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善跟着坨坨在南边屋子看完菌包后跑来告诉花旗,“有好多菌丝。”
“明天划菌包。”花旗边摘菜边说,“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云善把右手伸出来给花旗看。
他中指的指甲下依旧是淤黑。
摘下的菜叶被花旗装在小篮子里。
云善跟着一起摘菜,然后拎着一篮子菜叶去喂刚养的鹅。
鹅住在原来的鸡圈里,旁边是鸭圈。
鸭圈里只有满地鸭屎和一个空笼子。他家鸭子还在后面河里没回来。
云善喂完菜叶,拎着小竹竿往后面跑。他要去赶鸭子了。
兜明抓了一把花生跟上,站在路边“咔嚓”一声捏开花生壳子,捡出花生米。
云善站在河岸边冲着家里的鸭子吆喝道,“回家啦。”
“回家啦。”
鸭子结队,摇摇摆摆地被云善赶回家。
他又拎着竹竿跑去大鸡圈那看鸡。
花旗看着他换着位置在鸡圈边看东西,不知道在找什么。
一会儿后,云善跑回来问花旗,“鸡怎么不下蛋?”
“鸡还小,长大了才能下蛋。”坨坨说。他又在自己练溜溜蛋技术。
妖怪们已经通过云善知道坨坨今天又输了7个溜溜蛋。
吃过晚饭,坨坨又带着云善出去打溜溜蛋。
没一会儿,云善跑回来说,“西西,我去王家村。”
“你去王家村干什么?”西觉问。
“打溜溜蛋。”云善说完急匆匆地跑了。
西觉追到后面路上,看到一群小孩往王家村跑。坨坨和李爱聪都在。
天黑下来,月亮接替太阳照亮乡间土路。一群小孩吵吵闹闹地从西边回来了。
云善和坨坨跑回家,剩下的小孩继续往东边走。
妖怪们坐在院子里正在看月亮。
云善欢快地边喊人边跑进院子。
坨坨的口袋又是鼓鼓囊囊的。跑动间,口袋里的溜溜蛋撞得“噔噔”响。
花旗问云善,“你今晚赢没赢?”
“赢了。”云善从裤兜里抓出一把溜溜蛋给花旗看,“赢好几个。”
坨坨和云善之前想通过挣溜溜蛋卖钱的计划因为去风城而搁置了。云善平时也没再练习溜溜蛋技术,只偶尔跟着坨坨一起出去玩。
他好像开窍了似的,现在每回出门打溜溜蛋都能赢一两个回来。
云善搬来个小凳子,和坨坨一起说他们在王家村玩的事。
坨坨想找花生吃,发现装花生的篮子里空空如也。“兜明,你把花生都吃光了?”
“嗯。”兜明应一声,“花生不多。”
兜明爱吃花生,就像人类在冬天时喜欢磕瓜子。以前他们在云灵山会种很多花生,冬天里炒花生吃。
“明天去李爱波家要些。”兜明说。
“李爱波说他家种的花生不多。”坨坨说,“还是赶集的时候买吧。”
云善陪着妖怪们坐在院子里看月亮。一会儿他就没动静了。
小丛看到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秋天的夜晚已经没了暑气。偶尔吹过的风里夹杂着丝丝凉气。
妖怪们又看了会儿月亮,花旗才去烧水给云善擦澡,带他回屋睡觉。
第二天,云善和坨坨去上学,妖怪们去了南边屋子划菌包。
李爱波一家都来了。
李久福和赵秀英头一回见这样种东西,边干活边问,“这样就能长了?”
“能。”李爱波说,“过几天就能冒出菌朵了。”
“以后干活的时候得戴口罩。”
李爱诚问,“怎么?”
