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5:从和裴柏昼的婚礼上逃走。失败惩罚:扣除1w积分并提高敏感度十分钟。完成奖励:3w积分】
池雉然听到任务声清醒了过来,这段时间在催眠剂的作用下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
要从和裴柏昼的婚礼逃走……?
“怎么逃啊?”
【你自己想。】
好冷酷的系统。
裴柏昼已经把自己的光脑给没收了。
找江庭烨或者苏隼,应该会来救自己的吧。
【我帮你想就是任务作弊了。】
池雉然小声道:“之前又不是没作过弊。”
系统不说话了,池雉然只能自己去找裴柏昼要一个新的光脑。
裴柏昼还在军部,池雉然让机器人给裴柏昼留言。
“老公”,池雉然夹着嗓子,腻腻乎乎的开口。
“我好想你啊。”
留言完还不到三分钟,机器人便投出裴柏昼的全息虚影。
“我很快就回去了。”
“想你了”,池雉然撑着脸看向裴柏昼。
听到这句,裴柏昼原本紧绷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我也想你,乖乖等我。”
池雉然绞尽脑汁,又道:“要抱抱。”
虚影的背景从冷硬肃穆的金属走廊换到了僻静处,“一会儿就回去抱你,马上。”
“我一个人呆在家好无聊……能不能给我一个光脑。”
裴柏昼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为什么想要光脑?”
池雉然看着裴柏昼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死控制狂,“大家都有,就我没有……我想看看关于你的新闻……”
“我可以拥有吗?”池雉然双手做成祈祷的姿势,“拜托拜托。”
“知道了。”
投影熄灭,另一个机器人悄无声息的滑过来打开舱门。
里面有一个终端光脑。
池雉然拿到手才发现,他根本不记得苏隼和江庭烨的联系方式。
这要怎么逃跑啊。
“啊啊啊”,池雉然让系统出来,然后邦邦给了他几拳,“快帮我想!”
“快点快点快点!”
“裴柏昼催眠我的时候你也不帮帮我!你都把我看光了!现在又让我自己想!!”
系统一现身就被池雉然打了好几下。
“你之前又不是没帮我作弊过,现在装什么装。”
系统挨了揍也不回话。
池雉然吵完后见系统不理自己,安静下来,背过身去,一幅拒绝沟通的样子。
系统矮下身探过去,池雉然眼睛红红的,跟兔子的眼睛一样。
“哥哥”,池雉然开口,“连你都不帮我,能不要这么无情吗?”
系统犹豫片刻后开口,【你可以藏在后厨运餐的餐车里逃跑。】
池雉然得到系统的回答,收起眼泪,又结结实实的给了系统一巴掌,“你早说不就好了,非要浪费我的眼泪!”
系统的质地跟果冻这种非牛顿流体一样,挨了一巴掌脸凹下去又回弹,不过系统一直捂着脸,池雉然还以为自己手劲很大,把系统给打坏了。
“你没事儿吧?”池雉然有点内疚,不过以前自己又踢又踹了系统好多次,看起来系统也没什么事的样子。
【打坏了】
“什么?”池雉然又凑近了一些,没听清系统说了什么。
【你把我打坏了。】
“啊?”池雉然很震惊,但不是装出来的。
明明以前都已经又踢又打又踹了那么多次,也没见怎么打坏过啊。
“我看看”,池雉然要把系统的手拿开,他有点不相信。
不过他要是能真的把系统打坏,那他还是蛮厉害的。
“给你吹吹,痛痛飞飞。”
系统把手拿开,【吓你的。】
池雉然气的原本还想再多踢系统一脚,没想到系统直接从人形变成了一团巨大的、呈半透明状的果冻。
他呆愣愣的看着,虽然知道系统有弹性,手感跟史莱姆一样,但他从来不知道系统居然还可以变成这样,看起来混沌又邪恶。
因为太过震惊,所以完全呆在原地忘记逃跑,跟兔子遇到危险应激木僵呆住了一样,一团巨大的阴影兜头罩下。
“咕滋——”
没有任何咀嚼的动作,裂开的缝隙瞬间将池雉然整个人吞了进去。
“唔唔,这是什么——!”
