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做了个tame dog with Mute Grab(前侧空翻+前手抓前刃)!
雪宝不是第一个在比赛中做空翻的孩子,却是第一个做得这么完美的孩子。
他的落地太稳了,两条腿就像插在了雪地上一样,但事实上,雪板在雪地上的摩擦力特别小,想要站稳是很不容易的,哪怕是走线时候的一点点偏差,都会影响到最后的落地。
就算练过成千上万次,也不可能保证每次都成功。
但至少雪宝这一次成功了,并且站得很稳。
他的小伙伴们都已经完成了比赛,此时站在赛场的最下方,为他加油助威,尼克喊得最大声:“雪宝,加油!”
“你可以的!”
法比安也很激动,扯着嗓子大声喊:“雪宝,好样的!”
萧景逸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这个动作本就是他们计划之内的,雪宝并没有做出过任何调整。
不对!
这是雪宝的第二个跳台动作,第一个他本来要做的还是个Cab+Mute Grab(反脚外转360+前手抓前刃)
他是把准备的,第二个跳台的动作挪到了第一个跳台来做。所以,第二个跳台他要做什么?
从他窄而小的走线,萧景逸就看出来了,他接下来要做的动作是hardway起跳。
这才是一个真正在他这个年龄段,没有小朋友做过的动作。
而且,看他起跳之前,身体反拧的姿态,应该还不止转半圈,他这是冲着360去的。
果不其然,前刃起跳,身体外转360,还尝试了Indy Grab抓板。
法比安又不可置信的抱住了头:“我的天哪,他这是做了个Hardway Front side 360 with Indy Grab(非自然起跳外转360+后手抓前刃)?”
这是雪宝以前跟着萧景逸学的,他在练习U池的时候也接触过。到了美国之后,法比安一直在让他练基础,还没有教过他这么高难度的转体动作。
刚才孩子们聚集的空地上,只剩下了沃克塞尔一个人,看到雪宝的hardway,也情不自禁站了起来。
这种反直觉的动作需要花大量的时间练习不说,还得需要非常强大的核心力量支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练出来的。
尤其是练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的滑手,有些要到十来岁,才能解锁这项技能。
关键是,因为发力方式和视觉盲区,控制不好,摔了是真疼。
下面是道具区,第一个,雪宝挑了个下斜杆,Front Side Boardslide(前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
雪宝最开始练习下斜杆是在滑板上,滑板做动作难度更高一些,到了雪季,雪宝再把这个动作平移到单板上,都不用萧景逸怎么教,他自己多尝试几次就会了。
无师自通解锁下斜杆,当时在云峰雪场也是惊呆了一众公园爱好者。
最后,雪宝选择以彩虹杆收尾,Front Side BluntSlide(前刃起跳呲后脚的背呲),呲后脚的动作,都需要将前脚夸过道具,对起跳高度有一定要求,在彩虹杆上要求更高。
虽然他们这个年龄组在小公园比赛,跳台和道具都要相对小一些,但雪宝毕竟只有六岁,能在彩虹杆上轻松驾驭这个动作,还是很让人惊叹。
他的比赛完成了,脱下雪板,来到技术区等待裁判打分。
小家伙一整个中午都在担心,他的动作难度不够,会输给沃克塞尔。
他去找法比安,说要调整动作,增加难度。
但法比安告诉他,不要被别人影响,更不要被输赢左右情绪,放松一点,去享受比赛,拿出你最好的表现,结果交给裁判。
雪宝一开始还没太听进去,但当他站在出发点的那一刻,小小的脑瓜子除了接下来要做的动作,就装不下别的了。
两位爸爸和他的教练在看着他,他的小伙伴也都在为他加油,下面还有许多其他组别的孩子以及他们的家长在观看比赛。
冠军很重要,但做好每一个动作最重要。
