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在米国备赛比赛全国滑雪锦标赛的时候, 林云已经在南城的厂区里寻摸新的投资。
他手里现在的钱太多,明明想着钱够就行,不想太累,但钱一多就难受, 就像养了一只该下蛋的母鸡, 却因为没有鸡窝,一直下不了蛋的感觉。
他想再投资一些好项目。
回到夏国几天, 安排着凯瑟琳和祖母见了自己的父母, 又带着她们玩了两天,林云就给凯瑟琳雇了个私家导游,让她们在夏国境内随便去哪里玩。
凯瑟琳很高兴, 第一件事就是要带着祖母去老家看看。林云的父母一来是不放心,二来那里也是旅游大省,干脆就一起过去, 顺便照顾祖母。
林云干脆又雇佣了一名私人医生随团, 加起来一共六个人就出发了。
闲下来的林云才有空去南城的厂区,算是视察工作, 也看看有没有可以投资的项目。
但看了一圈, 发现没有可以下手的项目。
华美日化厂被盘活后,整个南城的厂区又都恢复了活力, 只要有钱赚,赚多赚少都行,很多企业老板都不喜欢自己的公司股份太复杂。
林云有钱都花不出去。
华美日化现在生产的是如火如荼,RB公司要开发东南亚市场,大部分订单都交给了华美日化,利润是低了点,但量大, 而且不拖欠。华美的收入比当年独自运营的时候好多了。
林云过去的时候,没人知道这看起来像实习生的年轻人是工厂的大老板,一直到他进了厂长办公室,管理公司的经理才吓的猛地站起来,有些紧张又兴奋地看着林云。
别人不知道林云的具体情况,作为被林云雇佣的经理,却一直在关注林云,关注哈尔。
哈尔比赛的直播他一场没落下。一开始是为了投其所好,迎合老板,后来也被自由式滑雪这项运动,被哈尔的实力所吸引。见到老板过来,哈尔竟然没来的时候,竟有些失望。
见林云出现,亲热地交谈了一会儿,便将秘书拿来的U盘,递给了林云。
里面是华美日化的各类账务。
林云没接,只说:“我会安排会计公司的人过来,账务没有问题的话,年底就会按照当初说好的给你分红。今天过来主要是喊你一起去见陈行长,这两天我有空,南城该见的人都见一面,你来安排。”
“好的好的。”经理笑的看不见眼睛,公司的收入他清楚,今年年底的分红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可以忽略的小钱。况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年的订单有多少。
晚上叫着管理公司的经理一起,和陈行长吃了一顿饭,一起作陪的还有表姐夫。
饭桌上聊到了哈尔的比赛,陈行长问:“是不是今天有比赛。”
林云说:“是,今天是第一天决赛,亚瑟看直播的直播间可以看见。”
陈行长说:“我知道,我看过哈尔参加世锦赛的直播。可惜州际杯比赛的时间在华国是深夜,身体扛不住啊。”
林云笑:“国内比赛都没问题,对手还是那些,哈尔能在州际杯上战胜他们,就能在锦标赛上获胜。”
陈行长笑了:“就是要看这大快人心的比赛,明天白天有空我看重播。”
“好。”
吃过饭,也不过八点过,大家在酒店门口告别,林云刚刚上车,哈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云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在米国是早上,这个时间是哈尔运动完准备吃早饭的时间。
林云接了电话,是个视频,电话里的哈尔运动完,洗完了澡,金发柔顺的垂在额头上,蓝色的眼睛闪着可疑的泪光。
“宝贝儿,我好想你,骨头都在叫着你的名字。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天,这太难熬了,你能回来和我在一起吗?”
