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渡津迷 “回答我问题,好不好?”

“小染, 你干什么去了?这么久。”宰惠心说着扭头看了眼洗手间方向,“我以为你吃坏了肚子,在洗手间里一直不出来,当你闹肚子什么的, 出了什么事儿了。”

之后看到她很是明显的嘴巴, 不免问:“你这火怎么越上越严重,吃个日料, 嘴巴都能红成那样了。”

相隔一个拐角处后边, 传来一声极淡极轻的笑。

“......没事妈妈, 我能有什么事。”陈染应激似的, 嘴角传来一阵更重的酥麻感,拦着宰惠心往外边去,避免她再往里走, 因为周庭安就在里边。

边走边说:“您不是给我带了家里晾晒的菊花茶么,回头我多喝点就好了。”

“对对, 等下装你包里, 省的再忘了,我再给带回了家里去。”说着宰惠心不免又看了眼自己女儿, 嘀咕道:“你说你大冬天的, 天冷成这样, 还能上这么严重的火气,什么体质?改天要不找个医生给你调理调理。”

“......不用, 调理什么啊, 我多喝点水就好了。”陈染推着宰惠心往外走。

她在想着,身边有周庭安在,怎么调理都是白搭。

因为症候压根不在什么体质上。

治不了标也不会治本。

除非远离周庭安。

陈温茂这边见到母女两人出来,不免先是指了指桌上又新添的套餐说是一早空运过来的特色鱼腹料理之类, 还有一些服务生刚说了名他记不住太复杂的就忘了。

问女儿:“你又点这么多,我们会吃不完的。”

而且食材看上去都贵的不得了。

刚刚服务生过来,一块肉来回翻转切切整整,弄了好一半天。

“......”陈染立在桌边愣怔了两秒,转眼看过去身后刚出来那处的走廊口,空荡荡的没有人。

周庭安是已经走了,还是没走呢?

这些东西,不用想就是他给添的。

接着迎面又笑容满面的走过来一个服务生,双手托着账单送到陈染面前说:“陈小姐,您的账单,已经结算过了。”

陈染接过,上面显示的结算数额,在宰惠心看过来之前,立马被她攒进了手心里。

“干什么,我看看多少钱,你什么时候去结账的?”宰惠心不免疑惑。

他们在二楼吃饭,结账要到一楼。

“就——刚刚。”陈染拉了一把宰惠心,然后夹了一块鱼腹肉给她,说:“这个您应该会爱吃。”

陈温茂看一眼自己女儿,不免问:“工作最近还好吧?”

毕竟经常在单位里,陈温茂也不是什么都察觉不到。平常的单位都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更别提新闻行业了。

“爸爸,挺好的。”陈染笑笑,又给陈温茂夹了一筷子菜。

“好就行。”

工作的确是挺好的。

毕竟,背靠一棵大树,什么都能迎刃而解。

一切简单到,不过是他手指翻动,一个眼神的事情。

曹济新创办的访谈节目嘉宾名单也在一周前拟定完毕,全是各地区知名企事业单位人选。

至于像陈廉那种人渣,如今就算自掏腰包想来录,都会被拒之门外。

台里上边领导前两天还特意找到陈染,说来年开春,春晚过后的商业慈善晚宴要她同台里的大领导一同前去。

陈染暗暗垂眸,夹进口中一筷子菜。

吃完饭下楼的时候,陈染看到,周庭安的车子就停在路边。

他降下后车窗看过来一眼,陈染则是立马拦下一辆出租车,同宰惠心和陈温茂一起坐上去别处了。

周庭安重新升上车窗。

前面开车的邓丘不免问:“那个,先生,刚好像是陈小姐?”

邓丘只知道车开过来,并不知道周庭安上去是要做什么。

周庭安嗯了声。

“旁边是陈小姐父母吧?要不要我去安排一下酒店什么的?”邓丘问。

“刚你是没看见?陈记者跑都来不及。别吓她了。”而且,人下午就走了。

邓丘:“......”