无孔不入的粘液裹住了池雉然的每一寸肌肤,顺着他的领口灌进去,流过他的胸膛、腰腹,甚至钻进他的衣袖和裤腿里。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手脚乱挥,又邦邦给了系统好几拳,但因为被胶质阻碍,池雉然的动作显得缓慢又无力。
过了一会儿,果冻猛地收缩了一下,将池雉然的一半身体吐露了出来。
透明的、拉着长丝的唾液,挂满了他颤抖的睫毛,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滴落。
“咳咳……咳……好恶心……”
他本来想再给系统几拳,没想到系统已经消失了。
可恶!
别再让他看见系统。
浑身上下都湿哒哒的……这些黏液……这些黏液到底是什么……
指缝间,还有嘴唇间都是这种黏腻的拉丝。
池雉然无所适从的坐了一会儿,看着自己手指尖拉开的银丝,跟半透明的黏液薄膜一样,和鸭子的蹼没什么区别。
他甚至忘记了是要先洗澡,还是要先用纸巾擦掉身上的黏液,就这么呆坐着过了几分钟,身上的黏腻感竟然慢慢消失掉了。
实在是太可恶了!可恶的系统!
裴柏昼推门而进的时候,就看见池雉然坐在床上,气鼓鼓的看着自己的手心。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池雉然的脸上露出这种神情。
“怎么了宝宝?”
“没事”,池雉然收起手,扣了扣自己鹅黄色睡衣上的贝母扣,不好意思跟裴柏昼说发生了什么。
裴柏昼看着光脑被丢在一边。
“不是说要看新闻吗?”
池雉然主动搂住裴柏昼的腰,“新闻哪有你好看。”
裴柏昼没有被眼前人这几句油嘴滑舌的甜言蜜语蛊惑,一手轻拍池雉然后背,另一只手开始翻看光脑里的通讯记录。
空的。
也可能是已经删除。
裴柏昼把数据拷贝到自己的光脑之后进行复原。
池雉然好奇的凑过来看,“老公,你在干什么呀?”
“看你有没有偷情。”
池雉然被这个回答吓了一跳,变得手足无措的结结巴巴,“我怎么会偷情呢……老公,我最喜欢你了……除了你我谁都不喜欢……我最爱你了。”
“我知道,你最爱我。”
池雉然趁裴柏昼转过身去的时候朝他后背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三人者恒人三之,裴柏昼也是小三上位,装什么装啊。
不过很快裴柏昼拿了一套白色浴袍回来,池雉然赶紧收起鬼脸换回乖乖的样子。
“为什么要换浴袍啊,我要洗澡吗?”
“不是”,裴柏昼让池雉然抬手,给浴袍带打结,“我们去冲花凉。”
裴柏昼先给池雉然穿好浴袍之后,自己才拿白色浴巾围住下半身,露出上半身精壮的腹肌。
“冲花凉”,裴柏昼看池雉然懵懵懂懂的样子给他解释,“在结婚、生日前后或者大病初愈做的一种法事。保佑身体健康,祛除小人。”
祛除小人,谁是小人啊。
池雉然还没想明白,就被裴柏昼拉着去了花园里的白石凉亭。
因为明天就是婚礼,机器人来来回回的搬运着茉莉万寿菊花环。数百朵洁白如雪的小茉莉花苞紧密串连,花苞还没有完全绽放,一颗颗圆润饱满,紧紧地挨在一起,很像珍珠项链。
“喜欢?”
裴柏昼看池雉然看的目不转睛,让一个机器人停下,把花环套在池雉然的脖子上。
池雉然知道也见过这种暹罗花环,在祈福的时候会用到。花环应该是刚从冰水中取出,凉凉的。
“一会儿冲花凉就该打湿了。”
裴柏昼把花环又拿了下来。
花凉水已经准备好,里面混着茉莉、兰花、玫瑰、万寿菊等九种鲜花,经过太阳暴晒了一个上午,花汁弥漫在水中,整碗水都散发着馥郁的香气。
裴柏昼拉着池雉然在软垫上一齐跪下。
僧人把花凉水从头浇下。
被泡得发软的花瓣贴在池雉然湿漉漉的头发上、肩膀上、锁骨的凹陷处。
池雉然不知所措的看向裴柏昼,裴柏昼的腹肌上也全是花瓣。
一碗接一碗的花凉水落下,水流顺着池雉然的脸颊滑落,让他睁不开眼来。
裴柏昼也会信这些吗?
