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雪板站起来,雪宝整理了一下头盔和雪镜,背包背包,就准备往下滑。
冷不防,被一只手从后面拎回来:“你先等一下。”
萧景逸看向谢忱:“你去前面。”
谢忱来到导滑身后,萧景逸又拍了拍沈星泽:“你在谢叔叔后面。”
沈星泽点点头,走到谢忱身后,开始穿雪板。
最后,萧景逸才推了把雪宝:“你跟着哥哥吧。”
爸爸都安排好了,雪宝也只能服从。
虽说排好了顺序,但为了安全,每个人之间都隔出了好几米的距离,发生意外时,能够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宝贝,走!”
沈星泽滑下去之后,等了几秒,萧景逸拍了拍雪宝的肩膀,“搓雪小回转,控速。”
他们从山顶往下滑这一段,是被深深地粉雪覆盖的山脊,两边都是大斜坡。
踩着雪板冲下去,迎着凛冽的寒风,破开积雪,飞驰而下,扬起漫天雪沫,那感觉无与伦比。
以前雪宝还不是很会滑粉雪,雪太厚有时候会陷进去,萧景逸在他身后总是提心吊胆,眼睛要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生怕他一不小心掉坑里,找不到了。
去年三月,他们去了趟新疆,雪宝隔三差五跟着章珩臻滑大白坡,已经练出来了。
他体重本来就比大人轻,再加上过硬的技术,在粉雪上快速飘过,轻盈而灵动。
萧景逸看着雪宝,感觉他就是雪上的精灵,天生就该驰骋于雪山之间。
爬了十几分钟的山,丝毫没有影响雪宝的体力,小家伙一玩粉雪就兴奋得哇哇大叫,整个野雪队伍都被他带动起来了,前面几个白人小哥甚至还会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回应他。
滑完这一段白坡,向右横切过去就能看到山腰处有一片树林。
钻小树林也是雪宝热衷的娱乐项目。别人是猫着腰在树枝之间穿行,他这个身高,根本不用分神去留意树枝,只用专心脚下,还可以欣赏林间的风景。
一阵风刮过,树上的积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来。
“宝贝,这是什么?”萧景逸问道。
雪宝奶声奶气的说:“是爱莎的魔法。”
谢忱问:“喜不喜欢这里?”
“喜欢。”
“下次还来不来?”
“来!”
雪宝一边在对讲机里跟两个爸爸闲聊,一边切了个近道。
“嘿!”萧景逸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他转了个弯,从两棵树之间穿了过去,又踩着滑板跳下一个矮坡。
这小崽子,愈发胆大了。
萧景逸沉着脸,打算教训他两句。正在此时,旁边一个人影“嗖”的一下滑过去,也往右切,走了和雪宝同样的路线。
萧景逸定睛一看,正是刚才那个嘲笑雪宝只能推坡下来的半大孩子。
萧景逸不知道他要干嘛,生怕他会欺负雪宝,也赶紧追了上去。
而下一刻,他就听到“啊”的一声,那孩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
雪宝也听到了啊的一声,反应特别快,转了个弯回山,抱住路旁的一棵树,从树干后探出脑袋看热闹。
“咦?”雪宝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到人。萧景逸还在坡上站着,用对讲机提醒他,“往下看。”
雪宝一低头,这才注意到,那孩子竟然真的掉进了沟里。
其他人都沿着别人的滑痕从另一条道滑走了,即使发现了有人出事,也没法停下来救援,只有他们父子俩跟那孩子大眼瞪小眼。
萧景逸说:“都怪你,你非得抄近道。”
雪宝反驳道:“我又没让他跟着我。”
萧景逸也奇怪:“是哦,他为什么要跟着你。”
雪宝摇头:“不知道。”
谢忱在对讲机里询问:“什么情况?”
萧景逸说:“有人掉沟里了。”
“谁?”
“就刚说你儿子得推坡下去那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小孩儿。”
“哦?”谢忱很淡定,“让他在沟里呆着吧。”
“……”
雪很厚,那孩子掉进沟里虽然没受伤,但一时半会儿又上不来,在那儿扑腾,嘴里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些什么,应该是在和他的同伴交流。
但他的同伴似乎已经滑到前面去了,山上山下,就算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也够他爬一阵。
萧景逸看着雪宝,冲他扬了扬下巴,问道:“要不要救他?”
