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孩子们都集中在一个地方,准备参加比赛。雪宝看到了好多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那个蒂姆。

雪宝一见他就兴奋起来,拉着萧景逸说:“爸爸,我要在比赛中打败他!”

萧景逸看了一眼参赛名单,笑道:“恐怕不行。”

“为什么?”

“他九岁了,跟你不在一个组。”

雪宝说:“那我就报名他那个组的比赛。”

“额……”萧景逸没想到他这么执着,“这次肯定是不行了,下次吧。”

“好!”雪宝咬着后槽牙说道,“那就下次!”

谢忱不明缘由,问萧景逸:“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萧景逸把那天的事情跟他简单说了说:“后来,雪宝每天都在火炉旁边摆烧烤摊,以前跟着蒂姆混的小弟纷纷倒戈,梁子结得更深了。”

谢忱皱眉,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儿子有没有吃亏?”

萧景逸笑道:“那倒没有,你儿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那就好。”

谢忱半眯着眼睛,看向蒂姆的家长,夫妻俩都是很典型的白人胖子,儿子也有往这个方向发展的趋势。

谢忱笑着摸摸雪宝的脑袋:“那你可要抓紧了,我看他这样,也练不了几年了。”

9-11岁年龄组的比赛很快就开始了。果然,就像谢忱说的那样,当其他孩子都能做出两周空翻或者三周外转的时候,那个蒂姆因为身体太过臃肿,完成360的转体,看起来都非常费劲,毫无美感可言。

最后,他就预赛滑了两轮,就被淘汰了。

被淘汰了他还对着父母发脾气,大喊大叫,情绪一度失控。直到,他妈妈拿出一大条士力架,才把他哄住。

蒂姆心满意足的啃着黏黏糊糊的巧克力,吃完一抬手,用雪服的袖子擦掉嘴边的巧克力酱,又向他妈伸出手,还要再来一条。

雪宝转过头来,拉住萧景逸的袖子:“算了,我不想跟他比赛了。”

他这么快就改变主意,萧景逸有点意外:“为什么?”

雪宝说:“我不想跟傻子比较。”

“哈哈哈哈哈哈哈!”谢忱要被他笑死了,“你说得对,不要在傻子身上浪费时间。”

很快到了他们这个年龄组的预赛,这个组比其他组的孩子少一些,但也有近二十个人。

雪宝放在这群孩子里,也算年龄很小的。作为东方人,他个头偏小,跟其他欧美孩子比起来,简直不想一个年龄组的。

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亚洲孩子,只不过不是他们这个组的。

不过,其中有个孩子,看起来比雪宝还要矮。

检录过后,小朋友们坐在一堆,准备一个一个上场比赛。

雪宝和尼克坐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尼克还摸了两颗糖出来,跟雪宝一人一颗。

雪宝一回头,就看到了那个比他还要矮的孩子,他穿着一套军绿色雪服,戴着鲨鱼头盔,黑色雪镜。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角落里,也不跟别人交流,只安静的看着场上的比赛。

这里很多孩子都不是第一次参加比赛,他们甚至都不会把它当做一场比赛,大家坐在一起,一边看比赛,一边有说有笑。

前面上场的几个孩子表现都很不错,大家分别在道具上展现各种呲杆,在跳台上展现空翻和540转体。

遇到强劲对手,雪宝的眼睛都在发光。他在国内几乎遇不到对手,随便展示两个难度高一点的动作,就能轻松夺冠。

现在一看,坐在这里的人,都是冠军的强有力竞争者。

萧景逸在对讲机里问雪宝:“宝贝,他们都很强,紧不紧张?”

“一点都不!”雪宝自信的说,“他们都很强,我也不差呀。”

“好样的!”谢忱插了句嘴,“就喜欢你自信的样子,随我。”

“……”

裁判喊到了尼克的名字,017号,倒数第三个上场。

雪宝转身,伸出手,与小伙伴击掌:“尼克,加油!”