不知道冲了几碗花凉水后,裴柏昼拉着池雉然起身,把他身上的花瓣一片一片摘下来。
池雉然也趁机在裴柏昼的腹肌上胡乱的摸了几把。
手掌下的触感简直好得过分。
裴柏昼的腹肌线条清晰分明,又带着温热的体温和弹性,随着呼吸,硬邦邦的腹肌微微起伏,烫得池雉然指尖发麻。
池雉然悄悄抬头看向裴柏昼,裴柏昼还在专心给自己捡头发上的花瓣,似乎是没注意到自己手上做乱。
于是他愈发的大胆了起来,跟弹钢琴一样,在八块腹肌上又戳又点,一会儿顺着人鱼线往下划,一会儿又整个掌心贴了上去,感觉底下有什么再跳,于是池雉然又不知死活的抓了一把。
不错,裴柏昼的身材和江庭烨不相上下。
池雉然一边摸一边偷偷抬眼去瞄裴柏昼的反应,裴柏昼被逗笑,拎着他的手从自己的腹肌上挪走,“小色鬼。”
“之前还没摸够吗?”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收起了手。
裴柏昼又拎着池雉然的手贴了回去,“晚上再给你摸。”
因为第二天要结婚,所以裴柏昼让池雉然早早就睡下。
池雉然依依不舍的又抓了几下裴柏昼的鲨鱼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的硬邦邦的抓不动了。
又听见裴柏昼的呼吸声开始变沉,他连忙翻过身装睡,只露出一个圆润的后脑勺和两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头顶的呆毛也跟着一翘一翘。
裴柏昼把人拨弄了回来。
“拱火不泻火?”
池雉然装鹌鹑,刚才充当色鬼的嚣张劲儿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把自己忘被子深处拱然后装死。
“好了”,裴柏昼放缓语气,“刚刚吓你玩呢。”
他伸手把池雉然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别把自己给憋死了。”
池雉然装睡,裴柏昼捏住他鼻子,没多久池雉然的脸因为憋气而迅速涨红,眉头也皱了起来,只能睁开嘴和眼睛。
裴柏昼伸出手,用微凉的指背,沿着池雉然的脸部轮廓慢慢滑动。从鼻梁再到唇珠。
明明只是一个来自下城区的beta,但一想到明天可以和他结婚,他竟然难得的心动过速起来。
“睡吧”,裴柏昼合上池雉然的双眼,又用腿把人勾了过来。
“搂着睡。”
身边的裴柏昼很快呼吸均匀了起来,池雉然还睡不着,他知道裴柏昼只是浅眠,自己稍微一动就会惊醒。
逃走之后去哪呢。
池雉然迷迷糊糊的开始睡前脑海里跑马灯。
第二天,还在酣睡中的池雉然被裴柏昼叫醒。
“起床了”,裴柏昼捏住池雉然的脸颊肉晃了晃。
草坪婚礼仪式一切从简,但布置却不敷衍。
池雉然跟大号玩偶一样,被裴柏昼摆弄起来穿衣服。
“抬手”
池雉然还睡的晕晕的,裴柏昼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坐在天鹅绒凳子上,看着一顶繁复厚重的头纱落了下来。
他看不清外界,外界也看不清他。
幸好不是拖地长裙。
“老公”,池雉然隔着头纱叫道:“你可以给我点钱吗?”
“可以”,裴柏昼摆弄着头纱。
池雉然摸索着拿出光脑,跟小狗一样捧到裴柏昼面前。
裴柏昼调出账户,“不动产、债券、副卡,都是你的,你可以随便抵押套现,前提是在婚姻存续期内。”
“宝宝,你知道什么叫婚姻存续期吗?”
