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abo32

随着时日流转,池雉然原本纤细的腰肢竟然微微隆起了一个显眼的弧度。

明明没怎么进食,但是摸上去软绵绵的,像是真的孕育着什么罪恶的种子。

裴柏昼推门进来时,就看到池雉然正失神地坐在床边,试图用宽松的睡衣遮掩那个突兀的小包。

“躲什么?让我看看”,裴柏昼走过去,不容拒绝地将他揽入怀中,手掌直接覆在了那处微隆的软肉上。

压迫感让池雉然呼吸一滞。他感觉到小腹在那只手的揉弄下,竟然产生了一种极其羞耻的、仿佛胎动般的痉挛。

裴柏昼释放出信息素,但是池雉然感受不到。

腹中的胎儿也并没有胎动。

医生说过,腹中的孩子可以敏感的感受到属于父亲的信息素。

池雉然问系统。

“这肚子做的这么逼真啊,竟然还真的会一天一天大起来。”

“里面是空气还是水啊?还是你变了个西瓜进去。”

【……】

【我又不是魔术师,怎么可能把西瓜变进去。】

由于身体重心的改变,池雉然只能笨拙的岔开腿,试探性的出指尖,在皮肉上轻轻戳了一下。

“又有点像海豹的肚子。”

他准备跟海豹一样偷偷拍几下,回头看见裴柏昼,第一次发现裴柏昼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

“你怎么了?”池雉然吓了一跳。

裴柏昼那张永远波澜不惊、仿佛万事皆在掌控中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破碎的裂痕。

“没什么”,裴柏昼强颜欢笑,掩去失落。

【他是伤心孩子不是自己的。】

“那就是觉得被带绿帽子了呗。”

系统第一次有些语塞,【……是这样的。】

“他怎么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

【因为没有胎动,裴柏昼刚刚释放出轻微的信息素,孩子并没有反应。】

“你不是说没有孩子吗?”

【是的……所以无论是谁释放出信息素,你的肚子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池雉然长长的哦了一声,看起来若有所思。

裴柏昼摸上池雉然的小腹,动作极其缓慢,指尖顺着那圆润、饱满得近乎透明的弧线下沿,一寸一寸地向上攀爬。

池雉然有点害怕,抱着肚子往后缩了一下,虽然他明知道肚子里什么也没有。

裴柏昼五指微拢,掌心紧贴着池雉然的小腹中心,“别怕,无论是谁的孩子我都喜欢。”

吓死他了。

池雉然松了口气,还以为裴柏昼要……

【我们这里没有生怀流的剧情。】

池雉然被系统说的有些尴尬。

裴柏昼拿起一只鹅白色的小兔子摇铃在池雉然的小腹前来回逗弄,长的指尖有节奏地摇晃着。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

“宝宝,听得到吗?”裴柏昼温柔的低声呢喃。

这种并没有因为孩子不是自己的而表现出丝毫的嫌恶的表现,不知道为什么,让池雉然打了个寒颤。

“我是爸爸”,裴柏昼对着池雉然的小腹道。

他又拿起软毛的小熊玩偶,用毛茸茸的小爪子,顺着池雉然肚皮上圆润的弧度,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划过。

“宝宝也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妈妈的人……对不对?”

就算没有血缘又怎样……只要杀了另外两个enigma,他就是这个未出世孩子的唯一父亲。亲手抹去苏隼和江庭烨留在这个身体里的一切痕迹,让这个孩子从降生那一刻起,睁眼看见的、潜意识依赖的,都只有他裴柏昼一个人的姓名。

池雉然感觉被裴柏昼说的怪怪的,稍微直起身来,想让裴柏昼离自己的肚子远点,裴柏昼还以为是压迫的腰疼,给他拿了靠枕垫在腰后面。

“我想喝橙汁,快去帮我榨”,池雉然随便想了一个理由支开裴柏昼,嗲声嗲气道:“要你亲手榨的哦。”

看着裴柏昼离开,池雉然好奇的看向自己的肚子。

他先是掂了掂,虽然系统说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还是挺有手感的。

之后他又没忍住,跟海豹一样啪嗒啪嗒的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你在干什么。】

“想拍拍看看……”池雉然有点不太好意思,“反正你也说了肚子里面什么也没有,管那么多干嘛,没想到拍起来竟然还挺响的。”

系统服了池雉然,觉得他脑回路实在清奇,【你小心点,别把自己拍吐了。】

其实支开裴柏昼,是因为用吸器的时间快到了。这几个enigma每次用嘴吸都会留下牙印,又啃又咬又嘬的。

还不如自己来吸。

裴柏昼端着橙汁进门的时候,发现池雉然正在艰难下蹲,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找吸器?”