他下定决心要增加一点难度,于是,他把本来第二个跳台要做的tame dog,提到了第一个跳台,把第一个要做的动作换成了非自然起跳。
他今年六岁,这却是他滑雪的第五个雪季。在这五个雪季中,对他来说,练过的最难的动作就是hardway。
虽然,沃克塞尔会的动作他都不会,但hardway一定可以为他增加一些分数。
更何况,他的这套动作完成度很高,就连那个Hardway Front side 360 with Indy Grab,落地的时候也很干净。
他已经在比赛中做到了他能做到的全部,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了法比安的那句话——比赛的输赢其实没有那么重要,把最后的结果交给裁判。
等成绩的时候,听到大家的欢呼声,雪宝开心的朝他的小伙伴们挥了挥手,甚至还扭了扭屁股,看样子是想跳一段舞,奈何没学过,跳不出他要的那种帅帅的效果。
法比安握了握拳头,大喊一声“yes”,雪宝顺利完成了比赛,并且完成得非常出色,这就够了。
接下来,压力应该给到他的对手,最后出场的卢卡-沃克塞尔。
沃克塞尔也很关心雪宝的得分,站在那里,一手撑着雪板,频繁看向雪宝。
雪宝的分数比其他选手出来的更慢一些,几位裁判也正在商量。
目前,前场最高分是尼克-费舍尔,78.27。
这个分数不算高,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大多数水平都差不多,完成度高的,难度相对较低,难度高的,失误就多。
谢忱拉了拉萧景逸的手:“你猜雪宝能得多少分?”
萧景逸摇头:“猜不到。我觉得怎么着也应该80分以上吧。”
“才80啊,”谢忱自信一笑,“我觉得至少得90吧。”
萧景逸耸了耸肩:“想多了,这就不是一套能拿90分的动作。”
他俩在这里才分数,那边法比安已经开始庆祝了。
萧景逸总说分数并不重要,但心里还是有点在乎的。法比安才真正做到了不在意分数,雪宝表现得好,他就开香槟。
漫长的等待之后,雪宝的分数终于出来了,85.83。
全场最高!
比第二名的尼克多出10分,也超过了第一轮的沃克塞尔!
果然,压力给到了沃克塞尔!
雪宝回到山下,挨个和他的小伙伴击掌,和尼克拥抱,被法比安高高的举起来。
这欢乐的庆祝氛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夺冠了。
最后,雪宝来到谢忱和萧景逸跟前:“爸爸,我刚才帅不帅?”
萧景逸挑挑眉:“我以为你会问你表现得好不好。”
“哼!”雪宝一扬下巴,“不用问,当然很好啦,我自己知道。”
这满满的自信,和中午那个心神不宁的小孩儿简直判若两人。
雪宝追问:“到底帅不帅嘛?”
萧景逸无奈:“小伙伴们的欢呼声不是已经给了你答案了吗?”
这时候,路过的金发小姐姐对他说道:“雪宝,你那个tame dog好帅!indy grab的样子特别帅!”
这就是那天邀请雪宝一起吃烤棉花糖的小姑娘,她叫梅莉亚,比雪宝大两岁,参加8-10岁组的比赛。
旁边,她的好闺蜜却说道:“我觉得那个hardway起跳更帅,我从未看到过有小孩子做出过这个动作,雪宝是第一个。”
被他俩这么一夸,雪宝也觉得自己很帅。一只手撑着雪板,另一只手随意一挥:“so easy!”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他略显生涩的耍帅,萧景逸直接笑倒在谢忱肩头。
那个蒂姆不知从哪儿冒出头来,轻蔑的看了雪宝一眼:“你拿不了冠军,那个沃克塞尔,他比你更厉害。”
他总喜欢粘着梅莉亚,看到梅莉亚和别的男孩子说话,他就要跳出来刷存在感。
况且,那个人还是雪宝。
雪宝是第一个,他想欺负,却没能占到任何便宜的小孩儿。
雪宝上下打量他,很认真的提问:“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又没有比赛。”
下午都是各个组的决赛,蒂姆在上午的预赛就被淘汰了。
“我……”蒂姆脸涨得通红,“我来为梅莉亚加油!”
