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萧景逸也不是很关心他现在在做什么,但谢子悦自己什么都说:“我现在是一名职业电竞选手,前几天刚拿了冠军。”

“冠军?”雪宝捧着萧景逸的手机看别人的滑雪视频,突然抬起头来,“什么冠军?”

谢子悦说:“打游戏的冠军。”

雪宝扬起下巴:“我也是冠军,滑雪冠军,我还要拿世界冠军。”

谢子悦笑着摸摸他的头:“雪场好多人都认识你,他们都说你是天才。”

雪宝又低头看视频:“爸爸,我想学这个动作。”

“好,以后学。”

谢子悦又说:“我还没记事,我哥就去美国了,这么多年,他回家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我每次想跟他说话,还没机会,他就跟爸吵起来,然后走了。”

“我之前还给他打过电话,偷偷去他公司找他,可惜他不想理我。”

萧景逸耐心听着,没什么反应。

雪宝头也不抬的说道:“那就是我爸爸不喜欢你。”

谢子悦说:“可他是我哥哥,我很喜欢他。”

雪宝皱着眉感慨:“那你可真是招人烦啊~”

“……”

萧景逸想笑,又忍住了。抽走他的手机,给他分了块披萨到盘子里:“别看了,吃饭吧。”

他又朝谢子悦抬一抬下巴:“随便吃点。”

“谢谢。”

萧景逸觉得很奇怪:“你都没跟他一起生活过,甚至没怎么见过他,这喜欢是从哪里来的?”

谢子悦说:“可家里到处都有他的痕迹,他小时候得过的奖状、奖杯、证书,家里的亲戚都说他很优秀。”

“前几年他回国创业,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消息。那时候我刚上初中,到处跟人炫耀,那是我哥。”

“……”

萧景逸说:“你应该也知道,他不喜欢你的原因。”

谢子悦点点头:“因为我妈。”

“所以,大家各过各的日子,互不打扰,不是很好吗?”

谢子悦不解的眨了眨眼:“可我们是一家人,爸爸年纪大了,身体也大不如前,他希望我哥能经常回家看看,接手他的生意。”

萧景逸说:“你爸身体好的时候,怎么不提让他回去?”

“提过的,是我哥不愿意。”

“他为什么不愿意?”

谢子悦低下头:“因为我妈。”

话题又绕回来了。

萧景逸说:“他不想见到你妈,你也没办法让你妈消失,这个问题无解。你要是真心把他当哥哥,就应该尊重他的想法。”

“他自己的公司都忙不过来,也没时间帮你爸。”

谢子悦抬起头:“那……那就不提家里的事,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可以缓和一些吗?”

萧景逸摇头:“他不愿意,那就是不可以。你要是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他对你改观,那是你的本事,但我不会帮你。”

他们说话的功夫,雪宝已经吃完了一块披萨,还自己拿了个蜜汁鸡翅在啃。吃得满嘴酱汁:“我也不会帮你。”

谢子悦问他:“那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吗?”

雪宝丢了鸡骨头,去抓蛋挞:“不可以。”

“为什么?”

雪宝“咔呲”咬一口蛋挞,满嘴酥皮:“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是跟你做朋友,我爸爸会不高兴,我不想让他不高兴。”

雪宝吃了两口蛋挞,又喝一口汤:“我爸爸长得更好看。”

他小小年纪,说出的话总是能让萧景逸惊讶。仔细一想,好像还挺有逻辑。

谢子悦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们。”

买单之后,萧景逸就带着雪宝回去睡午觉了。

谢忱打来电话:“那小子没纠缠你们吧。”

“没有,”萧景逸说,“你儿子帮你打发走了。”

“噢?”谢忱好奇,“怎么打发的?”

雪宝说:“说他没有你长得帅,不要跟他做朋友。”

谢忱很满意:“我儿子这审美,一直都在线。”

“必须的。”

谢忱想了想:“不行,我得给你们请两个保镖。”

“哈哈哈哈哈!”萧景逸笑死,“你别闹,有会滑雪的保镖吗?”

