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好了要去喝酒。
那就去几个人开的那家清吧临界。
上次林语失恋去的就是这里。
林语回店里跟店长说一声, 安排好一些店里收尾的工作,随后她进休息室拿了包。再出来,他们三个人在外面等她。
陈律礼见她出来, 牵住她的手。
姜早本来想挽住林语的手臂,看到这一幕,默默收回手。
她跟蒋延安对视一眼。
蒋延安目光也落在他们相牵的手上, 任他们怎么算, 也都没算到,律哥最后是跟语语,确实在那之前都没想过。
林语侧目问道:“我的车呢?”
早上他把她开走了。
陈律礼垂眸看她:“在公司, 我没开车回。”
林语噢了一声, 抬眸看他:“你心情好点没?”
陈律礼点她鼻尖一下:“没事了。”
“那我们开哪辆车去?”
“我那辆。”
他说完, 回头看他们两个道:“各自开车去,临界碰面。”
“噢噢,好的。”姜早点头。
蒋延安刚刚看到律哥又是牵林语的手,又是点她鼻子的, 林语抬头跟律哥说话时眼里闪着, 宛如落了星星。
他心情复杂,吃饭的时候语语顾着跟姜早聊天,他们互动不算多,此时此刻就多了。
姜早拽了下发呆的蒋延安。
蒋延安回神, 跟着姜早去停车场。
陈律礼看他们两个人走后,把林语拉到里面靠墙走着,偏头与她细细说着话, 林语轻挽上他的手腕,抬眸听着,他指腹摩擦她的手腕上的链子, 问道:“戴得习惯吗?”
林语笑着点头:“习惯。”
她靠近他,她的手也碰了碰手链,轻声问道:“早早说灵玉观的手链不好求,你什么时候求的?”
陈律礼看她,低声道:“一个月前。”
他笑道:“我添的香油钱多。”
林语:“.....”
陈律礼低头亲了下她眉心。
从吃饭到现在,两个人互动可不多,她就只顾着跟姜早聊天,还得牵手。
两个人慢慢散步走回小区的地下车库,去开他那辆车,车库里还停着其他车,但陈律礼开得都少。
助理将重机开回来了,停在黑色暴徒的旁边。
两个人上车后。
陈律礼启动车子,前往临界。
-
姜早跟蒋延安比他们早到,经理得知几位老板要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陈律礼的黑色暴徒抵达时,经理立马就迎上来。
林语跟陈律礼下车,陈律礼牵过她的手。
蒋延安看到他们牵手,第二次已经免疫了。
经理笑道:“今天几位老板怎么有空来呀。”
姜早笑眯眯地掐腰:“来喝酒啊,开我们常开的那个包厢吧。”
“好咧。”
经理看眼陈律礼:“陈总。”
目光一看,对上林语的眼眸,他惊喜道:“陈总跟林总在一起了?恭喜恭喜。”
林语脸微红。
陈律礼低声道:“谢谢。”
四个人进门。
其实这家清吧开了以后,他们来得不多,之前都是去茶室那边,林语跟陈律礼走上台阶,前往那间包厢。
陈律礼偏头看她。
林语触到他目光,眨眼:“?”
陈律礼轻哼:“为了李因跑来这里一个人买醉。”
林语拽他的手一下。
“别说了。”
陈律礼轻啧,没再说话。
一进包厢,蒋延安就摊开酒单,各种酒都点,尤其是最近新上的新品。
姜早跟林语一样,都喜欢玩打地鼠,一进去就开了机,把游戏遥控器递给林语,林语把包给陈律礼,她笑眯眯地跟姜早一起按。
这个小游戏是陈律礼设计的,特别解压,林语每次来都爱玩。
陈律礼把她刘海拨到耳后,拎着她的包走去那边,找个位置放下,他顺势脱了外套搭在她包包旁边的椅背上。
蒋延安跟经理一口气点了一堆酒。
陈律礼在一旁坐下,经理立即看他,向他求证,陈律礼示意他拿掉几款烈酒,经理这才放下心来。
蒋总怎么了?
疯了?
蒋延安点完酒,又点吃的。
点完后,看到林语跟姜早两个人按着遥控器,按得过瘾,他靠着椅背,静静看着,他说道:“律哥,你说我回黎城能做什么?”
陈律礼长腿交叠,按着手机,嗓音低懒:“你想做什么,取决于你怎么跟父母说。”
蒋延安侧目看他:“律哥,我不是扫兴,但你跟语...”
