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咳咳咳!”

沈庭晟见二人紧紧搂抱在一起,旁若无人,也不分开,于是在后面重重咳嗽了几声以示提醒,差不多得了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般搂抱成何体统!

谢徽宁这才松开严祯,转过头和他说道:“你别打扰我和严祯叙旧,我和严祯许久未见,还有好多话要说呢,你一边待着去。”

沈庭晟:“那我也得保护你啊,我可是你的贴身侍卫,你去哪我去哪,你们叙旧当我不存在就是。”

谢徽宁:“烦人!”

说着拉着严祯的手进了书房,将门阖上,把沈庭晟关在门外,同严祯说:“别理他,阿元家里给他说亲,让阿元去见一见,他憋着气呢。”

严祯眼里哪能容得了别人,只定定地盯着谢徽宁,对别人的事不大关心,试探地问:“阿宁,你今年已有十六了,陛下可有为你选太子妃?”

谢徽宁提到这个不免兴冲冲:“不仅父皇给我挑了几个让我选,爹爹在大梁也给我挑了,还说我可以成两次亲,大雍有一个太子妃,大梁也有一个,不过——哈哈哈,爹爹说完被父皇给骂了一顿。”

严祯闻言神色如常,顺着他的话问:“陛下为何骂师父?”

谢徽宁:“父皇说爹爹又在胡说八道,两个太子妃算怎么回事?爹爹说我是两国的太子,有两个太子妃很正常,父皇最后也没再说什么,只说一切看我,不过我还在选呢。”

“等成了亲,我就可以离宫开府了,到时我天天找你玩!”

严祯见他如此兴奋,虽知晓他这般想娶太子妃只是为了开府,还是有些笑不出来,“那我就先恭喜阿宁了。”

谢徽宁眨着眼:“严祯你怎么啦?脸色怎么看着这么差呀?”

严祯:“没什么。”

“陛下回来了吗?我进京还一直未面见陛下。”

谢徽宁却不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怎么了呀?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看着不高兴了?”

严祯扯了扯唇角:“没有不高兴,我见到阿宁很开心。”

谢徽宁:“骗人。”

严祯垂眸看着谢徽宁认真道:“没有骗你,阿宁,我很想你,每天都在想,若不是要年后才能进京,我年前都想过来了。”

谢徽宁被他这话说的露出笑脸再次搂住严祯的腰,“你年前过来也见不到我呀,我这两年都去大梁过年了,不过明年咱们可以一起去。”

严祯:“我应该不能去,藩王只在京不限制自由,却不能离京的。”

谢徽宁:“笨!那你除了是藩王,还是大梁皇帝的徒弟呀?藩王不能离京,可大梁皇帝的徒弟可以回大梁的呀?”

严祯这才笑了起来:“嗯。”

谢徽宁紧紧搂着严祯不撒手,仰着头眉眼带笑:“严祯,我见到你也好开心呀。”

严祯和他对视着,两年未见,谢徽宁出落得实在水灵,眉眼精致又漂亮,含着笑意的眼睛里波光粼粼的,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严祯只觉得心弦都被拨动了,不受控制地低头,唇在快贴上时堪堪停下,与谢徽宁额头贴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阿宁……”

谢徽宁立即嚷嚷道:“严祯,你靠得太近了,都快亲上我的嘴了。”

太子殿下那漂亮的眼睛澄净纯澈,完全没有一丝闪躲和羞涩,这让严祯很是挫败,又忍不住问道:“阿宁,我若是真的亲上了你要怎么做?”

谢徽宁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他真的要亲,“怎么都想亲我的嘴。”

他话说的含糊,严祯没有听清,但太子殿下这个捂嘴的举动显然是在拒绝,严祯和他分开,语气恢复如常:“阿宁,我同你开玩笑的。”

谢徽宁这才状似松了一口气,“哎呀,严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要亲我呢。”

严祯没应声。

谢徽宁又道:“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宫了,父皇已经回来了,明个应该就会召你进宫。”

严祯嗯道:“阿宁,我送你出府。”

他去牵谢徽宁的手,见他并未躲闪,心下好受些。

门打开,沈庭晟就站在门外,见他二人手牵手出来,“说完了?”

谢徽宁:“一会儿宫门要落钥了,该回去了。”

沈庭晟本来想说你还在意这个?谁敢拦你啊,就是关了宫门,太子殿下要进去,还能不开,就见谢徽宁同他挤眉弄眼,要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是该回去了。”

严祯哪里看不出来他二人的小动作,只作不知,将谢徽宁送出府,马车停在府外。

谢徽宁上了马车,“严祯,那我回去了。”

严祯侧身给马车让路:“明日我进宫给殿下请安。”

谢徽宁点头。

马车缓缓驶动,沈庭晟拉开车窗探头往看瞧,见严祯颀身玉立还站在在原地,“王爷还没回府呢。”

谢徽宁将他拉了回去,沈庭晟将窗户拉上,好奇道:“怎么了?你和王爷在书房里说什么了?”

二人向来也是无话不说,谢徽宁:“严祯刚刚差点亲上我的嘴了!”

沈庭晟惊道:“什么?!”

谢徽宁只觉得耳朵都要被他这一嗓子吵聋了,揉了揉耳朵:“你嚷嚷这么大声做什么?你亲阿元嘴的时候,我都没嚷嚷!”

沈庭晟急道:“那能一样吗?”

“他为什么要亲你?”