“我也想你。”林云说着,但没有答应回国的事。
哈尔磨磨唧唧了很久,才挂了电话。
林云挂了电话,车开过商场,看到广场前的热闹,便下车逛了逛。
在米国习惯了夜晚在自家过后,回到国内总不是不习惯这里夜晚的繁华。
走走看看再买些小吃,都深夜了,街道上不但不冷清,反而更加热闹了。
林云点了一点烧烤打包回家,放在桌子上也没吃,去洗了个澡出来,再看看股票新闻,等到了十一点,他打开了亚瑟看直播。
这时候才将烧烤拿到微波炉里重新加热,慢慢地吃了起来。
同样是在网上看直播,但感觉上总是有些不一样。
更渴望,更思念,还有点紧张。
哈尔的电话又打过来了,也没说什么,就是开着视频,看哈尔在后台备赛。
知道哈尔在给林云打电话后,里奥和尼克都过来打了一个招呼,不知不觉就到了哈尔比赛。
哈尔上场也没舍得停掉和林云的视频,而是把视频开着,让尼克拿着,说是等他比完赛了继续聊。
手机里播放的是后台哈尔准备赛场画面,直播间里播放的是哈尔走到赛场比赛的一幕。
林云终于拿起来不敢在哈尔面前吃的烧烤,他怕哈尔馋。
比赛结果就像林云对刘行长说的那样,是没有任何悬念的,哈尔在自由式滑雪的每个项目上,都领先于国内水准。就算万一在某个项目上没能拿到冠军,但这并不影响哈尔获得国际大赛的资格。银牌、铜牌他怎么都会拿到一个。
当然,拿不到冠军的可能性很低,很低,很低。
今天两场决赛是大跳台和空中技巧的比拼。
大跳台哈尔依旧碾压全场,1980的恐怖成绩,简直就是为他这种善于突破极限的运动员和特别开设的。
哈尔甚至在练习2160的难度,听说是成功了,就是成功率不高。再练练,如果能在国际赛场上跳出来,这又是一项世界纪录。而且和U型池的平世界纪录不一样,这是真正的世界纪录。
奥尔德斯依旧是哈尔在跳台方面的主要对手。
看的出来他已经放弃在大跳台上和哈尔竞争了,完成1800的难度后,之后的两轮只是在抓板动作上变化,没有去贸然冲击更高的难度。
亚瑟分析说:“奥尔德斯不敢拼,他把冠军押在了空中技巧上,万一在大跳台受伤,会影响他接下来的比赛,所以今天滑的很保守。
哈尔在经过让我们疯狂的六冠州际杯后,其实弱点也很明显。空中技巧确实是他的弱项,奥尔德斯想要守住一个冠军,只能在空中技巧上努力。
接下来千万不要走开,空中技巧的比拼一定很精彩,让我们期待哈尔在接下来表现,我相信在了解到自己的弱点后,哈尔一定会有针对性的训练。以哈尔练什么成什么的能力,我相信他一定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林云看看时间,都已经12点半了,不算困。
他刚从米国回来不久,还在倒时差,在米国这个时间正是精神的时候,所以这几天也很艰难的要半夜才能睡着。
哈尔领了奖回来,将大跳台的金牌在林云的眼前晃,然后说:“你吃烧烤了对吗?尼克都告诉我了。我也想吃,你喂我。”
林云沉默想了想,然后将吃剩下的一串烤肉拿起来,在屏幕前晃了晃。
他觉得这个样子像是在逗小狗。但哈尔却很开心,张开嘴咬一口空气,吧唧着嘴说:“好香。”
林云:“……”
哈尔去吃午饭了,没有挂断视频。等着去赛场备赛后,也不准挂断视屏。
黏黏糊糊的。
林云就这么陪着哈尔一直到比赛开始。
“我最近一直在练空中技巧,一会儿给你一个惊喜。”
“嗯,我知道。”
“我只是不喜欢空中技巧的约束性,不是不擅长,我空中能力可是很强的,只需要给我时间。”
“是的,你有泰山鸿毛的天赋。”
“什么是泰山鸿毛?”
“看起来高大健壮的身体,却轻如羽毛,就连风都能将你托举起来。”
“这个形容真好,林云你这么形容我,你一定很爱我。”
“……”
哈尔终于去比赛了,林云也不用解释赞美他“泰山鸿毛”,和爱他没有关系,这都是系统给的。
将视线落在平板电脑的直播画面上。
哈尔已经来到了出发点,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中,挥动雪杖滑了出去。
当他冲上跳台的时候,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担心他在自己的弱项上,没有能够战胜奥尔德斯的实力。
哈尔从出发点出发,沿着70米长的雪坡上往下滑,然后冲上跳台。
翻滚。
落地。
赛场上响起了掌声。
电光火石的时间,观众能够看见的也不多,只知道哈尔顺利落地,但具体的分数要等裁判比完了才能出来。
看电视直播的好处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重新播放了一遍,哈尔刚刚的比赛,尤其是从他飞上空中开始,被放慢了很多倍的重播着。
裁判在看慢放。
观众也在看慢放。
亚瑟的声音激动地说:“完美!控制力绝了!这一跳我看不到任何的瑕疵,简直就是教科书一样,从姿态到滑雪板的水平对齐,完美的无懈可击。
难以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然有这样巨大的变化。
我只想说,不愧是哈尔,你可以永远相信他。”
裁判的分数出来。
96.00分。
暂列第一。
裁判给哈尔的分数超出了奥尔德斯将近1分,显然对哈尔刚刚的表现,给与了高度的认可。
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放慢了多少倍去看,哈尔在刚刚的那一跳都达到足够的水准。
之所以没有给出更高的分数,是因为这个项目就不可能拿到满分。同样的,只要差不离,低分也很难拿到。只能拼细节,那极致细节的掌控,绝对零失误的表现。
分数出来后,赛场再一次响起了欢呼声。
声音比起之前大了太多。
之前为哈尔担忧的心终于放下了,所有人都站起来大喊哈尔的名字。
哈尔也很开心,从计分板前转过头来,朝着观众席挥手、抛飞吻,换来更猛烈的尖叫。
“哈尔,全能王!”