“送去程铭宇那里,培训好了再上岗。”

“……”

下午,雪宝一觉醒来,穿好全套护具,但是不去滑雪,牵着雪球,去雪地上骑马。

这一年多来,他们把雪球养得膘肥体壮,毛发油光水亮,尤其是冬天,被毛厚实、柔软,雪宝坐在上面甚至不用配马鞍。

但他不想让萧景逸牵着,要自己骑,就必须给它戴上马鞍。

幼儿园本身也开设了马术课,天气好的时候,雪宝还会骑着小马驹去上学,特别享受一路被人围观的感觉。

他自己骑着马走在前面,萧景逸跟在后面,走到雪具大厅前面的空地上,碰到好多熟人跟他打招呼:“哟,雪宝今天不滑雪,改骑马了。”

雪宝点头:“嗯,它叫雪球,是我的妹妹。”

“你这小马驹还没断奶吧。”

雪宝解释:“它已经长大啦,不会再长了。”

“你抽它屁股,它就能跑起来了。”

说着那人扬手要打,可把雪宝急坏了:“不行不行,不能打妹妹,它会疼的。”

雪宝骑着雪球来到人最多的地方,好多人没见过矮种马,更没见过小宝宝骑矮种马,感觉又新鲜又可爱,都把手机掏出来,给他拍照。

萧景逸也一直举着运动相机,记录雪宝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盛况。

人越来越多,雪宝干脆从马背上下来:“我妹妹可厉害了,还会表演节目。”

旁边有好多人捧场:“什么节目,给我们表演一下。”

程铭宇路过,挤进人群问萧景逸:“这是干嘛呢?”

萧景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最近家里揭不开锅了,孩子带着妹妹卖艺养家。”

程铭宇说:“公共场所,禁止卖艺乞讨。”

萧景逸笑:“我现在是不是该贿赂你一下?”

“卖艺所得分我一半。”程铭宇伸出手。

萧景逸与他相握:“成交!”

中间的空地上,雪宝面对雪球站着,先高举双手,大喊:“雪球,站起来。”

这个简单,雪球两只前蹄高高抬起,真就站了起来。

雪宝往前走两步,雪球也往前走两步,雪宝往后走两步,雪球也往后走两步。雪宝原地转了个圈,雪球也原地转了个圈,头上扎得小辫儿一晃一晃的,铜铃一样的眼睛炯炯有神。

“真棒!”雪宝摸摸雪球的肩膀,从兜里摸了根胡萝卜喂给它,“吃吧。”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哇哦!”

“雪宝好可爱!”

“这也太厉害了吧。”

“建议雪场给我们雪宝安排个剧场,每天表演,凭票入场。”

程铭宇看得目瞪口呆:“你家这是养了个什么?”

萧景逸说:“长得像马的狗。”

“这大宝贝儿,谢总不得专门聘个马夫回来?”

萧景逸上下打量他:“我看你就挺合适。”

“是吧!”程铭宇扬了扬眉毛,颇为得意,“我还能陪小少爷滑雪呢。”

萧景逸的目光落到他挺起的肚子上:“算了吧,你这个鱼雷。”

表演结束,雪宝牵着雪球哒哒哒跑过来:“程叔叔好。”

程铭宇看着他羽绒服的口袋:“看起来收获颇丰啊。”

雪宝又摸出一根胡萝卜,大方的递过去:“程叔叔你尝尝吧,妹妹可爱吃啦。”

“额……”程铭宇摆了摆手,敬谢不敏,“算了,叔叔不好意思抢妹妹的口粮。”

晚上,萧景逸又带着雪宝和沈星泽去了度假小镇,雪宝想吃什么就给他买什么,一路边逛边吃,晚饭都省了。

雪宝天生爱分享:“我先吃一口,爸爸再吃一口,我又吃一口,牛牛哥哥再吃一口,我大大的吃一口……”