“他是不是喜欢你?好啊,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小子从小到大就黏着你,我看他对你早就存了心思,意图不轨!”

谢徽宁觉得他好吵,哼哼道:“什么意图不轨,说的什么话,严祯一直都喜欢我呀,从小到大严祯最喜欢我了,要和我分别的时候还哭了呢。”

“再说你和阿元不是也说要亲我的嘴?他不是也没亲上嘛。”

沈庭晟:“我和阿元那是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要亲你!”

谢徽宁:“那严祯也只是说说而已!”

沈庭晟盯着谢徽宁这逐渐长开的漂亮脸蛋:“真的?”

太子殿下其实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严祯今日的举动很是反常,和许谨元还有沈庭晟说的亲他可不一样。

他需要理一理。

“哎呀,他说着玩的。”

沈庭晟:“什么说着玩的,他从小到大都不爱说笑,还是这种玩笑话。”

不等谢徽宁开口,沈庭晟压低了声音:“阿宁,你说他是不是对你存了别样的心思?陛下削藩他第一个支持,如今都十九了,还一直未娶妻,今个又说想亲你!”

沈庭晟越说越觉得自己猜的对。

“打小他就仇视我,就是因为我和你好,我看他就是对你存了别样的心思!!”

谢徽宁:“……你说严祯是喜欢我?想和我吃嘴子的那种喜欢?”

沈庭晟严肃道:“那好端端的他为什么想亲你?”

谢徽宁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严祯好像确实是很想亲他,唇都快挨上他的嘴唇了,脑袋里灵光一闪,恍然大悟,“我知道他为什么好好的突然不开心了。”

“他问我父皇有没有为我选太子妃,我说不止父皇为我选了,爹爹也给我选了,然后他就不开心了。”

沈庭晟伸手拍在谢徽宁的掌心,像是勘破了重大秘密一样激动,“他这是吃醋了!就跟我听到阿元要相看女娘一样!醋火攻心!”

谢徽宁:“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沈庭晟斩钉截铁道:“八九不离十了!”

谢徽宁有些苦恼:“可我只把严祯当好朋友呀,那他岂不是和你一样是单相思。”

沈庭晟顿时激动不起来了:“好端端的你又提我头上,谁和他一样,都说了阿元是喜欢我的。”

谢徽宁:“那你和阿元亲了这么多次嘴,他也没和你好,都还要相看女娘了。”

沈庭晟如今也多少有点知晓许谨元是什么意思了,此刻趁着孙福来和许谨元都不在,“阿宁,我有事同你说。”

谢徽宁见状凑了过去,沈庭晟贴他耳朵旁小声道:“阿元肯定是因着两家家世的缘故,才不肯和我好,阿宁我和阿元自幼就进宫陪着你,你将来…将来…登基以后,能不能为我们赐婚啊?”

谢徽宁:“那肯定不行啊!”

沈庭晟:“……还是不是好朋友了,这都不愿意。”

谢徽宁:“父皇这么年轻,等我登基都多少年之后了,你和阿元就一直这样呀?”

沈庭晟垂头丧气道:“那怎么办?”

谢徽宁想了想:“我可以说服父皇为你们赐婚,不过前提得阿元同意,万一你是单相思呢。”

沈庭晟都要抓狂了:“都说了不是单相思啊,阿元就是喜欢我,你和王爷关系好,打小就腻在一起,他现在想和你吃嘴子,你愿意吗?”

“不愿意吧,我和阿元也和你关系好,要和你吃嘴子你愿意吗?你也不愿意。阿元愿意和我亲嘴,与和我关系好无关,就是因为他喜欢我,想和我亲嘴。”

“哎,感情这事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我不是单相思。”

谢徽宁听他嘚啵嘚了这么一大段,哼了哼,“那等阿元回来,我问问他。”

今日进城时,许谨元就与他们分开回许府了,而太子殿下让孙福来先回宫,自己和沈庭晟来王府找严祯。

沈庭晟摇了摇头:“你先别问他了,你问他他肯定不愿意的,从前陛下为他赐婚的都是京城贵女,他文采斐然,将来前途无量……我还是不扯他后腿了。”

谢徽宁忙安慰道:“这有什么呀,你还是我的贴身侍卫呢,将来李统领退下来,你就去接他的班,等我登基之后,你可是侍卫统领,前途也是一片光明,不会比阿元差的。”

沈庭晟:“真的啊?”

谢徽宁:“那当然了,君无戏言!”

沈庭晟握着太子殿下的手,感慨道:“我现在真的要感谢我祖父,豁出老脸把我硬塞进宫给你当伴读了,这辈子跟了你,我真是享大福了!”

谢徽宁哼笑道:“你可是我亲自挑选的,就算你祖父把你塞进来了,我相不上,你和其他人一样会被送回去,你若自己不努力,习武不上进,也没法给我当贴身侍卫,不要妄自菲薄。”

沈庭晟感动极了:“阿宁,下辈子我还要给你当贴身侍卫,保护你的安全。”

二人说话间,马车已经驶进宫。

谢徽宁:“你别和阿元他们说严祯今日要亲我的事。”

沈庭晟:“怎么了?”

谢徽宁:“哎呀,你先别说就是,我还得试一试呢,万一严祯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他脸皮薄,若是让人知道了,他怕是要羞死了。”

沈庭晟:“……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

太子殿下不免发愁,若是严祯真是那个意思,可怎么办呀,他只当严祯是最好的朋友而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