“六冠!六冠!”
林云看到这里,心里有种奇妙的悸动,哈尔在镜头里像是会发光。
难道是距离产生美?
后面的比赛没什么悬念了。
奥尔德斯第一轮的表现,就是他个人的真实实力,过去可以碾压整个米国的项目,现在被哈尔压了一头。
奥尔德斯也努力尝试更好的表现,比如挑战更高一点的难度,可惜结果不但没有他想象的好,反而分数更低了。
最后一轮的分数出来后,他摇着头,苦笑着离开。
他和哈尔的年纪差不多,如果找不到突破点,接下来的整个运动生涯,国内外的比赛,冠军都再和他无缘了。
感觉糟糕透了。
林云却看的很满足。
也难怪全世界那么多的粉丝喜欢哈尔,哈尔的强大和稳定性,真的让人很安心,只要无脑的支持他就好了,他能把自己的弱项变成强项,永远地赢下下去。
米国的比赛,今天依旧受到全世界的瞩目。
同样关注这场比赛的,还有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今天邀请杜蒙家族的继承人吃饭。
安东尼奥·杜蒙曾经是北境和詹姆斯家齐名的古老家族,在那条件恶劣的北境,两个家族间也有过激烈的竞争。
但那些都过去了,随着米国工业的落幕,曾经力压杜蒙家一头的詹姆斯家,现在已经离开北境,在米国的其他地方开枝散叶,寻找机会。
而杜蒙家在几代的经营后,成为了北境冰雪运动最大的掌门人。
纽约的楼很高,私厨的手艺也不错,两人在高楼上享受着美食,将纽约的夜景尽收眼底。
安东尼奥的目光落在维多利亚的脸上,眼底都是欣赏。维多利亚并没有躲避安东尼奥的目光,反而更加地展现出自己性感的红唇,精致的锁骨。
两人在吃饭,眼神却都是暧昧的交流。
事实上,两人十分地门当户对,只可惜安东尼奥比维多利亚大了八岁,安东尼奥被家族安排婚姻的时候,维多利亚还在上小学。
他们这些家族,更希望家族里的孩子早婚,生下孩子后,在外面有私生子很正常,但嫡长子一定要是正妻生出来的。
普通人不用考虑继承“王位”,而这些古老家族,却有着巨额的遗产继承,保证传承有序很重要。
最近这两个月,维多利亚和安东尼奥成为了情人关系。
牵线搭桥的是远在天边的哈尔,维多利亚需要安东尼奥帮忙,帮她解决花溪镇的纰漏。
也就是说,安东尼奥是北极星的幕后老板之一,维多利亚拜托他卡了极光雪翼的资质后,两人一来二去的,就亲近了起来。
年轻的□□当然具有吸引力,但财富和权力才是最迷人的,他们看见的不是彼此眼睛的细纹,高高的发际线,而是周身萦绕的金钱气息。
安东尼奥说:“宝贝儿,告诉你个好消息,可以确定的是,林云回国了。”
维多利亚眼眸闪亮:“他投降了?”
“哈尔就算拿下六冠,依旧也只是一个运动员,那些钱不算什么,更不可能帮助他走到我们这个程度,他回到夏国是正确的。”
“哈尔最近的比赛我看过,他的状态很好,你不是不希望他得六冠?”
“这并不冲突,只要林云走了,他来到北极星,要什么我给他什么。”
维多利亚的眉心蹙的很紧。
安东尼奥微笑:“我会捧他,围绕他打造一个经济体,你只要愿意,随时可以参与进来,我保证,你会有赚不完的钱。”
维多利亚的眉宇舒展开了。
这就和她一开始的想法一样,只是她没能压住哈尔和那个林云,但现在有杜蒙家族的联手,哈尔不可能再赢了。
只要把林云撵走,哈尔除非不再参加比赛,他的经济价值都将由詹姆斯家和杜蒙家掌控。
“林云必须走。”
维多利亚这样说完,又好奇地问:“韦德还活着吗?”
