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谢徽宁穿着水蓝色小肚兜坐在寝床上,毫无困意,拉着严祯说这几日的事,重点说的就是梁弛,说的小嘴巴都渴了。
孙福来给他喂了杯水后,劝道:“殿下,您仔细着凉,有什么话可以躺下说。”
严祯其实已经困了,他每日都起很早练剑,一直强撑着陪谢徽宁说话,闻言便说道:“阿宁,躺下说。”
谢徽宁躺下后,侧过身子,小胳膊搭在严祯的身上继续说个没完。
严祯握着他的小手应着,坐着的时候还能勉强清醒,脑袋一沾软枕,严祯的眼皮就不自觉上下打架,太子殿下还沉浸在梁弛竟是他爹爹这件事上,心潮澎湃,一抬头见严祯已经闭上了眼睛。
谢徽宁拍了拍严祯的脸蛋,“严祯,严祯?”
“怎么睡着了呀?我都还没说完呢。”
孙福来哄道:“世子许是起太早了,殿下您也快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
谢徽宁:“我睡不着嘛。”
孙福来无奈:“殿下,睡太晚了,明日该起不来了。”
谢徽宁得意道:“又没关系,你忘啦,我明日又不用念书。”
孙福来都忘了这一茬:“那也不能睡太晚的。”
谢徽宁:“伴伴你有爹爹吗?”
孙福来:“……奴才是孤儿,不过徐总管和奴才是老乡,奴才进宫后,对奴才诸多照顾,认奴才当了干儿子。”
谢徽宁注意力又转移到他这话上:“徐大伴去大梁还没回来嘛?”
孙福来同他解释道:“没那么快的,去了大梁还要待几日,领略大梁的风俗民情,大梁的皇帝还要设宴款待,这一来一回要不少时日。”
太子殿下还小,这些话听的似懂非懂,不过他现在也不用等徐承兴回来了,他已经知道父皇喜欢什么样的了。
“不知道大梁好不好玩。”太子殿下似是随口一说,又好奇道:“伴伴,你知道仙灯城在哪吗?”
梁弛同谢徽宁讲他和谢皎相遇的事时提到仙灯城,太子殿下给记下了,今日梁弛还说仙灯城有白色的卷毛小狗,回去之后要送给他呢。
这样一想,多个爹爹也没什么不好嘛。
孙福来:“听说是在咱们和大梁中间,奴才没去过具体也不知晓。”
谢徽宁想到梁弛说的,含糊道:“等我大一些可以去。”具体大一些是什么时候,太子殿下就不知道了,不过不耽误他和孙福来这么说。
孙福来见他们太子殿下兴冲冲的小模样,平日里这个时辰早就睡得香甜,今日一点困意不见,又是一阵相劝,毕竟殿下还小,睡晚了对身子不好。
谢徽宁只好不情不愿地闭上眼睛,又把小胳膊搭在了严祯身上,这还不够,抬起小脚踩在严祯脚背上。
月上中天,天子寝宫的动静刚停,主要还是顾忌谢皎明日要早起上朝,不然依照梁弛的体力,怕是要将谢皎肏晕过去。
梁弛给谢皎清理着身子,看着自己给谢皎留了满身的印子,心情极好,那白玉无瑕的身子此刻香艳至极。
梁弛盯着谢皎的小腹看,想象着谢皎挺着大肚子怀谢徽宁的模样,又有些意动,谢皎本来懒懒靠在他怀里,见他那双大手一直在自己肚子摸,嫌烦地挥开。
梁弛亲了亲他的耳朵:“陛下满意我今日的侍寝吗?”
谢皎困极了,哑着嗓子说道:“朕要睡觉了,下次不准这么久。”
梁弛闻言便快速地给他擦了身子,重新为他换了身干净的寝衣,抱着他一起躺到了床上,谢皎窝在他怀里很快就睡了过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谢皎一动身,梁弛就睁开了眼睛,寝宫里已是一片灯火通明。
梁弛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宫人无声地伺候着谢皎梳洗穿衣,谢皎下了床,自是又恢复天子的威仪,梁弛看的有趣。
谢皎没理会梁弛眼中的兴味,也没同他交代什么,穿戴整齐后离开了寝宫。
东宫里。
严祯醒了一大早,太子殿下夜里睡觉不老实,这会儿整个小身子压着他,他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动身,担心会将谢徽宁吵醒。
孙福来听到动静,将床帐悬挂钩起,看到严祯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笑着轻轻将太子殿下从他身上抱离,放到了锦被里,严祯松了一口气,拿起布偶塞到谢徽宁怀里。
严祯也不用人伺候,洗漱过后,在东宫用了早膳,孙福来已经派人安排好马车送他出宫,严祯离开前,又进寝室,小声告别:“阿宁,我走了。”
太子殿下昨晚闹腾那么晚才睡,这会儿正睡得正香,自是没有回应,严祯见状低头飞快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孙福来刚把世子送走,又迎来了梁弛。
梁弛来东宫那叫一个自如,都不等人进去通报,轻车熟路地进了太子殿下的寝殿,孙福来没自讨没趣,让寝殿里伺候的宫人跟随自己都退出去。
谢徽宁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从锦被中伸了伸小胳膊和小腿,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梁弛的笑脸。
梁弛见他终于醒了:“小懒蛋。”
谢徽宁哼哼:“你怎么过来了?”
