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不动声色,想看看那男人怎么处理,要是讲道理,这事儿就算了,要这一家子都这么蛮不讲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那男人听着他妈和他老婆添油加醋的抱怨刚才发生的事,他儿子在旁边大哭大闹。
雪宝也听见了,着急的跑过去拉住警察的手:“警察叔叔,不是这样的,他们说的不对。”
警察低头,惊讶的看着他。孩子有一双澄澈透亮的大眼睛,里面盛满了纯真。他不哭不闹,平静的陈述刚才发生的事情,逻辑清晰,细节明确。
再看看那无理取闹的一家子,真是高下立判。
那孩子的奶奶一开始很嚣张,后来知道那是雪宝,又有一点犹豫,再后来萧父萧母没说一句话就走了,她有些不满,谢忱拿出雪宝那身衣服的购买凭证,她更是慌了神。
一万多,那是她儿子一个月的工资,赔了钱,他们一家老小吃什么,孙子的学费怎么办?
看得出来,那男的本来就被工作磋磨得焦头烂额,听到儿子跟人打架,吃了亏,被人打了,立刻开启了暴躁模式,凶神恶煞的看向雪宝:“你就是那个没家教的熊孩子,小小年纪,动不动就打人,长大进入社会那还得了。”
雪白被她吼得一抖,往警察身后缩了缩。
“警察同志,你们必须严肃处理!”
警察护着雪宝,瞪那男人:“你吼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来教我们做事?”
那男的气势弱了大半,还是色厉内荏的说道:“先带我家孩子去医院检查,该赔钱赔钱,治疗费、护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一样也不能少。”
谢忱点点头:“没问题,我们也要主张理赔。还有,我不接受调解,直接走法律程序,法院怎么判我们怎么赔偿,在此之前,我不会垫付一分钱……”
他还指了指雪宝的衣服:“需要孩子换下来留作证据吗?”
“或者可以拍照取证,这是我律师的联系方式,之后他会跟进。”
“……”
谢总是个生意人,每天都在精打细算,如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一般人真没他能算计。
警察劝那一家子:“你们想清楚,打官司你们未必能占到一分钱便宜,说不得还要倒贴。”
那女的问:“那我儿子就白白被他们打一顿吗?”
警察说:“是你儿子先动的手,看看人家那衣服,一万多,你们也不吃亏。”
老太太在一旁嘀咕:“就那点灰,拍两下就没了。”
男人权衡再三,觉得警察说得确实没错,对方不怕麻烦,也不愿意立即给钱,他们占不到半点便宜,还请半天假,耽误工作,没了全勤,越想越气,回头就给了自家孩子一巴掌:“你这个废物,连这么个小孩儿都打不过。”
他儿子捂着脸嚎啕大哭:“他们有两个人。”
话还没说完,他爸又一个巴掌打在另一边脸上:“还敢顶嘴。”
这两巴掌太响了,那孩子的脸立刻红肿起来。雪宝吓坏了,赶紧跑到萧景逸身边:“爸爸,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吧。”
警察赶紧阻止了那男人:“你怎么能打孩子?”
孩子他妈和奶奶一左一右上前护着,三个人抱在一起哭。
“别人有钱有势,我奈何不了,自己家孩子我还不能教育了?”
警察说:“你再动手,我们就要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萧景逸也不想让孩子看这种家暴场面,让谢忱在口供上签了字,就带着雪宝和沈星泽迅速离开。
还没出派出所,那老太太突然冲过来,拉住雪宝:“他们根本就不是你爸爸,你爸爸已经死了。”
萧景逸登时火星子蹿到了头顶,怒火中烧,不管对方是不是老弱病残,也不管这里是不是派出所,他的拳头已经硬了。
那男人也很惊讶:“这个孩子是雪宝?”