邓丘小心的看了一眼后边坐着看上去莫名心烦的周庭安。

想到了老夫人又来电话喊周总回去吃饭的事情,已经催促了几遍了,怕是再不去,会直接找上门来。

不过也是纳闷,以往老夫人喊吃饭,周总就算再忙,哪怕不饿,也起码都是会过去照个面的,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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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临近傍晚,陈染送走了父母,回到公寓,就看到吕依战战兢兢的立在门口,就等着她回来一样。

“怎么了?”陈染问。然后看她脸色不太好,上前伸手探了探她额头,问:“是不是生病了?”

“周庭安是不是找到你了?”吕依拿开陈染的手。

吕依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周庭安的难对付,接着拿出来陈染的那部手机,先抱歉了句“对不起,”接着说:“他一早那会儿打来了电话,我一不小心摁了接听。”

“他让你说我在哪儿?对吧?”陈染放下手中的包在柜子上,虽然吕依没说完,但已经想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吕依点点头,说“是”,接着又说:“我说你只是手机落下了,人在哪儿我不知道,结果他说没关系,说真不知道的话,会让人过来取你手机。还说,还说会直接联系你父母......然后说什么,一起找你——给你送手机。”

吕依看着脱鞋换鞋,听后没什么反应和知觉的陈染,继续:“我当时真的被他给吓懵了,你付款的餐厅在我另一个手机上有账单明细的反馈,反正,你、你是他女朋友么,你们总归经常一起的,我、我就跟他说了。”

她是真的吓得不轻。

接着看陈染反应不大,不免奇怪,“他难道没找到你么?”

陈染深出口气,看她一眼说:“找到了。”

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呢,对于周庭安来说,找到她,多半也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而已。

“那——你怎么没什么感觉的样子?”吕依觉得陈染的反应有点奇怪,按理说,至少应该说她两句,埋冤两句,抑或是因为今天的遭遇打她两下。

毕竟那么突然出现,多吓人啊。

陈染干扯了下嘴角,怎么说呢,就算跟她说应该她也不理解。

难不成说自己是有点被吓到。

但只是有一点而已么?

毕竟对于周庭安之前的所有种种,这点动作,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了。

压根算不上什么。

“行了,放心吧,不会怪你的。”在周庭安的威慑下,有几个人能扛的了呢。

她就是其中之一。

“不是,我意思是你的反应,你的反应真的很奇怪——”

吕依跟着没说完,陈染就已经一头扎进了洗澡间。

接着隔着门对外边的吕依说:“因为如果你经历过很多比这更荒唐的事,就不会奇怪了。”

“......”

“你帮我看看,楼下有没有停眼熟的车?”

吕依闻言立马走过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一辆有点眼熟的黑色低调的迈巴赫,如她所说的那般,就停在楼下。

半天没听到吕依回应,陈染立马便知道了。

因为在日料店那会儿,周庭安说晚上会来接她。

让她别再骗他去乱跑。

陈染清洗一番出来,随便找了件外套披上,同吕依讲了下,就下了楼。

周庭安坐在车后边,见人出来,伸手推开了车门,让人坐上来。

栀子花沐浴露的味道迎面而来,周庭安知道她洗了澡。

伸手拉过她手放在自己掌间轻捻,湿湿的,似乎还有水雾,“手怎么这么凉?”

陈染随手捞了件衣服,下来方才觉得有点太薄了。

“可能要下雪的缘故吧。”

转眼已经是深冬了。

冬雪未下,凛冬却已至。

要过年了呢。

天气预报说,后天就会降雪。

第一场雪。

周庭安看一眼她冷得有点过于泛白的嘴唇,和微微敞开的领口内,露出的细白小巧锁骨。

接着交待前面开车的沈丘:“把暖风开大点。”

之后脱掉身上西服外套,照在了陈染肩上,说她:“不是说自己怕冷,天黑了,反倒又穿的少了。”

他是挺嫌弃她穿的像个球的,但是真冻着了,也不行。

会心疼。

“周庭安,我们单位今晚聚餐。”毕竟,她也有自己的社交工作圈,“我需要过去。”

她们小组,她若不去,哪儿还有什么凝聚力。

也就是说,今晚无论怎么讲,都会去不了他那儿了。

“地点,送你过去。”周庭安两腿交叠,手握着她的,指腹捻在上面,已经给人暖出了热气儿。

“是真的聚餐。”陈染想着,他会不会又在以为自己在骗他。

毕竟有前科。

“我知道,地址,”周庭安执意,“送你过去。”

就只是送过去么?