梅莉亚说:“我不需要。”
说完就拉着自己的小姐妹走开了。
雪宝朝他吐舌头:“略略略~你被淘汰咯!”
蒂姆气得牙痒,可是雪宝身后站着法比安。
法比安可是整个雪场,所有人都害怕的教练,除了雪宝。
雪宝一开始也害怕,后来发现他只是长得粗犷,其实一点也不温柔!
蒂姆很生气,但又没办法,只能丢下一句“等着瞧吧”,就扭头朝着梅莉亚的方向跑开了。
此时,比赛已经开始了,沃克塞尔踩着雪板从容的冲下助滑坡。
第一个跳台,他也做了一个空翻!
不过不是前空翻,而是后空翻。
萧景逸说:“wild cat!”
“什么猫?”雪宝只听懂了后面那个cat,不懂“wild”是什么意思。
谢忱说道:“野猫。”
雪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沃克塞尔:“他真的好像一只野猫。”
萧景逸又被儿子逗笑了:“我没说他像野猫,我说这个动作叫wild cat。”
雪宝歪着头:“为什么?”
萧景逸不答反问:“你刚才第一个跳台做的空翻叫什么?”
“tame dog,驯服的狗。”
“驯服的狗是什么狗?”
雪宝转转眼珠子,想不出来,尝试着回答:“旺旺!”
“哈哈哈哈哈!”猝不及防,两个爸爸又被他萌到了。
谢忱解释:“驯服一条狗当然要养崽家里,所以也可以叫家犬。”
萧景逸接口道:“家犬和野猫就是相对应的两个动作,一个前侧空翻,一个后侧空翻。”
雪宝目不转睛的看着沃克塞尔,看他稳稳地站在落地坡上。
周围立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欢呼与掌声,雪宝听到好几个人发出感叹,不是好帅,是好强!
很早以前,萧景逸就和雪宝分析过,因为视觉盲区、身体发力习惯、重心控制以及对风险的感知等多方面原因,滑雪的时候后空翻比前空翻更难。
雪宝这个雪季才真正把tame dog这个动作练熟了,还没开始练后空翻,他甚至连wild cat这次也是第一次听说。
沃克塞尔只有七岁,或许还不满七岁,他竟然能在跳台上做出后空翻,还做得那么好。
刚才还很活跃的小家伙,仅仅看了对手一个动作,就立刻安静了。
人家上来就是王炸,动作难度上去了,完成度也一点不比他差,看来决赛他也要输了。
萧景逸轻拍他的头盔:“专心看比赛。”
他比雪宝经验更加丰富,也更加敏锐,沃克塞尔也不是一点瑕疵都没有,他有一点侧滑。
紧接着,沃克塞尔切了个反脚,从的走线就不难看出来,接下来他还会尝试高难度动作。
果不其然,第二个跳台,他做了个Switch back side 540 with Stalefish Grab(反脚内转540+后手抓后刃)
看着他在空中兼具速度和力量的转身,雪宝的心也跟着悬在了半空,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一只手却搭上了他的肩膀,萧景逸在他耳边轻声道:“看着,他要失误了。”
果不其然,他落地的位置不理想,也没站住,身体向前倾倒,手扶了一下雪,又迅速站起来了。
“哦~”观众们都为沃克塞尔的这次失误感到可惜,因为他的两个跳台的难度都很高,combo(连续高难动作组合)的得分必然要高于在两个高难动作中间夹杂简单动作。
接下来是两个道具,他选择了铁杆,做了个FrontSide Lipslide(前刃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
这也是个hardway起跳的动作!
萧景逸竟然从一个七岁的孩子身上看到了赌徒的气质。
不光萧景逸,雪宝也看出来了,这个动作他做得有些勉强,前脚也没完全落在道具上,呲杆呲了一半,就提前下来了。
最后,他和雪宝一样,也选择了彩虹杆,做了个Back Side BluntSlide 270 out(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 270 下)。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前面连续失误的影响,这个动作他也没有完成得很好。
比赛结束!