尼克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拿起雪板,帅帅的走了。

他先上小跳台,做了个Front Side 360(外转360)。雪宝激动的挥手:“尼克好棒!”

然后又是一个跳台,Front Side 180 with Indy Grab(外转180+后手抓前刃)。

接下来是两个道具,尼克先上铁桶,做了个Back Side BoardSlide(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

最后,他选择在铁杆上做了个Front Side 5050 180 out。

他们这个年龄组,只需要选择两个跳台和两个道具,只有一轮比赛。

在所有参赛选手中,这套动作算不上高难度,但他保证了动作的多样性、连贯性和流畅性,每个动作都做得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失误,完成度特别高。

萧景逸的评价是:“这个孩子好稳!”

谢忱说:“很符合大家对德国人的印象。严谨、务实,求稳,但没什么新意,缺乏惊喜。”

萧景逸接口道:“所以我猜,他的分数不会很高,但也不会很低。”

很快,裁判的评分就出来了,68.83,排在了所有选手中的第五名。

接下来,工作人员喊到了雪宝的名字,他是018号,倒数第二个登场。

看完了前面17个对手的,雪宝觉得,他的这套动作,应该能排在第一。

第一个跳台,他选择了Back Side 360 with Mute Grab(内转360+后手抓前刃)

“哇!!!”

在他飞出台沿的时候,现场就响起了一阵惊呼。

虽然这不是个难度很高的动作,许多小朋友都会做。但是,同样的动作,雪宝做出来和别人做出来,大不相同。

他的起跳高度就比别人高一些,抓板的动作非常有风格,空中姿态舒展,看起来赏心悦目。

第二个跳台,雪宝切了个反脚,做了个Cab,也就是switch nollie Front Side 360 with Melon Grab(反脚外转360+前手抓后刃)

“完美!!!”雪宝的大胡子教练法比安,看到两个跳台的表现,比萧景逸还激动。

下面是道具区域,雪宝按照赛前法比安给他计划的线路,先跳上铁杆,做了个Back Side BluntSlide 270 out(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 270下)

他起跳的高度很高,前脚越过道具,后脚落在铁杆上,用身体的重量压住,前后手也跟着身体转动时,一前一后伸出去,让身体呈现反拧的姿态,动作松弛又好看,下道具的时候还转了个270。

接下来他又上了个长一点的铁杆,做了个Back Side BoardSlide(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落地,完成了全部动作。

比起尼克,无论是跳台还是道具,他的动作都更有难度,表现也并不那么中规中矩,而是具有独特的个人风格。看他在障碍之间跳上跳下,观众都忍不住跟着他一起晃动身体。

几个裁判都频频点头,露出满意的神情。能做动作是一回事,能把动作做得好看又是另一回事。

小朋友在做动作的时候,往往会把注意力都放在每一个动作的完成度上,动作越难,就越难以兼具美感。

但雪宝不一样,他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头盔上的贴纸,雪板上的图案,一定要最炫酷,最特别的。

其次是他身上那种松弛感,每一次不经意的抬手都仿佛精心策划,非常加分。

最重要的是,他在空中的姿态非常轻盈,身体舒展,抓板时间足够长。总之,同样的动作,他就是做得比别人更好看。

雪宝抱着他的雪板在技术区等候,很快,得分出来了,78.89分,全场最高!

“W0W!!!”

法比安,一听到分数就开始欢呼:“强!”

