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过完生辰后,小太子的课程又多了一项,那便是算学。
“什么是算学呀?”
太子殿下听到自己以后每三日要上一日的算学课,不禁疑惑。
沈庭晟则是如临大敌:“这个我知道,不就是阿元整日学的那个,我看都看不懂的。”
太子殿下还是不知道是什么,于是看向许谨元。
许谨元接收到太子殿下充满疑惑的目光,生怕打击到太子殿下学习的热情,开口说道:“阿宁与我学的那个还是有些不同的,只用懂一些就好。”
这话不假,毕竟太子殿下不需要算那么复杂的,只用懂算理,知用途就行,不像他,算经十书都要深入学习。
谢徽宁听的云里雾里,只见沈庭晟在一旁嚷嚷道:“那我也要学吗?我就不用学这个了吧?我识些字能看懂兵书不就好了。”
许谨元:“怎么不用学?就算是武将也要懂算术,要算粮草,算兵力,算行程。”
沈庭晟听的头都大了,怎么习武还要学这么多东西啊,而太子殿下本来没把算学当回事,见沈庭晟这般面露难色,也不禁感同身受,搓了一把自己的小脸蛋。
哎呀,他每日念书写字就已经很累了,怎么还要学其他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好在明个又可以休息了。
严祯只要一踏进东宫,就自觉到书房,帮太子殿下写字。
太子殿下则是在一旁撑着小下巴,跟个小大人似感慨道:“哎呀,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喘口气。”
说着真就叹了口气。
五十个字也没那么快就能写完,严祯一心二用,边写着,边说道:“阿宁,你最近是不是都没好好用膳,我怎么瞧着你脸小了一圈。”
不说这话还好,说这话了,太子殿下可是逮住机会,眼睛一转,又来主意了,转而捧着自己的小脸蛋:“真的呀?”
严祯闻言转过头看他,手中笔依旧没停,点头嗯道:“小了一圈。”
谢徽宁念叨着:“肯定是念书念的,你也知道念书很辛苦,每日还要写五十个字,我吃不好睡不好,可不就瘦了嘛。”
严祯还未说话,谢徽宁又问道:“真的瘦了嘛?”
严祯见他兴冲冲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顿了顿改口道:“许是我看错了。”
谢徽宁不满:“什么看错啦!我就是累瘦啦!”
很快严祯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太子殿下起身交代道:“你先在这写着,我去找父皇!”
严祯:“……”
他就不该多这个嘴的。
不给严祯开口说话的机会,太子殿下已经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伴伴,快准备轿子,我要去御书房找父皇。”
孙福来听到宫人说太子殿下喊他,赶忙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哎呦,殿下何事这么着急?”
谢徽宁捧着小脸突出重点:“伴伴,你看我是不是瘦啦?脸都小啦。”
太子殿下如今又长大了一岁,自是不能和从前那般还是个小孩童,七岁已经算大孩童了,这过完生辰,又长高了些许,瞧着便比先前要瘦一些,可也是面色红润,匀称纤瘦。
孙福来笑道:“殿下如今长高了,自是瘦——”
瘦了就行,后面的话太子殿下就不用听了,赶紧坐上了步辇。
孙福来忙跟在左右随行:“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
谢徽宁振振有词:“我最近念书写字实在太累了,都累瘦了,我要和父皇说说,想多休息个几日。”
孙福来:“……”
步辇停在御书房门外,谢徽宁也没搭理外头行礼的守卫,推开门迈着小步子就直接进去了。
裴康安正在研墨,见他过来,忙停下墨条,走到跟前迎他,同他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谢徽宁摆摆小手,一本正经道:“我有事要和父皇说,你先下去吧。”
撒娇卖乖还知道让外人出去,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尽管小太子现在还豁着两颗大门牙,但不影响他太子的威严!
裴康安应声道:“是。”
便躬身退了出去,将门给阖上了,谢徽宁忙改成笑脸,哒哒跑到谢皎跟前,黏黏糊糊说道:“父皇,还在忙呀?”
谢皎拿起他搭在自己膝盖的小手,捏了捏,“宁儿找父皇有何事?”
谢徽宁先是观察了一番他父皇此刻的表情,嗯,看不出来这会儿心情如何,试探道:“父皇,您看我是不是瘦啦?”
太子殿下可不止年龄长大了一岁,心眼子也多了几个,还晓得察言观色,迂回试探。
谢皎仔细打量:“宁儿长高了。”
谢徽宁重点提醒:“脸都小了一圈啦。”
不一直都是小脸蛋吗?
谢皎是谁,小太子可是他亲自生的,这一番话立刻明了他过来所为何事了,无奈道:“七岁了都快是大孩子了,怎么还惦记着玩?”
谢徽宁不喜欢听大孩子这个词,哼哼道:“我七岁了也是父皇的小乖宝,不是大孩子!”
他才不要当大孩子,当了大孩子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呜呜。
太子殿下这个性子,很大原因还是谢皎太过宠溺了,他一撒娇,谢皎笑了起来,“嗯,那你说你过来是想和父皇说什么?”
梁弛陪他过完生辰第二日就启程回大梁了,没有他平日里配合着说话,太子殿下也不敢太过嚣张,试探地说道:“父皇我最近太累了,能不能多休息个两日呀?”