梁弛:“你昨个可是答应我,准许我每日都来看你的,这才过了一夜就忘了?”
谢徽宁:“我记性好着呢。”
梁弛抬手在脸蛋上摸了一把:“起来吗?”
谢徽宁点点头,梁弛把他从被子中抱出来,梁弛也不是第一次给他穿衣裳了,可太子殿下一想到梁弛是他爹爹,这种感觉就和前几次的不一样了,自以为很隐秘地偷偷打量着他。
梁弛:“盯着我做什么?”
谢徽宁不承认:“谁盯着你了?”
梁弛改口:“那你偷偷看我做什么?”
谢徽宁觉得梁弛还是不开口的时候比较顺眼,一开口真的是讨人厌,而梁弛看谢徽宁那是怎么都好,本来不知道是自己儿子时就觉得他有几分可爱,现在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是十分可爱,可爱至极。
谢徽宁被梁弛抱到外面用早膳,太子殿下年龄小,早膳除了炖品,大多也都是些软烂之物,梁弛挑了一筷鸡丝细面喂他,谢徽宁不肯吃,往他怀里躲,梁弛见状又舀了一颗清蒸的鱼茸圆子,谢徽宁这才张嘴。
这要是让大梁的朝臣瞧见这一幕,一定会觉得他们陛下芯子底下换人了,何时瞧见他们陛下如此耐心,正常情况下他们陛下应该是一副爱吃不吃,不吃那就这辈子都别吃,饿死得了的态度。
而孙福来在一旁候着,心里那叫一个平衡,毕竟太子殿下对于梁弛投喂的食物也是这不肯吃,那不爱吃,小嘴难以张开。
一顿早膳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梁弛丝毫没觉得烦躁,给谢徽宁擦了擦小嘴。
太子殿下其实也是故意的,想挑挑梁弛的毛病,要是他表现得有一丁点不乐意,那他就可以继续嫌弃梁弛,没想到对方不仅乐此不疲,反而还指责膳房的不是,“做的都是什么早膳,太子这么多东西都不爱吃,就不知做些太子爱吃的?”
孙福来期盼着他赶紧别来东宫了,不然殿下被惯得更是这不吃那也不吃的,面上恭敬道:“殿下每日的膳食都是定好的,对殿下身子好的。”
谢徽宁立即开口:“你凶伴伴做什么?”
梁弛:“……?”
梁弛没好气地捏了捏谢徽宁的小脸蛋,这小没良心的,他这是为了谁?
谢徽宁从他腿上下来,清了清嗓子装作不在意地问:“今天去哪里玩呀?”
梁弛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随意夹了个造型可爱的奶香小馒头往嘴里送:“那得问你父皇,我昨个带你出宫就被您父皇骂了。”
谢徽宁:“那都凉掉了,你不要再吃了。”
梁弛对吃的不是很在意,三两口几个奶香小馒头下了肚,“还行,没有太难以下咽。”
谢徽宁:“父皇骂你啦?”
梁弛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谢徽宁高兴道:“父皇果然还是最爱我,都没骂我。”
梁弛:“……”真是多想了,还以为儿子关心他。
梁弛填饱肚子后,漱了漱口,问道:“你今个想玩什么?”
谢徽宁:“你不是说要送我小狗,你什么时候送我?”
梁弛:“我一会去和你父皇说一声,明日出发。”
“你要回去了吗?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太子殿下又欲盖弥彰补了一句,“我是急着想要小狗。”
梁弛笑话他口不对心:“骑上快马,来回不到十日就可以回来了。”
谢徽宁在心里算了算,十日不到,严弛就是十日一休,那不是太久,这才放心,“那我等着你送我的小狗。”
御书房。
梁弛过来时,谢皎正在拆徐承兴送过来的信,也没避着梁弛,看完信后,蹙着眉。
梁弛见他这个表情有一丝不妙:“怎么了?谁的信?”
谢皎有些愠怒:“徐承兴让人送来的信件,他此行是去大梁,先前大梁派使臣欲与我朝交好,徐承兴一行人去了大梁数日都未见到大梁的皇帝。”
尽管大梁那边在他们到后盛情招待,未有丝毫怠慢,可几日都不见大梁皇帝露脸,徐承兴一行人代表的是大雍,大梁的皇帝此举实在傲慢,这若是放在旁的小国便忍了,可大雍国富兵强,这般是对大雍的不敬,谢皎如何不恼?
梁弛忙为自己找补:“可能有事耽搁了。”
谢皎从龙椅上起身:“既要结两国之好,朕派使臣前往,算脚程也知晓何日到达,再大的事能重得这?大梁的皇帝好生傲慢。”
梁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