他甚至不认识萧景逸,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
两个警察看萧景逸神色不对,赶紧上前拦住了:“快带孩子离开。”
萧景逸牵起雪豹的时候,飞快离开了。那老太太还想追,被警察拦了下来。
上了车,雪宝吓得贴在萧景逸怀里:“爸爸,我会听话的,你不要打我。”
萧景逸心疼的搂紧了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宝贝别怕,爸爸永远不会打你。”
雪宝搂紧他的脖子:“那我也会很听话的。”
萧景逸亲亲他的额头:“就算你不听话,我也不会打你。”
“就算你打我,我也爱你。”
“……”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萧景逸的嘴角疯狂上扬,眼眶却红了。
谢忱问:“那我呢?”
雪宝说:“我也爱你。”
沈星泽动了动嘴唇,没等他开口,雪宝又说道:“还有牛牛哥哥、外公外婆,妹妹,我都爱!”
萧景逸问他:“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那个熊?”
雪宝反问:“哪个?”
萧景逸从旁边的口袋里摸出个东西,递到他眼前。
“哇!”雪宝一把抱住,小脸贴在毛茸茸的公仔身上,“喜欢,我好喜欢。”
那是一只大白熊,就是沈星泽带着雪宝抓了半天,眼看就要抓到,突然跑出个熊孩子来捣乱的那个。
下车的时候,谢忱问萧景逸:“这该不会是你抓的吧。”
萧景逸说:“我倒回去的时候,你们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我又看到那个熊,想着不能让他们之前的努力白费。”
“很幸运,抓了一次就抓到了。”
谢忱向他竖起大拇指:“你真是个了不起的爸爸。”
“你也是。”萧景逸拿肩膀撞了撞他,“上去了。”
谢忱说:“你们先上去,我打个电话。”
回去之后,萧景逸给方书雯打电话,大概说了一下这件事情:“很抱歉,我把孩子带出来,却让他进了派出所。”
方书雯听完也没说什么:“牛牛一直以来都很懂事,很少有不理智的时候。上一次是闹着要滑雪,这一次是打架。”
“但这不是孩子的错,是对方挑衅在先,他是为了保护弟弟。”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就让他好好享受假期,至于其他的,回来之后再说。”
萧景逸一直觉得,沈霖和方书雯都是很厉害的家长。他俩一直都很清楚,对于沈星泽来说,最适合他的那条路是什么。
萧父萧母在家坐立难安,担心雪宝受委屈,又担心那一家子闹起来,让萧景逸为难。
看到他们平安回来,老两口这才放下心来。只看到三个人,又有点担心:“谢忱呢?没什么事吧。”
“没事,他在下面打电话。”
“那就好。”
萧母摸了摸雪宝的小脸:“外婆去给你做晚饭。”
萧景逸说:“别忙了,出去吃吧。”
萧母把他带进屋,问了问后面的事。萧景逸知道,他妈想问的其实是关于雪宝的事。
“放心吧,他不知道,也不在意。”
很快,谢忱上来了。他拉着萧景逸商量:“牛哥和雪宝快开学了,咱们尽快回去吧,让爸妈一起,过去住几个月。”
他这么一说,萧景逸就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谢忱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我担心他们找上门来闹,爸身体不好,还是不要跟他们有接触比较好。”
萧景逸点点头:“行。”
他又回头冲谢忱坏笑:“对付恶人,还是谢总有办法。”
萧父萧母一开始听到要过去住几个月,有点犹豫,他们年纪大了,适应力不比年轻人。北方天气干燥,他们住不惯。
萧景逸说:“雪宝十一月就要去美国了,他想你们多陪陪他。”
听到爸爸这么说,雪宝赶紧跑到二老中间坐着,一手一个,挽起他俩的手臂:“外公外婆,我们一起回去嘛,你们去看看我的新学校,可漂亮啦~”
“我还想吃外婆做的糖醋排骨,外婆做的糖醋排骨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糖醋排骨。”
被他这么一哄,外婆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好好好,外婆跟你一起回去,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萧景逸向谢忱使了个眼色:“搞定。”
临走前一晚,谢忱发现萧景逸坐在桌前发呆。谢忱走过去一看,他手里捏了张餐巾纸。
“这什么?”
