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善早上把西觉送到家后面大路上,叮嘱西觉,“西西,中午回家吃饭。”
西觉嗯了一声,长腿往车上一跨,骑着自行车走了。
云善回去跟着坨坨割了些平菇。
坨坨说,“今天炸蘑菇带给赵老师。”
“嗯。”云善说,“我喜欢赵老师。”
赵老师教的思想品德课和体育课都是云善喜欢的课。
坨坨说,“我也喜欢赵老师。”
他上赵老师的课从来不跑神。
云善被小丛喊进屋里学习,坨坨进厨房炸平菇。
花旗去李爱波家拿布,小丛说今天先给云善做件牛仔外套。
李爱波家正在吃早饭。
赵秀英招呼花旗一起吃饭。
“吃过了。”花旗说,“我来拿布。先给云善做件牛仔外套。”
李爱波喝着米汤道,“在我屋里,你去拿。”
花旗直接抱了一匹布回家。
坨坨炸好平菇后喊兜明剥花生,他要炒咸花生。
兜明坐在棚子下“咔嚓”“咔嚓”,很快就剥出两碗花生米。
花旗把蒲草抱出来继续晒。
今天再晒一上午蒲草,下午干透,西觉下午就能编草席。
李爱波吃完早饭,去妖怪们家里。
“坨坨,去王家村玩不?”
“我在炒花生。”坨坨说,“你去借缝纫机吗?”
“对啊。”李爱波望了眼紧闭的屋门小声问,“云善学习呢?”
坨坨点点头。
李爱波又喊兜明,“一起去抬缝纫机?”
一台缝纫机也有几十斤重,李爱波一个人能抬回来,就是会累。
两人一块抬就不怎么累,路上还有个伴儿能说说话。
兜明也没事干,就跟李爱波一起去了王家村。
王强妈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李爱波和兜明来,她还挺高兴。“强子和爱慧写信回来了?”
“没呢。”李爱波说,“大娘,我们来借缝纫机。小丛要做衣服。”
王强妈带他们进屋,“我家这台缝纫机还是爱慧陪嫁来的。”
“家里只有爱慧会用。我也不会用。”
李爱波掀开缝纫机上盖着的布说,“大娘,缝纫机我们得多用一阵子。”
“要有啥缝补的,你去我家找我妈。”
“有啥缝补的我自己用针就能补。”王强妈笑着说,“哪还用得着去你家找你妈。”
“你们啥时候用完啥时候送回来就成。”
王强妈问了李爱诚的事。李爱诚受伤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李家村和王家村。
李爱波和王强妈说了几句就说家里有活干,和兜明一人抬着缝纫机一边桌子往回走。
快走回家了,瞧见云善、坨坨还有李爱聪三人在前面走路。
“上学了?”李爱波扬声问。
坨坨他们转身。
云善笑眯眯地喊,“爱波~”
“叫二哥。”李爱波大声说。
云善嘿嘿两声,跟着坨坨他们继续往东走。
李爱波对兜明说,“怎么从来没见坨坨挎过书袋?”
“他天天就拎吃的去上学?”
“嗯。”兜明回。
坨坨的书从来就没带回来过。他的作业本天天都装在云善的书袋里。
写作业时,他要么是和李爱聪挤在一块看李爱聪的书,要么就是和云善挤在一起看云善的书。反正坨坨就是不自己把书带回来。
路上,坨坨他们遇到了骑三轮车来的的段宝剑。
“上学呢?”段宝剑和他们打招呼。
云善点点头。
到了学校,坨坨带着云善和李爱聪先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到齐了。齐老师和林老师两人在低头写东西。
坨坨从篮子里拿出饭盒放到林老师桌上,“老师,我带了炸蘑菇给你、齐老师还有赵老师尝尝。”
赵老师的座位在最角落,他坐直了身子,略微有些诧异,“你们还真带来了?”
“我昨天就是开玩笑。没想吃你们的东西。”
“今早刚炸的。”坨坨说,“带来你们尝尝呀。”
“不用。”一向严厉的林老师难得带着笑脸,温声道,“拿去和你弟弟吃吧。”
“老师们都吃过早饭来的。”
“这是零嘴。”坨坨说。
上课铃响了,坨坨、云善和李爱聪转身就往外跑。他们三要赶去教室了。
在教室门口,李爱聪问坨坨,“不是只有赵老师想吃吗?”