池雉然自己掀开头纱看着裴柏昼。
“就是你离开了我,一分钱也不会有。”
裴柏昼仔细的看着池雉然脸上的神情变化。
裴柏昼,小气鬼。
略略略
池雉然自己把头纱放下,掩耳盗铃的不想再去看裴柏昼。
“铛——————”
落地窗外的钟声响起,惊起正在梳理羽毛的灰斑鸠。
振翅声掠耳而过,灰白色的羽毛从空中飘落,随着气流旋转着慢慢下坠,最后落到白色的婚礼之路上。
婚礼之路是月季中最富生命的白色切花,重重叠叠的堆砌在两侧形成积雪般厚重的花墙。在阳光之下,层层叠叠的花瓣带着一种奶油质感的、温润细腻的纯白,沉甸甸的花头微微低垂,散发着没药香气。
池雉然被裴柏昼牵着走上红毯。周围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一下就变得悄然无息起来。
因为视线范围很窄,所以池雉然一直走的都很小心翼翼,生怕踩到头纱然后摔倒。
仪式流程都很精简,没有戒童也没有花童,裴柏昼挽着池雉然走到花台中央,司仪在简短的叙述之后宣布成婚。
“我以爱与法律的名义,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
头纱有好几层,设计的初衷就是为了不希望被别人看见,裴柏昼指尖轻轻捏住了头纱的边缘只掀开第一层。
起风了。
风拂过面纱,卷起花瓣,像一场盛夏忽至的粉白初雪。
喷泉喷薄而出的水珠被风吹散,化作一层细密的、凉丝丝的水雾,伴随着花瓣氤氲开来。
裴柏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光线变得柔和而暧昧。
他慢慢凑近,直到鼻尖几乎抵上那层纱。池雉然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裴柏昼的脸庞。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压了下来。裴柏昼的唇碾磨着那层轻纱,将它向内推挤,直到紧紧贴合在池雉然的唇瓣。那一瞬间,白纱凹陷出两人相贴的唇形,纯洁的白色与唇色的绯红交织在一起,池雉然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裴柏昼的衣袖,踮起脚尖回吻上去。
总要……给裴柏昼点甜头。
江庭烨靠了一声,他只想现在冲上去抢婚。
但又想到旁边的苏隼都岿然不动,凭什么自己冲上去当冤大头。白白让苏隼收得了渔翁之利。
等到婚礼结束……他在趁着宾客纷杂,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池雉然带走。
一吻结束。
隐身于花丛后的管弦乐队开始奏鸣,低音提琴手拨动琴弦,穿过层层叠叠的婚礼之路花墙,掠过宾客的耳畔,最后消融在远处的喷泉水声里。
“老公,我累了,想先休息一会儿。”
“去吧”,裴柏昼松开手,让机器人管家带着池雉然离开。
他本来也没想让池雉然在这些人中抛头露面。
池雉然走了一段路之后才掀开繁重的头纱,随手丢在地上,又被机器人捡了起来。
“夫人,不能乱丢东西,小心绊倒……”
机器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池雉然踹了一脚,“就你话多。”
“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我想怎么丢怎么丢,知道吗?你这个臭机器人。”
池雉然不敢对裴柏昼发火,就只能把火都发在机器人身上。
“还有,别叫我夫人,叫我主人。”
“知道吗?叫主人。”
机器人蓝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传感器显示,池雉然目前的肾上腺素飙升,体温略微升高,挥舞手臂的频率和幅度都超出了正常社交范畴,嘴里还发出了高分贝的嚷嚷声。
它把这些数据输入中央处理器进行对比,匹配出现在的夫人正处在家猫炸毛状态,似于猫咪为了掩饰不安而努力弓起背、竖起全身绒毛的虚张声势。
威胁指数为零。
“好的主人”,机器人将自己调整为安抚模式。
虽然挨了一脚,但它依然兢兢业业的跟在池雉然身后。
“别跟着我!烦人!”
“好的,主人”,机器人在自己的程序里给池雉然添加上了易炸毛/高需求的标签。
“有需要您可以随时叫我。”
池雉然在卧室里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把系统叫了出来。
【还以为你不会再叫我了。】
池雉然气呼呼道:“你也知道啊!”