萧景逸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手势。把餐巾纸打开给他看,那里面裹着几根头发。
谢忱惊讶道:“谁的?”
萧景逸说:“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谢忱不理解:“我觉得没有意义。”
萧景逸想了想:“确实没有意义,但我想验证一下。”
那头发是他趁那老太婆不注意,从她衣服上拿的。
回家之后,他又从梳子上捡了几根雪宝的头发,分别装在两个小袋子里,寄了出去。
隔代亲缘关系的结果并不像亲子关系那样,能给出明确的结论,只是一个可能性和概率。
但这个结果,是萧景逸想要的。
八月下旬,雪宝要开学了。开开心心的去学校报到,还计划着中午和牛牛哥哥一起吃午饭。
然而,到了教室,他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Olaf,我在这里!”
Matthew一头卷发坐在一张大桌子旁边,笑眯眯的朝雪宝挥手。
“你……”雪宝眉头打成了结,扭头就走。
走到门口,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拦住了:“萧雪宸小朋友,这就是你的班级。”
雪宝说:“你认错啦,我不是萧雪宸小朋友。”
女老师温柔的笑笑:“你就是,我认得你。”
雪宝奇怪了:“我没见过你,你怎么会认得我?”
女老师说:“我们班每个小朋友的资料我都看过,照片我也都记下来了。”
雪宝认命的叹了口气:“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女老师说:“你可以叫我Mia。”
旁边还有个男老师:“我是Leo。”
他们是蒙氏教育,一二三年级的小朋友都在同一个教室。教室很大,分成了各种功能区。除了内容不一样,上课的模式和雪宝在幼儿园差不多,他适应得很快。
就是Matthew有点烦人,天天缠着他。
雪宝说:“小学生不能早恋。”
“哇!”Matthew惊喜道,“Olaf你好厉害,竟然知道‘早恋’这个词。”
雪宝听着这话,像是在嘲讽他。
Matthew又说:“我又没说现在去结婚,现在我们是同学,是好朋友。”
雪宝松了口气,又听他说道:“等长大了再去结婚。”
“……”
放学的时候,沈星泽在教室外等他,看他愁眉苦脸的,还以为他上课听不懂。
沈星泽拉着他的手:“走,哥哥陪你回家。”
雪宝问:“回我家吗?”
“嗯,”沈星泽点点头,“辅导你做作业。”
雪宝说:“我没有作业。”
“那帮你复习一下今天学的内容,再预习一下明天的。”
路上,雪宝把Matthew的事跟他提了一下:“他总说要跟我结婚,可是我不想跟他结婚呀。”
沈星泽皱起眉头,问道:“你讨厌他吗?”