李爱波说,“说是空气里有许多看不见的孢子。不要吸入肺里。”
划菌包这活,李爱诚单手也能干。
人多,他们一会儿就划完了1000多个菌包。
云善中午放学回来,要和坨坨去看菌包。
小丛给他俩拿了口罩,“已经划了菌包。以后去那都得戴口罩了。”
“知道了。”坨坨给云善系上口罩,俩人往南边跑。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甩着尾巴追在云善后面。
“哎,哎。”段宝剑大声喊,“等等我。”
坨坨和云善回头,没想到段宝剑居然这个时候过来了。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坨坨好奇地问。
“来你家吃饭。”段宝剑说。
坨坨哦一声,带着云善继续往南边跑。
“等等我,我也去看看。”段宝剑把三轮车骑进院子里,跟着云善和坨坨一起往南边去。
“以后进屋子里要戴口罩。”坨坨告诉段宝剑。
“为啥?”段宝剑问。
“蘑菇会释放孢子。”坨坨说,“孢子吸入肺里不好。”
段宝剑哦了一声,转头对云善说,“今天冰棒卖完了,箱子都放家里了。”
云善哦了一声,问他,“什么时候赶集?”
“下个星期一。”段宝剑说,“你们放假。不用请假就能去赶集。”
过完这周就是10月份了。10月刚开始他们就有假期。
段宝剑透过菌包的透明塑料袋看到了里面的白白菌丝,“平菇什么时候能摘?”
坨坨说,“10月中旬就能摘了。”
他们之前从风城带回来的菌包里已经长过了三茬平菇。
根据学生们说的,菌包里只能生长三茬平菇。
小丛把没用了的菌包划开,浅浅地埋在厨房后面的阴凉地里,每天都去泼一瓢水。
菌包里没有营养了,土地里有养分。
和小丛预料的没错,土里果然长出一丛丛平菇。
花旗见段宝剑来,去后面摘了些平菇和肉炒了。
“是这个味。”段宝剑吃了口平菇道,“蘑菇的味道。”
他们这儿的人吃蘑菇少。段宝剑只吃过几回蘑菇,大概记得点味。
蘑菇是大家对所有菌菇的统称,因为吃的少,大家对蘑菇的称呼没有细分。
就像段宝剑在之前都没听说过平菇。
段宝剑吃了几口饭才说,“纺织厂现在同意拆开卖布。”
“我哥他们说明天就去买。”
“皮鞋还没卖完。”坨坨说。
“还剩多少?”段宝剑问。
“还有3双。”花旗说。他今早才听李爱波说过。
“3双不多。”段宝剑说,“鞋子给我,我下午拉去北边村子里问问。”
“你们村里有拖拉机吧?再带辆手扶拖拉机去吧。一辆牛车拉不完布,拖拉机拉得多。”
拖拉机在农村绰号铁牛,比真牛干活快,也更能承重。
“有。”坨坨说,“李家旺家就有拖拉机。”
吃完午饭,妖怪们带段宝剑去找李爱波。
段宝剑第一次看到李爱诚。以前他只听说过李爱波上面还有个哥哥,在外面当兵。最近听说李爱诚回来了。
没想到是受了伤回来的。
“现在能凑多少钱?”段宝剑问李爱波。
“我这儿有1200。”李爱波说,“家里亲戚凑不出钱。”
他二叔家倒是有些钱。但是今天二叔不在,只有刘云在家。李爱波不打算去问。
花旗给了段宝剑300。
段宝剑说,“加上我家借来的钱,咱们也有一万出头,够买不少布。”
李爱诚问,“那么多布得做多少条裤子?能卖得完?”
