回京城吗?怎么,京城没人来接你,你害怕自己被抛弃了?”秦云涛语气冰冷的质问。
再扯着秦明睿乱糟糟的头发,贴在他耳边问:“你不是最喜欢炫耀自己的家世?炫耀自己有多受宠吗?怎么,现在不敢炫耀了?”
头皮上传来的火辣辣剧痛,让秦明睿连昏死过去,都办不到。
而且他浑身都疼,尤其喉咙痛的连呼吸,都像是刀子在刮似的。
秦明睿本能的流眼泪,整个身体都蜷缩在一起:“我真的要被你打死了!你别打了,再打下去,我真的要死了!”
他呜呜哭起来:“秦云涛,我没你这样的哥哥。你干脆打死我算了,我好痛啊!”
秦云涛扯着他的头发,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你就是跪着认错,我也不会认你当兄弟。”
秦云涛眼神嘲讽的睨着秦明睿,秦明睿心头怒火烧。
他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还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可是秦云涛如果不是处处把他比了下去,他又何必为了证明自己,处处和他争抢呢?
秦明睿右手朝腰上摸去,刚要摸到他藏起来的尖锐碎瓦片时。
秦云涛忽然松手,秦明睿重重摔在地上。
刚握在右手心里的碎瓦片,把他的手掌都刺破了。
鲜血淋漓,秦明睿还是紧紧握住了那块碎瓦片,想狠狠的扎进秦云涛的身体里。
秦云涛却抬脚踩住他的手腕,痛的他惨叫着松开了右手掌。
沈翘上前一步,用脚踹开了沾满鲜血的碎瓦片后,又一脚踹在了秦明睿脸上。
秦明睿吐出带着牙齿的鲜血来。
他最不想在秦云涛面前示弱,不想承认自己不如秦云涛优秀。
秦云涛是他妈的亲儿子,他是被收养的小儿子。
别人总是拿他和秦云涛比较。
就连他妈嘴上说着喜欢他,疼他;可是却总想从他身上,看出秦云涛的影子来。
秦明睿死死咬着后牙槽:“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秦云涛一拳打过去,秦明睿这下彻彻底底的晕了过去。
崔向阳带着农场里的民兵,从外面走进来,把秦明睿五花大绑了。
“这小子,内裤里缝了钱,平时就用那些钱,偷偷换了东西,藏起来吃。”
崔向阳哪能发现不了秦明睿耍的小心机?
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让秦明睿饿死在红星农场罢了。
但是东西不多,所以也只能保证秦明睿饿不死罢了!
听了崔向阳的话,沈翘直呼好家伙!
上次在小青岛,她让人把秦明睿的衣服都脱了,唯独贴身内裤没脱,也没检查。
竟然让他把钱藏到了现在!
“再搜搜,万一他身上还藏了钱呢。”沈翘开口。
这一次,红星农场的民兵,把秦明睿从头到尾都搜了个遍。
就连秦明睿的头发,也被剃成了光头。
当然了,最后秦明睿还是喝到了白糖开水。
因为他饿了那么久,又被狠狠打了一顿。
不给喂点糖水,这家伙是真的会死!
这么一折腾,天都黑了。
也错过了回黑山岛的渡轮!
沈翘和秦云涛就打算在红星农场,休息一晚再说。
红星农场条件艰苦,晚饭吃的是野菜团子和面疙瘩汤。
野菜团子剌喉咙,面疙瘩汤清的能照出人影来。
唯一好吃的,就是桌上的凉拌海带丝了。
这是海边的特产,价格低,能久放。
可就算这样,在红星农场能吃到凉拌海带丝的次数也很少。
这还是沈翘和秦云涛来了,崔向阳这才舍得拿出来招待他们的。
连建设他们干活改造回来,看到食堂有凉拌海带丝的时候,也差点哭出来。
在红星农场劳改了一个多月,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吃到野菜团子以外的东西。
虽然凉拌海带丝咸的不行,可是他们还是就着野菜团子和清水似的疙瘩汤,吃的狼吞虎咽。
连建设一边吃,那两只眼睛还一直往沈翘这边看。
沈翘哪能察觉不到?
回头就笑着问连建设:“咋了?是不是想问我你爸,有没有想办法捞你出去?”
连建设表情一变。
他在红星农场熬了这么久,可是他爸一次都没出现过。
现在听着沈翘的反问,连建设就觉得沈翘是故意嘲笑他。
连建设铁青着一张脸,没搭话,埋头吃凉拌海带丝和野菜团子。
他现在看起来,没比秦明睿好多少。
秦明睿绝食,能偷吃,还不用干活。虽然饿的皮包骨,所以人是白里透着一股死气的青灰色。
连建设每天天不亮的起来干活,一直忙到深更半夜才能睡觉。
吃的还不好,所以在红星农场熬了一个月,人都熬干巴了不说。那头发又油又脏,脸上的胡子,都快长成络腮胡了!
一开始沈翘都没认出,这黢黑、脏像乞丐一样的人,是连建设。
还以为是哪里跑来的野人?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因为你爸忙着养情人和私生子呢。”沈翘专门往连建设胸口捅刀子。
连建设愤怒:“我爸洁身自好!”
沈翘微笑:“是吗?你这样想,如果能高兴的话。那你高兴就好。”
连建设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最后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低头吃饭。
连掉落在桌上的一根海带丝,都珍惜的捡起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