“不在这里,我放到别的地方了。”

裴柏昼从池雉然身后小心翼翼的扶着他起来,让他坐在躺椅上喝橙汁吃小蛋糕。

“到时间了吗?”裴柏昼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随后把房间里的灯光调到了柔和的暖橘色。

“我……我自己来”,池雉然快速喝完橙汁,紧张的看着他。

“会弄的到处都是的,很浪费”,裴柏昼慢条斯理地解开纽扣后,将脆弱不堪的花蕾轻轻纳进透明的吸杯里。

……

房间中只剩下吞咽声,池雉然越往躺椅深处缩,越逼得裴柏昼俯身贴近。

“好甜”,裴柏昼只恨凭什么不能自己独占,还要被其他另外两人轮流品尝。

几秒钟过后,池雉然浑身一僵,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身下,两只手紧紧抓住了藤椅的扶手。

“怎么了?咬疼了?”

裴柏昼看池雉然咬着下唇,脸色涨得通红,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虚空的一点。他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屏住了。

“你先……你先起开……”

听见池雉然声音颤抖,他也难得慌了心神。

“是很疼吗?”

“你起开!”池雉然推开裴柏昼起身。

裴柏昼看见池雉然的睡裙后面湿迹蔓延。

“这很正常。”

【这很正常。】

系统和裴柏昼的声音重叠。

“正常个屁啊!”池雉然没忍住生气大吼。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为什么身体会不受控制……

池雉然眼眶一下就红了,他低着头,“别看……不准看我。”

“是宝宝压到了”,裴柏昼直接把他抱了起来,“宝宝长得太快了。”

裴柏昼一边往浴室走,一边用侧脸蹭了蹭池雉然湿漉漉的鬓角,声音低得几乎是在呢喃,“医生提前说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乖乖,在我面前,你不用觉得丢人。”

池雉然还是不敢看他,两只手绞在一起,脚尖蜷缩着。

“好了,不哭,眼睛肿了明天要难受了”,裴柏昼半跪在地上,耐心地用温水冲洗,“你要是实在觉得没面子,那等宝宝出来了,我帮你多打他几次屁股,嗯?”

池雉然被裴柏昼这种幼稚的安慰给弄笑了。

冲洗之后,池雉然躺在浴缸里拨弄浴盐。

【裴柏昼在偷偷闻你换下来的睡裙,你不用伤心。】

池雉然闻声看向浴室外间,但因为玻璃上都是水雾,所以只能看见裴柏昼模糊的身影。

但很快他反应道:“这二者有什么关系吗,什么叫他在闻我换下来的睡裙,我不用伤心。”

【他喜欢看你**】

池雉然打了几下浴缸的水面,让系统别说了。

不过……裴柏昼……裴柏昼好变态啊。

没想到裴柏昼还会有这么变态的嗜好。

系统可没告诉他还会产生这样的副作用。

“赶紧走剧情脱离这个世界吧。”

【收到。】

【等明天苏隼来了,你可以跟他说让他带你走了。】

一天过去,裴柏昼离开,变成苏隼。

池雉然觉得自己离变成皇帝选夫还差一步之遥,可惜不能随便翻牌子。

一看到苏隼,池雉然就主动拉着苏隼摸自己的小腹,“宝宝想你了。”

“系统,现在不能胎动吗?模拟宝宝踹肚子之类的。”

【可以是可以,但是对你来说会很难受。我不建议……】

系统话还没说完就被池雉然打断,“别废话那么多了,反正也就踹一两次。”

苏隼低头看着池雉然没动。

“系统?系统?苏隼怎么不说话啊?”

“要不你再来踢几下?”

池雉然被踢的拱起腰来。

苏隼眼神松动,狂热的跪在池雉然身旁,主动贴向他的小腹,“宝宝动了?”

