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来的名医?◎
为了守着搬山道人的古墓, 行动组在山下的镇上专门置了一座院子,这段日子丁卯、阿花、叶丹三人就住在这里。
安顿好古墓的事后,祝十安跟丁卯回到山下院子里, 祝十安开了一张药浴的方子交给丁卯:“尽快凑齐给她们用,时间拖得越久, 她们身体的恢复效果就越差。”
丁卯也是道士, 算半个医家, 单子上的中药材都认识,不算太难找, 他说:“我去镇上的中药收购处找药材,要是药材找不齐, 我去周边找一找, 再找不到就去县里, 肯定让她们俩今天用上药浴。”
“那你赶紧去,我现在给她们俩针灸。”
“行。”
丁卯跑去找药材后, 祝十安叫祝长丰去大门口守着, 叫二姑婆把昏迷不醒的叶丹和行动不便的阿花放到床上。
祝十安在给阿花的腿做针灸时,一边跟二姑婆说:“把叶丹的衣裳脱了, 让她背朝上。”
二姑婆有力气, 听了祝十安的话后抱着叶丹的肩膀就把人翻了个身放在床上,还细心地把她脸侧着放, 以免影响她的呼吸。
祝十安扎针又准又快,阿花转头看叶丹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她腿上的针灸扎完了,她细细地呻吟着, 眉头皱得死紧。
“怎么了?疼?”
阿花摇摇头:“不疼, 舒服。昨晚上被那个妖道操纵的鬼头咬了一口后, 我的腿一直就跟落在冰窟窿里一样,冷得都没知觉了。哼,要不是我当时反应快,把阴毒封在下半身,只怕早就跟叶丹一样了。这会儿感觉有股热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又疼又热,但是很舒服。”
祝十安放下心来,说:“这种感觉很正常,你不用管,先休息吧,等你睡醒腿应该就能动弹了。”
“祝大师,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密法?一般中医给人针灸没这个效果。”阿花是巫师,巫师也懂用药,针灸虽然不精通,但是她知道好坏。
“嗯,我不是一般中医,我是道医。”
祝十安不愿意细说,阿花也不问了,尴尬地笑了两声:“我就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祝十安笑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会儿忙,没空闲话。你一晚上没休息了,这会儿先睡睡吧。”
“好哦。”
阿花闭上眼闭目养神,眼睛一闭没有几分钟,就打起鼾来了。
二姑婆笑说:“这个叫阿花姑娘瞧着身子骨健壮,打鼾的声音比一般女人都响亮。”
“忙了一晚上,还差点命都没了,提心吊胆到现在,肯定累了。”祝十安随口应道。
叶丹从头到脚扎满了针,二姑婆看着叶丹身上的乌青从头被赶到脚尖,一双颜色还算正常的脚慢慢变黑。
祝十安点燃一支追魂香,拔了叶丹脚上的金针,阴气顺着针眼飘散出来,还没散开就被追魂香裹挟湮灭了。
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二姑婆叹道:“咱们祝家老祖宗传了这么好的东西给咱们,可惜啊,咱们这些后代子孙不争气,差点给传断代了。”
“以后若是断了,断了也就断了吧,都是天意。”祝十安不觉得以现在的天道大势,玄门、祝家都能好好的传下去。
体内的阴气慢慢散了,叶丹的脸上也有了血色。
二姑婆拿帕子给叶丹擦脸,说道:“我年轻那会儿跟着长辈们走南闯北到处收好药材,那些采药材的药农多住在深山里,长辈们经常嘱咐我们,人少别进山。那时候我们只以为长辈是怕我们碰到盘踞深山的土匪,怕我们被劫道,没想过自己会碰到故事里那样的邪魔外道。”
“您跟我爷爷是一代人,没听我爷爷说过?”