雪宝想了想:“如果他不跟我说结婚,我就不讨厌他。他经常去拍电视剧,会跟我说好多有趣的事情。”
第二天下课的时候,沈星泽专门来到雪宝的教室门口。找到Matthew:“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个子很高,眉宇间带着凌厉的气势,在低年级的孩子跟前很有压迫感。
Matthew害怕的往后躲了躲。
沈星泽说:“我是雪宝的哥哥,你说的话给他造成了困扰。你们现在上小学了,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了。”
“希望你专注自己的学业,不要再缠着他,说些没有意义的话。”
他像个大人一样,明明是讲道理,听起来却跟威胁一样。
Matthew点点头:“我知道了。”他簇着眉头,神情有点受伤。
雪宝从沈星泽身后探出头来,有点于心不忍:“只要你不说要跟我结婚,我们还是好朋友。”
“好~”
萧景逸一开始还担心雪宝不适应小学生活,没想到,人家适应得挺好。
这种不是坐在严肃客堂的学习方式很适合他,同学们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学习和钻研,彼此之间也没有可比性,自然也就不存在攀比。
雪宝上了两个月的课,老师对他的评价很高,反应快,学习能力强,逻辑严谨……听完夸奖,萧景逸立刻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没准雪宝也能长成牛哥那样的学霸。
回头一看,雪宝穿着他的道具板跳上跳下,模拟各种呲杆动作和270下。
萧景逸又立刻清醒了,还是奥运冠军更适合他。
外婆已经领略到了雪宝惊人的活力,八点上学,三点半放学,还要去上一节兴趣班的课,要么滑板,要么攀岩,要么蹦床,下课之后回到家,还得给自己加一个小时单板模拟训练。
只要他在家,屋子里就没安静的时候。
好在房子够大,房间的隔音效果还不错。外公外婆累了就回房间休息,影响不大。
每天中午,沈星泽都要来找雪宝,一起去吃饭。他会让雪宝把爱吃的菜挑走,自己吃剩下的。
反正他什么都不爱吃,吃什么都一样。
开学两个月,所有同学都知道了,雪宝有一个读五年级,长得很帅,学习很好,又很宠他的哥哥。
不过,马上就是十一月,雪宝要走了。
他们即将前往美国,萧父萧母也要回家了。
萧景逸让他们就在这边生活,家里有阿姨照顾他们。萧父萧母却执意要回去,人年纪大了,不愿意太久。
雪宝依依不舍的送外公外婆去机场,不用萧景逸提醒,他自己主动说道:“我要去拿很多很多冠军,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哦。”
他说话像个小大人一样,把外公外婆感动坏了。捧着他的小脸叮嘱:“要注意身体,千万不能受伤。”
雪宝点点头:“我知道啦!”
轮到他上飞机的时候,沈星泽也赶来送他。雪宝既想滑雪,又舍不得哥哥,纠结了半天,红着眼眶对沈星泽说道:“哥哥,你要记得想我哦。”
沈星泽抱住他:“每天都会想你,每周给你打一次视频电话。”
雪宝点点头:“好!”
到了美国,先倒时差。全美青少年单板滑雪联赛要到十二月开赛,但北美很多雪场都已经开板。
萧景逸和谢忱决定,先带着雪宝去各个雪场玩一玩。
他们来到科罗拉多州的aspen,滑雪小镇有自己的机场,停满了私人飞机。巴掌大的小镇,挤满了世界顶级奢侈品品牌专卖店,附近的别墅价值都是以亿为单位,雪场随处可见好莱坞明星和全球顶级富豪。
“完了,”萧景逸看向谢忱,戏谑道,“谢总到了这里,也变穷人了。”
谢忱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哼笑一声,贴近他的耳边说道:“你对你老公的实力一无所知。”
“是吗?”萧景逸看向路边的爱马仕,扬了扬下巴,“那就请谢总展示一下你的实力。”
谢忱说:“随便挑。”
一听到随便挑,雪宝就进去了。逛了一圈下来,指着一个菜篮子说:“我要这个,送给外婆,每天挎着它去菜市场买菜。”
她又指着一个鸵鸟屁的马粮袋:“还要这个,给妹妹装马粮。还有旁边这个,装打湿的刷子和海绵。”
旁边一个长着亚洲面孔的女生,笑道:“小朋友,这只是设计灵感,彰显时尚和潮流,不是真的要用来养马。”
雪宝不懂什么时尚潮流,他只知道东西就应该发挥它本来的作用,才算物有所值。
“我不管,我就要买来装马粮和刷子。”
谢忱说:“行,买!”
滑雪公寓就散落在雪道两边,出门就能滑雪,真正做到了滑进滑出。
这里一共有四个雪场,雪票可以通滑,各种地形都有,雪宝玩得很开心。
萧景逸指着其中一个雪场的公园问他:“你知道对于滑手来说,最重要的比赛是什么吗?”