雪宝钻进路边的玩具店,买了两个加特浓泡泡机,让萧景逸和沈星泽发射,把他包围在五彩泡泡中间。

天色渐暗,广场上亮起篝火,有个男生在旁边跳街舞,吸引了许多人围观。

雪宝拉着沈星泽挤进去,极富律动感的说唱音乐听得他摇头晃脑,看人家跳舞跳得可好看了,也在旁边手舞足蹈转圈圈。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萧景逸,别的人都在夸他可爱。

一曲跳完,那男生问他:“小朋友,你会滑雪吗?”

雪宝点点头:“会。”

“滑单板还是双板?”

“单板。”

“滑单板当然要跳街舞,来我教你。”

雪宝要拉沈星泽一起,沈星泽赶紧躲到萧景逸身边,让他自己学。

“来,小朋友,跟我一起做。”那跳舞的也是个社牛,正儿八经的教起来了,“抬手,弯膝盖,这个动作叫up down。”

“再加脚步向前,跟着节奏,左脚,右脚。”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还学得像模像样。大冬天的,跳了一身的汗。

萧景逸发现,他在幼儿园唱歌没在调上,跳舞倒是很会踩节拍,身体也很协调。

雪宝跑回来拉着萧景逸的手:“爸爸,跳舞也好好玩啊。”

只要让他动起来,什么都好好玩。

“行了,我们该回家了,跟哥哥再见!”

雪宝挥挥手:“哥哥,谢谢你教我跳舞,我可以教你滑雪哦。”

这一点不谦虚的毛病,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放松了一天,第二天上雪场,雪宝的状态果然就调整回来了,几个动作都做得有模有样。

感觉来了,就要多玩一会儿,直到中午,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他还不肯走。

幸好这时候谢忱回来了,一把抱起来:“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家伙高举双手:“我要吃披萨!”

萧景逸听到“披萨”两个字就烦:“不行,昨天中午才吃过。”

谢忱觉得这都不是事儿,不管他俩想吃什么,都能满足。

萧景逸问:“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我担心谢子悦那傻子再来。”谢忱哼笑一声,“我准备陪你们呆到雪季结束,他再敢来,我就不客气了。”

“……”

但谢子悦没再来过,他回去训练了,还上了热搜。

三月份,沈星泽要回学校上课了。

临走前一天,雪宝邀请他来家里睡觉。拉着哥哥一起看动画片,陪哥哥做作业,两个人一起坐在浴缸洗澡。

雪宝睡觉前要喝奶,但沈星泽早就不喝夜奶了。雪宝不同意:“不行,哥哥要陪我一起喝。”

沈星泽不仅要和他一起喝奶,还要给他讲绘本,《少儿百科全书》。

雪宝抱着他的朱迪,听着听着困意袭来,闭上了眼睛。

沈星泽合上书放到床头柜上,也钻进被子,拉着他的手,跟他头挨着头一起睡了。

萧景逸关了灯,带上房门。回去对着谢忱感慨:“有牛哥在真是太省心了。”

今年的情况比去年好一点,但到了三月中旬,气温上来,雪季也快结束了。

雪宝这个雪季进步太快了,他强化了基本功,去了大公园,玩了各种道具、尝试了1-3米的跳台、一些呲杆和抓板……

一个四岁的孩子,只用了一个赛季,就学会了这么多东西。

雪宝不仅是雪场的小小明星,短视频号粉丝数量甚至已经突破了百万。评论区经常有专业人士留言:“这么有天赋的孩子,希望他能得到系统的、科学的专业训练,而不是现在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一看就是野路子。”

萧景逸从不回复评论区的问题,一来他没时间,二来他很少看。

他不回复,有的是热心网友帮他回:“说这种话,你是不是应该去了解一下,他爸是谁?”