“你爷爷说,夜路走多了会撞鬼,咱们普通人还是少跟这些事牵扯上,没好处。”
“那倒也是。”
想到什么,二姑婆又笑说:“我小时候外头到处都在打仗,后来我年纪大了能出门做买卖了,大的仗虽然打完了,但是各处还在剿匪,也不全安宁。兵荒马乱的年月里,死人是常有的事。死了也就死了,没人追究到底是怎么死的。被土匪砍死,还是被邪魔外道要了性命,也没多大差别。”
真要认真说起来,近十来年虽然也乱,但是跟二姑婆年轻时候的世道比起来,已经算比较安稳的日子了。
至少,这些年里,人命还是很受重视的,哪里无端死个人,都是大事情。
二姑婆幽幽叹道:“有规矩总比没规矩好。”
就算那是个烂规矩,也比没规矩的乱世好。
祝十安默默点头,现在的玄门就有点没规矩。
没有大家都认可的大门派领头,就算国家组建了所谓的行动组,也只能起到一个打补丁的作用而已。
现在的玄门问题在于太杂乱无章,没有压得住场面的领头人,那些暗中使坏的人没个畏惧,这不是好事情。
阿花和叶丹是在中午时醒来的,醒来后两人身体能动弹了,就是饿得不行。
二姑婆在厨房里找到米面,给她们做了一顿煎鸡蛋青菜面,两人埋头苦吃,吃得浑身冒汗。
阿花大呼痛快:“就是要流汗才好。”
吃了饭阿花也不去屋里躺着,拉着叶丹在院子里晒太阳,说要补一补阳气。
叶丹扭头想找她的救命恩人没找到,问祝大师去哪儿了。
二姑婆笑说:“我家大姑娘屋里找到了些朱砂和黄纸,趁这会儿有工夫,在屋里忙着画符,大姑娘说,这些符箓都留给你们。”
阿花说:“肯定是丁卯的东西,我一个巫师不会那些。”
叶丹刚才从阿花那里知道她被祝十安救的事,忙感激道:“祝大师为了救我们已经如此受累了,现在还要祝大师的符箓,真是太不好意思。”
“叶主任不用如此客气,按我们大姑娘的话说,你们做的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我们祝家虽然帮不上大忙,帮点小忙还是成的。”
叶丹不是玄门中人,她从部队退伍后转到行动组工作,丁卯说她负责文书工作也没错,但她的职位是中部行动组的主任。
外出打听消息的祝长丰回来了,他跟祝十安说:“傍晚有一艘船去上海,咱们傍晚就走,还是等明天早上再出发?”
祝十安没回答问题,转而问丁卯:“他还没回来?”
“丁大师中午的时候去附近县城买药材去了,按照路程算,也该回来了。”
丁卯上午跑了镇上的药材收购处,又去附近乡下会自己采药的赤脚医生处跑了一圈,依然没凑够单子上的药材。没有办法,他只能去县城采买缺少的药材。
祝十安说:“傍晚前丁卯如果能回来我们就走,他若是赶不回来,我们明天一早走。”
“也行,我们出发的时候预留了几天,就算明天早上出发肯定也赶得上考试。”
大门敞开着,祝长丰跟祝十安两人在屋里说话,外头院子里的叶丹和阿花都听见了。
叶丹关心道:“祝大师着急去上海要考什么试?”
二姑婆笑说:“咱们家大姑娘去上海考个人行医证,机会难得得很,要不是托了你们行动组帮忙,我们还得不到这个机会呢。”
行动组的人天南地北地到处跑,许多还是单线联系,叶丹完全不知道什么个人行医证,更不知道行动组在中间帮了忙,听二姑婆仔细说完她才恍然大悟。
“祝大师你这是事出有因,我给行动组总部打报告,请那边帮忙给你留着名额,就算迟到一两日也没关系,肯定让你考上试。”
二姑婆连忙说:“哎哟,那就太谢谢叶主任了。”
“该我谢你们才是,没有你们搭救,不仅我们三人早就死了,古墓里的东西泄露出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两人互相谢来谢去的时候,去县城买药材的丁卯回来了,背上扛着半麻袋药材。
丁卯顶着一身臭汗进门,药材一丢,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擦汗:“药材我买回来了,大姑娘,你来看看药材对不对。”
祝长丰帮忙把麻袋打开,把麻袋里分别包好的药材拿出来,祝十安过去检查一番,药材没问题。
丁卯买回来的这些药材足够配四包药浴的量,祝十安分好药材的用量包好,就跟丁卯说:“这里的事交给你了,我们还有事,一会儿就走。”
“一会儿就走?不等明天了?”