段宝剑说,“到时候往北边跑跑,去远点的地方卖。肯定都能卖出去。”
“现在穿牛仔裤的人多。”
“还能做牛仔外套。”小丛说。霍言给他的杂志上就有模特穿着一身牛仔衣裤。
小丛原本就打算给云善做一件牛仔外套。
“电影里那样的?”段宝剑问。
小丛不知道段宝剑说的x电影里的牛仔外套是什么样的款式,他说,“能做很多款。”
段宝剑说,“到时候你做,我就负责卖。”
李爱诚、李爱波带着他们去了李家旺家。谈好了用一天拖拉机。他们出柴油钱。
“明天早上5点40,我在镇上菜市场门口等你们。”段宝剑道,“咱们尽量上午赶到。”
花旗说,“我们明天不去。”
“有事?”段宝剑问。
“云善上学。”坨坨说,“我们中午要一起吃饭。”
段宝剑知道他们去哪都是一家子。只是没想到,云善上学,其他人还得陪吃中午饭。
花旗他们没去,李爱诚要跟着李爱波一起去。
李爱波带着那么多钱,自己都不放心。有李爱诚跟去,他心里安稳些。
早上出门前,赵秀英叮嘱道,“看好钱。”
“知道了。”李爱诚身上挎着军绿色的包。里面装着1500块钱。
李爱诚比较沉稳,有他跟着李爱波一起,赵秀英也安心。
他们俩去村里叫上李家旺,在拖拉机的突突声中往镇上赶。
坨坨上学经过李爱波家,还特意跑去看看李爱波他们走没有走。
“走了。”赵秀英说,“天刚亮就走了。说是去镇上接人。”
“二哥去哪了?”不知情的李爱聪问。
“去县里买布了。”坨坨说。
升起的太阳照散了农村早上的薄雾。坨坨他们一路聊着天到了学校里。
三年级的教室门口处排着几个同学。
云善和坨坨已经见怪不怪,站在那听着三年级同学磕磕绊绊地背书。
三年级的语文老师又在看着他们班同学背书。
语文老师坐在教室门口,三年级的同学排着队,挨个去老师跟前背书。背完书的才能进教室。
剩下的这几个显然是还背不出书的。郝佳程赫然就是其中一个。
看到坨坨他们,郝佳程用书挡着脸,对他们“略略略”地吐舌头。
坨坨:......他心想,郝佳程还是好好背书吧。现在背不出来,下课了还得去老师办公室背书。
上课铃打响,三年级的语文老师还坐在教室门口听着学生背书。
郝佳程排在倒数第三个,不知道今早能不能把书背完。
坨坨他们挎着书袋跑进教室。
邹冬冬说,“你们怎么天天到点才来?”
“早点来还能一起玩呢。”
“早不了。”坨坨说,“云善早上要学习呢。”
“放学再玩。”
林老师一进教室就宣布了两个消息。
“从星期六下午开始放四天假,下周三上课。”
教室里的同学们骚动起来。
宁小春在后面大声说,“太好了!”
林老师用棍子敲敲黑板道,“还有件事。”
“星期五下午考试,语文、数学都要考。”
“这是同学们第一次考试,大家好好准备,争取考出好成绩。”
考试?这是个对一年级同学们来说熟悉又陌生的词。
大家或多或少地都从其他人嘴里听过“考试”两个字。但是都没考过试,云善和坨坨除外。
课间,大家讨论的话题就是考试。
邹冬冬说,“我大姐考试很少及格,总被我妈骂。”
宁小春说,“我大哥是他们班第三名。”
大家家里都有哥哥姐姐,有的成绩好,有的成绩差。
今天星期四,明天才考试。还没考过试的学生们并不紧张。
邹冬冬拿出沙包说,“走,出去玩。”
他们一群5个人跑出教室砸沙包玩。
坨坨看到郝佳程拿着书往老师办公室走,“郝佳程,你还没背完?”
“你什么时候背完?我们再打溜溜蛋。”
郝佳程转身说,“下个课间吧。”
“三年级真惨。”邹冬冬说。
“好好背书不就不惨了。”郝佳佳说。
云善中午回家告诉妖怪们,他们班要考试了,还要放假。
兜明问坨坨,“你都会了?”