雪宝点点头:“要!”
“可是他刚才说你只能推坡下去。”
雪宝说:“那就把他埋了吧。”
萧景逸一脸错愕:“真的?”
“假的。”
萧景逸脱下雪板,倒扣着扔在旁边。从背包里拿出雪铲装起来,把周围的雪铲掉,一伸手,把坑里的孩子拽出来。
出来之后,那孩子脸都红了,一个劲儿的给萧景逸鞠躬,嘴里说着“阿里嘎多”。
萧景逸摆了摆手,收起雪铲,去穿雪板。
雪宝走到那孩子的雪板旁边,抬腿。那孩子发出“啊”的一声,脸都吓白了。
旁边就是树林都陡峭的斜坡,雪宝这一脚下去,他就只能用屁股滑下去捡板子。
雪宝凌空踢了一脚,竟然踢空了,雪板毫发无伤的躺在那里。
“……”
那孩子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什么,连滚带爬的过去,抱起自己的雪板。
“哼!”雪宝叉腰,皱眉,小模样凶凶的,“下次我一定让你用屁股滑下去!”
“行了行了!”萧景逸拍拍他肩膀,“快走,爸爸和哥哥还在下面等咱们。”
到了山下,与谢忱他们会合。萧景逸大致说了下刚才的情况。
谢忱很惊讶:“同样的路线,怎么雪宝没摔,那日本人摔了?”
萧景逸说:“那条沟很窄,上面覆盖的雪很薄,雪宝体重轻,从上面飘过去了。那孩子看着十多岁,怎么也得八九十斤了吧,这不就掉下去了。”
他回头瞪一眼雪宝,很严肃的教训他:“所以以后滑野雪千万要小心,不能乱跑,听见了吗?”
雪宝正拉着沈星泽,巴拉巴拉说着他怎么吓唬那个日本人。突然挨了训,乖乖站好:“听见了。”
“光听见了可不行,”萧景逸拿手背拍了拍他的胸膛,“要记在心里。”
“嗯嗯嗯!”雪宝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
树林的尽头是一段公路。公路上的雪虽然没有用机器压过,但这是下山的必经之路,早就被人踩实了。
公路没有坡度,导滑说要返回雪场,至少要走二十分钟,他们带着两个孩子,估计得半小时。
雪宝只想滑雪,不想走路。
但导滑又说,车进不来,雪场也没有接送游客的服务。
雪宝一屁股坐雪堆上,先把包里的零食拿出来消灭掉。吃饱喝足,更不想走路了。
没关系,谢忱自有办法。直接打了救援,一个人十万日元,很快,雪地摩托就来了,把他们平安送回雪场。
萧景逸笑着揶揄他:“就没有谢总解决不了的难题。”
谢忱揽着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笑道:“你老公有钱,不能让你吃苦。”
雪宝躺在他俩的腿上,望着天上的白云被风吹得不断变换形态:“我特别能吃苦。”
萧景逸摸摸他的脸:“你把那个‘苦’字去掉。”
他们在日本玩了两周,雪场事情太多,等着覃毅回去处理,沈星泽也跟着他们一起回国了。
本来萧景逸他们也要回去,但雪宝还没玩够,谢忱大手一挥:“玩,想玩多久玩多久,玩到雪季结束。”
雪宝依依不舍的和沈星泽道别,转身就一头扎进雪场,愉快的玩起来。
他们离开二世谷之后,又去了喜乐乐。这里的雪道又宽又平,适合新手,对雪宝来说,没什么惊喜。
但这里每天都会下雪,道外每天都有一米多厚的粉雪,简直就是雪宝这个粉雪爱好者的天堂,怎么撒欢都不怕,摔了就原地滚两圈,一点也不疼,等着爸爸过来抱他起来。
但他技术好得很,就跟练了轻功一样,踩着雪板在雪上飘。
白天冲粉雪,晚上泡温泉,中间品尝美食,每天的日子都太享受了。
以至于,他们换了个新的雪场,看到公园的时候,雪宝甚至觉得有点惊喜。
他刚玩了一趟,呲了几个道具。下面有跳台,其中一个跳台的落地坡铺着气垫。
有个人站在助滑坡上,从背影就能看出来,那是个孩子。
旁边还站着几个人,有大有小。
雪宝也滑到他们旁边,打算凑个热闹。他把雪镜往上一推,就被人认出来了。
“Olaf?”