“不等了,耽误不起了。”
丁卯本以为祝十安明天才会走,正想今晚上跟她请教她是怎么破了那三个妖道的法阵的。唉,机会没了。
丁卯一晚上没睡,为了买药材又在外面跑了一圈,这会儿已经累得不行了,只能说:“等这里的事情了了,我肯定要回西南行动组那边,到时候我去镇山县找你去。”
祝十安点点头。
祝十安走的时候叶丹和阿花要去码头送她,祝十安说不用:“你们三个伤的伤,累的累,好好歇着吧。”
阿花一想也是,她笑说:“山水有相逢,咱们这次别过,以后一定有相见的时候。”
叶丹把祝十安三人送到门口:“祝大师,再会。”
“再会。”
送走祝十安,丁卯往椅子上躺下就不想起来了,眼睛一闭就想睡。
阿花踢他:“快去给我们烧水去,祝大师说了,要我们尽快泡药浴。”
丁卯不想动:“哎哟,两位姐姐,你们都能动弹了,自己烧水行不行,让我歇歇吧。”
阿花双手叉腰,凶巴巴道:“我自己要是抬得动水桶,我喊你干什么。”
“啧啧,刚才在祝十安面前还装得人模人样的,怎么人才走一会儿就原形毕露了?”
阿花拉他:“少废话,赶紧去干活。”
“不去。”
“去不去?”
丁卯就是不动。
叶丹给阿花使眼色,阿花没明白:“什么意思?”
叶丹只能明说了:“祝大师刚才画的符箓在哪儿放着?”
嚯,符箓!
“啊,符箓,哪儿呢?”
阿花也不管丁卯了,腿脚还不是很利索的她慢步小跑往屋里去,却被一下蹦哒起来的丁卯超过,她才跑到门前,屋里丁卯欢喜疯了,趴在桌上的符箓上哈哈大笑。
“发财了发财了!祝十安怎么这么厉害,我的老天爷啊,她一天画的符箓我一个月都画不出来啊。”
阿花累地扶着门喘气:“见者有份,我们三个平分。”
“呸,用的是我的黄纸和朱砂,为什么要给你们平分?都是我的!”打小就没怎么富裕过,丁卯一个劲儿把符箓往兜里放,哼,谁都不给。
阿花冷笑:“好处都给你得了,喊你烧水你去不去?”
“烧烧烧,阿花姐姐的话咱怎么敢不听,现在就给两位姐姐烧水去。”
丁卯激动地去厨房烧水,没看到叶丹和阿花相视一笑。
叶丹一个普通人,拿到符箓也不会用,最多送给其他玄门中人。阿花嘛,她是巫师,使的是咒术和蛊虫,符箓使得少。
对于叶丹和阿花来说,符箓这种东西有自然是好事,没有也无所谓。本来那些符箓就是要给丁卯,用这个使唤丁卯干活也不亏。
阿花跟叶丹说:“叶主任,祝大师帮了咱们大忙,这个恩情咱们早晚要还回去。”
叶丹点点头:“我都记得。”
听到叶丹这么说,阿花就放心了。
她和丁卯都是直来直去的性格,不擅长人情世故。叶丹跟他们不一样,她虽然只是中部行动组的主任,但她的人脉关系广,又会处事,只要她答应以后事情就好办了。
阿花说:“咱们是过命的交情,以后叶主任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说话。”
叶丹叹道:“我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事儿,有事儿的都是组里的事,现在工作越来越难办了。”
阿花无所谓道:“难办也要办。这世上的事都有高低起伏,咱们把这一段难过的日子熬过去,以后肯定会好。”
叶丹笑了笑,希望如此吧。
两人互相扶着彼此去椅子那儿坐着等,阿花朝厨房吼一声:“时辰要熬够,药性要熬出来啊,别耽误我和叶丹的身体。”
“在熬了在熬了,这点事情我还能不知道?”