陈染心想。

但是也知道自己拗不过他,“沁园路,十里街上的名都湘菜馆。”

“邓丘,开车过去。”周庭安吩咐。

车子缓缓启动,在喧嚣的闹市口穿行。

刚刚穿的薄,外边吹了点冷风,陈染头有点疼的不禁让她皱了下眉头,抬手摁了下太阳穴。

周庭安靠在那,伸手过去覆上她的帮她摁,“头疼?”

“没事。”大概是因为刚刚吹了点冷风,陈染这老毛病一会儿一会儿的,想着快好了,毕竟从岭西已经回来这么久了,但时不时的还要来一下。

十里街不远,很快到了地方,陈染直接喊邓丘把车停在路边她下来就好。

陈染下车要脱掉身上披的他的那件外套,周庭安不让,“就这么穿着。”

“若是不穿,我等下进去当众人面儿给你披上也行。”

“......”穿着就穿着,威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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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陈染进去饭店门口后就立马把衣服脱了。

挽在了胳膊上。

人已经来了不少,周琳拍着旁边的空位置喊她过去坐。

“手里衣服怎么不穿上?拿着多不方便。”周琳随口问。毕竟没穿,所以也看不出来是一件男人的衣服。

“这里边又不冷。”陈染坐下,将衣服挂在身后的椅背上。

这次过来的还有彭合那工作室里的一众人,之前那次的宣传片拍摄虽然早已经完成,因为效果良好,不管是网上的点击浏览量还是电视上的收视率,都很不错,所以如今台里又有了别的拍摄内容,就没有再考虑换别的其他工作室,继续合作了。

因为接触过,陈染知道,他们工作室里的一些人都挺会玩,也会搞气氛。

很快带动着新闻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一起,热闹了起来。

说着笑话,划起了酒拳。

甚至到最后,还行起了酒令。

气氛到那了,陈染做为小组长,不跟着玩太扫大家兴。就也喝了几杯。

彭合工作室那一场务提了建议,难得这么些人一起,吃完饭众人起哄又去了第二场,出去饭店门,去了附近一家酒吧里闹腾。

其中一跳舞挺好的女同事,拉着周琳和陈染一起要跳舞。

陈染说自己不大会。

说来如果不是聚餐,她其实鲜少跟人约着这么玩。

“没事,很简单,我教你。”办公室女同事很热情。

结果陈染跟着还真能有点像样的跳几下,中途女同事被家里人喊走,她甚至还可惜了会儿。

因为自己好像已经能跳出来点眉目了,再学一会儿,说不准能更好。

之后又吃了些东西喝了些果汁。

难得这么放松,散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各自打车走的走,剩下周琳陈染和彭合办公室一男的场务。

那场务在饭馆和酒吧里,都给陈染敬了酒,挺仰慕的样子,说和陈染住的公寓位置顺路,让周琳放心,可以坐他的车送陈染回去。

“你——行不行,我弟弟来接我了,还是我让我弟弟先送你回去?”周琳不顺路,而且自己走路脚都是虚浮的,还不如陈染,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姐!”另一边周琳的弟弟在喊她。

“没事的周姐,我来送陈记者。”男场务直接伸手要去搭上陈染的肩。

接着那只手就被从旁边下来车后,长腿几步就走上来的周庭安一把拉开,然后扯过陈染胳膊,把人直接给拉进了自己怀里。

之后二话不说,揽着她就往停车的路边去了。

周琳喝的不少,愣愣的浑浊着眼神,只是觉得来人好像有点眼熟。

“诶,你谁啊?”男场务奇怪的问,但又因为来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而压着脾气不敢发。

