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周怀瑾家里就有电话,徐惠清也不知道他是天生热心肠的人,还是公安的这份工作让他如此热心肠,居然立刻就去给宾馆老板娘打了电话,问她房子还卖不卖。

宾馆老板娘姓苏,也算是看着周怀瑾长大的,自从她们一家人搬出去后,这房子就一直想卖,卖不出去。

现在听周怀瑾说,徐惠清想买房子,她二话不说,就叫了她外甥女过来帮她看着宾馆,人就赶到隐山小区来了,开口就问徐惠清:“你想买房子?”

不怪她如此急切,她家所有的钱都用来建现在这个作为宾馆的房子了,还借了不少外债,火车站附近的生意实在太好,为了多几个可以供客人住宿的房间,他们一家人没客人的时候就两个儿子一人一个房间,有客人的时候房间就都让给客人住,一家人挤在一楼的房间,上面的房间全部都做成了旅馆客房。

可两个儿子大了,老大要处对象,总不能还像以前一样,让两个儿子挤在阁楼里,她现在就想快点把这个老房子卖了,加上他们在火车站附近开旅馆挣的一些钱,赶紧买个大些的房子,大儿子也好带对象回来。

这么个老房子,两个儿子都不想要。

等了许久,终于等到徐惠清这么个冤大头,她可不就急切的过来了吗?

徐惠清没想到宾馆老板娘这么果断迅速,不由犹豫地说:“我是想买房子,可还在寻摸,没想好买哪个呢……”

“嗐!还寻摸什么寻摸?有什么房子比我这房子好?面积不大不小刚刚好,你们母女两个人住最合适不过了,还送个阁楼,光是这个阁楼都有二十多平了,你出去看看,哪家的房子还有这样的好事?楼顶上的露台还能晒衣服被子!你刚来H城,我就看你有缘!不然也不能把房子租给你!这样,前面两个月的租金我都退给你,就当你是两个月前买的房了!”苏姓老板娘爽快地说:“再说了,隔壁的怀瑾还是公安,安全方面你是一点都不用操心,平时有个什么事,喊一声怀瑾,怀瑾就来了,也不知道多好多方便!怀瑾,你说是不是?”

周怀瑾笑着应是。

苏姓老板娘生怕徐惠清嫌她这房子老,嫌她这房子楼层高,嫌她这房子破旧夏天还炎热,一个劲的说这老房子好的地方。

这房子是七十年代末的改善住房,如今才二十多年的房龄,拆迁轮不到它,改建也轮不到它,杵在这里就像一个鸡肋一般,也就周围环境好一些,最大的好处就是能送个二十多平的阁楼了。

偏偏阁楼两边低矮,只有中间隆起的三角区域有两米多高,能让人站直身子,屋顶更是只有一层薄薄的瓦片,说是可以当成完整的房间,可她两个儿子住过,那是冬冷夏热,冬天冷能冷死个人,夏天热能热死个人!

徐惠清踟蹰道:“这楼层也太高了些……”

“嗐,你个小年轻,楼层高怕啥?就要趁着年轻多爬爬楼,多锻炼锻炼,身体才好,你看看隔壁的怀瑾,身体多好!”看着周怀瑾那精瘦有力的年轻身躯,苏姓老板娘恨不能上手拍拍周怀瑾的胸膛,掀起他的衣角,给徐惠清看看周怀瑾结实有力的腹肌,让她捏捏他紧实的大腿,让她看看,多爬楼梯对身体有多么的好!

见徐惠清还在犹豫,苏姓老板娘也不敢把价格报高,咬了咬牙,说:“这样,我也不要你高,六千五百块钱,一次性付清,我现在就带你过户去!”

她这个价格报的是真不算高了,已经是非常便宜!

要不是这房子实在是破旧,徐惠清看着一个年轻姑娘,她怕她也拿不出太多钱来,房子砸在手里卖不出去,她也不至于开价才六千五,根本不敢报高价!