“当然了。”坨坨自信满满地说,“一年级的题目难不倒我。我能考到双百分。”
这一个月来,老师没教多少知识。数学课还在教加减,还没到乘除。
语文课现在在学认字。那些字,坨坨早就认识了。
云善拿上口罩和坨坨一起去看菌菇。口罩上被小丛用毛笔写了各自的名字,坨坨总觉得戴上口罩就能闻到一股臭墨水味。
云善现在都用墨水,不像以前用墨条磨出来的墨会带着臭香味。现在用的墨水单纯就是含着股臭味。
两人开了屋门,进了石头房子。
石头房子里的光线不算好,玻璃上被西觉糊了一层纸,没有完全遮光。这样还能省窗帘钱。
有块玻璃没装上,专门留着通风。
昨天才划了口子,今天还看不出来菌包有什么变化。屋里很潮湿,看样子花旗他们今天应该喷过水。
“过两天才能长出来吧。”坨坨说。
云善点点头。
他俩又跑去厨房后面的阴凉地里看平菇。那儿的平菇长势很好。
坨坨回去拿了刀割了些平菇,“下午我们带炸平菇吃。”
“好。”云善跟着坨坨一起洗平菇,再把平菇撕成一瓣一瓣的。
花旗炸了平菇。
坨坨、云善还有小丛送了些炸平菇给李久福家和李大志家品尝。
“这就是2块钱一斤的炸蘑菇?”明东霞捏起一块尝了后说,“过过油的还真好吃。”
赵秀英不放心地问,“这能卖一块钱一斤?”
“先卖看看呗。”坨坨说。
下午上学前,坨坨跑去柜上的篮子里随手抓了两个大肠发圈,准备送给宁小春和郝佳佳。
他看见柜子上的小老虎和小狗玩偶的耳朵上、尾巴上套了很多大肠发圈。不知道云善什么时候干了这些。
宁小春得了发圈,高兴地说,“坨坨你真好。”
郝佳佳也说,“坨坨你太好了。”
“这个发圈可真漂亮。”
宁小春和郝佳佳把发圈扎到头发上,转过身给坨坨他们看。
云善笑着夸,“好看。”
李爱聪也说,“好看。”
坨坨手腕上套了个大红色发圈。这是他给自己选的。
第二节课下课,云善打开饭盒,“炸蘑菇。”
邹冬冬捏起一块,吃了后说,“香。”
云善拿着筷子说,“用筷子吃。”
“有油。”
一双筷子大家传着用。大家吃平菇的时候筷子头没碰到嘴。
上课铃响,教思想品德课的赵老师走进教室,闻了闻说,“吃的什么这么香?”
赵老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比起齐老师和林老师,他更随和,也更爱和大家开玩笑。还兼职了学校的体育老师。
邹冬冬说,“是炸蘑菇。”
“肯定好吃吧,闻着就香。”赵老师笑着说。
宁小春点头,“好吃。很香的。”
坨坨说,“今天的吃完了。明天给你带。”
赵老师笑着说,“不用不用。我哪能吃你们东西。你们自己吃,不用和老师客气。”
赵老师上思想品德课不用书本,一直给他们讲故事。讲完故事又给他们分析一遍,要学习故事主人公里的精神。
这是云善最喜欢的课,可惜一周只上一节。
体育课是云善第二喜欢的课,可惜体育课也是一周只上一节。
下午放学回来,坨坨和云善经过李爱波家,跑去看他们回没回来。
李久福蹲在门口抽烟,“还没回来。”
“最早也要到天黑才能回来。”
“再晚些就得到夜里。”
赵秀英正在收晒在院子里的花生,她问坨坨,“还吃不吃花生了?”
“吃。”云善回。
赵秀英找了个篮子,给装了半篮子,笑着问云善,“拎不拎得动?”
她找来的是大竹篮,装半下可不少,得有六七斤。
云善拎起篮子说,“拎得动。”
他们在李爱波家玩了会儿就回家了。
兜明看坨坨和坨坨一起拎回来半篮子花生,很高兴地伸手过来接。
坨坨说,“你别都吃完。”
“明天炒咸的吃。”
“知道了。”兜明说。
云善告诉妖怪们,“赵老师想吃炸蘑菇。”
兜明问他,“你们老师课间怎么还在教室里?”
“他上课闻到的。”云善说,“因为炸蘑菇香。”
坨坨说,“宁小春他们都说好吃。”
吃完晚饭,妖怪们去李爱波家等他们。
马奶奶、李爷爷、李大志和明东霞他们都在。
马奶奶在院子里坐了会儿说要去村口等。
于是大家都跟着去了村口。
云善他们平时上学是顺着村口的大路往北走。在村口玩时,他们顺着村口的路往南跑着玩。
李久勇骑车到村口,看到这么多人站在那,他停下车问,“咋了?咋都来村口了?”