他抬头挺胸,挥舞双手的样子,仿佛雪宝已经夺冠了一般。

萧景逸扶额,有点后悔了。自己怎么给儿子请了个半场开香槟的教练。

他提醒法比安:“这只是预赛。”

法比安却说:“预赛怎么了,雪宝表现得好,就应该为他欢呼,给他信心。”

“……”

听起来,似乎又有点道理。

雪宝把雪板横过来,两只手卡在后腰上,跑起来一摇一摆的,帅气中透着可爱。

这是尼克教给他的,说是这样拿雪板显得很酷。

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萧景逸又觉得,他的自信已经够够的了,再给就要得意忘形了。

老远,谢忱就已经弯下腰,抬起一只手,等着雪宝过来跟他击掌。

雪宝走到他跟前,慢条斯理的放下雪板,这才抬起手,朝谢忱的手掌拍过去。就在即将和爸爸击掌的瞬间,小手往旁边偏了偏,两只手完美错过。

“哈哈哈!”小家伙乐得不行,冲着谢忱坏笑。

谢忱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跟前,转了个向,埋头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法比安也走了过来,拉着雪宝交代了一堆:“小伙儿,这只是预赛,一会儿还有决赛,你就按照咱们赛前准备的那套动作,冠军稳稳地!”

“那可不一定。”说话的是萧景逸,他朝山顶上扬了扬下巴,“还有个孩子没比呢。”

雪宝抬头一看,那正是刚才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穿军绿色雪服的小孩。他不在这边雪场训练,雪宝不认识他。

雪宝也问了其他孩子,没有人认识他。

他好像是第一次来这边比赛。

广播里喊出了他的名字——卢卡-沃克塞尔,今年七岁,和雪宝一样大,但应该比雪宝大月份。

这时,尼克也走了过来,先跟雪宝说了句恭喜,然后两个小伙伴站在一起看比赛。

尼克看着那个叫沃克塞尔的男孩:“他看起来好酷。”

雪宝回头问他:“那我呢?”

尼克说:“你很可爱。”

雪宝又把头转了回去,看着沃克塞尔。不得不承认,还没开始比赛,光是看他一动不动站在出发点,给人的感觉确实很酷。

沃克塞尔刚一出发,就引来了全场尖叫。他在第一个跳台做了个Front Side side 540 with Mute Grab(外转540+前手抓前刃)

他个子很小,大概和雪宝差不多高,甚至还没有雪宝高。起跳的高度却很高,做动作的时候看起来力量感十足,落地的时候已经飞到了落地坡的下半段。

第二个动作,他也选择了反脚,做了个Switch Back Side 360 with Melon Grab(反脚内转360+前手抓后刃)

和雪宝的第二个跳台动作有点类似,只是雪宝做的外转,他做的内转。

雪宝刚才还在和尼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此刻完全安静了下来,站在那里,眼睛一直盯着沃克塞尔。

接下来是两个道具,第一个,沃克塞尔选择了铁杆,Front Side

“哇啊啊啊!!!”

一个只看身高,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在道具上做了个在这个年龄段,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动作。

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呐喊,尤其是女孩子们,全都围在护栏前面,盛赞这位小男孩儿,是多么的炫酷。

最后,沃克赛德选择了彩虹桥,Back Side BluntSlide (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稳稳落地。

全场响起了今天最热烈的掌声与欢呼,赞助商的代表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就等比赛结束,去找他的家长谈合作。

雪宝呆呆地站在原地,别人故障,他也跟着鼓掌,视线一直追随着沃克塞尔来到技术区,看他脱下雪板,立起来,一只手撑着,安静的等待成绩。

83.28分,再次刷新了这个组别的最好成绩!

比雪宝多了将近5分。

马上要进行女子组的预赛,萧景逸准备带雪宝去休息一会儿。

平时话特别多的小崽子,今天一声不吭,安静的走在萧景逸旁边。

尼克走在他的另一边,一直在小声安慰他:“没关系,这只是预赛,下午的决赛才是最重要的。”

雪宝说:“可是,他做的那些动作,我都不会。”