“那可是萧景逸,曾经拿过世界杯冠军、世锦赛银牌,要不是因为严重伤病,上届奥运会他很有可能拿名次。”

“之前的视频,他一起玩的小伙伴,是徐咏珊的儿子。徐咏珊,至今还保持着我们国家女子单板滑雪最好成绩。”

“你说他是野路子?”

“我也想要这样的野路子。逸神,快指点我一下,我也想跳出像你那么帅的rodeo540。”

“……”

后台每天也会收到大量私信,有人苦口婆心的劝萧景逸:“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赶紧上交国家。”

“我是省单板滑雪队的教练xxx,看了你的视频,我们认为孩子非常有潜力,希望他能加入省队。孩子之后的训练,我们也能解决一部分资金问题。”

剩下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品牌方,希望跟他合作、给他寄装备、让雪宝成为他们的签约滑手,给报酬的那种,具体金额面谈。

仿佛全国人民都在为雪宝的将来操心,只有萧景逸不着急。

要说他不着急,抱着手机一看就是一晚上。只有谢忱知道,他在看那个美国AASI单板指导员证书考试。

谢忱说:“你想去就去呗。”

萧景逸放下手机:“我不想去。”

“你不想去你天天看什么?”

萧景逸瞪他:“帅哥的事,你少管。”

谢忱扑过来抱紧他:“我就管。跟我说说,你有什么顾虑。”

“……”

萧景逸推他:“睡觉了。”

“说完再睡。”

“唉!”萧景逸叹口气,“这个需要逐级考试,培训加考试,需要五天时间。中级和高级证书还需要完成预修课。”

谢忱耸耸肩:“这对你有什么难度吗?”

“当然有,这么长时间,雪宝怎么办?”

“好办。”任何事情,到了谢总这里都好办,“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和雪宝陪你去。第二,你自己去,我在家里照顾雪宝。”

萧景逸说:“你这两个方案都不靠谱。我要培训,怎么照顾雪宝?把他留在家里,我不放心。这两年多,我们一天也没有分开过。”

“我说的是我和雪宝陪你去,你去培训,我照顾雪宝,完美。”

萧景逸好半晌不作声:“我没想好。”

“什么没想好?”

“我为什么要考这个证书?”

谢忱笑道:“你不是要去给覃毅打工吗?”

“滚!”萧景逸不想跟他说了,翻了个身,拉过被子准备睡觉。

谢忱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是为了雪宝,你想成为他的教练。”

萧景逸把头埋进被子里,不说话了。

“怎么了?”谢忱捏着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转过来,“又开始逃避。”

“呵~”萧景逸冷笑,“我有什么可逃避的?”

“你想成为雪宝的教练,想要他得到科学系统的训练,想要他在滑雪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达到你未曾达到的成就。”

“我不想!”萧景逸翻身坐起来,厉声反驳他,“我从来没有真想过。”

“我没有得到的东西,就是没有得到。我的梦想不需要别人替我完成,我的遗憾也不需要别人替我弥补。”

“雪宝要过的是他自己的人生,他不用替我去做什么。”

谢忱看着他,突然宠溺的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雪宝有他自己的人生。他热爱滑雪,天赋异禀,终将走上职业滑手的道路。你阻止不了,没有任何人能阻止。”

萧景逸又沉默了,抬眸看了谢忱一眼,目光嗔怒而委屈。

被他这么看一眼,谢忱的心立刻就软了。抱着他,轻拍他的后背:“对不起。但是我想知道,你究竟在顾虑什么。”

萧景逸低着头:“我害怕。”

“害怕雪宝会受伤对吗?”

