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品店的生意十分好。每天下午,都有些年轻人挤在点单台前排队点单。
屋里坐满了人,这些人也没地方坐,外面站着热,大家都挤在了屋里。弄得屋里也排起了队。
“这样不行。”霍言好不容易逮住空闲时间找霍然说话,“屋里站得人太多了。”
霍然站在店里四下环顾一圈,心里想着是不是该把点单台挪到门口去。
这样大家可以在外面排队,不站在屋里。
霍然转身掀开帘子进了后厨。
坨坨和小丛在桌边扒葡萄。云善自己拎着一串葡萄坐在墙边小凳子上吃。
刚刚云善想跟着坨坨他们一起扒葡萄。但是他总往自己嘴里放,x弄得手上沾着些口水。
卖给东西给别人不能让别人吃口水,坨坨不要云善扒葡萄,哄他自己去一边吃葡萄。
兜明在旁边压西瓜汁。西觉站在水池边洗杯子。花旗在煮奶茶。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
“坨坨。”霍然靠在门边说,“外面人太多,都排在点单台那。”
“有什么办法不让屋里挤那么多人吗?”
和坨坨他们相处得久了,会觉得这些人身上有很多矛盾点。
虽然他们自己说是山里人,可他们在某些地方的眼光、观点比霍然从小生活在城里的人先进得多。
比如这店里的装修,就是坨坨他们出的主意。坨坨他们好像懂得很多。
所以很多事情,霍然愿意找坨坨他们商量,听听他们的意见。
一般来说,花旗、西觉不太给意见,都是坨坨帮他出主意,有时候小丛也能给些建议。
“点单的人很多?”坨坨跑去外面看了一眼,又回到厨房。
他想了一会儿说,“我们可以做外带。”
“再开一个外带的窗口。这样就不用挤在屋里啦。”
霍然,“外带的窗口?”
“对呀。”坨坨指着前面的窗户说,“这屋地方大,那儿就可以开个窗口,专门卖给那些不在屋里坐的人。”
“让他们自带杯子来。可以多给一些饮料。”
霍然望着那窗口,觉得这个主意很好。既不用挪点单台,又能解决问题。
“只要有张桌子就好。”坨坨站在窗户前比划。
“这事好办。”霍然说。
霍然找了块小黑板,写了字放到门口,告诉大家可以自带杯子装饮料。
白天店里一直有人,不好做事。等晚上5点,霍然找了齐名一起回家抬桌子。
他把他屋里那张书桌抬了过来,放到窗户下面。
只要有几个盆放饮料、放冰,到时候谁要什么饮料就打什么饮料。
为了保证后厨的隐私,霍然又弄了块帘子挂在屋里,隔开外带窗口和后厨。
第二天早上8点半,他们准时到店里。来送葡萄和西瓜的人已经等在门口了。
每天8点半到店里,整理半个小时,做些准备工作。到了9点,饮品店准时开门。
外间厨房的窗户口上挂了黑板,写了:饮品外带窗口。
有人带着陶瓷大茶缸来买饮料,也有人带能拧上盖子的杯子。
开了一个外带窗口,围在点单台前的人果然少了很多。
好多人都愿意打了饮料回去喝。自己带杯子,还能给多打一点呢。
饮品店里一直都坐满了人,生意十分好。
之前应聘上的乐队轮番在饮品店里唱歌。从早上9点开门一直唱到晚上7点钟。
一个乐队每天不止唱十首。
兜明听顾琪说过,虽然只给两毛钱一首歌,他们一天至少能轮得上唱两场。
一场是十首歌,分到每个人手里就是5毛。两场就能挣一块钱。
白双双他们四个就没有不满意的。要是一天多唱一场就能挣1块5。
而且,就算开学,这项兼职也不会耽误。当时应聘金碧辉煌舞厅的乐队很多,大家安排好时间,谁有空谁来唱。
白天要是没空,晚上也能去金碧辉煌舞厅唱歌。
工资每天日结,唱完歌就可以去点单台拿钱。