【对不起,那天觉得你很可爱,没忍住想把你一口吞掉。】
“你……你你你……”
池雉然死死地抿着嘴唇,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什么话来。
“你这也算是收了我的好处,赶紧帮我指路,还有沿路的监控也要屏蔽掉。”
这次系统答应的倒是十分爽快,【好的。】
池雉然跟着系统的指引,一路来到后厨,又偷吃了几块给客人准备的斑斓糕,这才钻进黑漆漆的餐车里。
他抱着膝盖,像个做坏事怕被抓包的小孩,把脸深深埋在臂弯里,随着颠簸在心里默念祈祷。
心脏跳得像擂鼓,那几块还没消化完的斑斓糕在胃里不安地晃动着。就算屏住呼吸,池雉然也能嗅闻到餐车里各种混杂的餐品味。
别被发现别被发现别被发现……
餐车一路颠簸,系统提前给池雉然喂了些晕车药,不是很晕,但是很想睡觉。
“到了。”
车停了下来,池雉然小心翼翼的透过缝隙看向车窗外,是一个仓库,只有几盏昏黄明灭的吊灯挂在房梁上,光影来回晃动。
他松了一口气,趁工人抽烟聊天的间隙里让系统打开车门偷偷溜下车。
系统给他换了一身不引人注意的卫衣牛仔裤,又带上帽子和口罩。
“星际航票已经买好了。”
池雉然用积分重新兑换了一个光脑,看了看航票目的地。
【是一个更靠近边缘气泡的星系,听说生态环境和中心城相比差不多。】
离起航还有一段时间,不知道裴柏昼发没发现自己已经消失。
不过发不发现都和现在的自己无关了。
池雉然拉低帽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系统给池雉然选了靠近舷窗的头等座,可以看电影打游戏,还有无限供应的自助和饮料。
池雉然看系统这么贴心的份上勉强原谅自己差点被一口吞掉的那件事。
他选了选游戏,最后开始拿手柄玩贪吃蛇。
屏幕上,彩色的小蛇蜿蜒前行。
“你好,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你好?”
池雉然被推了推才意识到对方叫的是自己。
对方举起手里的光脑终端示意。
“不好意思”,池雉然闷声拒绝。
“我觉得是不是应该再换一个航班啊”,他小声对系统道。
【那你还要换一个巡航点,这个巡航点的其他星航目的地都是极寒之地。】
“好吧”,池雉然被系统说服。
在game over了好几次后,舱内开始广播:“因不可抗力因素发生,本次622号星际航班暂时停航,请各位乘客携带好自身行李,我们将提供给您住宿或换航补偿。”
池雉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放下手柄,低着头企图混在人群中离开。
直到三双带着肃杀之气的高邦军靴出现在池雉然的视野中,他才猛地停住脚步。
这怎么可能……
这三个人,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三道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像无形的牢笼一样,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客舱内很快空无一人。
“宝宝,你要去哪啊?”裴柏昼的声音率先响起,微微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池雉然想要遮挡脸部的帽檐,一点一点地,残忍地往上掀开,“婚礼才结束,怎么不去跟老公度蜜月?”
站在左侧的江庭烨,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死死盯着池雉然那张惨白的脸,右侧的苏隼则更直接,嗤笑一声,“我就说他养不熟吧。”
苏隼直接扣住了池雉然纤细的后颈,手套来回摩擦着池雉然敏感的腺体,“现在好了,玩够了吗?小骗子。”
池雉然被迫仰起头来。
苏隼……苏隼不是omega吗,为什么会跟他们俩在一起……
“苏隼……”他主动抱住苏隼的胳膊,“你怎么……你怎么跟他们两个enigma在一起,你一个omega……”
“我不是omega”,苏隼用力按了按池雉然的腺体,“你也是够迟钝的。”
完了。
池雉然后退了几步,很快便不知道被谁按住。
这次是真的……真的逃不掉了。
-
黑暗中响起黏腻的水声。
“醒了?”
“游戏开始了,宝宝,好好猜。”
池雉然的眼前一片漆黑。黑色的丝绸眼罩绑得很紧,就会让其他感官各位明显。
几道粗重和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恶意的低笑,“猜猜看……现在亲你的,是谁?”
“不可以随便胡乱猜哦,猜错了有惩罚。”
一股温热湿润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唇瓣之间。
“怎么抖的这么厉害?”