“嗯?”雪宝仰起头,看到那人也摘了雪镜和护脸,定睛看了半天,喊道,“爸爸,这个人好眼熟呀,我好像认识。”
萧景逸无语了:“你去年跟着人家训练了两个星期。”
去年,雪宝参加了一个雪场和日本俱乐部合作的训练营。主教练叫高桥隆司,而眼前这个人正是高桥的助教,也是雪宝那一组的执行教练。
那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堆,雪宝也听不懂。幸好他们有导滑,也能当翻译。
导滑说:“高桥教练时常提起你,你终于来了。”
萧景逸总觉得这话有点不对,但一时间又没想清楚哪里不对。
还是雪宝反应快:“我是来玩的。”
但那助教已经兴奋的回过头去,冲着另一边,正在交谈的几个人说了句什么。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抬起头来,正是高桥隆司。
他一看到雪宝,快步走过来。低头看着雪宝,眼里明明有惊喜,却仍是一脸严肃:“Olaf,你怎么现在才来?”
雪宝懵懵的:“我先去别的地方玩儿了。”
高桥说:“我等了你一年,你一个邮件也没给我。”
这话雪宝就听不懂了,回头去看萧景逸。
萧景逸解释道:“孩子太小了,我们暂时不打算让他背井离乡训练。”
高桥说:“这个年纪不打好基础,就晚了。”
谢忱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日本人实在过于傲慢。什么叫不打好基础就晚了,敢情跟着他练才叫打好基础,不跟着他练就晚了呗。
高桥扬了扬下巴:“看看明也,他还不满七岁,就已经开始练空翻了。”
听完导滑的翻译,雪宝回头去看助滑坡上的人,原来那是他的好朋友高桥明也,难怪他觉得眼熟。
助教举起手来,示意明也可以开始了。
明也从助滑坡冲下,走线飞出台沿,身体前倾,在空中完成360°反转,双脚顺利落在气垫上,一次成功。
周围的人都高举双手欢呼起来,说着雪宝听不懂的话。
看到自己的朋友完成这么高难度的动作,雪宝也很为他开心,大声喊着别人也听不懂的话,成功的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就是独属于社牛的天赋。
看到自己的孙子成功完成跳台前空翻,高桥却不像旁边的人那么激动,他很淡定的站在那里。等明也来到他面前的时候,说了几句什么。
雪宝看向导滑,对方给他们翻译:“他说,气垫上不算真正成功。要在雪道上站稳,才算是真的站住了。又说他板头抬得过高,视线也没做好引导。”
这倒是不意外,高桥一向是个很严格的小老头儿。
雪宝看着明也,明也虽然在听爷爷讲话,时不时的点头答应,但藏在雪镜后面的眼睛早就已经和他的心一起,飞到了雪宝这边。
终于,高桥训完了话,让他休息十五分钟,一会儿到跳台上去练。
明也立刻转身,冲向雪宝:“Olaf!!!”
“明也!!!”