阿花跟丁卯斗嘴的时候祝十安三人已经上船了。祝十安也累了一天,到船舱里找到房间,略收拾一下就睡了。
当天半夜里,收到古墓有变的消息匆忙赶来的行动组成员已经到镇上了,带头的还是刚上任的中部行动组副组长,林光德,一个年近四十的家传玄门人士,算是符箓派的人。
到了落脚点,推门进去看到丁卯躺在躺椅上打蚊子,张光德等人才松了一口气。
“古墓安全?”
“安全,太安全了,安全到你们都找不到古墓在哪儿。”
“……”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
丁卯气的跳起来:“要不是小爷运气好,等你们这时候来救我,给我收尸都赶不上,小爷我早被那三个妖道炼成鬼尸了!”
“丁道长别生气,我们收到消息立刻就赶来了,你也知道,我们中部行动组的组长和副组长都在熊山没了,新的中部行动组刚组建好,我们——”
丁卯打断他:“别那么多废话,我现在只知道因为你们工作安排得不妥当,小爷我差点死了。早知道这个古墓在那些妖道眼里是个香饽饽,怎么不多派人手来?”
外头丁卯跟来支援的张光德等人打嘴仗,屋里,阿花被吵醒,翻个身又睡了。
丁卯那小子说累看来是假的,要是真累,这会儿早睡的起不来了,哪有力气吵架。
丁卯是个顺毛驴,几个支援人员捧着他说话,把他夸了又夸,丁卯心里的气才消了,有心情把前后事宜说给他们听。
林光德说:“祝家的祝大姑娘我知道,之前你们西南西南行动组的组长李清源给总部传消息,说镇山县祝家传人祝十安十分擅长阵法,亲自修补了三清太极法阵。”
丁卯问他:“你怎么知道?”
林光德说:“我原来是行动组总部的人,因为中部行动组这边缺人才调我过来。”
张光德原来是行动组总部的人,中部行动组在熊山一战中死伤惨烈,才把他临时从总部调到这里担任副组长。
丁卯冷哼,总部来的人又怎么样?是副组长又怎么样?因为林光德他们来迟了差点害死他是事实,他可记仇了。
行动组内部人手不够用,又如何协调都是行动组自己的事情,祝十安碰见了,伸手帮一帮,帮完就算了,从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在船上歇了十来天,中间又换了一条船才到上海。
下船后,祝长丰正想找人打听地方,就看到等在码头的祝长振,他连忙走过去:“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比你们早两天到。”祝长振说完,给祝长丰介绍身边的人:“长丰哥,这是祝亮,今年十八了,前几天刚考完高考,他爸看他得闲,就安排他每天来码头等我们,前天我们刚下船就看到他举着一块牌子在那儿守着,大热天的,小伙子真是辛苦。”
祝亮摆摆手:“我不辛苦,你们坐这么远的船过来才辛苦。”
祝家在上海这边的族人没几个,祝长振一提祝亮的名字,祝长丰立刻就想起来祝亮的爸爸叫祝兴。
祝兴是祝家旁枝,当年参军打仗时认识了他媳妇儿,一个上海姑娘。祝兴爹妈死后家里就没有近亲了,于是转业后就跟她媳妇儿到上海结婚定居。
祝兴生了两女一子,祝亮就是家里的小儿子,祝长丰记得他是□□时出生的。六五年的时候一家五口人回老家祭祖时,祝长丰还见过祝亮,那时候他才五岁。
祝长丰拍拍祝亮的肩膀:“好小子,考试考得怎么样?”
“我自己觉得考得挺好,我爸妈整天担心我考不上,急得呀。”
祝十安跟二姑婆走过来,祝亮看到祝十安呼吸停了一瞬,祝十安扭头看了他一眼,祝亮脸红得跟猪肝似的,不敢说话,只默默低下头。
祝十安问祝长振:“凤孃他们在哪里?”