陈律礼掀起眼眸看去。
蒋延安顿了下,立马改口:“你跟林语,按你们陈家那个情况,是不是比较艰难?”
陈律礼目光看去,落在玩得极其入迷的林语身上,她跟姜早正比赛着,他语气淡淡:“我决定的事情,谁都阻碍不了我。”
蒋延安顿了顿,他问:“你们会结婚吗?”
陈律礼目光仍在林语脸上:“会。”
蒋延安往后靠,薄唇抿着。
律哥还是比他更有底气,像他哪来的底气说娶,他连自己读顾不上,正好经理送了酒上来,他一个人可送不了,带了几个服务员进来,各种鸡尾酒、威士忌等,一一放在桌上,配着两桶冰。
酒香味四溢。
陈律礼拿起夹具,先夹了两块冰,倒了威士忌。
林语跑来,伸手要拿他手里那杯,陈律礼给她手里塞了一杯鸡尾酒,林语眨眼:“我想喝你手里那个。”
陈律礼抬眸看她:“不行。”
林语撑着桌子,她玩打地鼠玩得额头出汗,睫毛沾着水珠,她嘟囔道:“难得可以放开喝,干嘛不行。”
放在过去她是不敢的。
可是今晚跟姜早玩得开心,加上蒋延安似乎也没有觉得她跟陈律礼不合适,虽然她在乎姜早更多。
可是蒋延安她也是把他当朋友的。
他没有如明虞那样,说她一顿,林语心里是开心的。
喜欢一个人,跟他在一起,能得到朋友的祝福。
于她来说就是欣喜,何况自从公开那一刻起,她收到了无数的祝福,这种快乐暗藏在心中到现。
在蒋延安出现那一刻。
已经抵达了高峰。
所以听见他们说要来喝酒。
她特别高兴,她也想喝,想快乐,何况他在,她可以放心喝。
陈律礼看她这样撑着桌子,真想吻她,他说:“你喝酒得慢慢来,先喝鸡尾酒,后面状态好点,再喝这个。”
林语抿唇,盯他。
陈律礼轻笑,捏她鼻尖:“听话。”
林语抿唇,她不情不愿,端起那杯鸡尾酒,顺便顺了另一杯过去给姜早。
陈律礼看她过去又跟姜早窝在一起,他轻晃了下酒杯,抿一口这烈酒。
而蒋延安在一旁看到了林语似乎撒娇的一幕,他脸都红了,我的天,语语会撒娇!啊啊啊啊!律哥这个命怎么那么好!!
靠!
靠!
他是第一次见到语语这样。
难怪律哥见谁都想打,一身的醋味跟占有欲。
蒋延安猛地往杯里倒酒。
这烦闷的心情又上来了。
一口饮尽。
陈律礼喝得倒慢很多,他会喝,冰块给他玩出花样来,怎么放都好喝。
蒋延安则像牛饮。
想到林语悲伤,想到自己偷跑回来悲伤,想到要面对父母悲伤,只能借酒消愁愁更愁。
林语跟姜早打着地鼠,喝着小酒,别提多舒服,店里新上的几款,女巫、龙舌兰日落、蓝色孤岛、恋爱吧。
这几款都特别好喝,姜早品着酒,微微摇头:“酒配地鼠,实在是妙。”
林语眉眼弯弯咬走龙舌兰日落里的樱桃,咬着,说道:“难怪临界生意越来越好,这几款太好喝了。”
姜早想起这事,说道:“我就说,每个月进账都不少,看来陈律礼经营有方啊,交给他就对了。”
她搭林语的肩膀:“语语,你老公挺厉害的。”
林语本来脸就红,听见老公二字,脸更红,她抿着酒。
姜早拿过一个杯子,倒了杯爱尔兰咖啡,又分另外一半给林语,林语试了一口,不错,有点咖啡味。
但实际就是酒调出来的。
两个人依偎着喝。
其实都想到明虞,但两个人都没有开口提。
明虞之前最喜欢喝的就是爱尔兰咖啡。
蒋延安喝上头了。
端着一杯威士忌过来,跟林语跟姜早碰杯,姜早笑道:“哟,那得祝你什么?”
蒋延安撑着桌子想了想,“祝我留在黎城吧。”
姜早跟林语对视一眼,笑道:“好,祝你留在黎城。”
蒋延安点头。
他看着林语,说:“语语也要幸福....”