雪宝想都不用想,自信满满的回答:“是冬奥会。”
萧景逸说:“你说的没错,冬奥会确实很重要。因为它四年一次,知名度高,运动员争夺的不仅是个人荣誉,更重要的是国家荣誉。”
“除了冬奥会之外,还有一项比赛,也很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雪宝举起手来抢答,“是XGAMES!”
“回答正确。”
萧景逸说:“每年的1月23日至1月25日,XGAMES都会在这个雪场举办,到那个时候,他们会邀请各个项目世界最顶尖的高手参与比赛。”
雪宝抓住了关键词:“邀请?”
“没错,就是邀请。当你的实力被他们承认的时候,才会收到比赛邀请。”
雪宝问:“爸爸参加过吗?”
萧景逸摇头,眼眸中有一闪而过的遗憾:“没有。”
雪宝敏锐的抓住了他的遗憾:“好,那以后我要参加。”
萧景逸敲敲他的头盔:“那你可要努力了。”
雪宝说:“我不但要参加,我还要拿金牌。”
一旁的谢忱问:“什么金牌?”
雪宝说:“大跳台、坡面障碍技巧、U池。”
谢忱问:“最想拿哪个?”
雪宝诧异道:“这还用想吗,当然是都要啦~”
谢忱大笑:“那你可要创造历史了。”
萧景逸摇摇头,看向雪宝满眼宠溺:“真是个傻小子。”
雪宝仔细打量萧景逸的神情:“爸爸,你觉得我在说大话。”
萧景逸挑眉:“不是吗?”
“当然不是。”
“你要是说,三选一,我会觉得你有志气。你要是三选二,我会告诉你那很难,但你有这个天赋,只要努力,就能做到。”
“但你不可能都要,有的东西,注定不是努力了就能实现。”
萧景逸早就跟雪宝讲过,因为起跳方式不同,在单板滑雪中,U池几乎不可能和其他两个项目兼项。
但雪宝只听到了“几乎”两个字。
如果“几乎”指的是百分之九十九不可能,那总还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他们从美国西部滑到东部,又从东部回到西部,一个月时间,体验了好几个雪场。
最后回到太浩湖,雪宝要开始训练了。
法比安一看到他,就夸张的大叫:“雪宝,你终于回来了!”
雪宝上前给了他个拥抱:“法比安,我好想你呀!”
法比安抖了抖他的大胡子:“真的吗?”
雪宝真诚的点点头:“真的呀!”
萧景逸在心里吐槽:“来的路上才开始想,之前没想过。”
法比安问他:“回中国有坚持训练吗?”
雪宝惊讶道:“我在中国过夏天呀。”
法比安说:“你可以练旱雪。”
雪宝摇头:“我还有别的事情做呢。”
“什么事?”
雪宝给他数:“滑板、攀岩、蹦床、冲浪、游泳、骑马……有时候还陪我爸爸打高尔夫。”
法比安说:“那你还挺忙的。”
等到练习U池的时候,凯德从加拿大赶回来:“雪宝,我等了你一个月。”
雪宝把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凯德哥哥,我好想你呀。”
萧景逸又在心里嘀咕:“这个倒是真的。”
因为凯德长得够帅。
算起来,雪宝也只有六到十月这几个月没有滑雪,但他也没闲着,滑板、蹦床和冲浪就没停过。
虽然前一个月,他辗转各个雪场,体验各种地形。但也不只是单纯的玩,到了公园,把他会的动作,也都复习了一遍。
刚开始训练,他都不用适应,上来就能练活儿,并且效率很高。
萧景逸远远地看着他,想起自己当年,省吃俭用,费尽心思,辗转世界各地追雪。身心俱疲的情况下,往往要适应好多天,才能进入状态。
人家随便玩玩,状态随时在线。
就算大家都被称作天才,可天才和天才之间,也有着不小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