冷峻的眉眼开始柔和。

池雉然顺势往前蹭了蹭,主动伸出手环住苏隼的脖颈,“宝宝喜欢你的信息素。”

是他的……是他的孩子。

在三个enigma里却选择了他的种子着育,是不是……是不是也证明池雉然在三个人里面其实最喜欢自己。

“苏隼……我在这里待得好闷啊。”

池雉然亲了一下苏隼,很快,若即若离的吻。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系统觉得池雉然跟小狐狸精差不多,眼眶说红就红,还抽了抽鼻子,语气也是委屈巴巴的。

他故意挺了挺沉重的肚子,神色间带着一种脆弱的依赖,坏心思地抓起苏隼的手往自己的小腹间摸去。

“你看,宝宝也想走。”

苏隼垂下手,知道池雉然是在利用自己,甚至可能一出门就会把他甩掉,可是私心却在心底里疯狂生长。

“你知道和我走意味着什么吗?”苏隼沉下声音。

“意味着……意味着什么啊……”

【他吓你的。】

池雉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又换上一张笑着的脸,“最喜欢老公啦。”

他发现“最喜欢老公啦”这句话简直是万能搪塞用语,完全可以用来对攻略目标以读乱回。

因为池雉然怀孕,所以三人都对他放下警惕,兜风常有,所以江庭烨和裴柏昼对苏隼带他出去并没有说什么。

苏隼直接调动了自己的私人星舰,在裴柏昼和江庭烨反应过来之前进行强行跃迁。

池雉然还以为会降落到一个寸草不生的矿石星球。

没想到是被联邦遗忘的私人小行星,苏隼在很早就通过代持的方式买下来了这颗小行星的所属权。

没有工业污染,没有昼夜不息的内透,也没有霓虹灯光割裂着漆黑的天幕。

近乎原始的纯净,天蓝得像一颗剔透的宝石,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翠绿山丘,近处则是一片随风摇曳的紫色花海。

苏隼扶着池雉然走下舱门,这里的引力甚至比首都星还要轻盈一些,让池雉然略微沉重的小腹得到喘息。

他们在半山腰住下,住在一栋纯木质结构的独栋小楼,推开窗就能闻到泥土和不知名野花的清香。

池雉然觉得要是回到现实世界,能定居在这里也很好。

所有家居全都早就准备妥当,看起来已经是很久之前准备的了。

苏隼用雪锅给池雉然煮奶。

池雉然在摆弄陶瓷香薰炉,点燃大豆蜡,他把吃剩的柚子皮放在香薰炉上,没多久就烘烤出柚子的清香。

还有半人高的圣诞树,已经装饰好了,可惜圣诞瞻礼早就过了。

池雉然垫着脚去够树顶的伯利恒之星。

“我帮你拿”,苏隼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池雉然吓了一跳,背过手去不太好意思,感觉跟因为好奇而乱碰别人家的东西被抓包了一样。

苏隼把牛奶递给池雉然,自己去把星星取下来。

“这么多东西”,池雉然捧着牛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苏隼无奈的笑了一下,“很早就准备了。”

“在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和我私奔。”

或者把你绑来。

苏隼在心底里悄声道。

傍晚时分,这颗小行星迎来了它最梦幻的时刻。

苏隼给池雉然搬了一张铺满软垫的躺椅,放在繁星点点的露台上。

这颗星球的大气层极薄且纯净,当夜幕降临,头顶不再是单一的黑夜,天使星云展现。

巨大的星际尘埃与发光气体交织在一起,幻化成一对横跨数个光年的、近乎透明的羽翼。羽翼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淡粉与银白,边缘处被远方恒星的光芒勾勒出一圈微弱的金边,远远望去,仿佛一位身形伟岸的神祇正垂首展开双翼,将这颗孤独的荒星温柔地护在怀中。

苏隼从身后环抱着他,下巴抵在池雉然的肩膀上,一起仰望着那片星云。

“这片星系还没有名字,你要不要给他起个名字?”

池雉然故作沉思,而后故意捣乱,“要不然就叫小狗星系吧。”

苏隼忍俊不禁,“那就叫小狗星系,这颗星球就叫小狗星球。”

“别别别”,池雉然连忙道。

不能这么随便起名。

“那叫小雀星系”,苏隼知道池雉然的名字里,雉字是雀鸟的意思,“星系的两端也很像羽翼。”

池雉然不太好意思,“那还不如直接叫小鸟呢。”

“小鸟星系上住着一只大鸟和一只小鸟。”

池雉然呆了一会儿,才明白苏隼说的是什么意思,“黄色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那是因为宝宝心黄黄的”,苏隼笑着把池雉然抱进怀里,“刚刚那句话哪里黄了。”

池雉然再次萌生出这种想法,要是回到现实世界后,能够永远……住在这里就好了。

“你说呢,系统?”