“小徐,你出去打听打听,还有哪家的价格比我这更便宜了!我这可还有个二十多平的阁楼,你别看房子破旧,装修一番,住的不要太舒服!你平时要是来个亲戚朋友,还能在阁楼上暂住一下,这样的好房子哪里找去?”

老式的筒子楼,一户二三十平的都有,他们小区作为改善型住房,最大的也不过五六十平,他们家这个虽然建筑面积只有四十五平,可加上阁楼,实际面积能达到六七十平,上面还有个三十多平的露台,露台虽说不能住人,可有个挡雨的屋檐,放放东西,晒晒衣服、被子不是很方便?

徐惠清纠结的看向周怀瑾,装出囊中羞涩的模样。

周怀瑾见到立刻配合地对苏姓老板娘说:“苏姨,您这房子买下来后,后续的装修还要不少钱,徐小姐才刚找到工作没多久,您看看能不能再便宜点……”

苏姓老板娘心痛地说:“六千五还要便宜?我是真不能便宜了啊,还送个阁楼……”她狠狠心,咬牙道:“六千三,我也就是看在怀瑾的面子上,你要就要x,不要我就再放放!”

可周怀瑾是知道,她家是急着卖房给张彬买新房结婚的,给徐惠清眨了下眼。

徐惠清差点没笑出来,装作不满意:“这楼层也太高了点,我还带个孩子,每天爬七楼……”

苏姓老板娘急切的叫到:“楼层高,安全啊!人家小偷都懒得爬七楼!”她找周怀瑾给她佐证:“怀瑾你说对不啦?”

周怀瑾连连点头,“安全上是没的说。”

徐惠清又叹气:“我还是想买个中间楼层,这夏天是真的热,才这么点时间,我都中暑两次了,要不是有小周公安给我的藿香正气水……”

老板娘也看出来徐惠清想还价,但她在这房子里住了二十多年,哪里会不明白徐惠清说的实话?

要不是这屋子冬冷夏热,她两个儿子在阁楼热的受不了,一个两个的都不想回来,他们又哪里会从这里搬到老房子里去?这房子留着随便给哪个儿子结婚也行啊!

她叹口气说:“你也别说了,六千块,我是一分都不能少了,你自己到处打听打听,还有哪里比我这房子更便宜的了,怀瑾也在这,他是公安,从小在这一片长大,对附近再熟悉不过,你问问他,我有没有给你报高价!这是底价了,你要买,现在我就带你去过户,你要不买,我就赶回去做生意了。”

徐惠清知道,这恐怕真的是底价了,而且她也是想要尽快买房,不想节外生枝,闻言便同样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苏姨,我也就是看中了有个阁楼,回头我爸妈过来还能有个睡觉的地方,六千块就六千块,你之前的房租……”

苏姓老板娘大气的一挥手:“房租就当我送你了!”

她做事风风火火的,当下就要带徐惠清去签合同,想要快点把事情定下来。

今天是周末,房产中心虽有人值班,但只上午在,下午不上班。

苏姓老板娘就让徐惠清先交了五百块定金,怕徐惠清反悔,还搞了高违约金,两人约定周一去房产中心进行过户。

为此徐惠清还特意在周一上午上完第一节课后,找了另外一个英语老师,帮自己代了一节课。

不过遗憾的是,过户并没有成功,因为徐惠清没有户口本,房产过户必须要有户口本,只有身份证没有户口本是过不了户的。

她想要买下老板娘的房子,并顺利过户,就需要回老家,尽快把徐家的户口本拿过来。

此时她庆幸自己出来前,将自己的户口迁回了娘家,若还在赵家的户口本上,她可以肯定,自己还不知道要跟赵家怎么扯皮,才能让赵家把户口本给她,让她顺利把户口迁出来。

房子过不了户,反正课也和别人换了,她就干脆去找马经理,继续买铺子。

马经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又要来买铺子,惊喜的不行,忙问:“是给你哥买吗?”