“你把我们三个耍的团团转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一个带着浓烈掌控欲的深吻落了下来,不像亲吻,更像啃咬。
上面的嘴也被堵住,舌尖强势地撬开池雉然的齿关。
“张嘴,宝宝。”
越是这么说,池雉然越是牙关紧闭,很快鼻尖被捏住无法呼吸,嘴巴只能被迫张开。
舌尖被吮得生疼,发麻,几乎要失去知觉。
“求求……唔……不要……不要再亲了……”
“老公……老公我错了……”
哀求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濒临崩溃的哭腔,颤巍巍地从他红肿的唇缝中挤了出来。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耐人寻味的轻笑,“小*子,你叫哪个老公呢。”
“是在求我,还是在求他们?”阴冷的声音回荡在池雉然耳畔。
池雉然吓得浑身哆嗦,眼泪顺着被浸湿的眼罩边缘涌出。
“老公……柏昼……我错了……唔……我真的错了……”
他扬起脸,语无伦次地忏悔着:“我不该跑的……我不该骗你们……我是小骗子……呜呜……别再亲了,好疼……老公,舌头……舌头好疼……嘴巴也好疼……求求你……”
“猜错了”,另一个声音从池雉然的头顶上方传来,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手指探进去捏着他的舌头。
“好好猜。”
池雉然被迫仰着头,唾液根本来不及吞咽,顺着嘴角流出一道晶莹。
水渍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是……是……苏隼。”
“呜呜!呜呜呜……!”
由于长时间的过度吮吸和拉扯,池雉然的舌头已经明显地充血发肿,甚至顶到了齿列上,连收回口腔都变得困难。只能任由被三个人轮流品尝。
“又猜错了。”
“才这点程度,舌尖就红成这样了?”
江庭烨掐住池雉然的下颚,指腹恶意地揉搓着那截发烫、发肿的软肉,随后低头含住,用力一吸。
“啊!——唔!”
池雉然带着哭腔,浑身都在发抖,过度的刺激与缺氧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因为极端的快感与惊惧而陷入痉挛。
尽管隔着黑色的丝绸眼罩,三个enigam都能想象得到池雉然的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涌,眼眶里只剩下一片失神的眼白。
“现在知道错了?
“我改……我会改的……”池雉然由于舌头肿胀,说话含糊不清,甚至带着几分可怜的软糯。他主动把脸凑向有人的方向,隔着眼罩,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索取着垂怜,“老公……你帮帮我,让他们停下……别亲了……求你了……”
“你怎么不求求我?”
江庭烨语气上扬的嗯了一声,非常不满池雉然到现在都没有提到自己的名字。
池雉然这才从混沌中分别出江庭烨的声音,“老公……庭烨……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一听到池雉然这么说,裴柏昼的嫉妒又开始发酵。
裴柏昼永远也不会告诉江庭烨,池雉然在催眠时最喜欢的人是他。
江庭烨直接凶狠地咬了上去。
“啊!——不要!疼!”池雉然的身体猛地弹起,“嘴巴肿了,舌头也肿了……不要咬了……”
江庭烨的舔弄毫无章法,反而带着一种生吞活剥的愤恨。
明明最先遇到池雉然的是他,凭什么最后才提到自己的名字。
“呃啊——!”
池雉然的嗓音猛地拔高,直接到达了生理性的休克边缘。
江庭烨亲的满脸都是池雉然流出来的发亮的唾液,“怎么亲几下就坏掉了,还是这么嫩,真是不禁弄。”
“不……不要了……要坏掉了……啊啊!舌头……舌头和嘴巴都要坏了……”
裴柏昼看着池雉然的舌头软软地垂在嘴角,发肿的肉质在空气中颤抖,唾液和眼泪混合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摸着眼罩下由于翻白眼而剧烈颤动的眼睑。
“啧啧,是不是爽到翻白眼了”,苏隼拨开池雉然额前湿透了的发梢,“嘴里说着不要,但其实喜欢的要死吧,小骗子。”
“腿……腿抽筋了……腿抽筋了,好疼老公……疼疼我吧……”
池雉然的左腿抽搐着绷得笔直,脚趾死死蜷缩,小腿肌肉因为极度的刺激而瞬间僵硬、抽筋,那种肌肉痉挛的酸涩痛楚与灭顶之灾般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晕厥。
池雉然哭得几乎断气,“疼……腿抽筋了……求求你……”
一双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掌覆盖在池雉然战栗的腿肚上。
“放松,你越紧张,这里就缩得越紧。听话,老公帮你揉一揉。”
修长的手指顺着肌肉的纹理,在那处酸软的地方反复按压。
“唔——!别碰……啊!”池雉然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怎么这么敏感啊,宝宝,是被裴柏昼玩了多久,就亲这么几下也能抽筋成这样。”
只有池雉然知道,这是任务失败的惩罚。
“……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池雉然哭得嗓音全哑,肿大的舌头顶在齿间,含糊地哀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