“凤孃他们现在住在枫树街的招待所,寿光爷和寿信爷昨天去领了准考证,本想替您领的,那边不许,必须要自己亲自去领,还要带上寸照存档,以免有人替考。”
祝十安点点头:“那咱们走吧。”
“是。”
祝长振在前面带路,祝十安和二姑婆跟在后面。
祝亮还愣在原地,祝长丰拍他的背:“你跟我们去枫树街还是回家去?”
祝亮本来想回家的,这么大的太阳说谁乐意在外面跑?但是这会儿,他结结巴巴道:“要不,我,我送你们去枫树街吧。”
祝长丰笑道:“长振认路,倒也不用辛苦你跑一趟,你回家休息吧。你跟你爸说一声,就说家主来了。”
祝亮听他爸说过,祝家这一代的家主名叫祝十安,比他还要小一个多月,应该就是刚才那个年轻姑娘了。
现在的年轻姑娘流行绑辫子,长的、短的,一条或是两条辫子,或者剪了干部头,很少见像她这样的,一半头发在头顶用簪子挽个发髻,下面一半头发散着。她又穿着斜襟的细麻石青衣裙,整个人看着不像现在的年轻人,像古人。
她明明年纪不大,但是刚才她看人的眼神却很不同,一看就不是好接近的人,祝亮心里想搭话却不敢上前造次。
祝亮对祝十安好奇,跟着祝长丰他们回去,几人坐了六站公交车,下车走了一里路才到枫树街的招待所。
一路上许多人悄悄打量祝十安有点不合时宜的打扮,祝十安只当没看到。
她带来的衣裙都穿脏了,就这一身细麻的衣裙还干净,不穿这个穿什么?
祝十安到招待所,凤孃一见到她就心疼道:“你看看你,还想独自出门呢,没我照顾着,你这几天都瘦了。”
说完,祝凤琴又跟二姑婆说:“我不是嫌你照顾得不好啊。”
二姑婆笑道:“我瞧着大姑娘是瘦了一点。”
“是吧,唉,出门在路上吃穿都没法讲究,都是没法子的事。”
祝凤琴跟祝十安说:“等考完试拿到那个证咱们就回家,凤孃给你做好吃的,好好养一养身体。”
听到大姑娘来了,正在楼下房间跟其他过来考试的老中医们交流的祝寿光和祝寿信过来,提醒道:“这会儿学校那边还没下班,大姑娘快去把准考证办了。”
“在学校考试?”祝十安问道。
祝寿光说:“招待所隔壁原来是个纺织学校,后来纺织学校停办了又成了小学。这不,全国各地许多地方都在恢复中医学院办学,枫树路小学跟另一所小学合并了,空出来的枫树路小学的房舍转给上海中医学院用。中医学院九月份才开学,学校还空着,正好借他们的学校给我们考试。”
祝长丰佩服道:“寿光爷,你们才来两天就打听到这些消息了?”
祝寿光笑说:“喔唷,除了咱们家三个是远道而来的,其他参加考试的老中医都是上海人,稍远一点也是上海附近的,他们本地人还能不知道本地人的事?”
祝寿信说:“对了,咱们这次考试的考官呐,正是这个还没开学的上海中医学院的校长。”
祝长丰听完这些话,感叹道:“这个临时考试真是太临时了,要不是我们托了关系帮忙报名,只怕咱们也赶不来。”
“可不是么。”
考试前一天截止报到,名单送到监考组那儿,祝家三个人的名字和户籍特别显眼。
“难得呀,千里迢迢跑来考试,稍迟两天都赶不上了。”
“诸位,祝家你们有印象吗?提交的资料说祝家的医术传了几十代人了。”
“真的假的?这家人这么幸运?千百年来家族没断代?”
“祝家人说没有。”
主考官何忠厚说:“是真的,祝家的报名资料是国安部那边提交过来的,是真是假他们肯定有定论。”
办公室里闲谈的诸位顿时不说话了,嚯,祝家竟然有这样的门路,想来是有真本事的。
真金不怕火炼,明天就考试了,到时候看看祝家的老中医有几分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