“爱诚和爱波去县里拉布还没回来。”李久福说,“我们在这等等。”
“拉什么布?”李久勇问。
赵秀英和李久福解释了下,“说是有纺织厂有牛仔布卖,x便宜。爱波跟他朋友,还有花旗他们凑了些钱一起买布做衣服卖。”
赵秀英说,“大勇,那500块钱得等等再还你。”
“卖完衣服就有钱了。”
李久勇说,“钱不急。你们要是需着用就先用着。”
“什么时候不用了再给我。”
“爱诚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赵秀英说,“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在看书。”
“爱诚是好的。”李久勇说,“只要勤快,思想不滑坡,没有过不好日子的。”
“他自己倒是不愁。”赵秀英说,“还跟以前一样。”
“爱诚这是心态好。”李久勇说,“这孩子错不了的,大嫂你放心吧。”
李久勇刚回来还没吃饭,骑车回家吃饭去了。妖怪们和李久福他们继续等在村口。
天色渐渐暗下来,云善他们往南跑得没影了,李爱波他们还没回来。
马奶奶往北走了走,一直朝着北面看。
天黑后,没人再从北边过来。路边的草丛里响着虫子和蛙类的叫声。
云善他们也从南边跑回来了。
“爱波呐?”云善问。
明东霞说,“还没回来。”
又等了好一会儿,北面终于有动静了,有拖拉机的突突声。
云善他们听着声音往北边跑。
马奶奶喊他们,“别走路中间,贴着边走。”
坨坨他们贴到路右边。
还真是李家旺回来了。
李家旺和马奶奶打了声招呼,经过村口,径直开到李久福家院子里。
李久福招呼李家旺留下吃晚饭。
“家里肯定留着饭。”李家旺说,“拖拉机先放你家,我回家吃饭。明早再来开。”
“爱波他们呢?”李久福问。
“在后面呢。马上就回来了。”李家旺先回家了。
花旗他们跟回来看牛仔布。
李久福拉亮屋里屋外的灯。
大家看到拖拉机上摞了很多布。
花旗他们跟着把布往下卸。
卸完了半车布,李爱诚和李爱波两人赶车牛车终于回来了。云善他们也跟着一起跑回来。
“妈,有饭吃吗?”李爱波回来就喊饿。
赵秀英说,“留在桌上。你俩去吃。”
人多,卸车很快,不等李爱诚和李爱波吃完,两车布就被卸完了。
布都放在李爱诚和李爱波的屋里。牛车上还有一大包铜纽扣和拉链。
“便宜多少?”坨坨问李爱波。
李爱波咽下嘴里的饭说,“算下来,要比上回去厂里买布便宜3分钱一尺。”
也就是说,算下来,一条裤子的成本要比之前便宜3毛钱。
李爱诚对小丛说,“宝剑哥说明天来告诉你成衣尺寸。”
“我买的书上有写。”小丛道。
李爱波大口吃完饭,又喝了半碗水道,“段宝剑大哥段宝刀的朋友万良山直接卖布。”
“宝刀哥也卖了一部分。”
“不然能拉回来更多布。”
明东霞问,“这么多布都靠小丛一个人做衣裳?这要做到什么时候?”
李爱诚说,“肯定不能让小丛一个人做。”
“一个人做赶不上卖。”
“就是。”李爱波说,“妈,二婶,你俩也去帮帮忙。”
“踩缝纫机不用自己缝,应该简单吧?”
小丛说,“可以等我做几件衣服后,有碎布了给你们练手。”
“我们只会裁缝纫机。”明东霞说,“剪衣服可不会。”
“我们剪。”坨坨说。
“爱慧姐结婚的时候陪了台缝纫机。”李爱波说,“明天我去借。”
他家没有缝纫机。
西觉问李久福要些木头,说是做模板。
“啥模板?”李久福问。
西觉说,“成衣尺寸是固定的。”
“用半头做模板,直接按照模板画线,省得来回量。”
这是妖怪们在家商量好的。
李久福说,“我明天去给你找找。”
“我家里的木头都是好的,做模板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