萧景逸默认了。他掀开被子,伸出双手和双腿:“那些年,我的双手双腿都经历过骨折,左腿经历过两次,一次胫骨骨折,髌骨粉碎性骨折。韧带撕裂、拉伤、我都记不得多少次。有时候骨折了,自己都不知道,还在坚持训练。等到发现的时候,医生说,已经长好了,但是长畸形了。”

“最严重的一次,你也在场,我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因此错过了冬奥会。”

那一天,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一场噩梦。萧景逸不愿再去回忆,谢忱也一样。

萧景逸把脸埋进他胸口,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我经历过的,不想让雪宝再经历一次。”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没有资格替雪宝做决定,他有自己的选择。”

“他叫我爸爸,可我毕竟不是他的爸爸。”

“如果……如果我只是舅舅,我会跟他一起,说服他的父母,让他追逐自己的梦想。”

“如果我只是爸爸,我可以对他的一切负责,不需要对任何人抱有愧疚。”

“可是现在……无论我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感到不安。既怕耽误了他的天赋和热爱,又担心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怎么跟姐姐交代,我没有照顾好雪宝。”

说到最后,萧景逸已经泣不成声。

谢忱抱紧了他,轻吻他的头发,心疼又自责:“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应该坚定不移的跟你站在一起。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

他轻柔的擦去萧景逸脸上的泪水:“太晚了,睡吧。”

“……”

雪季结束了,雪宝很不开心:“我还有好多动作没练好呢。”

萧景逸哄他:“下个雪季再练吧。”

雪宝眨眨眼“可是……下个雪季我忘了怎么办?”

“忘了就再学。”

雪宝急了:“每个雪季都要学一遍吗?”

想想就好让人绝望。

萧景逸说:“那倒不用,稍微练一练,很快就熟悉了。”

雪宝摇头,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要这样,我不想忘了,我想一直在雪场。”

“那怎么办呀?”萧景逸踢了踢路边露出的石头,“你看,雪都融化了。”

春天到了,雪化了,万物复苏,银白的雪山很快就会被苍翠的绿植覆盖,又是另一番景象。

不能滑雪,雪宝心里好难过呀。

在公园下面,他碰到了罗梓希。对方跟他打招呼:“雪宝,雪季结束了,你要回去上幼儿园了吗?”

雪宝点点头,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罗梓希安慰他:“没事的,我们下个雪季再见。”

雪宝又问:“那你呢?”

“我要和杰哥哥去新疆。”

杰哥哥是罗梓希的师父,他的工作就是在各个雪场当教练,这边雪季结束了,就去新疆那边,再呆两个月。

雪宝想起来,每到这个时候,章珩臻也要去新疆。

大家都能去,可他去不了。

回去之后,谢忱见他闷闷不乐的,就问他:“宝贝这是怎么了?”

雪宝说:“我想去新疆滑雪。”

“想去新疆啊,那……”

萧景逸看他一眼,他就自觉地静了音。

“爸爸……”雪宝可怜巴巴的眨眼睛,“我真的想去新疆,我还想滑雪。”

萧景逸说:“宝贝,你记得吗,爸爸说过,新疆很远很远,坐飞机都要五个小时。”

“咱们去了,就不能每周都见到爸爸了。还有雪球,它上不了飞机,只能把他留在家里。”

雪宝想了想,爸爸提出的这些问题,确实也解决不了。

他真的好想滑雪,可他又舍不得爸爸和妹妹,他好难过呀,又忍不住想哭。

他点了点头,转身跑回了房间。趴在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默默掉眼泪。

萧景逸和谢忱在门口看着他。

谢忱低声说道:“你俩还真挺像。”

“你指哪方面?”

“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会哭。”

萧景逸问他:“那你说怎么办?”

谢忱耸耸肩:“去新疆,又不是出国。想去就去呗。”

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就算要出国,也能去。”

“你说的倒是轻巧,几千公里,不是几百公里。马又不能托运,怎么去?”

“怎么去?”谢忱揽过他的肩膀,轻笑一声,“不能坐客机,那就包个商务机,带上雪球,一起去。”

谢忱想想又觉得不合适:“反正以后也要带着雪宝到处追雪,买一架私人飞机也行。”

萧景逸摸摸他的额头:“吃点药吧,都开始胡言乱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