“带那么多,给林老师和齐老师也尝尝呗。”坨坨说。
邹冬冬坐在座位上喊,“快进来,你们要迟到了。”
“林老师还没过来。”李爱聪说。
话是这样说,他也赶紧跑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林老师很快来上课了。
家里,段宝剑正和花旗、李爱诚、李爱波正商量着利润分配的事。
段宝剑算出来各自花钱买了多少布后说,“小丛你算算,做一条裤子工费是多少?做外套工费是多少?”
按照之前的,小丛做一条裤子的手工费是4块钱。他早就算过牛仔外套的手工费,得贵些,要5块钱。
段宝剑听了小丛的话后说,“咱们各自有布,x又找小丛做衣服,得给小丛工费。”
“每件衣服,小丛给咱们让利一块钱。”段宝剑问小丛,“你看这样行不行?”
“行。”小丛当即表示同意。
拉回来的布多,能够做很多衣裤。如果一条裤子挣3块钱,一件外套挣4块钱,算下来,做完这批布,他们能挣将近5000块钱。
“大家有异议吗?”段宝剑问李爱诚和李爱波。
“没有。”李爱波立马道。
“我来负责卖衣服。”段宝剑说,“到时候都一块卖掉。”
李爱波点头。
李爱诚说,“卖衣服也辛苦......”
段宝剑打断他的话,“本来我也到处卖东西。卖衣服不也是卖嘛。”
“辛苦宝剑哥了。”李爱波知道段宝剑是好意。
“不辛苦。”段宝剑说,“下回去风城记得找我。也帮我带些皮鞋回来。”
李爱波说,“那肯定。”
“以后只要我去,肯定通知你。”
昨天晚上李爱诚和段宝剑说好的,让他今早帮忙带一斤肉来。
段宝剑把肉给李爱诚,“是不是给昨天开拖拉机的人?”
“是。”李爱诚说,“不好叫他白帮忙。”
李爱诚提着肉送去李家旺家,李爱波留下来和花旗、兜明一起去南边屋子给平菇浇水。
段宝剑好奇,跟着一起去看平菇。
小丛画线裁布,要先给云善做一件牛仔外套。
第三节课下课,赵老师来教室给坨坨送饭盒。
“很好吃。”赵老师说,“办公室老师们都尝过了。”
“谢谢花坨坨同学。”
“不客气。”坨坨说。
赵老师笑着离开。
邹冬冬说,“你们还真给老师带炸蘑菇了?”
“对啊。”坨坨把饭盒收进桌肚里。
云善从桌子下钻出去,拿着邹冬冬的沙袋喊坨坨出去玩。
邹冬冬也从桌子下钻出去说,“走走走。”
齐老师上课时又提了下午要考试的事。云善回家就又说了下午要考试。
西觉打开云善的铅笔盒,帮他把铅笔都削了一遍。
云善拿出擦得圆圆的橡皮给西觉看,“圆吧?”
“像小石头。”
西觉点头,看到橡皮上还有铅笔画的笑脸。
坨坨说,“云善要把橡皮擦圆,喊了邹冬冬一起用橡皮。”
他们三个上课都共用一块橡皮。所以云善的方形橡皮才能这么快擦得这么圆。
“下午什么时候考试?”花旗问云善。
要是下午第一节课考试,云善估计会睡过去。那样就考不了试了。
“不知道。”坨坨说,“老师没说。”
下午,花旗抱着云善送去学校。
到教室门口,花旗把云善晃醒,“云善你先别睡。一会儿说不定要考试。”
云善根本就没醒,虽然站着,眼睛却是闭着的。
“要是考试,我叫他。”坨坨牵着云善进教室。
花旗看云善坐到位置上就趴下睡觉了,觉得坨坨叫他也没用,云善应该还会哭。
好在林老师十分了解她的学生们,并没有在第一节课考试。
下课了,她把所有同学赶出教室,让他们在外面活动活动,清醒清醒头脑。
等到第二节课,林老师才抱来试卷,站在讲台上宣布,“考试。”
她数了几张卷子挨个发给第一排同学,“自己拿一张卷子,然后把卷子往后传。”
云善拿了一张卷子,转头把剩下的试卷传给郝佳佳。
郝佳佳接过试卷问,“云善,老师讲的你都会了吗?”
“嗯。”云善转回身。
林老师站在讲台上问,“有没有同学没拿到试卷?”