谢皎笑着看他。
谢徽宁见他不吭声,于是改口道:“多休息个一日也行。”
“哎呀,父皇,我最近真的好累,每日都乖乖念书写字,真的很累的呀,吃不好,睡不好,都累瘦了,等爹爹回来看到我这个样子,肯定要心疼坏了。”
“父皇求求你啦。”
太子殿下顺势趴在谢皎腿上闹腾,跟小狗似,拱来拱去地撒娇。
谢皎自是没让他无功而返。
谢徽宁离开御书房时,笑的小嘴都合不拢了,这个时候也不在意他的小豁牙影响他太子的威名了。
孙福来见他眉开眼笑地过来,心里松了口气,最是担心他闹脾气了。
“殿下,陛下怎么说呀?”
谢徽宁坐上步辇:“父皇准许我后个再多休息一天。”
孙福来:“哎呦,那殿下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不曾想太子殿下叹了口气。
孙福来不解:“好端端地殿下怎还叹气了?”
谢徽宁抬头看了看傍晚天空的云霞,感慨道:“哎呀,我现在也是容易满足了,一日便将我打发了。”
孙福来闻言噗嗤笑出声:“殿下说的什么话,殿下您这叫超然自得,心胸豁达开阔。”
太子殿下也知孙福来是夸他,一直之间又乐起来。
回了东宫,沈庭晟此刻正在和严祯玩球,见他回来了,刚喊了一声“阿宁”,严祯就将球踢飞了。
“你又输了。”
沈庭晟:“???”
他就没见过比严祯还有好胜心的人,玩玩而已,非要比个输赢是吧?
严祯走到太子殿下跟前,观他笑容满面,就知如愿以偿了。
“阿宁什么事这么开心啊?你去找陛下说什么了?”
沈庭晟没有变声,非说自己变声了,整日装模作样低着嗓子说话,谢徽宁觉得难听,平日里都不乐意搭理他,此刻高兴,“父皇答应我后个再多休息个一日。”
沈庭晟一听比谢徽宁还开心,毕竟太子殿下休息,他也就不用念书写字了。
“太好了!”
当即接过宫人捡过来的球,显摆地用球舞了一段。
严祯小声和谢徽宁耳语:“阿宁,他好吵,我们进殿去。”
谢徽宁心情极好,宽容大度地替沈庭晟说话:“不用念书他高兴嘛。”
严祯还是拉着他的小手进了偏殿,除了逢年过节,其他时间他只能旬假日前后来东宫。
严祯每次过来就只想太子殿下是他一个人的,只让他一个人陪着玩,毕竟沈庭晟和许谨元除了过年,日日都能在太子殿下身边。
等到夜里。
太子殿下穿着小肚兜坐在寝床上,摸了摸怀里抱着的布偶,等严祯沐浴完过来。
严祯每次一过来,这给太子殿下沐浴就要落他手里,孙福来还不能制止,毕竟太子殿下也要世子给他洗,严祯每次给太子殿下洗完,自个才去沐浴洗漱。
严祯每回都不让太子殿下久等,很迅速就洗好回来了,在寝床旁边脱衣裳。
太子殿下看到他的亵裤,突然想起一件事,“哎呀,严祯你发身了嘛?”
严祯正要上床,冷不丁听到他说这个事,脸一红摇摇头:“阿宁,我还没发身。”
当初沈庭晟说十岁发身了要背人,不让太子殿下看他的亵裤,太子殿下不懂发身是什么,严祯说自个发身了再告诉他,还不准他去问沈庭晟和许谨元。
太子殿下都把这个事给忘了,刚刚突然想起来,一听严祯还没发身。
“不是十岁了嘛,还没发身呀?”
严祯听他这么说,不禁难为情,他在书上也了解过发身都有些什么变化,只是他目前还没有。
“阿宁,这才二月底,可能我要再过几个月才有变化。”
太子殿下好奇道:“都有什么变化呀?”
严祯不好意思说,太子殿下又揪着他亵裤上的丝绸绦带,严祯哪好意思给他看,“阿宁,我还没有变化。”
他越不给看,谢徽宁越要看,很是霸道:“不要,我就要看看,你都看了我,我也要看你!”
严祯对他向来不知该怎么拒绝,只好解开绦带,太子殿下扯开他的亵裤,往里好奇地盯着严祯的小鸟看,念叨道:“什么嘛,和我的一样嘛。”
太子殿下一抬头,立即惊讶地嚷嚷道:“严祯,你耳朵怎么红这么厉害呀?”
严祯将绦带系好,拿开他抓住自己耳朵的小手,“阿宁,快睡吧,不能熬夜。”
孙福来交代完事后回来,见太子殿下还坐在寝床上,“哎呦殿下,世子,很晚了,早些歇息吧。”
谢徽宁趴在严祯怀里,很快抬起头,小声道:“你还没说会有什么变化呢。”
严祯先前那是不知道发身到底有什么变化,才和太子殿下说等他发身了再告诉他,可如今他已经从书上了解都是什么后,自是羞于启齿。
可太子殿下是个好奇心重的,不告诉他,他就会一直追问。
严祯只好小声说道:“就是刚刚看的那里会长大一些。”
太子殿下一听顿时不感兴趣了,还以为什么变化呢,那人长大了会长高,小手小脚也会长大,那唧唧自然也会大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