以前在国内,“这个年龄组的扛把子”“这个年龄组的天花板”类似这样的话,他听得太多了,就觉得自己是最强的。

现在来了美国,第一次比赛,第一场预赛,就让他有了一种从云端掉落谷底的挫败感。

他长这么大,参加过大大小小十几场比赛,这是第一次,他感觉自己要输了。

在此之前,他还从来没有品尝过失败是什么滋味,而现在,决赛甚至还没有比,他心里就已经感受到了那份输掉比赛的失落感。

这让他特别沮丧,一直低垂着头,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

就连尼克跟他告别,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换了平时,他一定会给尼克一个大大的拥抱,跟他说下午再见。

可是现在,他没有心情。

在萧景逸的另一边,谢忱特意探出身子看了他一眼,而后,凑到萧景逸耳边,小声说道:“小崽崽有危机感了。”

萧景逸说:“这不叫危机感,这叫挫败感。”

谢忱把雪宝抱上雪地摩托,拍拍他的头盔:“怎么回事,儿子,决赛还没开始呢,就认输了?”

雪宝低着头,还是不说话。

回到家,阿姨正在做饭。家里暖气很足,雪宝脱掉一身的装备,只穿了套速干衣坐在地毯上。

萧景逸坐在他对面:“小朋友,难道真的是爸爸说的那样,还没比,你就打算认输了?”

“……”

雪宝只专注的摆弄着手里的头盔。

“行!”萧景逸打算起身,“我这就去给法比安打电话,说雪宝害怕了,他认输,下午的比赛弃权。”

“我才没有!”雪宝抬起头来,眉心打了个结,嘟着嘴,小脸鼓成了包子,“我只是……我在想,怎么才能赢他。”

谢忱坐在沙发上,问他:“那你想到了吗?”

雪宝摇摇头:“没有。”

以前,他比赛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担心,他上去随便做几个平时练得滚瓜烂熟的动作,就能轻松拿下冠军。

事实上,如果没有那个卢卡-沃克塞尔,在这一群孩子中,雪宝要想夺冠,也就是多费一点点力气,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但沃克塞尔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乱了方寸。

阿姨做好了饭菜端上桌,招呼他们过去吃饭。她只知道雪宝今天要比赛,还以为已经比完了,做了个好大的烤肉披萨,上面还洒满了芝士,喜气洋洋的端到雪宝跟前:“专门为你做的,庆祝你夺冠。”

听到“夺冠”两个字,雪宝连平时最爱的披萨都没了胃口,摆了摆手:“阿姨,我现在不想吃。”

阿姨见他情绪不对,还以为他丢了冠军,于是,安慰了他一句:“没关系,下次比赛再赢回来。”

听到这话,雪宝更是垂头丧气,连午饭都不想吃了。

萧景逸赶紧说道:“阿姨,你把披萨放回去吧,晚上再吃。”

“行!”阿姨端走了披萨,又给雪宝端了一碗米饭。

萧景逸给他夹了块牛肉:“快吃吧宝贝,下午还要比赛。”

雪宝吃饭从来都很乖的,谢忱说他是最强吃播,单独再开个账号,起码是百万粉丝级别的。

让上午那场预赛闹的,他今天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

萧景逸提醒他:“不吃饱,你就没有力气比赛,那沃克塞尔可就要拿冠军了。”

他话音刚落,雪宝就大口吃起来,还让阿姨给他剥了两个虾仁。

吃完饭,雪宝穿上衣服就要往外走。萧景逸问他:“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找法比安。”

“找他做什么?”

“找他重新设计动作,我要难度更高的。”

萧景逸看过他今天要比赛的两套动作,他又把雪宝拉了回来:“我觉得没有必要。”

雪宝眨眨眼:“为什么?”