徐惠清把给徐惠风买铺子的事给忘到脑后了,被马经理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来,说:“给我自己买,不过他现在要是能开到收入证明,也可以给他买一个。”

徐惠风才进入建设集团成为钢筋工没多久,才跟大工学了没几天,按理说,是还开不到收入证明的,这个收入证明是要向银行贷款,要盖建设集团的公章,需要正式入职建设集团的人,才可以有。

但马经理为了卖铺子,为公司回笼资金,也是豁出去了,直接给徐惠清办理好了这些。

马经理以为徐惠清只是给徐惠风买个铺子,结果徐惠清在选铺子的时候,拿过马经理给她的平面图,用笔在上面勾勾画画,一口气勾选了四十个铺子,几乎把除去建设集团必须自留的临街铺子外,所有的一楼临街铺子和靠近楼梯口的铺子一网打尽。

把马经理都惊傻了,抖着手不敢置信的问徐惠清:“你……你确定要买这么多铺子?”

徐惠清也不想一下子买这么多,还想留点钱买别的,可现在不买,到明年,或者说,到九月底,就只能买到一半了,当然是能买多少买多少,先把手里的钱花光再说!

这么大的手笔,连集团上面的人都惊动了。

在八十年代都还在说万元户,九十年代说百万富豪的时代,此时才九十年代初期,徐惠清一举就在建设集团买下一百多万的铺子,她五十六万的本金,留两万付月贷,和一万买房子的钱,也就是五十三万的本金,首付百分之五十,向银行贷款百分之五十,实际上建设集团收到的就是一百零六万的真金白银,即使是对财大气粗的建设集团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马经理汇报给了上面后,上面想要留住徐惠清这个大客户,也期望能更多更快的回笼资金,在原本集团自留的百分之三十的最好的铺面中,又腾出来几个临街铺面给了徐惠清,还给了徐惠清一个九点二折的折扣。

只是这几个临街铺面价格和之前的价格肯定不同,比之前买的几个铺子的所有单价都要高,现在已经不差钱的徐惠清自然不会含糊,建设集团放多少,她要多少。

几个临街铺面看似比之前买的铺子价格高,实际上单单是这九点二折的折扣省出来的钱,就足以和之前买铺子的钱差不多了。

不光是马经理这边快乐,银行那边也快乐,徐惠清也快乐。

因为多买了五个位置最好的一楼临街的大面积商铺,徐惠清原本计划的买四十个铺子,降到了三十四个,加上原本的九个铺子,总共就是四十三个铺子了。

四十三个铺子乍一看好像很多,可和这个市场一万多个铺子的规模相比,依然只是九牛一毛。

她留下的一万元买房的钱款中,除了买房的六千块钱,还剩下四千,她留了要交契税的部分,剩下的三千五百元,她把徐惠风喊了过来,问他要不要买铺子,要的话,这三千五就借给他,不要的话,她就自己买了。

她没再帮他做决定,而是让他自己选择。

在这个工地上干了一个多星期,徐惠风已经从刚开始的学徒,正式成为了可以自己独立看图纸干活的小工。

钢筋工本来就是上手极快,只要会识字,能看懂图纸就能立刻上手的工作。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也知道省建设集团是一个怎样的单位了。

它的前身是省纺织厂,八十年代初,后来纺织厂的效益逐渐不好,为了增加厂子效益,在八十年代初,成立了省建设集团,开始搞土地建设。

总之,不论是它的前身,还是现在,它都是个十分正规的大厂

要不是改革开放,要不是因为徐惠清的关系,就他这样外地来的小工,根本不可能进入这样的大厂工作,连成为建筑小工的可能性都不会有,更不要说钢筋工这样的技术工了。

因为即使是建筑工,省建设集团这样的大厂,也会找熟悉的工头合作,而那些工头手下的小工必然都是他手下带的熟悉的乡里乡亲甚至亲戚,不可能带他这样的外乡人。

见他犹豫,还是马经理不耐烦地说:“哎呀,你还犹豫个什么?你自己不懂,听你妹妹的准没错,你妹妹还能害你不成?要不是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这个价格你能拿到这个铺子?”