顾琪领了几天工资,和白双双他们一起买了些吃的送给兜明,“要不是有你的帮忙。我们现在哪有这样好的工作。”
“谢谢。”兜明接过东西说。
廖然又拿了一块钱塞给兜明,“多亏有你。”
廖然领着头,其他人也都给了兜明一块钱。
兜明和他们说完话,转身把钱上交给了云善保管。
有吃有喝,兜明一点都不惦记钱。更不想因为藏钱被花旗整治。
云善并不知道自己的钱包里每天装多少钱。
花旗晚上会把他钱包里大部分钱拿走收起来。哪天需要用钱,花旗又会把钱放进去。
饮品店开业后第五天,霍然从种平菇的院子里摘了三斤平菇回来。
当天中午,花旗就做了平菇炒肉。大家轮番在里间厨房吃了饭。
饮品店门口的小黑板上多加了三句话,“明日售卖炸蘑菇。2元一斤。欢迎品尝。”
转天一大早,花旗和西觉去种平菇的院子里割平菇。
霍然他们几个起不来,这活暂时交给了花旗和西觉。
因为第一天卖炸蘑菇,花旗和西觉摘的不多,担心卖不完,就先摘了五十斤。
中午要是卖不完,可以用来炒菜、凉拌。
花旗他们提前到店里,把该忙的忙了。平菇都洗好,裹上打了鸡蛋的面粉。
到8点半,霍然他们准时来了。
小丛看着云善在霍然家做功课。
做完功课,小丛锁上院门,带着云善去西街饮品店。
他俩一般都是9点半左右到饮品店。
坨坨踩着凳子站在饮料外带窗口卖饮料和炸蘑菇。
外带窗口排着几个手里拿着大茶缸的人。
买炸蘑菇的人并不多,只时不时有一个人会要一斤炸蘑菇。
蘑菇毕竟不是肉,有好多人舍不得吃。也有些人不缺钱,愿意尝尝新鲜。
看到云善进厨房,齐名装了一碗刚炸好的平菇给云善,又拿了个小凳子放在墙根,让云善坐着吃东西。
云善抱着碗很听话地走过去坐下,看到花旗、西觉、兜明他们忙着,他喊,“嘟嘟,吃不吃啊?”
“我吃过了。”兜明说。
“西西呐?”
西觉说,“我也吃过了。”
“花花呐?”云善又问。
坨坨在帘子另一边喊,“云善,我也吃过了。”
花旗回头说,“我吃过了。”
云善抱着碗钻过帘子去前面找坨坨和小丛。“小丛,吃啊?”
小丛捏了平菇,和云善两人站在桌角吃平菇。
坨坨踩着凳子,拿着带尖嘴的量杯给人家打饮料。
外带的饮料给打350ml,还多给些冰沙。也有冰块。
坨坨打饮料时会问别人是现在喝还是带走喝。要是现在喝,他就给装冰沙。要是人家说带走喝,他就给装冰块。
他收了钱就把钱丢到腿边的抽屉里。里面乱糟糟地放着硬币和纸币。
云善吃完平菇,去里间厨房把碗还给齐名。然后跑回来收拾抽屉里的钱。
他把钱排在桌面上,一样一样地排好,收拾得整整齐齐。
坨坨让他把收拾好的钱放到另一个抽屉里。
花旗喊云善来擦杯子。云善应了一声,跑去洗干净手,被花旗抱上高脚凳。
他勤快地拿着白色毛巾挨个擦杯子,和旁边的兜明说话。
兜明话少,偶尔才搭云善一句。
云善也不觉得苦恼,高高兴兴地讲自己的话。
干了一会儿活,他没耐心坐在屋里,喊坨坨出去玩。
坨坨忙着给人家打饮料,说不去。
花旗看其他人都忙,说带云善去书店买书。
之前小丛帮人做衣服赚了六十多块钱。除了又借了50块钱给霍然,加上每天摊煎饼挣的钱,花旗手里现在还有三十块钱。
云善带头跑到店外,花旗骑上自行车带他去书店。
云善现在自己会挑。自己在书店翻翻看,想买什么书就自己拿着。
买了几本后,云善说,“够了。”
“够了就去结账吧。”花旗领着云善去结账的柜台。
云善把书给花旗,让他先拿着。他要掏钱结账。
有新书看,云善也坐得住了,自己捧着书坐在墙边看。
中午时,霍然有些别的事要出去,给了云善十五块钱,让他们去买菜。
坨坨、兜明、云善和小丛四人问路去了菜市场。
恰好碰到王潮也在买菜。
王潮凑过来问,“饮品店挣钱吗?”
“什么蘑菇卖2块钱一斤?”