没有同学说话,林老师说,“在试卷左边填上自己的姓名、班级。”
“都会写名字了吗?不会写的用拼音。”
云善和坨坨把试卷转了19度,填写好班级、姓名,然后开始做试卷。
试卷是油墨印的,上面的字一看就是手写的,像是林老师自己的字。
坨坨十分惊讶,难道这是林老师一份一份抄出来的试卷?
他们班一共有45个人,一份试卷上有50道题呢!这得抄多久?
林老师拿着小棍子站在讲台上说,“自己做试卷,别看别人的。”
“邹冬冬,你把脸转回去看你自己试卷。”
云善听到林老师点邹冬冬的名,转脸去看邹冬冬在干吗。
林老师又说,“花云善,看自己试卷。”
云善连忙又把脸转回去。
写一会儿试卷,他发现小拇指外侧脏了,染了些油墨。
云善看看试卷又看看自己的手,伸着食指在试卷上抹了一下,手指头上沾了点油墨。
这是一张油墨没完全干透的试卷。
“老师。”宁小春举手,“有地方看不清楚。”
林老师拿着试卷和钢笔走过去,对照着清楚的试卷在宁小春不清楚的卷子上写了数字。
坨坨写完试卷,又检查了一遍,也没打下课铃。他偏头瞄瞄云善,云善好像也写完试卷了。
“写完试卷的交上来,出去玩吧。”林老师显然也注意到教室里有学生写完了试卷。
坨坨带头交了试卷,回来抱了桌底下的足球小声问云善,“写完了吗?出去踢球。”
云善把试卷交了,跟着跑出去。
邹冬冬十分羡慕他们俩,低下头继续写试卷。
上课的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坨坨带着云善跑远点踢球。
很快,林华找来了。
然后邹冬冬、李爱聪也来了。
他们追着球来回跑了几趟,才听见下课铃响。
第三节课考了语文。
语文试卷照旧是手写的,字看起来是齐老师的字。
坨坨心里十分疑惑。这些试卷难道都是老师们自己手抄的?
写这份试卷时,云善依旧脏了手。
交完试卷,齐老师直接说,“交完试卷的同学可以回家了。”
云善收拾了书袋,和坨坨一起走出教室。
“试卷墨没干。”云善说。
坨坨看他手的外侧黑黑的,又看看自己的手,果然也是黑的。
要是都是老师手抄的试卷,不应该墨没干。坨坨有些疑惑试卷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们去了学校的水泥乒乓球桌那等李爱聪。
云善拿出作业本,踮脚站在乒乓球台边抄课本上的生字。
今天的语文作业是要查字典,给生字组词。一个字至少要组3个词。
坨坨站在云善旁边跟着一起写作业。
云善翻了字典,坨坨站在旁边抬头望望教室,转头抄云善作业。
其他年级好像也在考试,有些学生陆陆续续地从教室里走出来。
二年级第一个走出来的学生是齐秀才,坨坨听李爱和说过,他成绩是二年级最好。
坨坨记得他也是因为他是秀枝的弟弟。
齐秀才出来后,也来了乒乓球桌边。他站在另一台球桌边掏出书和作业本,显然也是要写作业。
“你们二年级也考试?”坨坨问。
“考。”齐秀才知道坨坨是一年级的,告诉他,“每个月都要考试。”
坨坨和云善的语文作业写了一半,宁小春和郝佳佳先出来了。
“你们在这写作业呀。”宁小春走过来看到云善还踮脚,问他,“你不累?”
云善摇摇头。
郝佳佳打开书袋,对宁小春说,“我们也写作业吧。”
“写完了回家就不用写了。”
邹冬冬跑出来,见大家都在写作业,他也把书袋放在乒乓球台上,掏出语文书和作业本写作业。
李爱聪走出教室的时候比较晚,坨坨看到大部分同学都已经走了。他和云善的语文作业也已经写完。
李爱聪刚走到乒乓球桌边,下课铃响了。
“回家。”李爱聪省得掏出作业本。
宁小春、郝佳佳还继续在球台边写作业。邹冬冬等到了一起回家的同学,也收拾了书袋离开。
经过李爱波家,坨坨想去问李爱波试卷是不是老师手抄的。
赵秀英告诉他们,李爱波在他们家。
赵秀英又给坨坨他们装了一篮子花生,“我听说兜明喜欢吃花生?”
“他喜欢。”坨坨没有客气,接过篮子和云善、李爱聪一起回家。
到了家,云善跑到妖怪们面前,给他们看他手侧边的脏污,“试卷的墨没干。”
“写试卷,手就脏了。”
兜明,“啊?打印的试卷还没干?”