因为是徐惠清一起买,这个铺子徐惠风不要,徐惠清也会要,同样是九二折,位置依然是在靠近隐山小区方向,只是不再是里面的位置,而是一楼临街,只是面积小了点,只有三十平。

位置是偏了点,可在商场规划时,靠近隐山小区方向的铺面,原本就是规划做吃食生意的,而隐山小区,最不缺的就是人。

原本能给徐惠风买的只有靠近隐山小区方向朝向最差的靠近厕所旁边的铺子,现在这个铺子这个价格根本给不到徐惠风。

徐惠清只是静静的等待徐惠风的决定。

徐惠风看看马经理,再看看徐惠清,最终用力一点头:“买!”

等拿到签好的合同,他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这就有铺子了?

但商场毕竟还没建起来,此时还是一片废墟的阶段,徐惠风虽拿到了购买铺子的合同,但他自己是没有切身感受的,只知道自己突然间欠下了一大笔债,不光欠下了妹妹徐惠清三千五百块钱,还欠银行很多钱。

他也不知道具体欠银行多少钱,稀里糊涂又懵懵懂懂的,徐惠清和银行的人员让他x签字就签字,让他给身份证就给身份证,然后每个月都要还银行十块钱的巨额贷款。

他……他不敢和爹妈还有老婆说。

看着徐惠清那里已经是厚厚一摞合同,他自己拿着自己的合同,心在颤,手在抖,颤颤巍巍的问徐惠清:“惠……惠清,你确定这个以后能换成铺子?”

他捧着手里的合同,心脏碰碰直跳,一半是喜悦,一半是害怕,还有些面对未知未来的惶恐。

这个铺面购买合同在他手中宛如千斤重,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口上,他怕妹妹被人骗了。

可那么大一个工地,那么大一个公司,他正在里面干活上班呢,又不像是骗子。

徐惠清只有一句话:“你要是不想要,可转给我,那三千五百块钱不用你还了,银行贷款也不用你还!”

徐惠风脸上表情纠结了又纠结,最后还是又振奋又垂头丧气地说:“算了,还是我自己还吧。”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想了一晚上,最终想明白一个道理。

如果他和惠清真的遇上了骗子,这个铺子是假的,那他就好好干活,现在每天是十二块钱工资,一年就是四千多,大不了他就再努力一点,尽快从小工升到大工,大工一天二十块钱,一年有七千多块钱工资,就算这个建设集团是个骗子跑了,他学到的技术是真的,这个工地干不了,他还能去别的工地干,只要他多努力一点,成为大工,一年!一年时间也就能将欠惠清和银行的钱还了。

这样一想,想了一夜终于想明白的他,总算是沉沉睡去,呼噜声震天响。

第二天也不再为这事烦心了,而是更努力的学习如何看图纸,更努力的干活,甚至偶尔休息空余的时候,还会回到出租屋,做一些红烧肉带到工地上讨好工头和师傅,看能不能学到一点机械操作的技术。

机械操作工的工资比钢筋工的工资更高。

至此,他再也没说过他这个不会,那个不会的话,巨额的债务压的他不得不想办法主动去学习,想要挣更多的钱!

就连下班后,他考虑到妹妹欠的钱比他更多,他也再没有了不好意思吆喝,见到女顾客,不好意思推销女装的想法了。

他学习着徐惠清卖衣服的样子,学着搭配衣服,学着卖东西的话术,甚至观察旁边的摊位老板,默默学习人家是怎么卖的,人家是怎么说话的,人家是怎么开价还价的,就连一直不好意思开口说的普通话,也在巨额债务的压力下,回家再也不和徐惠清说老家话了,而是主动跟徐惠清说普通话,主动学习,甚至学会了记账。

徐惠清见他压力这么大,主动和他说:“你既然觉得有压力,你每天来夜市帮我卖两个小时,七点半到九点半,我每天给你十块钱,这样一年之后,我给你支付的这个三千五百块钱的首付,你就不用还我了,可以吗?”

徐惠风还固执的很,摇头道:“那不行,我在工地上干一整天才十二块钱,给你看两个小时的摊子,就要十块钱,那我成什么人了?”