沃克塞尔脱下雪板走向技术区,他似乎对自己的表现也不满意,轻轻地摇了摇头。等待分数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萧景逸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叫沃克塞尔的小孩儿确实很强,天赋不在雪宝之下,但他们完全属于两个不同的风格。
雪宝的动作轻盈飘逸,和萧景逸一脉相承,也很符合东方人的审美。
沃克凯尔以后一定是个暴力型滑手,现在就能看出,他的力量感十足。
不过,他的策略有些激进了。看得出来,有些动作他根本就不熟练,在压力之下,贸然拿出来,出现了不少失误。
这一点雪宝倒是比他理智一些,也听劝。
最后,沃克塞尔的成绩出来。他只拿到了79.36分。
最终成绩出来,雪宝拿到了冠军。
好多小伙伴过来和他庆祝,尼克巴拉巴在他耳边说了一堆,雪宝却没什么反应。
萧景逸问他:“小朋友,你怎么回事,拿了冠军也不高兴。”
雪宝却说:“我觉得,冠军应该是沃克塞尔的。”
萧景逸惊讶道:“为什么?”
“因为他的动作比我更难,每一个动作都很难。”
萧景逸笑了:“又不是谁的难度更高,谁就可以夺冠。”
雪宝说:“可是,如果他不失误,他就是冠军。”
“爸爸告诉过你,自由式滑雪,难度只是一个方面,或许裁判打分有偏重,但它一定不是全部。完成情况、多样性和技术进步都很重要。”
雪宝还是紧皱眉头:“他的动作比我难,只要表现得比我好,分数一定比我更高”
“可是他失误了,这是重点。高难度往往伴随着高风险。”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求稳还是放手一搏,这取决于你的难度储备和比赛策略。”
其实萧景逸明白雪宝的意思,小家伙想要表达的是,沃克塞尔的动作难度更高,所以他就掌握了主动权,一旦成功站住,他就是全场最高分。
但萧景逸想告诉他的是,但凡赌博,就没有稳赢的。高难度伴随高风险,连续高难度风险也会呈指数上升。
滑手在追求难度储备的同时,也会因为比赛性质不同,选择保守的策略,稳定发挥。比如冬奥会就是如此。
雪宝毕竟只有六岁,他现在只知道教练提前给他安排什么动作,他就做什么动作,别的,他暂时还考虑不到,也理解不了。
萧景逸摸摸他的小脸:“你只要记住,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好。”
“沃克塞尔的失误正是因为你的出色发挥。和你难度一样,他已经不能做得比你更好,所以,他在没有充足把握的情况下,增加了比赛难度,失误是必然的。”
雪宝问:“所以,我比他更厉害,对吗?”
萧景逸点点头:“至少今天的决赛的确如此。”
受到爸爸的鼓励,雪宝那一点点对于冠军的“不配得感”立刻烟消云散,昂首挺胸自信起来。主动跑过去找尼克:“我们要一起去领奖啦!”
尼克以一分之差输给了沃克塞尔,获得了第三名。
好多小朋友围着他俩叽叽喳喳的说话:
“要是尼克难度再高一点,说不定就是第二名。”
“雪宝,你太厉害啦!”
“你的每个动作都好帅!”
“听说日本人玩单板很厉害,我不信。现在看到你,我信了。”
“嗯???”雪宝沉迷于小伙伴们的赞美,听到这句话,立刻敛了笑容,大声且严肃的纠正,“我不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
那孩子惊讶道:“怎么可能,从来没听说过中国人玩单板很厉害。”
雪宝说:“今天你就听说了,不但听说了,还亲眼看到了。”
那人耸了耸肩:“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来美国?”