系统没有做声。

“说话,不许装死。”

【希望吧。】

“什么叫希望吧?”

系统又不说话了。

荒星的清晨,没有都市里永不熄灭的冷色灯带,取而代之的是穿透淡紫色云层、带着花香味的暖金阳光。

池雉然穿着一件宽松的纯棉白睡袍,赤着脚坐在木屋前的草坪上。

“咩——”

一声细碎又清脆的叫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三五只通体雪白、耳朵粉嫩的小羊正拨开高高的紫色风铃草,迈着轻快的小蹄子朝他跑来。

“小羊?”池雉然惊喜的跑了过去。

“是这里的原住民”,苏隼手里挽着袖子,正系着围裙准备片鱼片,“性格很温顺。”

领头的那只小羊胆子最大,它啪嗒啪嗒地跑过来,把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贴在池雉然隆起的肚皮上,好奇地蹭了蹭。

“哎哟,别顶……”池雉然没躲,却很诚实地插进小羊厚实的软毛里胡乱揉搓着。

其他几只羊也跟了过来,开始啃池雉然身上的睡衣。

“好痒……”毛茸茸的,要是他也能生一只小羊羔就好了。

【你生不出来】,系统不知道他的宿主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有生殖隔离!我就是想一想!”

【你准备什么时候脱离?】

“再玩几天吧”,不过池雉然玩的不是很开心,虽然肚子里什么也没有,但是挺着也很费劲。

他把苏隼切好的甜瓜伸到小羊嘴边,“再给我摸摸,给我摸摸我就给你吃。”

小羊歪着头看他,清脆地咩了一声,然后趁池雉然不注意,猛地仰头叼走了那块瓜,顺便还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被睡衣顶得紧绷绷的小腹。

“唔!”池雉然轻呼一声。

苏隼煮完鱼汤拎着一壶刚煮好的花茶走出来时,就看到满山谷的紫色风铃草随风摇曳,池雉然陷在一群雪白的小羊中间,正抓着一只小羊的蹄子,一本正经地教它玩拍手。

裴柏昼和江庭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估计会嫉妒到发疯吧。

此刻苏隼生出一种近乎虔诚的卑微,希望两人能够永远留在这颗荒星。

“别把小羊玩生气了。”

池雉然有点怀疑,“羊这么好脾气的生物也会被自己玩生气吗?”

更何况这群坏小羊偷吃了很多自己的甜瓜。

苏隼走过来顺手揉了揉池雉然的发丝,动作自然得像是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半辈子。他蹲下身,熟练地驱散了几只过于热情的羊羔,只留下一只最瘦小的,任由它卧在池雉然脚边。

“知道你心软,才敢这么放肆。”

午后,山谷里的光影变得黏稠而缓慢,苏隼开始搭秋千,池雉然偶尔经过捣乱一下。

但苏隼完全不生气,很快池雉然就觉得没有意思。

在这样荒星的午后,时间仿佛是一条被阳光晒得微醺、正懒洋洋打盹的溪流。池雉然采了一些花,又跟着图鉴仔细辨认。

这颗荒星上的植物都很奇特,茎秆韧性极强,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香,花瓣在阴影里会泛出细碎的荧光,漂亮得像是从天上天使星云里掉下来的残片。

几只小羊又好奇的大着胆子凑了过来,湿漉漉的鼻子在池雉然的膝盖上蹭了蹭。

池雉然把编好的花环放在了小羊头顶,其他几只没有得到花环的小羊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衣摆上。

苏隼动作很快,搭好秋千椅后,又在上面铺着厚厚的、经过阳光暴晒后带着干草清香的垫子。

池雉然莫名的想起谈叙,要是此时此刻,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谈叙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完全不可遏制的难以收回。

风太软,云太白,天边暗淡的星云似乎也因为他的心境而变得朦胧起来。池雉然闭上眼,坐在秋千上,感受着苏隼在身后一下又一下平稳的推力。

薰风拂过花浪,羊铃叮当作响,如果……此时此刻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谈叙,即便眼前就是世界终点,也可以安然睡去,不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