他想了想,说:“惠清,你看这样行不行?家中地里的活差不多也干完了,我把秀秀叫来,她给你看摊子,卖衣裳,我晚上下工后也去摊位上帮忙,你一天给你嫂子十块钱就行。”他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很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吃住要暂且在你那了,你看成吗?”

在徐惠风看来,他和马秀秀两个成年人,吃住都在妹妹这,光是这一块花销就要不少钱,在夜市看个摊位,也就晚上那么一会儿,一天还要十块钱,他是沾了妹妹大便宜了,所以他说这句话时很不好意思。

徐惠清沉吟了一会儿,和徐惠风面对面坐着,也是诚实的说:“三哥,你自小就照顾我,我也是和你说过实话的,夜市上卖衣服,一件衣服的利润就有好几块钱,我原本叫你来,也不是为我看摊位的,这摊位本来就是给你租的,我本来打算是想让你学会卖衣服,去哪里进货后,你自己当老板,既然你不想干夜市,想要在工地干活,我也不勉强你,你想让嫂子来,我自然是欢迎的,你也别说是为我做,嫂子来了后,依然是让她在夜市上先学着卖,然后学着进货,等她都熟悉起来,能自己上手了,就在旁边再租个摊位,让嫂子自己干,你看行不行?你要是怕嫂子自己干亏本,就如我之前说的,先帮我干一年,一年后给你付的首付就当全还我了,要是一年后,你还怕换不掉银行的贷款,就把铺子再转给我,我都接着,行不行?”

徐惠清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徐惠风还能说啥?妹妹已经将他全部的后顾之忧都解决了,别的不说,光是妹妹给他找的,能当钢筋工的工作,就足够他感谢妹妹一辈子。

他也不敢再瞒着老婆马秀秀,打电话把他在H城找到了钢筋工的工作,每天有十二块钱工资,并和徐惠清借了钱,买了个铺子的事情说了。

不过电话里,他没说是徐惠清让他买的铺子,只说自己在工地上找到活干之后,知道这里正在建个大商场,他见徐惠清在这里买了铺子,就自己也向徐惠清借钱,买了铺子的事情和老婆马秀秀说了。

“比咱们镇上的供销社还大一百倍的大商场!”

买铺子的时候,他是见过商场铺子的平面图的,知道光是一层就有四千两百个铺子,二层三层也有六七千个铺子,三层总共加起来起码得有一万个铺子。

他不知道具有一万个铺子是多大的商场有多大,毕竟他见过最大的商场,也不过是邻市的百货商场,还是在门外路过,没有进去看过的,他能想象的商场最大的样子,就是镇上的供销社。

一万个铺子的商场,那大概就是比一百个供销社还大的商场……吧?

这已经是他穷极了毕生的想象,所能想象出最大的类比单位了。

可马秀秀只听到一句,就是他向徐惠清借了三千五百块钱买了个什么巴拉巴拉……

她听完也是惊呆了,忍不住惊呼一声:“你说借了多少?”

“三千五百块钱。”

马秀秀差点没晕过去,嗓音高亢的又重复一句:“三千五?”然后不可置信的质问徐惠风:“你跟你妹妹借这么多钱,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徐惠风知道自己理亏,被马秀秀骂的一句话都不敢回,一直到马秀秀骂的停下来了,才赶忙说:“不过惠清说了,让你也过来帮她看摊位,只要帮她看一年的摊位,这笔钱就不用还她了,而且惠清还帮我找了钢筋工的工作,一年有三千多块钱呢!”

马秀秀原本骂的发哑的嗓子再度尖声叫了起来:“你说多少?”

前面徐惠风和她说一天十二块钱工钱时,她其实没有多少概念,还以为是一个月十二块钱呢,现在徐惠风和她说,一年有三千多块钱时,她立马捂住了嘴巴和电话话筒,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压低了声音的轻声问:“你说你一年能挣多少?”

“三千多呢。”他讨好地哄着妻子:“秀秀,我会努力挣钱,让你和学升都过上好日子的,等挣到了钱,咱们也建楼房!”

拥有一个二层小楼房,是现在徐惠风毕生奋斗的目标和梦想。

现在,他觉得这个梦想离他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