“什么打印?”李爱波说,“那都是油墨印的。”
“油墨印的?”坨坨说,“我还以为老师自己抄的。上面都是老师的字。”
“老师自己刻的蜡板印的,当然都是老师的字。”李爱波说。
“要是手抄那得到什么时候?”
棚子下多了几块木板,西觉已经编好了草席,正在编放在沙发上的蒲草垫子。
“找到木头了?”坨坨问。
“我爸今天去王家村买来的。”李爱波说,“不是啥好木头,西哥说做模板足够用了。”
小丛在哒哒哒x地踩着缝纫机。
李爱诚坐在一边翻看小丛的缝纫书。
“今天考试怎么样?”李爱波问坨坨。
“还行。”坨坨说,“我能考双百分。”
“考双百分叫还行?”李爱波笑道,“我咋头一回发现你这么谦虚?”
坨坨哈哈笑起来。
“李爱聪你呢?也考双百分?”李爱波问自己的堂弟。
李爱聪无所谓地说,“考不了。”
“数学试卷好几道题我瞎写的。”
“你咋和我小时候一样。”李爱波哈哈笑起来。
李爱诚看了李爱波一眼,对李爱聪说,“小聪,得好好学习。考试不能乱写。”
“可是我不会。”李爱聪说。
云善放下书袋,自己跑去脸盆架那打了香皂洗了手。
洗完手,他拖了把小椅子坐到西觉身边,给西觉递蒲草,讲着学校里的事。
云善说,“考试好。”
“考完试就能出去玩。”
李爱波听了,完全不认同,“好学生才觉得考试好。”
“考试对于学习差的同学来说就是煎熬。”
“考试时是煎熬,考完后更煎熬。”
“考不好要挨骂?”坨坨问。
“挨骂不是大事。”李爱波说,“重点是,老师会把成绩差的逮去办公室补课。”
“一下课就得去办公室,有时候这门补完那门补。”李爱波摇摇头,用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语气说,“订正错题还得抄。抄完去老师跟前讲。”
“我们林老师是这样的。”李爱聪已有体会。
“你赶紧好好学习。”李爱波说,“小心你们老师放学把你留下来。”
“你就不能和坨坨、云善一起放学了。”
李爱聪皱起粗眉毛,转头对云善、坨坨说,“你俩得等等我。”
“你又不是一定会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坨坨说,“你好好学习,好好写试卷,就没事了。”
这话说完的第二天,林老师在课堂上念分数。
坨坨和云善都考了双百分,是最先被念到的那批。
林老师念完坨坨和云善的成绩,本想给同学们树立榜样。看坨坨和云善岁数虽然小,但是努力学习成绩就......
一想到云善总上课睡觉,林老师想想还是别树这个榜样了。也不是什么好榜样。
但是她没想到,坨坨和云善成绩这么好。平时改作业时,坨坨和云善的答案都对,她还以为云善小,抄的坨坨作业。
昨天她看着考试的,看到云善没抄试卷。想到上次去云善和坨坨家家访,花旗说云善在家还要学习。
看来花云善在家是真学习了。
“你俩写名字别只写小名。”林老师说,“把姓带上。”
坨坨的试卷上写的名字就是坨坨,云善的试卷上写的名字就是云善。
坨坨小声告诉云善,“以后考试要写假名字。”
云善知道他的假名字是花云善,坨坨的假名是花坨坨。
宁小春考了98,郝佳佳考了95。
“邹冬冬52。”林老师念完成绩,邹冬冬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高兴地小声对云善说,“我及格啦。”
云善嗯了一声。
邹冬冬又小声说,“还没念到李爱聪,李爱聪可能不及格。”
念到最后面才挨到李爱聪。倒数第二是李爱聪同桌,倒数第一就是李爱聪。
李爱聪岂止是没及格,他考了最低的两位数。
而李爱波昨天说的“考完后更煎熬”,在林老师宣布倒数后五名下课后去办公室补课开始,李爱聪是真的煎熬了。
李爱聪拿着试卷和作业本经过坨坨和云善,苦着脸说,“放学等我。”
“还有三节课。”云善说。
坨坨瞟了一眼李爱聪的试卷,上面满目红叉。一共50道题目,李爱聪只对了五道。
一题两分,他对了五道题,考了10分。
“放学肯定等你。”坨坨说。
李爱聪从这节课课间被林老师叫去办公室,整个上午三个课间都没空玩,全都在办公室渡过。
齐老师念分数时又提到让云善和坨坨以后在试卷上要写大名,不能把姓丢了。
还让云善和坨坨把自己姓名抄十遍。
李爱聪的语文倒是好一些,考了25分,只是倒数行列。
宁小春和郝佳佳拿着云善和坨坨满分的语文试卷,觉得很神奇。
“云善,你真的都会?”郝佳佳问。
“我会啊。”云善说。
郝佳佳又问,“你这么小,上课还老睡觉,你怎么就听懂了?”