陈染被周庭安拉扯的脚步踉跄了下,不忘连连同愣在那的周琳摆手,说:“是朋友,我没事,你们也赶紧回吧。”

接着很快被推进车里,周庭安跟着一并上来,然后另一手“砰!”的一声,带上了车门。

“你没走吗?”陈染撑开他桎梏,脸色粉红,明显也喝了不少酒,她其实就是心里不痛快,而此刻像是内心积压的一些东西,因为酒劲儿,在迫不及待的要冲破什么,释放出来。

接着又直接伸手过去,两手上前分别扯着周庭安的衬衣领两边,把他衣料抓皱攒握在手里——

然后借着力道,一点一点,行动有点虚浮,却又执意的挪过,上去,面对面的姿势——

直接跨坐在了他大腿上。

“啪嗒”一声。

包都跟着滚落掉在了车厢下面。

周庭安就坐在那,看着她,任由她如此肆意的动作。

前面驾驶位坐着的邓丘,两眼直直的看着前方,一动也不敢动。

余光更是收的死死的。

陈染两手拉着周庭安衬衣领,用力拉近,接着粉唇贴上去,直接咬上了他喉结——

疼的周庭安拧眉,闷嗯了声。

“周庭安!你是在看着我吗?”

她忍不住了。

说好听点,是看着。

说难听点,就是监视了。

两小排红色的牙印清晰留下,周庭安手贴着她后腰重新把她按过来,发狠的侵入口腔吻了一番,尽是酒味儿,真出息,喝的可真不少呢,然后就那样擦着她唇,低语道:“我是在跟你谈恋爱,很晚了,几点了?知道么?”

“你就是在看着我......”陈染指尖连续戳在周庭安胸前,“你就是!你就是!”

“.........”周庭安拉住她戳弄他的手腕,淡淡了句:“你喝多了。”

“我没有。”陈染不顾周庭安抓着的手腕,重新抓过他衬衣领口。

周庭安原本规整的衬衣领口,已经被她弄的散开了两颗扣。

布料也皱皱的。

变得敞开在那。

“周庭安,我们商量个事儿,好么?”陈染侧了点身,凑过他耳边,唇瓣几乎擦着他耳廓。

周庭安握在她后腰的手力道不由得收紧,喉头上滑,好脾气的回她:“你说。”

“今晚我陪你好好玩儿,过年放假回家,我们就不要联系了吧。”她语气很是诚恳的同人商量,单纯只是,想过一个好年。

她是借着几分酒劲儿想发泄点什么,但脑子还留着几分清醒。当然了,更多还是浑沌,话都说不太清。

但周庭安是能听懂的。

陈染以往过年几乎都在台里,的确是忙,不过假期也是真的少,年假她一直积攒着,今年就突然想都用了。想歇歇。

刚刚聚餐间,听有人私下悄悄说,别看那些有权势的出现在人前多么的端稳,其实私下里,多的是特殊癖好。

毕竟什么都有了,难免,就会想要一些能刺激神经的。

刺激神经的......

陈染脑袋变得像渡日津迷的浆糊似的。

邓丘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没在车上了。

周庭安指腹蹭着陈染一节小巧的耳廓,眼神渐渐的变暗,没回她话,而是警告似的说了句:“陈染,你再这样,我会考虑要不要以后让你多喝几次酒。”

毕竟这个样子,平日哪里会看得见?

陈染手指戳向他的嘴,“回答我问题,好不好?”

“......”周庭安深出口气,拿开她的手,喉结轻滚。

听上去多好的事儿啊。

陪他玩儿。

呵!

为了过年可以不见到他,貌似可以牺牲无论多大!

接着看着她声音低哑了些问:“好,那你先说说,打算怎么好好陪我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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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宝宝们,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