“挣钱啊。”坨坨说,“反正就卖两块。”
王潮跟着他们,磨着问话。
兜明不爱说话,小丛也不怎么讲话,坨坨是能说的说,不能说的一个字也不说。
云善想说话,几次都被小丛和坨坨打岔岔过去了。
王潮也不问云善,主要是觉得他小,不怎么懂事。
王潮跟着他们走遍了菜市场,一句有用的话也没问到,倒是看到兜明他们花了十二块钱买了五斤肉。
“多少人吃五斤肉?”王潮惊讶地问。
“好多人呢。”坨坨说,“五斤肉又不多。”
“五斤肉还不多?”王潮说,“这一顿饭得花十几块钱。”
他嘀咕着,“霍然挣了多少钱?这么舍得吃肉。”
兜明他们买完菜就回去了。
霍然本来以为炸蘑菇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卖。
让他没想到的是早上摘来的50x斤蘑菇到中午就只剩了两三斤。
“卖得还成。”霍然欣慰道。
坨坨说,“时不时就有人来买。”
“还有个人买了两斤。”
因为大家都是一斤、半斤地买,有个人一下子买了两斤炸蘑菇,这让坨坨印象很深。
“下午还得割平菇来。”霍然说。
割平菇的事还是交给了妖怪们。他们中午回去睡觉。
霍然他们都不回去。他们嫌来回跑麻烦,中午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
下午,花旗和西觉又割了五十斤平菇拿到店里去。
送信的邮差去了霍然家两趟,都没遇见人在家。他打听着找到了饮品店。
信是李家村寄过来的。李久福还是让李爱波回家帮忙盖房。
李爱蓝说,有不少人来找小丛做衣服。
现在饮品店开起来了,也看过种平菇、收平菇,风城的景点也都转遍了,妖怪们商量了下,决定三天后回家。
因为今天卖了炸蘑菇,收入一下子翻了一倍多。霍言晚上算账,今天光是纯利润就挣了240块钱。
“240块?”李爱波目瞪口呆。
之前饮品店每天能挣100块左右,已经够他大吃一惊的。没想到,现在都能挣到240块钱了。
他在心里想,如果再加上舞厅和录像厅挣的钱,那霍然一天的收入差不多快赶上他二叔一年的收入了。
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怎么有人这么能挣钱?
霍言做主,把霍然借李爱波的100块钱和借花旗他们的250块钱先还了。
250块钱由一毛、五毛组成,是厚厚的一沓钱。
坨坨抓着这一沓钱,高兴地对云善说,“我们有钱买自行车了。”
云善很高兴,“什么时候买?”
“明天就能去买。”坨坨说。
“那可不行。”霍言道,“你们不是打算坐火车回去的吗?自行车那么大件,不能上火车吧?”
“啊?”坨坨没想过这事。
李爱波也说,“别买自行车。买成皮鞋回去换成钱。”
“等回去再买吧。”花旗说。
说到回去的事,霍言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再呆两天我们就回去。”花旗说。
“再多呆些天吧。”霍言拉着云善说,“我可舍不得你们。”
云善说,“一起走。”
霍言笑着说,“我现在走不了。”
她拽拽胸口绣着的小橡树说,“我得上班。”
“等有机会,我一定去找你们玩。”
李爱波问花旗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去鞋厂买皮鞋。
花旗说打算后天去鞋厂买鞋。
霍言说,“让我哥带你们去,让他帮你们讲价。”
“他和祁厂长很熟。”
李爱波有些不好意思,“这事不好再麻烦然哥。”
他知道李爱香、李爱慧和王强能在鞋厂工作都是霍然去找了祁厂长的关系。
不好再因为买鞋的事,让霍然再去找祁厂长。这会让霍然欠很多人情。
“这有什么不好的。”霍言说,“祁厂长和我哥关系好着呢。”
“这种事不算麻烦。”
“你要是不好意思说,我找我哥说。”
第二天早上,花旗和霍然说了他们准备后天回家。
“后天就回去?不多呆两天?”霍然问。
“不呆了。”坨坨说,“我们回去还有事。”
“还有什么事忙?”霍然问。
“回去买自行车。”坨坨说,“要买猪、买羊。”
“养着?”霍然问。
坨坨点头,“养着吃肉。”
霍然说,“要不你们别回去了,留在这吧。”
“工作都是现成的。”
兜明说,“我们要回去养猪。”城里不好养猪。
“养猪能比在饮品店挣钱多?”霍然真是不懂兜明,“你们六个都给工资。”六个里面包含云善。
“养猪吃肉省钱。”坨坨说,“不然吃饭太费钱了。”
“能吃多少猪肉。”霍然咕哝道。
不管霍然怎么说,兜明都要回去养猪。
霍然后来就不说了,“还想逛逛风城哪里?”