“为了打败你。”
说完,雪宝转身挤出人群,快步跑开了。
不远处,那个穿着军绿色雪服的孩子靠在栏杆上,雪板靠在旁边,远远地看着就很酷。
雪宝从他身边走过去,沃克塞尔叫住他:“喂,你是日本人吗?”
雪宝气死了:“你才是日本人!”
沃克塞尔一愣,又淡淡的说道:“我是瑞典人。”
“Swedish”这个单词雪宝有点陌生,他默默记在心里,“我是中国人,中国人!”
他特意强调了“Chinese”,说完就走。留下莫名其妙的沃克塞尔,没想通他在生什么气。
该生气的难道不是自己吗?他长这么大,参加过大大小小无数滑雪比赛,无论双板单板,未尝败绩。
今天来这里比赛,他都没有费力气准备过。因为凭他的实力,夺冠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却没想到,输给了一个日本人……不,是一个中国人。
雪宝走后,尼克也挤了出来。人群中好不容易看到雪宝的身影,又赶紧追了过去。
他从沃克塞尔眼前跑过,后者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想:“这个德国人也不错。叫什么,忘了。”
他也没记住雪宝的名字,他只记得别人都叫他“Olaf”,还真是个蹦蹦跳跳的雪人。
颁奖仪式的时候,雪宝看到有的孩子身上披着国旗,最常见的是美国,也有加拿大、挪威、奥地利、日本、韩国等等。
雪宝问萧景逸:“爸爸,我的呢?”
萧景逸只当是一场青少年比赛,根本没想到要准备国旗。抱歉的笑了笑:“下次一定!”
“不用下次。”谢忱从包里摸出一块叠起来的红布递给雪宝,展开来,正是一面国旗。
萧景逸吃惊的看着他:“你是哆啦A梦吗?”
谢忱凑到他耳边,轻轻叹息一声:“几年前,我从国内带过来的。可惜,当时没用上。”
这话听得萧景逸心中五味杂陈,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最后由衷的笑了:“正好,现在用上了。”
谢忱说:“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萧景逸点点头:“最好的安排。”
主持人念到雪宝的名字,小家伙身披国旗,纵身一跃就跳上了最高的那层领奖台。
双手把国旗高高的举起来,他要让在场每个人都看到,他不是什么日本人、韩国人,他是中国人!
沃克塞尔连国旗都没带,他就那么随意的站在领奖台上,领了奖牌就打算走。还是工作人员提醒他,还有合影环节。
下来之后,雪宝直截了当的问他:“你很不想跟我合影吗?”
“我没有,”沃克塞尔皱了皱眉头,难得解释了一句,“我忘了。”
领奖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摘了雪镜,雪宝看到他有一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因为常年滑雪的缘故,被雪镜遮住的地方和脸上其他的皮肤有明显色差。
雪宝说:“你把头盔也取下来。”
“啊?”沃克塞尔皱眉,从来没有人跟他提过这样的要求,但他还是照做了。
他的头发也是金色的,比尼克稍微深一点点,取下头盔的时候柔软的垂下来盖住了眉毛,一点也没有之前很酷的样子,显得很可爱。
雪宝说:“我记住你的样子了,我们下次再比。”
沃克塞尔脱口而出:“我还没见过你的样子呢?”
“你等我一下。”
雪宝跑向萧景逸,摘了头盔,让爸爸给他扎了个丸子头,这才跑回来。
沃克塞尔看着他,大眼睛、圆脸蛋儿,比那些白人孩子还要白皙清透的皮肤。他确实长得像动画片里的雪宝一样可爱。
“我也记住你了,不过,我们没有机会比赛了。”
“啊???”雪宝歪着头,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了?”
沃克塞尔说道:“我要走了。”
“去哪儿?”
“回瑞典呀。”
雪宝不懂:“为什么要回去?”
沃克塞尔说:“我本来就是跟着爸爸来这边度假,现在假期结束了,当然要回去啦。”
难怪始终只看到他一个人,没有教练,没有朋友。原来对他来说,这只不过是一场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