两个小宝宝紧紧地抱在一起,雪镜撞雪镜,头盔撞头盔。
雪宝还穿着雪板,一下没站稳,摔倒在后面的雪堆里,顺手把明也也带倒了。两个人又抱在一起,在雪堆里翻滚。
时隔一年,他们竟然还能记得彼此,再见面时,也那么惊喜。语言不通,也一点不妨碍他们用英语加手语交流。
两个孩子热情的打过招呼之后,明也一手拿起自己的雪板,一手拉着雪宝,从旁边的魔毯上山。
山顶有个秋千,两个孩子并排坐着聊天。
导滑站在后面,给他俩当翻译。这工作可太轻松了,不用翻山越岭,说说话就把钱赚了。
谢忱也觉得轻松了,拉着萧景逸,坐到旁边的长椅上。老两口相互依偎着,看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
小孩子聊天的内容很简单,互相问问你练了什么活儿,我练了什么活儿。雪宝还介绍了自己这次来日本的行程,从富士山到北海道,从二世谷到喜乐乐。
他说这里的粉雪好好玩啊,风景也好漂亮,烧肉真好吃,温泉也很舒服。
最后,雪宝总结:“但是我觉得新疆更好玩,我更喜欢新疆。”
“……”
十五分钟之后,明也又要去训练了,雪宝也很期待他能在真正的跳台上,做出前空翻的动作。于是,站在高桥旁边看他训练。
第一次尝试,明也摔倒了,飞出台沿的时候,看得出来,他有点犹豫,做动作也晚了,以至于最后没有时间和空间着地,而是一屁股坐在了落地坡上。
雪宝看得有点紧张,问萧景逸:“看起来好疼呀。”
萧景逸拍拍他的肩膀:“他跟你一样,穿着护具,不疼。”
“嗯……”高桥沉吟一声,摇摇头,冲着明也喊,“让你休息,是让你思考该怎么完成动作,你就顾着玩去了。”
雪宝听完有点自责,辩解道:“是我让明也陪我玩的。”
他让导滑翻译,高桥却并不在意雪宝说了什么,他只是迅速的给明也纠正了动作,让他继续。
明也又回到助滑坡上,第二次尝试,能站了,但是没站稳,还是坐在了雪道上。
前两次都是向后摔倒,第三次,他有意把重心往前移了一点,奈何还是没站稳,手在雪地上撑了一下。
高桥还是摇头,大声让他继续。
经过几次失败之后,明也重新站上助滑坡。他捏了捏拳头,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了什么,又深深吸一口气,这才往下滑。
这一次,走线、起跳、空中团身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当他在空中反转时,旁边几个日本人都握紧了拳头,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萧景逸忙里偷闲观察了一下,感觉有点运动番里,主角高光时刻,路人甲集体燃起来了的意思。
落地的时候,虽然明也的身体还有点前后摇晃,但也算是成功站住了。
周围立时响起一片欢呼,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夺冠了。
高桥也握了握拳头,脸上的神情严肃之余,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回过头来,看到雪宝一家三口,对萧景逸说道:“我的小孙子,高桥明也,我一手教出来的。他下个月才满七岁,就已经能完成front flip。在此之前,世界上完成这个动作年纪最小的是加拿大运动员,七岁零八个月18天。”
难怪,周围的人这么激动,原来是冲着记录去的。
好吧,萧景逸也不得不承认,不到七岁的孩子,能在跳台上完成前空翻,明也确实很厉害,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高桥的教学也确实成功。
可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高桥接着说道:“让Olaf留下来吧,只要他留在这里,像明也一样,科学系统的训练,也能变得和明也一样优秀,说不定还能打破他的纪录。
他欣赏雪宝,想收雪宝为徒,萧景逸觉得也算是对雪宝的肯定。但他也太自以为是了。
尤其是那句“变得和明也一样优秀”,作为爸爸,他听着有点不舒服。
高桥看雪宝,就像看一块刚刚开采出来的璞玉,非常渴望能够亲手雕琢,让他成为一件稀世珍品。
他捕捉到萧景逸眼里闪过一丝不快,便又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用我的经验,好好的教他,将来他也能为你们国家获取更多荣誉。”
萧景逸笑了笑:“高桥先生,非常感谢你对孩子的认可和厚爱,但作为父亲,我想亲自陪伴和见证他的成长。”
高桥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最后说道:“祝你们有个愉快的旅行,再见。”
“再见。”
明也还没来得及和雪宝说两句话,就被高桥叫走了,他还要继续训练。
雪宝也不想打扰他,拉起萧景逸:“爸爸,我我想去滑粉雪。”
“走吧。”
一家三口去后山滑道外,停在一片树林里,坐在半山腰上,俯瞰山下的小镇。
谢忱说:“那高桥怎么回事,整个日本除了他没有单板教练了吗?”
“他那点经验,在日本排得上号吗?就妄想给我儿子当教练,想得美。”
萧景逸笑道:“你要干嘛?”
谢忱身体后仰,双手撑在雪地里:“给我儿子组建一个团队,主教练、助理教练、体能教练、队医、康复师、打蜡师,一个都不能少。”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再配个翻译和助理吧。”
萧景逸说:“你看我给他当助理,合适吗?”
谢忱把他上下一打量:“还不错。”
萧景逸问:“谢总,你打算一个月给我开多少工资?”