“你的动作难度已经够了。高度数的转体和switchup,你没练过,也做不出来。”

雪宝颓然坐在沙发上:“那怎么办,那个沃克塞尔的动作都那么难,我赢不了他。”

萧景逸说:“雪宝,你忘了爸爸跟你说过什么。”

爸爸说过的话太多了,雪宝现在心乱如麻,一时间想不起来。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萧景逸。

“我告诉过你,滑雪比赛,难度很重要,但不是全部。”

“沃克塞尔的动作确实难度很高,或许,决赛的时候,他还会增加难度。”

“但没关系,其实爸爸看得出来,他对动作的熟练度并不高,至少没有你高。”

“他是个力量型选手,爆发力很强,起跳高度也很不错。这也是他做动作时看起来很炫酷的原因。”

“这也算是一种风格,但你要有自信,你的完成度和流畅性比他更高,动作比他更好看。”

“遇到强劲的对手,我们一定要扬长避短,发挥出我们最大的优势,而不是盯着别人的优势,被别人牵着走。”

“你只要把法比安给你安排的这套动作做好,未必不能战胜沃克塞尔。”

但雪宝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他这套动作的难度差了一点。他想了想:“爸爸,我还是想改一个动作。”

萧景逸问他:“是你练过的吗?”

雪宝点点头:“练过。”

“那你有信心能在比赛中做出来吗?”

“能。”

“不但要做出来,还要做好。”

雪宝迟疑了两秒,还是点头:“我可以!”

“那你去和法比安商量。”

雪宝站起来又要穿衣服,萧景逸笑着摇摇头:“现在,睡一会儿,养足精神,才能全身心投入比赛。”

雪宝虽然有心事,但还没有影响到他的睡眠。他一直有睡午觉的习惯,小脑袋一碰到枕头,秒睡。

看他睡着了,谢忱才问萧景逸:“他能赢过那小孩儿吗?”

萧景逸说:“有点难。”

“那你刚才说这么多,是在忽悠他?”

萧景逸笑道:“我这是给他信心。”

“那他输了比赛会更难过的。”

萧景逸拍拍谢忱的肩膀:“谢总,你现在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想好比赛结束之后,要怎么安慰你儿子。允许你请外援,让你的团队帮忙出份发言稿。”

“切~”谢忱不屑的冷哼,“用不着。”

萧景逸挑眉:“你已经想好了?”

“我相信我儿子,他不会输。”

“……”

下午,雪宝早早的到了赛场,一直在和法比安交流比赛的事情。

雪宝说,他要改动作。法比安不是很赞同,但也没有独断的不许,只说:“最好不要这么做。不过你是倒数第二个上场,如果你认为有必要的话,那就大胆去做你想做的。”

雪宝总算露出了笑容:“好。”

跟上午一样,检录之后,小朋友们还是在规定区域坐下来等待。只是,从十九个人减少到了八个。

雪宝依旧和尼克坐在一起,沃克塞尔依旧坐在角落。

雪宝会装作不经意的转过头去看一眼,这时候,对方也会抬起头来。两个人隔着雪镜对视,其实什么也看不见。

看完前六个人的比赛,雪宝虽然不大记得他们预赛做了哪些动作,但可以肯定,大家多多少少都在决赛增加了难度。

就连尼克也是。雪宝在赛前跟他交流过,他说他会按照教练事先设计的动作比赛。

他会尽可能完成好自己的比赛,并不关心别人如何。

事实也的确如此。

增加了难度势必也会增加失误的风险,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出现了问题,甚至有人在跳台摔倒了。

但尼克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一套动作下来,几乎没有瑕疵,完成度非常高。

六个人比赛完,他的分数也从预赛的第五,来到了第一。

他们这个年龄组,决赛也只有一轮。

接下来就到了雪宝上场。他站起来,拉了拉套在雪服外面的号码背心,拿起雪板,走出去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沃克塞尔。

后者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一秒对视之后,迅速移开了目光。

雪宝推了推雪镜,拎着滑板就走了。

他站在出发点前,裁判过来跟他简单交流两句。下面有人拿着大喇叭介绍他的名字和号码。

比赛开始。

雪宝吸了口气,往下滑,到了提速点,开始放直板,走线,压板头,飞出抬眼,前肩下压,身体随之翻转,前手抓住前刃,落地坡出现在视线内,松手,打开,稳稳落地。

“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