云善诚实地说,“我学过的。”
邹冬冬在旁边给云善吹牛皮,“这是天才,你懂不懂?”
坨坨:……
“一年级的内容我们早学过了。”
邹冬冬挺高兴。他数学考52,语文考51,两门都及格了。
坨坨边写“花坨坨”边和云善发牢骚,“花坨坨就是没云坨坨好听。”
“用你名字第一个字多好。”
云善写着“花云善”回他,“花坨坨好听。”
“花才不是一坨一坨的。”坨坨嘀咕道。
齐老师上课前检查了坨坨和云善抄的名字,“下次考试要带上姓。姓名加在一起才行。”
坨坨无奈地回,“知道了,齐老师。”
坨坨和云善第三节课课间跑去办公室窗外看过李爱聪。
李爱聪一直站在林老师办公桌前。
林老师的办公桌前有一年级的学生,也有二年级的学生。
郝佳程和另一个同学却在办公室里扎马步。
放学了,宁小春收拾着书包问,“你们要等李爱聪?”
“对。”坨坨点头。
李爱聪放学了又去林老师那报到了。
郝佳佳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下午去我家打枣子吃吧。”宁小春说,“本来打算放学叫你们去玩。”
“但是李爱聪去不了。”
“你家在哪?”邹冬冬说,“你给我们画个地图。”
宁小春掏出作业本,撕了一张纸,又把纸对折撕成两半。其中一张纸再对折,又撕成两半。
她在三张纸上都画了“地图”,还给详细地讲解了一遍。
坨坨听懂了,“我们下午3点多去。”
“行。”宁小春说,“我一下午都在家。我等你们。”
坨坨把地图夹在云善的书本里,两人一起去外面球台写作业。
“你们不回家?”李爱和跑过来问。
“等李爱聪。”云善说。
“他考得不好?”李爱和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
坨坨点头,“不怎么好。”
郝佳程出了三年级教室。
坨坨问他,“郝佳程你下课怎么去办公室扎马步?”
老师桌边围着的都是补课、订正试卷的学生。郝佳程和另一个扎马步的学生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被老师叫去补课的,像是被惩罚了。
郝佳程走过来说,“上课讲话被老师逮着了呗。”
“上课讲话就要去办公室蹲马步?”坨坨心想,还好他们老师不是郝佳程的老师,不然邹冬冬和云善俩人要经常去蹲马步。
李爱和说,“他肯定不只上课讲话。”
“第三课,三年级的教室里闹哄哄的。”
“你还干什么了?”坨坨问。
“不告诉你。”郝佳程说,“我回家了。”他挎着书袋就跑了。
云善爬到水泥球桌上坐着,两条腿垂在桌子下面。
被秋天的太阳晒了半个上午的水泥石桌热得很,屁股坐在上面很舒服。没有过分地烫人,热烘烘的暖着屁股。
齐秀才挎着书袋和另一个同学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李爱和告诉坨坨,“齐秀才又考第一名了。”
“我觉得他名字起得好。你说我改个名叫李秀才,以后考试是不是也能考双百分?”
坨坨笑着说,“那你和李爱平就不能组成爱和平了。”
“给他也改名。”李爱和想了想说,“他叫李大学,以后考大学。”
坨坨和云善一起笑起来。
李爱和讲完了自己也笑。笑了会儿说,“不过齐秀才也不好,他没有爸妈。”
云善说,“跟我一样。”
李爱和说,“他跟你不一样。”
“他就一个姐姐。”李爱和说,“你家那么多人呢。”
“他爸妈呢?”坨坨问。
“死了。”李爱和说,“好像是生了什么病。”
“俩人都生病了?”坨坨问。
“那我不知道。”李爱和说,“我是听其他人说的。”
兜明在家见坨坨和云善12点都还没回来,他对小丛说,“坨坨是不是被老师留在办公室了?”
“不会。”小丛说,“一年级的加减坨坨肯定会。”
“他们可能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