“没有什么要逛的了。”坨坨说,“今天我们要买点东西回去。”
霍言把上回没洗的胶卷送去照相馆洗了。
妖怪们明天回去,肯定来不及拿这些照片。霍言说等洗好后把照片寄给他们。
她跟坨坨他们去书店。
之前答应李爱青帮她买英语练习册,妖怪们不会挑,喊了霍言来帮忙挑练习册。
小丛也挑了些关于做衣服的书。书里讲的很仔细,有图片,有例子讲如何做西装、旗袍等各式各样的衣服。
霍言不仅给挑了练习册,还要带坨坨他们去买英语磁带。
“家里没有录音机。”李爱波说。他们村里还没人有录音机。
“没有录音机好说。”霍言道,“我给你们拿一个。”
“你们不知道吧,我哥还卖磁带和录音机。”
“他倒腾的事情多了。”
这事,妖怪们还真不知道。
霍言带着他们买了英语磁带,又带他们去了录像厅,喊了人带路,去了街上一处小二楼。
小二楼里摆着很多录音机。听霍言说,这些都是南方私人厂子里的货。价钱便宜,质量也不错。
霍然给他们拿了台最好的录音机,又让兜明、坨坨他们拿了好些唱歌磁带回去听。
他们又去商场买了布。
小丛要给杨家村大姐的弟弟做结婚穿的西装。风城商场布料多,小丛就在商场里选了一些。还挑了些给云善做衣服的布。
然后就是给李爱聪买了个礼物,一个铁皮的双层文具盒。
马奶奶说过完暑假开学就把李爱聪送去学校念书。
给李爱青、李爱蓝的礼物是霍言选的,发箍、发卡和好看的发圈。
好看的发圈是粉色、黄色的猪大肠发圈。
坨坨看到这些发圈灵机一动,说之前小丛帮人做衣服剩下来的碎布头可以做发圈卖。
兜明说他想买一只口琴。
花旗现在钱多,很大方地让兜明自己去挑。
兜明挑了一只20块钱的口琴。
花旗挑了挑眉毛。
兜明也知道20块钱的口琴贵。他没看花旗,拍拍云善的肩膀,“云善,去付钱。”
云善挎着小包去找售货员。
花旗什么也没说。
看着云善付完钱,兜明喜滋滋地拿起口琴吹起来。
路过卖吉他的地方,兜明只是转头看了看,没说想要吉他。
和木头有关的乐器,他可以让西觉帮他做。
逛完商场,花旗又领着云善去买小锄头、小镰刀。
坨坨看着好玩,也要买一份工具。
花旗就给云善、坨坨和小丛一人买了一份工具。
买完了东西,兜明他们去学校里和那些朋友告别。
花旗和西觉又去饮品店帮忙。
转天下午,霍然说要带花旗他们去鞋厂里买皮鞋。
霍然先带着他们回了趟家,说是有些事。
花旗他们站在院子里等着霍然。
云善和坨坨跟着霍然跑进屋,看到霍然拿了一沓黑色十块钱。
霍然拿着钱到院子里,先给了给李爱波5张十块钱,“爱波帮了我不少忙。”
“不用。”李爱波说,“然哥你太客气。咱们是朋友,帮忙是应该的。”
“就是朋友,帮忙也不能白帮。”霍然说,“你要是住得近,有什么事你知会一声我就去了。”
“住得远,有事情我也难帮上。”
霍然转身,把手里剩下的钱给云善。
云善仰头看向霍然,“为什么给钱?”
“你上了好几天班,给你发工资。”霍然逗云善,“你不要?”
“要。”云善接过钱,高高兴兴地开始数钱。
霍然对花旗他们说,“这次多亏你们帮忙。”
“装修、打家具、出主意。要不是你们,这个饮品店开不起来。”
“回去后写信常联系。”
云善数完了,一共有50张十块钱。他知道这是很多钱,很高兴,“我挣的。”
说完话,霍然要带他们去鞋厂。
云善跑到霍然面前仰脸问,“坨坨的工资呐?”