说起这件事,安东尼奥咬牙切齿:“他最好能活的好好的。我救了他好几次,他竟然骗了我去博·彩,那么大的一笔钱……”
顿了顿,安东尼奥深情地看着维多利亚:“谢谢你帮忙,不然那个账目就抹不平了。”
维多利亚笑容有些淡:“为了帮你,我从公司挪用了一部分钱,你答应过我,一定要把花溪镇的问题彻底解决。”
“放心吧,极光雪翼的资质被卡着,到今天都没有通过,他们那个经理来了委员会好几次,看得出来很急。
而且林云在全国赛的时候没有出现在哈尔身边,是非常明确的信号,他回国在安排退路了。
我们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分掉林云手里的那些东西。这么说吧,我对滑雪者之家的那座室内滑雪场很感兴趣,整个北境差的就是这么一座室内滑雪场,就把它让给我,我会给出让你满意的价格。”
维多利亚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握紧,笑容又淡了几分。
但最后她笑道:“可以,只要把花溪镇的问题解决,铁杉城西郊那边的产业你优先选。”
她知道自己就算想去争,也争不到。
詹姆斯家没钱了,不可能再去投资这些俱乐部的产业。现在唯一可以让詹姆家翻盘的,就是爷爷在世时候,在袋鼠国定下的项目。另外就是花溪镇的滑雪场。
想起这件事,维多利亚就想要吐血。
她以为左手倒右手的滑雪场,被哈尔截胡不说,现在花溪镇在米勒基金不遗余力的推广下,成了一座金山。
她就不明白,那个像魔鬼一样贪婪凶残的米勒基金,为什么偏偏对哈尔温柔,就连作为核心项目的滑雪场都能说放弃就放弃。
这样想着,维多利亚狠狠地喝掉了酒杯里的红酒,放下酒杯的时候,看着对面的安东尼奥,又再次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安东尼奥很享受这个眼神,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勾缠出更多的火花。
就在这时,维多利亚的手机响了。
两人在桌子下的脚下意识地分开,然后维多利亚有些恼怒地拿起了电话。
一看见是詹姆斯三世打来的电话,她脸色一变,起身离开了座位。
“父亲。”维多利亚喊了一声,也算是给安东尼奥一个信号。
安东尼奥本来不太愉快的表情收敛了下来,重新拿起酒杯,耐心地等待。
只是没走出几步的维多利亚停了下来,电话里传出三世的声音:“袋鼠国工厂被停工这件事,我为什么不知道?我现在就在你的办公室里,告诉我,账目上突然少掉的一笔钱,去哪儿了?”
维多利亚的表情巨变:“那边的工厂停工了?我完全不知道这个消息。父亲,您再确定一下,我可以保证那边上下我已经打点好,不该出现这种问题的。您在办公室稍等,我马上就过去。”
安东尼奥叹了一口气,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绅士的为维多利亚披上外衣:“需要我过去吗?”
维多利亚摇头,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很快就消失了。
维多利亚用最短的时间去了办公室,就看见了她的助理秘书们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站了一排,三世就坐在自己的座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可以发誓父亲,这件事我非常用心的在推进。”
“非常用心?和蒙特家的那个家伙搞在一起,这就是你说的用心?”
“父亲,这是我的私人生活。”
“如果是私人生活,你告诉我那笔挪用的公款为什么去了蒙特家的账户?”
“这不是大问题,稍后我会向您详细解释,我现在更想知道袋鼠国那边的情况,您能说一下这个消息怎么来的?我明天,不,现在就去购买去袋鼠国的机票,有什么问题等到了那里就能解决。”
三世却摇头笑了:“不,我只想知道这笔钱去了哪里?为什么你会和蒙特家的那个小子,一起和UGG作对。”
“什么!?”维多利亚的眼睛睁大,震惊地看着三世,“UGG?您是说那个博·彩公司?由欧洲资本控制的最大跨国公司?”
“没错。”三世像毒蛇一样看着维多利亚,在这瞪视的过程里,他的眼底浮现出悲痛,整个人在短短时间好像老了十多岁。
最后他难过地问着:“为什么要对哈尔出手?如果是因为滑雪场的话,这是我答应给他的,是对他这些年的补偿。我从来没有一刻想过从他身上获得什么。
他是你的弟弟,你却联合外人对自己的弟弟出手,维多利亚,我真的很难过。
我知道你答应让他回来是有原因的,但我想要看见的是你们姐弟相互扶持,一起解决詹姆斯家的困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现在这样,所有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看你是怎么把詹姆斯家拖垮,联合其他人伤害自己的家族!”
说到最后,詹姆斯三世站了起来,他瞪着维多利亚,遗憾的看着她:“回家好好反省吧,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