趁着律哥在看信息喝酒,他就叫,就叫,怎么了。
林语笑弯了眉眼,她与他酒杯一碰:“谢谢,你也会渡过难关的。”
呜呜。
语语真好。
蒋延安一口喝尽。
回了那边卡座。
陈律礼放下手机,倒酒看到蒋延安坐回沙发上,他看向那边的林语,还算乖,喝的都是微醺的鸡尾酒。
他倒想过去陪她喝。蘙瓻刑
但她非要跟姜早粘在一起,他垂眸倒了杯酒,酒液入杯,他夹了冰块,轻轻晃着。
外面传来了歌声。
有驻唱歌手在那儿唱歌。
声音嘶哑高亢,一首《没那么简单》唱得不错。吸引着大家去听,蒋延安放下酒杯出去,靠在栏杆上听着。
“没那么简单就能找到,聊得来的伴,尤其是在,看过了那么多的背叛....”蒋延安沉默,聊得来的伴,哎——想找的那个人被截胡了啊。
姜早打地鼠输给林语,酒喝多了,需要上洗手间,她也起身出去。门半掩上,林语有点微醺,她眼眸泛着少许的水光,伸手去拿那瓶她盯了一个晚上的威士忌,刚一摸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挪走了那瓶酒。
林语带着少许愤怒抬眸。
陈律礼领口解开一些,喝多了酒自然是热的,他捏她鼻尖:“你醉了不能喝了。”
林语抿唇,站起身,瞪他:“我看你今晚喝不少,你能喝却不给我喝。”
陈律礼气笑,他揽住她的腰坐下,说道:“你几杯鸡尾酒下去,就成这样,要是再喝混酒,今晚不用睡了。”
林语嘀咕:“不用睡又不闹你。”
陈律礼看她:“当真不闹我?”
林语支着脸,侧看他。
彼此对视着。
她这模样让他想起之前她失恋在这儿买醉的样子,陈律礼一把按住她的腰,低眸看她:“别再这样看我,我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林语眨眼,不解:“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陈律礼盯着她:“你说呢。”
林语抿唇,推他肩膀:“谁知道呢,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你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难过跑到灵玉观也不跟我说一声,你回家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就在那里猜猜猜的....”
她也是有小小的不满的。
陈律礼一时不察倒在椅背上,他领口微敞,露出少许的胸肌。
他嗓音低懒:“你可以发信息给我,猜什么猜,我会不告诉你吗?”
“那你呢?你很多事情就跟我说了吗?”
林语想了想。
她点了点头:“说了啊,我连我跟我妈吃什么都跟你说....”
可是下一秒想到她暗恋他的惊天大秘密,她顿时就有些心虚,她眨了眨眼,而陈律礼静了一秒,却觉得似乎是这样,她确实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他握住她的手腕,嗓音很低,说道:“我说了,你已经解了...你帮我解的,你很重要。”
林语一听,心跳加快,她抿唇看他。
彼此对视,她下意识地又推了他一下。
陈律礼:“没完了?”
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林语正好就跌坐在他腿上,裙摆松散。陈律礼改而按住她的腰,抬眸静静看她。
视线交缠,陈律礼吻上她唇的那一刻,低声道:“记得这里么?我们的初吻。”
林语心跳得更快。
初吻~
陈律礼抵开她的唇,压着她舌尖,轻声道,“亲一会就好。”
林语睫毛一动,上面沾着水,她搂着他脖颈,与他舌尖交缠。陈律礼将她按进怀中,吻个结实。
旁边是停顿的投影。
身后桌子上斑斓五彩的酒液。
姜早上完洗手间回来。
歌手唱完了歌,在准备第二首。
蒋延安跟着姜早回包厢,姜早门一推开,就看到在角落里,接吻的两个人,林语的腰被陈律礼大手按着,长腿抵在沙发上,陈律礼另一只手按她的脖颈,而他领口微敞,隐隐若现的线条。
包厢里酒味浓郁,却带着香甜。
那只按在林语腰上的大手跟相片里的那张一模一样。
姜早看得脸红心跳。
刷地一下她关上门,蒋延安在后面还没看到,问道:“干嘛不进去?你关门干什么?”
姜早瞪蒋延安一眼,拽着他往栏杆走去:“听歌,继续听歌。”
蒋延安只觉莫名其妙。
他甩开姜早的手,非要去开门。
开了一秒,他碰地一声关上。
他呆站在原地。
律哥。
你真不是人。
啊啊啊啊!