霍然看着云善笑,“你脑子是真清楚。”
云善听不懂霍然这话什么意思。
坨坨说,“云善,霍然刚刚给的钱是咱们一起的工资。”
“不是你一个人的。”
云善哦了一声。西觉把他抱上自行车大杠上。
霍然又说,“车票我买好了。明天早上10点的,晚上到东奇县城。”
妖怪们点点头,跟着霍然去了东风鞋厂。
李爱波说要先去找李爱慧。之前李爱慧说了,想让他帮忙带几双皮鞋回去卖掉。
李爱波找到李爱慧拿了100块钱后又被霍然带去祁厂长办公室。
祁厂长x看到他们,笑着问霍然,“买皮鞋?”
“是啊。”霍然说。
祁厂长亲自带着他们去了仓库,“鞋子都在这边。”
“你们先挑挑买什么款式。”
他转头对仓库管理员说,“这些都是我朋友,给他们的价格再低一点。”
仓库管理员点点头,陪着花旗他们在仓库里挑鞋。
霍然和祁厂长站在外面说话。
男士鞋、女士鞋、男童鞋、女童鞋,不仔细分就有四类,摆了满满一仓库。
花旗先去存放男童鞋的地方,给云善挑了两双春秋天穿的小皮鞋。
李爱波不懂女鞋、童鞋,他就买男士皮鞋。
听仓库管理员报价钱,李爱波心里欢喜,皮鞋的价格比爱慧姐说的差不多得便宜了快有一块钱一双。
加上李爱慧夫妻俩的钱,他手里现在一共有240块钱。
李爱波挑了几双最便宜的男士皮凉鞋,又挑了几双稍微好些的春秋鞋。
妖怪们不知道哪种鞋会卖得好,除了给云善挑了几双小鞋子,他们不知道该挑什么鞋带回去卖。
还是坨坨问了仓库管理员什么鞋子好卖,人家给指了,他们才知道挑什么鞋。
李爱波本来已经挑好了,又听了仓库管理员的话,把挑好的鞋换成了好卖的鞋。
他还仔细地给自己挑了一双好皮鞋。
因为带皮鞋回去就能换成钱,妖怪们身上只留了二十块钱,剩下的800多块钱都买了皮鞋。
他们挑完皮鞋,用麻袋装着背出来。
兜明背了半口袋,李爱波背的少,只装了个口袋底。
祁厂长和上次一样,一直送他们到门口,又对霍然说等下班了带孩子去买炸蘑菇。
“给你留两斤。”霍然说。
“成。”祁厂长冲着霍然摆摆手。
隔天早上,妖怪们和往常一样先去开饮品店,忙了一会儿等霍然他们来。
齐名知道他们今天要走,直呼,“你们走了,我们可怎么办。”
“忙不过来,忙不过来。”
坨坨笑着说,“多找几个人就忙得过来了。”
齐名摸摸云善蓬蓬的头发说,“云善小师傅,我会想你的。”
云善跟着重复,“我会想你的。”
宋朗和姜泽站在厨房门口,也有些不舍。
趁着现在店里还没人,霍言提议大家一起合影。
他们一起穿着橡树饮品店的工作服在店门口照了一张,把店铺的招牌拍了进去。
然后又去屋里照了几张。
照完相,妖怪们和李爱波背上麻袋,和大家告别。
锄头、镰刀什么都包好了,一并装在麻袋里面。
坨坨昨天就想把橡树饮品店的工作服还给霍然。
霍然说以后不找他们这么小的孩子干活,衣服要了也没用,让他们带回去穿。
没要坨坨他们的衣服,霍然也没要花旗他们几个大人的衣服。
做工作服的布料都是好布料,穿回去也是一身板正的衣服。
姜泽、齐名他们要在店里忙,不能送云善他们去车站。
只有霍言、霍然兄妹俩送他们到火车站。
霍言在火车站外面的商店里又给云善他们买了一兜零食。
送妖怪们和李爱波进车站,霍言不舍地蹲下来摸摸云善的脑袋。她还想摸坨坨的脑袋,被坨坨躲过去了。
坨坨笑嘻嘻地说,“不给摸我脑袋。”
霍言笑着轻轻拍他。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越来越近,缓慢地停在了站台边。
车上有人下来,站台上也有人往车上去。
坨坨、云善、小丛和李爱波冲着霍言和霍然挥手。
霍言大声说,“到家了记得给我写信保平安。”
“知道啦。”坨坨大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