谢忱笑了笑,没说话。眼神看向雪宝,示意萧景逸:“有的话不方便当着孩子说。”
萧景逸立刻领会,气得想把他推下去。
雪宝坐在他俩中间,埋头吃完了一包芝士饼干,擦了擦嘴:“爸爸,我想回家了。”
谢忱和萧景逸惊讶的看着他:“不是还没玩够吗?”
雪宝摇头:“不玩了。”
他是萧景逸一手带大的,光是看他的神情,萧景逸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看到明也做出front flip,你着急了?”
雪宝点点头:“我也想练。”
萧景逸说:“你太小了。”
“可是我在蹦床上已经学会了。”
“蹦床和地形是两码事。”
雪宝说:“蹦床上学会了,就可以在气垫上学,气垫上学会了,就可以去跳台上学。”
萧景逸问他:“谁说的?”
“明也。”
“……”
哪怕隔着背包,雪地上坐久了也有点冷,萧景逸站起来:“走吧,先下去。”
穿过树林,他们又重新并入雪道。
算算时间,明也也该下课了。雪宝想去跟他道个别,路过U池,又看到了高桥。
U池里有个大孩子在训练,雪宝说:“那是明也的哥哥。”
谢忱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雪宝说:“他们戴着一样的头盔。”
“……”
这种细节只有小孩子才会注意到。
不过,这时候明也过来了,确实和U池里的孩子戴着同款头盔,连贴纸都是同一个系列的。
明也给雪宝介绍:“我哥哥专攻U池,他有一个偶像,现在还没什么名气,你可能不认识,但他非常厉害,以后一定会拿世界冠军,他叫Kazama Yuto。”
雪宝说:“我知道,我还看了他的比赛。”
“哇哦!”明也兴奋的看着他,“他的U池是不是很厉害?”
雪宝张了张嘴,把到了嘴边的话改成:“也就……还行吧。”
一旁的导滑惊讶的看着他:“是真心话吗?”
雪宝反问:“是明也问的吗?”
“……”
萧景逸觉得,有时候他的反应过于敏捷,实在不像个五岁的孩子。
说完了哥哥,明也又说他自己:“我喜欢道具和跳台,以后我要参加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比赛。”
他还告诉雪宝:“日本还没有在冬奥会和XGAME拿过这两个项目的冠军,以后,我的梦想就是将来在这两个比赛中为日本拿到金牌。”
虽然日本人在大赛中,总是能拿满四个参赛名额,并且都有不俗的表现。但冬奥、XGAME这些重量级赛事,仍是被欧美选手统治。
明也问雪宝:“那你以后想主攻什么项目呢,U池,还是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
“……”
这个问题可把雪宝问住了,他根本就没想过,也还没接触过真正的U池。
这时候,高桥优彦也结束了训练,走了过来。正好听到弟弟的问题,也好奇的望着雪宝,想知道他的答案。
周围还有许多人,都在等他回答。
雪宝看了看明也,又看了看优彦,强烈的胜负欲让他挺了挺胸膛,给出一个让周围所有人都震惊的答案:“我都要参加。”
导滑一愣,问道:“你确定?”
雪宝点点头:“确定。”
他把雪宝刚才的话翻译出来,周围立时响起哄堂大笑。大人们笑得前仰后合,嘴里说着“卡哇伊”。
优彦和明也一左一右,拉着雪宝,同时说着什么。
雪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问号。
导滑指着明也:“他说这俩不能兼项。”又指指优彦,“他说没人能做到。”
“只能二选一。”
“要选自己喜欢并且擅长的。”
“……”
这个问题雪宝不懂,高桥两兄弟很努力想要让他明白其中道理,但中间还经过了一道翻译,一句两句,又说不明白。
太阳快落山了,雪宝肚子也有点饿,没什么耐心听下去。干脆又把聊天的主题拉回来,跟兄弟俩拥抱、道别。
明也依依不舍,一直拉着他的手,走了好远的路,直到来到雪场的出口。
他翻遍了背包,找出一个皮卡丘和一个小火龙塞进雪宝手里。
拥抱之后,雪宝和他们道别。
和小伙伴短暂的相遇又别离,让雪宝有点伤感。
萧景逸安慰他:“你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
谢忱也安慰他:“没关系,回去你就能见到牛哥了。”
这个安慰比较有效,雪宝放好皮卡丘和小火龙,收拾行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